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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自小被卫夫人管得极严,嫁给心悦之人,堪堪只接触一月,

    又劳燕分飞,哪见过男子这般不要脸的无赖行径,

    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寂将她的身子按在自己怀中,仰面叹道:“是我不济,你还有力气打人。”回想方才滋味,五更钟不到,

    他这个将军就缴械投降了,待他养精蓄锐欲死战之时,那小仙舟很是凶悍地化作战船撞了过来。

    被他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管维启唇欲咬,忆起他脖子上那抹红痕,

    又默默地闭了樱唇,

    收回了尖牙。

    她跟旁的女子一样,喜欢续指甲涂蔻丹,只是大梁七夕那回,

    她耐受不住在他背上抓了好几道红痕之后,她便将这性子改了,

    指甲不贴着根部剪得圆润平齐不罢休,

    回宫后她屡拒他的求欢之意,

    又因生了音音和翊儿,不再续养指甲,保留了改后的习性。

    见她半晌不说话,

    只默默地瞧着自己的指甲,

    他瞧了一眼,

    觉得指头圆润可爱,想起方才亲了又亲,只是他还等着管维发难,他好见招拆招呢。

    陈太医与李宣之言忽然窜入他耳际,王寂惊起一身白毛冷汗,方才志得意满地餍足之感顿时烟消云散,他结巴道:“维维…我没有…”

    管维黑黝黝的眼珠望了过来,那清泠泠的眸光仿佛要将冰冷之意浸进他的骨头缝里,她也不言语,端看他如何狡辩。

    方才想死战的将军,顿时再度缴械投降,他张开口欲解释,可此事如何能解释得清,他说没有,管维会信他吗?管维只会认为他敢做不敢当,他又不能将皇后拉到管维面前证他清白。

    即便他去拉,皇后如今恨他不行,说不得还会在管维面前惟妙惟肖地将邯郸之舊獨事再说一遍,两厢搅和在一起,他更说不清了。

    被她的眸光刺得肌肤生疼,王寂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起身穿好衣裳,迟疑道:“我让碧罗进来伺候你?”

    管维连“滚”都懒得说,闭眸扭头。

    王寂离开后,良久,一阵呜咽抽泣之声才从寝房内传出,一串泪珠子还未落席,只见一道黑影忽然窜入屋内,管维欲哭不哭,瞠目结舌。

    “我跟你发誓,那日我只是因萱儿回宫才去的长秋宫,我真的没有碰,若是骗你,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江山改姓。”王寂一口气说完。

    管维还未反应过来他为何去而复返,就被他“断子绝孙”四个字惹得玉颜大怒,她不顾身体的酸疼,拿起床上的玉枕对着他砸了过去,落地脆响碎裂开来,幸好王寂身材高大又是站着,玉枕只打到他胸膛上,不然准儿头破血流。

    他堂堂天子,在北宫见天儿“遇刺”。

    她吼道:“你惯会发毒誓,别带累我的音音与翊儿。”

    “是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誓,我一个人死就行,不过你也别为子虚乌有的事儿哭。”

    管维更怒了,骂道:“我是为这种事哭的吗?我是被你的无耻给…给气哭的…你趁人之危无耻狡诈…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了…贩夫走卒比你都有礼…”

    她骂了几句就词穷了,王寂叹道:“哎,你怎知贩夫走卒与新妇如何相处的?你见过?”

    管维肯定没有见过,这种私密之事,难不成他人还可旁观?

    见她怒火难消,总比方才冷沁沁的模样好上许多,王寂试探地问:“若是下一回,你再醉酒了,我先将你晃醒,或是给你解了酒意,问上一问,我们再行事,如何?”

    管维听得更怒了,再次吼道:“我此生再也不饮酒了,没有下一回。”

    王寂遗憾道:“可惜了。”

    醉后的维维多招人疼,瞧得人心痒难耐。

    只因再度惹怒了管维,王寂仗着皮糙肉厚不怕捶打,贴着墙脚根儿在德阳殿穿进穿出,直至那一日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醉后的维维多招人疼555555感谢在2022-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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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

    悲喜

    ◇

    ◎活着,还能相见,真好。◎

    因无名小村在蓝田县境内,

    王寂封王萱为蓝田长公主,以万户益长公主汤沐邑,而王蓉渐渐被称作渔阳长公主予以区分。

    姜尘因寻回公主有大功,

    加封三千户,以达万户数,

    县侯食邑仅次韦明远,其友人也被厚赐。

    蓝田长公主虽然未婚,因早已成年,被王寂特赐开府,

    与长姐比邻而居,而那位救过公主的木匠的牌位以先夫之名被供奉在公主府。

    一日,王萱来北宫邀管维踏青,

    管维欣然应邀,一石激起千层浪,

    王寂闻讯,

    匆匆赶至北宫时,管维带着音音,王萱与之同乘,

    正欲驱车离开。

    这些年,管维除了送聂云娘那回,

    从不出北宫,

    王寂成天变着法儿地诱她出去,

    恐她在北宫胡思乱想将自己憋闷了。

    管霖成亲那回,他早早换上新衣,准备携管维一起出宫观礼,

    结果管维告知他,

    不去了。他只得一人前往,

    心里不免失落,连亲兄长成婚都不去,除了聂云娘外,还有何人能将她拉出北宫。

    未承想王萱方回来就办成了,喜得王寂又想给这个失散的幼妹加汤沐邑了。他急急拉住骏马套绳,满脸笑意,道:“待我换件便服,与你们一同出城去。”

    管维掀起车上帘子,打量他一身金光耀眼的天子服,淡道:“陛下若去,臣妾就不去了,免得扫了陛下的兴致。”

    王寂不放套绳,示意她身旁的王萱赶紧说话,王萱做了一个无可奈可的表情,身子往后缩了缩,王寂心想:收回要加的汤沐邑,不给了。

    王寂又喊:“音音,阿爹带你一起出去,爬树掏鸟窝…”

    他话还未说完,管维弯着身子欲下车,道:“既然陛下如此想去,那臣妾不去了,您带着公主和音音一起出去吧。”

    王寂连忙将她探出的身子推了回去,摆手道:“朕还有要事,不去了,你去,你去。”

    管维这才顺势坐回了马车,音音的小脑袋探出车外,奶声道:“阿爹,下回带音音。”

    马车动后,音音冲她爹挥挥手作别。

    “真好。”王萱感叹道。

    管维转过头去瞧她,满眼疑惑。

    “活着,还能相见,真好。”

    若是别人说这话,管维无动于衷,王萱说来,她难免被触动心肠。

    马车从西城门出去,路遇文书急递入京的信使,从她们的马车前疾驰而过。

    “山野之中,草木之气,闻起来更为亲切。”王萱在村中住了近十年,回到洛阳后,公主府碧瓦朱檐,却觉得空寂冷清。“昔年,他去后,我为了活下去,终年操持生计,想着养蚕纺纱,头疾再也没有犯过,也不觉得孤冷,成日里累极倦极,如今当了公主,跟着一堆人伺候,反而觉得日子少了点滋味,你说矫情不矫情?”

    管维抱着音音,将那些鸟啊树啊指给她看,道:“要说矫情,不独你一个,我也觉得当他的妃子无甚乐趣可言,不如回乡做一个乡绅之女。”

    在王萱面前,管维无庸讳言。

    “我是回不去了,虽然无所事事,难免心里发慌,可公主比民女强百倍,我想邀你踏青便爽快地出门,若是以往,还要想着明日的饭食有没有着落,出门会不会遇上匪徒。”王萱掀起车帘子往后看,对管维道:“你瞧瞧,护卫你我的人有多少?凭甚山匪路霸也不敢打咱们的主意。”

    音音拍手道:“坏人,阿爹杀。”

    王萱笑道:“音音真聪慧,那日带她去长姐那里,一路上听着她说话,我都想生一个闺女来疼了。”

    管维心念一动,公主回鸾,定要配新驸马的,也不知王萱想要嫁个什么样的人。

    “幸好我做的不是前朝的公主,用不着和亲,不然做个村姑也无不可。”

    “是啊。”否则她真的会恨上王寂,管维摸摸音音的小脸。

    马车到了玄清观山下,她们徒步而行,一个奴婢抱着小公主,跟在她们身后,走得累了,便到一个平台处歇一会儿,爬到半山,王萱还好,她笑管维:“你呆在北宫,疏于强身,以往还写信让我多动,不要日日静坐读书,你如今这模样,远不如我了。”

    管维汗颜,温和道:“是我不济事。”

    远处一白衣男子孤身朝着她们走来,三十来许,容颜昳丽,眼尾薄红,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抱拳作揖,王萱不太识得,想是洛阳贵族子弟,毕竟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公主给高门添了很多谈资。

    他先是冲着管维一礼,“管夫人。”又对着王萱道:“臣是大司农周昌,见过管夫人与二位公主。”

    只是上前见礼,就匆匆而别,管维瞧着玄清观若有所思,许是都在观中供奉挂念之人吧。

    ***

    管维出门,被王寂看作天赐良机,虽然阻他同往,但他若乖乖听从也就不是王寂,待她们二人走后,王寂忙去北宫换了便服,等上一些时辰,做成巧遇的样子去接她们回来。

    他让乳母将翊儿带到寝殿,碧罗和谨娘都未跟着管维出门,胆战心惊地看着天子异常兴奋地将三皇子抱来抱去,凭他兴致多高,翊儿也只对自己的小拳头感兴趣。

    让人将摇床挪至临窗榻边,他躺在温和的阳光里,眉目染着金屑,满是憧憬,直到今日,他才感受到了一丝盼头,管维能迈出这一步,比翊儿的降生更让他欣喜若狂。

    不一会儿,翊儿饿了,王寂让乳母抱他去东次间喂他,也让谨娘和碧罗退了出去,他从临窗小榻挪至宽大的凤床,仰躺在床上,乐得翻滚了半圈,想着他已过而立之年又是天子,不该如此不庄重,舊獨只得起身理了下衣裳的褶皱,否则被她的侍女瞧见,学给她听了,岂不是大失颜面。

    理着理着,瞧着这身玄色便服不甚合意,他唤来小黄门,让李宣带着那套秋白色的深衣过来,北宫里留不下他太多东西,有需要时,只得回南宫找,若是管维同意开前殿,就不会再扔他的东西了。

    待翊儿吃饱喝足,又被带至寝殿,小婴孩身上染上一股子奶味,王寂有点嫌弃,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心道:真是个小可怜,没你姐姐招人疼,维维都不喂你。

    忆起那时之景,她被自己抱至身上坐着,颤得犹如柳叶,王寂隐隐后悔打着淳于昂的幌子因一时之孟浪,让小三郎失了被维维亲自哺育的机会,不过又心安理得地想:你将来会得其所有,也不差这一处了。

    王寂侯着李宣送衣裳过来,心下急不可耐,很想一马冲出宫去找她,只是他一露面,必然败坏管维的兴致,只能继续忍耐,等她尽了兴,去接她更为妥当。

    他的视线落于书架上,望着那捆前人之作的书简,简上所书,他常念给翊儿听,但自他降生以来,他与管维的关系日渐冰冷,反而从未念过了。

    将翊儿抱至榻上放好,父子二人一同躺在阳光里,他翻开书简,书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华晔晔。

    他读得很慢,仿佛在压制焦躁急迫的心情。

    他表情又很庄严,仿佛带着敬意和荣耀。

    “神之徕,泛翊翊,甘露降,庆云集。”

    当念到此句时,他的眸光转向躺在旁边举着小拳头捕捉阳光的翊儿,温柔而坚定。

    将此颂神诗歌慢条斯理地念完,又将书简卷好放到架子上,擦擦手上沾染的木屑,木片已有些损坏,索性提笔重新抄录一份。

    他端坐于案几前凝神静气地抄录之时,终于听到了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寂微微一笑,朗声道:“速进殿,让朕等好久。”想到立时要去宫外迎管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李宣面色苍白,满头大汗,手上并未拿着秋白色衣裳,他扑通一声跪在王寂面前,全然不似平日里处变不惊之态。

    “陛下,大事不好了。”他俯身跪拜,带来一个惊天噩耗,哽咽道:“卫老夫人,没了。”

    手中之笔,掉落到木简上,染污了他将将抄录好的《华晔晔》。

    王寂瞧了一眼不远处追光追得不亦乐乎的翊儿,僵硬地转过头来,皱眉道:“没了?谁没了?”

    李宣一顿,全身趴跪得更加低,泣不成声哀道:“方才尚书台传来舞阴急报入京,五日前,舞阴地动,卫老夫人遇难。”他膝行往前几步,将袖中的书简颤抖着手取出,高举于头顶,呈给陛下。

    王寂抓握了几下僵硬的指头,使其变得灵活些,这才从李宣手上接过舞阴令的奏报,短短几行字讲了舞阴地动突发,毁宅无数,卫夫人虽被人及时救出,却被房梁砸到伤了脏腑,城中大夫束手无策,而后满篇皆是认罪悔过,全府听候陛下发落。

    冷静地看完全部奏报,王寂心中一片荒芜,管维回来后,他该如何告诉她?他如何开得了口?

    她要恨死我了。

    他从案几旁起身,居然第一回险些没有站起来,李宣忙上前扶他一把,王寂道:“我去找她。”

    李宣扶着他,还有另一则消息,“卫老夫人近仆也入京了,已在宫外等候陛下宣召。”

    作者有话说:

    寂宝:完蛋了,肿么办啊,果然是碗断头饭,本来大鱼大肉的吃,也被变成清粥小菜了。

    不是故意虐女主,我说过,有原型。

    华晔晔,可以搜一下,刘野猪写的,本是就代表王寂对他的全部希冀,一位帝王诗,颂神诗,飞,基本上涵盖了王翊的所有希冀。

    感谢在2022-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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