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侍上下打量着夏亦安,面容俏丽又弱不禁风的模样,确实也不像是什么刺客。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软了些。
夏亦安看着搜查的侍卫走进她所住的来福客栈,手不自觉的越收越紧。
见夏亦安走神,拦住她的侍卫询问道:“姑娘,我在问你话呢?”
夏亦安这才看向侍卫笑着问道:“抱歉,我是看见这街道上怎么多了这么多的侍卫有些好奇。”
“说起这个,那小贼正是胆大,竟然潜入王府盗窃,还杀了王爷最爱的侧妃。”那侍卫回头看了一眼。
“是丢了什么东西吗?”夏亦安又问道。
“我们这些小人物哪知道这些,你也别问那么多,过几日等城门开后就赶紧离开。”那侍卫道,随意询问了几句,记下档案后就离开了。
夏亦安带着药包走向来福客栈,正好瞧见他们搜查下来。
夏亦安连忙躲避到一旁细细观察,他们面色并无异常,下了楼,径直去了下一个客栈。
见他们离开,夏亦安这才往楼上去。
天字号的房门已经被打开,她面色沉重,走进房间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的存在。
房间内干干净净,连血迹都没有。
就好像刚刚那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第二十三世】第16章
她反手关上门。
一柄利刃又一次搭在了夏亦安的脖子上。
“你骗我。”夏瑾年的声音里虚弱中还带着被欺骗的恼怒,“你答应放我离开,为何还喊来巡逻兵来查我?”
他这次倒是时刻防备着夏亦安出腿袭击他。
可这次夏亦安却没有动作。
“要是我骗了你,那你身上的伤又是谁处理的?”夏亦安道。
夏瑾年愣了一瞬,又厉声道:“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
“瑾年。”夏亦安突然喊道,打断了夏瑾年的话。
夏瑾年顿在原地,这个名字,自从他6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了……
这么多年来,他都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夏瑾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夏亦安。
缓缓转过身来,并没有避开夏瑾年的剑,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溅起一阵尘埃。
“你叫我什么?”夏瑾年的剑慢慢松了下去,看着面前娇俏的少女,心跳猛然加快,心底有一股悸动在叫嚣着。
夏亦安竭力咽下泪水,扯出一个笑容来,心疼地看着夏瑾年:“瑾年,我是姐姐。”
她从腰间掏出那块被薛晴烧毁后,又修复好的锦囊。
夏瑾年看着她手中的锦囊,那柄长剑“哐当”一声就掉落在地。
“姐姐……”他嘴里呢喃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夏亦安,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是姐姐,瑾年。”夏亦安上前一步,像儿时一样,捏了捏夏瑾年的脸颊,可是他瘦削得脸颊根本没什么肉。
夏瑾年瞬间将夏亦安抱在怀里,在触碰到真实的夏亦安时候,那种不切实际的感觉才缓缓落地。
他紧咬着下唇,眼泪一点点掉落在夏亦安的肩膀上,灼烧到她的心口上。
“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夏瑾年泣不成声。
夏亦安回抱了抱夏瑾年,却触手一片湿润。
她面色一凝,连忙拉着他来到榻前。
看着本来已经止血了的伤口再次皲裂,洁白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染透。
夏亦安的鼻子又是一酸:“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明明知道弟弟还活着,她应该高兴的才对。
可是一见面,夏瑾年就是在被追杀,甚至在她面前再一次丧命。
“是姐姐不好,没能早点找到你。”夏亦安泪簌簌地落下
夏瑾年只是摇了摇头:“姐姐,我不苦。”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姐姐。
那这么多年来的坚持,都是正确的。
夏亦安为他包扎好伤口。
二人说着出事后各自奔去的方向和各自的遭遇。
听见夏亦安是南城王妃。
方敬禹是南城王。
夏瑾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光。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夏亦安袖间的断刃瞬间滑出,警惕了起来。
夏瑾年没说话,细细地听着敲门声。
半响,松了口气道:“姐姐,没事,是自己人。”
他朝着夏亦安点了点头。
夏亦安这才去将门打开。
来福客栈的掌柜就端着熬好的药站在门前。
【第二十三世】第17章
掌柜和煦地朝着夏亦安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递给夏亦安后,就转身离开了,一句话都没说。
夏亦安疑惑地接过,将房门关上才看向夏瑾年。
“这是怎么回事?”她蹙着眉看向夏瑾年,目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夏亦安觉得她这个弟弟现在不简单。
夏瑾年沉默了一会,说:“他是我的人,这个客栈也是我的。”
夏亦安眉头跳了σσψ一下:“所以你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夏亦安将药放在桌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夏瑾年。
“我刚刚就想问你,你说了这么多你离家之后的遭遇,但是却对现在所做之事只字不提,这是为什么?”
“还有,你去徐州王府拿了什么东西?”她眯了眯眼。
硬闯徐州王府,可别说只是为了些金银珠宝和美人。
这徐州王借着妾室死亡的名义,如此大费周折的抓捕夏瑾年,定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威胁到徐州王地位的事情。
“姐姐,这件事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夏瑾年撇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现在还不能说,等我完结了这件事,我定会告知姐姐一切真相。”
见夏瑾年不愿多说的样子,夏亦安也不多问。
只不过自己本不想掺和进这件事,也不得不掺和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只能自己去查了。
连续几日,夏瑾年都老老实实的跟夏亦安待在一起。
掌柜每日会准时送来饭菜和汤药,官兵也来搜查过几次。
夏亦安这才发现,这天字号的房间内竟然有一间密室。
她看着夏瑾年,只觉得她这个弟弟不简单。
城门依旧紧闭着,城内的怨声早已一浪高过一浪,大多都是外出经商的人,货物堆积出不了城,经济受到了打击,好些人堆积在城门处叫嚷着赶紧开城门。
甚至城内已经流传起的谣言,让民心更加浮躁。
“怎么城门还不开,我这送往扬州的货期要到了,这都封了多少天了。”
“听说是还没抓到那个刺客。”
“听说这刺客是偷了王府里的东西,说是指正王爷造反的证据……”
“那岂不是徐州又要打仗了?那我们得赶紧走啊!”
“闭嘴!你还要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说?”
夏亦安站在一个首饰铺前,听着街头那些个人的谈论声。
这些话在民间愈演愈烈,恐慌感也席卷了整座徐州城,城门口聚集的群众越来越多,全部都叫嚷着开城门。
夏亦安刚刚回到客栈,夏瑾年就拉着她道:“姐姐,今日城门就会开,我到时候送你出徐州,你一路向南别再回来。”
夏亦安蹙眉:“你怎么知道今日城门会开?”
“你别管这么多了,你不是要回家吗?等我忙完这一段时间就回去找你。”夏瑾年眼神闪了闪,转身就收拾起了夏亦安的包袱。
眼看着民间就要掀起暴乱,城门缓缓打开了。
夏瑾年拉着夏亦安上了一辆马车。
夏亦安看着他的背影,半响道:“那些散播徐州王造反的,都是你的人。”
夏瑾年的手顿了一下,良久的沉默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着。
“那不是谣言。”
夏亦安眉心一跳,只觉得夏瑾年做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她正想开口,夏瑾年一个手刀过来。
夏亦安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十三世】第18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夏亦安正在马车上,一路向南而去,即将跨上晋安关了。
夏亦安直在心中懊恼,竟然没对夏瑾年设防,让他得手。
自己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送出徐州城。
她掀开帘子,车夫正赶着马车一刻也未停息。
“停车!”夏亦安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你是谁?”
可车夫并没有停下:“安姑娘,我是安言大人的亲信,我们大人吩咐了一定要将您送到扬州。”
安言,是夏瑾年现在的名字。
夏亦安直接将手中短刃架在车夫脖颈间,将马车逼停后,她手中的短刃依旧未撤。
“你们大人?他为什么要将我送出徐州,又为何不让我回头?”夏亦安眯了眯眼,嘴角绷得紧紧的,“他究竟在做什么?”
“大人他不让我们告诉安姑娘啊。”车夫无奈将马车停在官道上,“大人只要我送姑娘回扬州,其他的小人不知。”
夏亦安沉默了一瞬,厉声道:“掉头,回徐州。”
“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了,大人这样做也是为你好。”车夫立刻哀嚎道。
大人怎么没告诉他,夏亦安会武功啊?
“你回去就是送死啊。”他看向夏亦安眼中带着不赞同。
夏亦安一听,眼眶都红了几分。
“他是我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再死一次!”她极力压制着心头的慌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可车夫却沉默。
夏亦安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刃加重了几分。
“你再不说,他要是出事了你们谁负责?”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再过几个时辰,徐州王要将先生押送回京,大人要去劫囚车。”车夫无奈答道。
夏亦安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猛然砍断马车的背绳,骑上一匹骏马就往回飞奔而去。
她不知道江先生是谁,但是她只知道要是夏瑾年这么做了,必死无疑。
回到徐州主城,早已日落西山。
城内也已经没什么行人。
她回到来福客栈,却没有发现夏瑾年的身影。
掌柜的见夏亦安去而复返,心下一惊,正想给小厮使个眼色,一柄短刃就架在了掌柜脖子上。
已经是深夜,幸而客栈这个时候并没有多少人。
她拉着掌柜来到天字号房间。
“姑娘您怎么又回来了。”掌柜讪讪地笑着被夏亦安推着坐在椅子上。
“怎么?不希望看见我?”夏亦安拿着短刃拍着掌柜的脸,皮笑肉不笑,“安言现在在哪?”
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面露为难:“大人他不让我们告诉姑娘啊。”
夏亦安额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
“又是这句话,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查,要是误打误撞破坏了你们的计划可就别怪我了。”
她威胁似的说道,掌柜的果然犹豫了。
半响才道:“……大人他现在在城外20里的崇安道,其他的我真的不敢再多说了。”
夏亦安这才让掌柜离开。
她换上一身夜行衣,从窗户离开了来福客栈,直奔崇安街而去。
【第二十三世】第19章
此时的崇安道,寂静得可怕。
通往京城的道路有许多,但是都是一些丛林小道,危险程度不说还容易遇到山匪。
这崇安道是通往京城唯一的官道
夏亦安隐在一颗大树后仔细的观察着。
直到一批军队押送着囚车一路从不远处走来。
夏亦安眯了眯眼,想必这被押送的人,就是他们口中的江先生了。
她等了一会,果然有一队黑衣人拦住了囚车的去路。
黑衣人各各蒙着面,冲着囚车便杀了上去。
侍卫们连忙将那名江先生围在中间保护着,可夏亦安却越看越不对劲。
那些侍卫们看似守卫森严,可挥刀的样子软弱无力,二人之间的交战就好似过家家一般,随意交手便让出了囚车,可那黑衣人的刀冲着江先生,丝毫不像劫囚,而像是要直取他项上人头,杀人灭口。
夏亦安眯着眼睛,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果然,在那黑衣人的刀刺向江先生的时候,隐匿在周围的另外一批黑衣人冲了出来,挡去了刺向江先生的刀。
夏亦安一眼就看出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弟弟夏瑾年,就算他脸上还围着黑色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