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而这一帮黑衣人的出现,之前的那批黑衣人连同侍卫们一同朝着夏瑾年一群人攻去。此时三方才真正陷入决战中。
夏亦安看着局势,这明显就是冲着夏瑾年而去。
三方人打得热火朝天。
夏亦安架起一杆小型弓弩对准了跟夏瑾年对战的人,一箭射出,直接封喉。
夏瑾年诧异得望向夏亦安的位置,可夏亦安隐藏地极好,他并没有发现帮助他的人就是夏亦安。
她连续几箭射倒几个着装明显的侍卫,夏瑾年也没有恋战,乘机带着江先生逃离了此地。
见状,夏亦安也准备悄悄离开,可谁知一只箭径直朝着她射来。
夏亦安警惕地往一旁翻滚而去,回头看去,一双鹰眼在远处的树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这一翻滚,行踪彻底被暴露,余下的侍卫和黑衣人们直接分成两拨人,一边追着夏瑾年消失的方向而去,一边朝着她来。
眼看着行踪被发现,夏亦安心一沉,朝着树林深处就飞奔而去。
后面的追兵穷追不舍,夏亦安的冷汗直流,暗骂自己大意,多年的休整竟然连简单隐匿的敌人都未曾发觉。
夏亦安奋力逃跑,却走上了绝路,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追兵。
见夏亦安停下脚步,为首之人面无表情的下令道:“抓活的。”
眼看着走到绝路,夏亦安咬牙,掏出手中短刃。
既然如此,就只能奋力一搏了。
只希望夏瑾年能顺利离开此地,不要陷入危险之中。
可惜夏亦安就算是常年行军打仗,但现如今她一个人也实在不敌一群。
更何况这群人招式阴毒狠辣,不一会夏亦安身上就多了好几道伤。
她奋力截杀了好几个侍卫。
或许是因为为首之人的命令,这些人下手不敢太狠。
见此情形,为首之人蹙眉,搭弓朝着夏亦安,一箭射入她拿刀的右肩头,力道之大甚至将她射倒在地。
夏亦安发出一声闷哼,面罩之下她早已口吐鲜血。
眼看着这些人缓缓逼近。
可下一秒,为首之人便中箭倒地,连同剩下的余孽。
她看着朝着她冲过来熟悉的脸,脑子里紧绷的弦松开后,神色有些恍惚。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二十三世】第20章
来福客栈里,方敬禹看着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夏亦安,眼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应该早点找到夏亦安的,不然就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
在夏亦安离开的那段日子里,他日日饮酒烂醉,甚至不敢再见薛晴。
见到她,方敬禹就会想起自己是怎么对不起夏亦安。
他不愿,也不敢。
他派人到处搜寻,却始终没有她的下落。
方敬禹知道,夏亦安要是真的不想让他找到她,必然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不留一丝痕迹。
他作为南城的州王,却也不能将手伸到别的地方去。
可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正当他准备调遣军队,往四方州郡探查时,却接到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密信,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徐州王贪污和豢养私兵准备谋反的证据。
此事重大,方敬禹不得不放下寻找夏亦安这件事。
他本来打算移交上京,却发现当初害得他和夏亦安成为孤儿的战役,也是徐州王所谋划,连同导致他失忆的淮水一战,也是他在背后搞鬼。
看着这一页页的证据,还有书信往来。
方敬禹决定亲自来徐州探查一翻。
他一边命人带着书信上京,一边带着亲信快马加鞭赶往徐州。
本想抄小道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
却在崇安道上碰见带着江先生死里逃生的夏瑾年。
当时方敬禹并未露面。
这时护送夏亦安赶往徐州的车夫也在此时找了过来。
他面色着急:“大人,亦安姑娘她抢了我的马又回来了,听掌柜说她跟来了崇安道。”
“什么?!我不是让你把姐姐安全送到扬州去吗?!”夏瑾年面色大变,这才知道原来在隐匿处帮助他的竟然是夏亦安。
“那刚刚被徐州老贼下属追击的人岂不是姐姐?”夏瑾年顿时心中慌乱了起来。
隐在暗处的方敬禹一听,顿时慌了心神。
夏亦安怎么会出现在这,还遭到截杀?
他提着剑阴沉着脸从隐匿处走了出来:“亦安现在在哪?”
面对方敬禹的突然出现,众人的警惕心拉到最高,纷纷举着剑准备应战。
他们竟然一个人都没发现方敬禹的存在。
夏瑾年挥了挥手,让众人将手中长剑都放下。
“是南城王,不必惊慌。”夏瑾年眯了眯眼。
方敬禹提着剑,已然没了耐心:“我问你,亦安在哪?”
“姐姐被追兵追着往崇安道密林深处去了。”夏瑾年也知道现在不是聊政事的时候。
看着方敬禹架着马朝着里面追去,夏瑾年让几人护送江先生离开,带着剩下的人跟着方敬禹朝着密林深处找去。
幸好在最紧要关头救下了夏亦安。
看着她一身伤的倒在不远处,方敬禹的心都在颤抖着。
差点,他就要真正的看着夏亦安离开自己了。
他已经弄丢过夏亦安一次了。
夏亦安离开的那些日子,
“亦安,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了。”方敬禹握住夏亦安的双手,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和劫后余生的心疼。
此时,夏亦安的手指动了动。
【第二十三世】第21章
夏亦安醒来时,夏瑾年正坐在床尾。
见夏亦安醒来,夏瑾年大喜过望:“姐姐,你醒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夏亦安浑身疼痛,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不小心牵扯到肩膀上的伤,疼得她眼前一黑。
夏瑾年连忙扶着夏亦安坐起来:“小心点,先把药喝了。”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药碗就要给她喂药。
夏亦安摇了摇头:“给我拿点水。”
一杯热茶下肚,夏亦安干燥到开裂的嘴唇才缓和了不少。
她盯着夏瑾年,半响才嘶哑着嗓子询问道:“你还准备瞒着我?”
“你究竟在做什么?”
夏亦安苍白着脸,可她作为长辈的气势却是一点也不落下风。
夏瑾年低下头不说话。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是吗?你还把我当姐姐吗?”夏亦安眼底流转的失望似乎要化为实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有多凶险?你为什么要去劫囚?”
夏瑾年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夏亦安一字一句道:“我在报仇,我在为咱们家的灭顶之灾报仇!”
“……什么?”夏亦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瑾年。
“我努力经营,建立自己的人手,收集证据就是为了报仇!”
夏瑾年继续说道:“当年的战乱,一切都是徐州王自导自演,害得咱们家家破人亡!”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报仇,咱们家的灭顶之灾,全都是因为徐州王蓄意谋反造成的。”
“当时,我就躲在咱们家地板下的空洞里。”夏瑾年眼眶通红,说起往事,他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我亲眼看见他带兵闯入我们家,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剑杀死父亲,掳走母亲。”
“还一把火将我们家烧毁。”
“这一切都是徐州王造成的。”
夏亦安看着夏瑾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还将母亲囚禁在徐州王府,你知道吗姐姐,街头宣扬死掉的徐州王爱妃,就是我们的娘亲。”夏瑾年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地板上,“是他亲手杀的……”
夏亦安愣住了,娘亲还活着……
可娘亲又死了……
死在她来徐州的第一天……
她眼眶里闪动着细泪,沾湿了睫毛。
怎么会就这样错过了……
夏瑾年继续说着。
“前些日子,我摸清了徐州王府的所有动线,将他通敌的信件盗了出来,却被他发现。”
夏瑾年低着头,悲伤的气息将他包裹在内σσψ。
他满是愧疚和痛苦:“娘亲为了让我逃走,拼死挡住这个狗贼,被他一剑刺穿了身体。”
“他为了抓我,找了这个借口大肆搜城。”
“还抓了唯一的人证,在送京路上故意劫囚,要是我不去,他就正好杀了这个人证。”
“要是我去,那也是九死一生。”
夏瑾年抬头看向夏亦安,眼泪早已糊了满脸。
“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太过于凶险我才不想将你牵扯进来。”他竭力咽下泪水,“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姐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看着你也出事。”
夏瑾年摇着头。
夏亦安惨白着脸,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
“我要去杀了他!”
【第二十三世】第22章
夏亦安全身散发着寒气,她流着眼泪就要翻身下床往外冲去。
夏瑾年连忙拦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姐姐,你别冲动……”
夏亦安伏在夏瑾年的怀里放声大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着。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瑾年,我是你姐姐,是你的家人。”
“对不起……瑾年,对不起……”夏亦安的心好像被什么揪成了一块,太痛了。
“是姐姐没能早点找到你,要是我早点找到你,就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了。”
夏瑾年摇头。
“噗!”夏亦安扶着夏瑾年的手臂猛得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姐!你没事吧!医师呢?!”夏瑾年目眦欲裂,连忙朝着外面喊着。
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的方敬禹一瞬间慌了神。
冲了进去,将夏亦安抱上床榻,喊来医师。
再醒来时,灯火昏暗。
“王妃!您终于醒了!您可吓死我了。”一个娇俏的女声喜出望外的在她耳畔响起。
是冬至。
她连忙倒上一杯清茶递道夏亦安的嘴边。
摇曳的烛光下,冬至的脸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和王妃分别时,王妃明明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再见面,她心心念念的王妃竟然像个破败的娃娃一般,躺在那生死未卜。
“冬至?你怎么来了?”夏亦安嘶哑着嗓子开口。
她明明没告诉冬至,自己在这,更何况徐州现在马上就要陷入混乱了。
她挣扎着要起身:“你快些离开这,这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冬至连忙扶着她靠在了床头。
“奴婢是跟着王爷过来的,奴婢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王妃。”冬至嘴一瘪,眼泪又要掉落下来。
“方敬禹?”夏亦安蹙眉,原来那日在密林里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方敬禹。
看着冬至倔强的模样,夏亦安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
“要是你不走,你家里人怎么办?”
冬至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王妃现在离不开我。”
夏亦安失笑。
冬至又问道:“王妃,您还不打算回王府吗?王爷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也没有娶薛晴。”
“自从您走后,王爷四处寻你,甚至都没再见过薛晴了。”
夏亦安愣了一瞬,脑海里薛晴活泼的笑容就这样隐射在眼前。
她垂眸笑了笑,声音里已经不带任何情绪。
“我从没有打算回去,我离开,跟薛晴无关,只关乎我自己的内心。”
“她……也是个可怜人。”
冬至不满地撇嘴,想起薛晴,她就生气。
“她哪里可怜了?要不是因为她……”
她话还没说完,夏亦安就开口打断了她。
“好了冬至,感情的事分辨不了对和错,唯一的错就是看错了人。”
冬至还想说什么:“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