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红袍老者要是以此为由，莫凡还真是没什么办法。不过既然红袍老者这么说了，就说明他对三昧真火的造诣的确很高，起码纯阳火已然练成。
“前辈所言极是，倘若前辈执意不肯，晚辈也无话可说，既然如此，再久留下去也没了意义。”
“呵呵，哈哈哈哈。”
忽然间红袍老者大笑了起来。
莫凡微微皱眉，不解的问道：“前辈为何发笑？”
“没什么，老夫只是觉得，你这小娃儿，倒是有些意思。老夫的确不可传你法门，不过，对于三昧真火的修行，有些心得体会倒是可以与你谈上一谈。”
闻言，莫凡顿时大喜，旋即起身，却发现自已现在赤身露体。
他急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袍子穿好，由于自已经常肉身受损，所以莫凡时刻会小心防范，借助金鳞软甲和自身玄黄紫气相护，确保乾坤袋不会受到损伤。
至于袍子……
当然要多备一些了，他现在的乾坤袋里还有最少五件道袍可用。
穿好袍子，莫凡急忙对着红袍老者拱手道：“多谢前辈赐教。”
红袍老者摆了摆手：“谈不上赐教，你倒是高看老夫了，老夫虽然主修火系道法多年，但是对这三昧真火的修行，却及不上那玉鼎真人，时至今日，也不过修成了纯阳火而已。”
对莫凡来说那就足够了。
红袍老者转首瞥了一眼沈卓然。
此刻的沈卓然再次恢复过来，一听红袍老者要谈及三昧真火的修行感悟，他也两眼放光，渴望能够听上一听，尽管他连修行的法门都不知道，但他清楚，红袍老者要说的话，就算自已现在不能理解，也得牢牢记住，以后肯定有好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忽然间沈卓然感觉眼前一黑。
感觉自已好像掉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红袍老者这才看向莫凡。
“那些人还在外面等着，时间不多，老夫也不再浪费时间，便与你说上一说。”
莫凡心中欢喜，急忙点头，洗耳恭听。
“这三昧真火乃是我道大乘法门，一旦修成，对内可除三尸、灭七魄、下九虫、除疾病，炼形质，也可称之为焚身。”
“对外，则鬼神不敢近，水火不能侵袭。”
“而这三昧真火的三昧，也可与天人地三道相对，在修者体内，修得上中下三昧，这下昧便是纯阴之火，中昧为纯阳之火，乃至最终阴阳调和修成阴阳无极火。”
“现如今，你已经修成纯阴之火，并且颇有造诣……再修这纯阳之火便事半功倍，不过，二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三昧真火，真正意义上来讲，是火而又非火，他不像是自然界中存在的火灵，而是由修者在体内炼化而成，人乃万灵之首，并非没有道理……”
红袍老者在阁内来回踱步，方才他对莫凡说，并非是传授，而是谈一谈感悟，并非虚言。
对于三昧真火的修行，并非是修炼武技，招式清晰，如何发力，如何出招等等，更多的是一种自我领悟，即便红袍老者已经修成了纯阳火，他也根本说不清楚，究竟需要怎么做才能够修成。
更多的，是修行时候的经历和感触，以及一些顿悟灵感而已。
莫凡深谙此理，他将红袍老者所言牢牢记在心间，虽然悟性不是很好，好在记忆力不错，待得抽出时间再反复琢磨就是。
如此，红袍老者整整讲述了一炷香的时间。
可谓是没有丝毫保留，将他对三昧真火的体会和感悟倾囊相赠。
这一点与在天剑阁中一样，并非是这些老者多么慷慨大度，而是莫凡用实际行动将他们打动。
常言道，有饭送给饥人，有话说与知人，这好本事，当然要传授给有潜力，又有毅力的人，发扬光大甚至青出于来，未免不是一桩美事。
一番话语，莫凡听的似懂非懂。
待得红袍老者说完，他才回到莫凡的面前，沉声道：“小友，你我今日在此相遇，便是缘分，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夫也算是你半个师父了吧。”
莫凡淡淡一笑道：“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嗯，知恩就好，只盼你有朝一日，登临仙途大能之境，到那时，莫要忘了老夫便好。”
“前辈哪里话，晚辈一生铭记于心。”
红袍老者缓缓点头，旋即又瞥了一眼沈卓然，此刻的沈卓然恍如一个睁眼瞎，站在原地不停的打转，目光空洞，脸上充满了恐惧。
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连离开原位都办不到。
老者一挥手，沈卓然这才恢复了正常。
“好了，今日考核到此为止，五行阁规乃是先祖所立，即便老夫也不可更改，你二人已然落败，不过胜负可分。”
沈卓然微微一愣，本想着听上点道法奥义，结果看样子，这是结束了。
莫凡再次拱手：“倘若有机会，晚辈定然会再来讨教。”
“好，希望到时候，你的三昧真火可以再进一层。”
说话间，老者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莫凡和沈卓然卷起，竟使得二人直接穿越了阁墙飞向了外边。
玉鼎真人、紫穹真人、紫川真人、玉珑真人等一众正道强者一直在静静的等候，终见两道身影从五行阁五层缓缓飞来，原本安静的众人顿时泛起一阵喧哗声。
“快看，他们终于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两个人都出来了，只是这二人都登上了五层，最终的胜负该如何判定？”
莫凡和沈卓然缓缓落于玉鼎真人的面前。
“师，师父……”沈卓然微微低头，对着玉鼎真人拱手施了一礼。
第829章
按照莫凡的剧本
其他道派或许对沈卓然不算了解，可蜀山的人，却十分清楚沈卓然为人脾性。
尤其是玉鼎真人，对自已这个宝贝弟子更加了解。
平日里狂妄无忌，除了几位长老之外，可谓是目中无人，即便是那些比他早入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师兄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对此，玉鼎真人大多数时候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说是有点护犊子也不为过。
毕竟对于道门来说，资质还是极为重要的，狂妄一点也没什么，哪个少年不轻狂，也许随着年岁的增长，就会逐渐成熟稳重了。
可是眼下，沈卓然却好像变了个人，半低着头，不多说半个字。
玉鼎真人的心头已经有了个大致的揣摩。
再看沈卓然身边的莫凡，肉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尚未来得及恢复的灼伤，不过神态自若，也看不出个胜负来。
实际上蜀山的几位长老心底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揣摩，如果是沈卓然胜了，此刻恐怕必定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玉鼎真人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
毕竟他还是很希望沈卓然能够胜出的。
几息之后，见沈卓然依旧半低着头不言语，玉鼎真人没办法，只好沉声道：“卓然，你与莫凡小友竟然能够登临五行阁第五层，这在我蜀山仙宗的历史上可是极为罕见的，为师颇感欣慰。”
沈卓然这才缓缓抬头，但目光飘忽，似乎不敢与玉鼎真人对视。
“多，多谢师尊夸赞。”
“嗯，今日入阁，只为选定赶往天机阁的人选，你二人虽然一并踏入到了第五层，但终究要有个高低上下，卓然，最终结果究竟如何？”
沈卓然瞥了一眼身边的莫凡，只得再次对玉鼎真人拱手：“这个……师尊，弟子与莫凡相比，差……”
虽然红袍老者没有跟出来宣布结果，但这种事沈卓然也不敢乱说，尤其是他经历了方才的种种，已经打心底里对莫凡产生了敬畏之感，可以说，即便他心底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各方面实力与莫凡相比的确是差得太远。
就在沈卓然话音未落之际，莫凡将之打断。
莫凡直面玉鼎真人道：“前辈，我与沈道兄在阁中经受考核，可谓是各有千秋，难分胜负，即便我二人都未能通过第五层的考核，却也相差不多。”
要知道，虽说除了五行阁之外，还有风雷，阴阳等其他入阁弟子。
但蜀山九阁全部都是七层构造，在这种情况下，每一处阁楼在每一层考核的强度，都被视为大致相仿，换言之，拿进入风雷阁和阴阳阁的两位修者来说，如果其中一人可以登临风雷阁的第四层，而另一人止步于阴阳阁的第三层，那么就算是有了个胜负。
这种评判的方法，自然存在一定的不公平性，但大体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进入其他阁楼的修者，最多也就只能登临第四层，而莫凡和沈卓然却登上了五行阁的第五层，这就决定了其他那些修者已然落败的结果。
莫凡话音刚落，只说了半截话的沈卓然不由得转头看向莫凡。
还来？
在五行阁里的时候，沈卓然心乱如麻，没整明白莫凡到底在搞什么。
但是后来上了第五层，他才终于清楚莫凡对他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敢情莫凡是怕他输了，上不了第五层，也就无法得到更多的好处。
沈卓然虽然狂妄，却也是个聪明人。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可不小，甚至使得他感觉有些无地自容，他一直看重的是赢，是怎么在师父面前，在天下修者面前出风头，可是莫凡对此却并不是很在乎。
莫凡要的，是竭尽所能得到一切可以提升的机会。
实际上这一点对沈卓然而言，也算不上沈卓然目光短浅，这是由于二人修行环境和际遇所决定的，因为在沈卓然修行的道途上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他甚至并未感受到，修行资源有多么难得。
毕竟人家可是天下第一仙宗掌门的亲传弟子。
莫凡则不然，一路走来，莫凡的心思大都要放在如何得到资源，如何得到增强自身实力的机会上。
想通了这一点，沈卓然才明白，敢情自已才是陪太子读书。
敢情在莫凡眼里，压根就没把自已当成过对手，他只是利用自已一直往下走而已。
那么现在……
当然也是这个原因了。
玉鼎真人微微皱眉，旋即看向莫凡：“你的意思是，你和卓然尚未分出胜负？”
“没错，伯仲之间，胜负参半而已。”
玉鼎真人瞥了一眼沈卓然，此刻的沈卓然，已经是一副爱咋咋地，他说啥是啥的样子。
玉鼎真人也就明白了莫凡的心思。
其实不少人看到二人之间这个状态，也都可以猜出个大概来了。
几息之后，玉鼎真人淡淡一笑：“好，眼下十二人之中，便仅剩下你二人胜负未分，看来，要想从你二人中选出去往天机阁的最佳人选，还是要进入那观心阁方可。”
就连玉鼎真人也感觉自已被莫凡给牢牢的套住了。
沈卓然能够走得越远，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就算最终输了，也说得过去。
可他明明心底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得不继续陪着莫凡往下演，而且这个剧本还不是他说了算。
这小子……
行事果然与众不同，有点意思。
如此说来，此去天机阁，卓然的确无法与之相比。
玉鼎真人看着莫凡，心中已经逐渐有了最终的决定。
毕竟实力强弱对此次任务仅仅只是一个基础保障，而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心性和机智才是最为关键的。
接下来，众人在玉鼎真人的带领下赶往了观心阁。
途中，南宫硕依旧凑到了莫凡的身边。
他压低了声音道：“莫兄，在那五行阁内，你究竟把沈卓然怎么了，那小子出来后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是掌门亲传弟子，这里又是蜀山重地，我能把他怎么样，我敢把他怎么样？”
南宫硕坏坏一笑：“嘿嘿，对莫兄来说，想要收拾他，办法还不是很多？”
第830章
观心阁掌门师公
莫凡斜睨了南宫硕一眼：“南宫兄，听你这话，可不像是在夸赞我啊。”
“别，莫兄别多心。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小子输了，而且好像服了，我认识他可是二十几年了，那小子目中无人，骄横跋扈习惯了，也就是蜀山的长老，对其他人根本毫不在意。”
南宫硕偷眼看了看伴在玉鼎真人身边的沈卓然，依旧是微微低着头，一脸的土色，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
“你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就跟丢了魂一样，说真的，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沈卓然竟然也有这样一面，哎，看来的确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莫凡又打量了一眼南宫硕，发现这小子……
“南宫兄，你这可有点丢了身份，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呢？”
南宫硕顿时尴尬一笑：“嘿嘿，说真的的确有那么一点，可是恐怕不单单是我啊，要是被其他门人弟子知道，估计得庆祝一个月。”
莫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南宫兄，说真的我也不喜欢沈卓然，甚至很讨厌。不过此人，也算不上什么罪大恶极，只是性情狂傲了一些而已。眼下这些事，实在都是小事，南宫兄就别去费心思了。”
“是，是是是，莫兄所言极是。”
几息之后，南宫硕微微皱眉，又道：“莫兄，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不当讲。”
莫凡剑眉微凝，南宫硕顿时道：“明白，我说……我直说还不成吗？我盘算着，你肯定是要胜出的，此去天机阁，山高路远，变数颇多，我也想陪你同行。”
“不过你放心，我保证凡事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不会往西，你让打狗，我肯定不去捉鸡。”
这都什么词……
莫凡也是服了，一个蜀山剑宗的天骄之子，肚子里还一套一套的。
“这个……倒也无妨，我也愿意与南宫兄同行，一路上多个照应，但此事恐怕我说的不算啊。”
“莫兄，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啊。如果你肯说上一句的话，我估计十有八九能成，而且料想蜀山也不想单单把此事交给你一个人，毕竟蜀山才是正道魁首，这么大的事，总该出力才对，你说呢？”
莫凡哪有心思盘算这些，随口道：“可以，如果最后我真能赢，便试上一试。”
“好嘞，多谢莫兄。”
“行了吧你，还说人家沈卓然，我听说你南宫硕在蜀山剑宗，恐怕不比那沈卓然低调吧？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
南宫硕一脸的尴尬。
实际上，沈卓然在仙宗的狂妄，跟南宫硕在剑宗是差不多的。
这两人，都是那种目空一切的主，但莫凡明白，这不代表他们为人品性坏，人家身份好，条件优越，在那种环境下有高人护着，下边的又吹捧，久而久之，也就感觉自已本就该高人一等了。
说白了，惯的。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观心阁所在的悬地之上。
观心阁，号称蜀山九阁之首，观心阁主，乃是蜀山上一任掌门的师叔，修为之高在整个蜀山位列前三，也是蜀山现如今即将面临渡劫的强者，身份之高，除了那镇守封魔镇妖塔之人外，和那些不知踪迹的散仙之外，放眼蜀山已经无人可比。
就是天剑阁的阁主，乃至那红袍老者，都要叫他一声师伯，如此说来，此人的辈分却是要比玉鼎真人高了两辈。
观心阁……
顾名思义，之前的风雷、阴阳、五行等等，这些无非都是基于体和力的层面。
而心，却是魂的层面。
魂作为精神力的一种，是要远远高于形体的。
换言之，观心阁所考核的，是门人弟子的心性，对道的领悟，乃至是元神。
玉鼎真人来到观心阁前，这一次，观心阁的阁主甚至压根没有现身相见，只听得那阁中传出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
“静修之地，为何叨扰。”
仅仅八个字，便让在场所有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即便是修为已经达到渡劫境初期的玉鼎真人在内。
莫凡的脸色也有些严肃，按照这段时间在蜀山的所见，再回想起当初的点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