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太子妃公然去探望一个无亲无故的男人,且还极为担心他,同时还忍不住的照他——沈小小不会忍住的,她肯定会亲自照顾她的大哥:这样的事情被皇帝和皇后知道了,那结果不言而明。但此时什么也不做,沈小小又哪里能坐得住,所以她冲到了林府。
林仁君就在书房里看书,看到双眼通红的沈小小,他放下了整理衣冠,然后跪倒向太子和太子妃行礼。
“是不是,你?!”沈小小盯着林仁君,真的很想能在他的身上得到证实,证实沈大勇的一切和他无关。
可是林仁君入宫时说的话还在沈小小的耳边,除了林仁君外,她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会对沈大勇下手的人。
她和两个哥哥不过是刚刚开始查当年的事情,都没有接触到当年的人呢,怎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林仁君看一眼太子,很沉稳的过去扶沈小小:“姐姐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我一直在府上没有出去,什么都没有听说呢。”
“姐姐先坐下,喝口茶定定神,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有太子殿下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
他依然是那个好弟弟,不但关心林素君,而且还很相信太子。
沈小小推开了林仁君:“沈大勇、沈大勇是不是你下的手?”她不敢相信也也不想相信,可她就是无法忍住不问。
因为他是林仁君,因为他是沈大勇血脉相连的亲弟弟!这个天下谁都可以向沈大勇下手,可是林仁君不可以。
林仁君看着沈小小:“姐姐,倒底出了什么事儿?”他一面说话一面又扶住了沈小小的胳膊,还用力的握了一下。
“殿下,您请上坐。倒底出了什么事儿,姐姐为什么着急?我看着,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才对。”他说完又握了一下沈小小的手臂:“姐姐,你倒底听说了什么?”
沈小小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知道?!沈大勇,你今天不是对我说,你结识了沈大勇嘛,而现在沈大勇遇袭了。”
“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她真的很想看到林仁君摇头,可是就算林仁君摇头,她就能相信他吗?
林仁君吃惊的回视着沈小小的眼睛:“姐姐,你、你说什么?沈大勇遇袭?他一个、一个外乡人,不过是得了一些太子殿下的恩宠罢了,谁会要杀他?!”
沈小小点头:“我也在想此事,谁会杀他?又为什么要杀他,你可知道?!”她一直都认为林仁君是个极聪明的人。
可是,沈小小又在心中否定了自己想法,如果林仁君真的知道了什么,或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应该和沈大勇兄弟相认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杀沈大勇啊。
林仁君叹气:“姐姐,我的确和沈大勇有点交情,但那也是君子之交;他和我之间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
“姐姐,你为什么认为他遇袭,会和我有关?”他很奇怪的看着沈小小:“就算我和姐姐闲话时提到了沈大勇,也不能就说我和他被袭有关啊。”
“为什么?肯定有什么缘故才让姐姐你来问我的吧,姐姐,倒底是因为什么?”他有些焦急了。
就是那种被至亲之人误会的焦急,还有的就是委屈。他和林素君是双生姐弟,在这个世上谁都可以误会他,但是林素君是最不应该的那个人。
沈小小被他一问目光移开了:“没有。因为他是东宫的侍卫,现在还是呢;虽然几天没有当值了,但他还是东宫的侍卫,他的遇袭怕是不那么简单。”
“正因为你今天入宫和我提及了沈大勇,所以我才不得不来问问你。”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太子淡淡的道:“暗卫们认为,沈大勇遇袭可能是有人要针对孤下手;而你今天又那么巧和太子妃提到了他,所以暗卫们问了太子妃几句。”
他上前握住沈小小的手——他的大手温暖而干燥,莫名就让沈小小心里踏实不少;他低下头看向沈小小微笑:“还和孤生气呢?”
“暗卫们也只是例行公事,不过就是问一问,你也用得着和孤生这么大的气?孤不是说了,孤相信仁君的,孤也不准暗卫们来查问仁君,你还非得要来问一句。”
有了太子的几句话,沈小小所有的质问都有了极为合理的理由,就算还有什么疑点,也不能再拿来质问沈小小了。
林仁君连忙向太子拱手为礼:“殿下,我和姐姐感情深厚,姐姐也只是一时护弟心切。说起来也是我的错,请殿下责罚。”
太子看着他一笑:“看你们姐弟情深,不知道让孤多么感动呢。好了,事情说清楚了,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太子妃,现在你总可以原谅孤了吧?回去吧,不然一会儿非弄的上下不得安宁。”他说完牵着沈小小的手就要往外走。
林仁君上前一步:“殿下,可否让我同姐姐说上几句体己话?”
太子看了看他,然后放开了沈小小的手:“当然。我在外面等你,嗯,要快些,出来时间长了怕会惊动父皇和母后。”
他说完就踏出了房间,同时跟着他离开的,还有东宫的太监和宫人们。
沈小小的眼皮垂了下来,因为她怕自己还掩饰不好那些激动:不是林仁君的话,那又会是谁要杀沈大勇?
“姐姐,沈大勇是个男人。”林仁君的声音温润好听:“又是东宫的侍卫,他就算是死了——做为朋友我是不应该这样说的,可是做为弟弟我却必须要说,他就算死了也同姐姐无关。”
“不管他和姐姐之间发生过什么,姐姐自此时都应该忘掉,尤其是在太子的面前。今天,是太子没有生疑,但是时间长了呢?”
“姐姐一人身系林家上下这么多人的荣辱生死,还请姐姐行事要三思。”他说完郑重的向沈小小施了一礼。
沈小小瞪着他:“你、你想到哪里去了!”林仁君居然要劝诫她,真是、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林仁君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我没有想到哪里去,不管姐姐和沈大勇之间有多么的清清白白,今天姐姐如此紧张他,都难免会落人口实。”
“还有,我想到哪里去不要紧,要紧的是旁人会因为姐姐的反应想到哪里去,最要命的是太子会想到哪里去。”
“如今姐姐不再是林家的姑娘了,你现在是太子妃,那性子真要收敛一些才可以。”
想不到林仁君还误会了她,沈小小有气无力的道:“我知道了,知道了,好不好?”她没有心情和林仁君多说什么。
林仁君一拱手:“放下过去的,姐姐,您现在是太子妃了,请谨记这一点。”他看一眼屋外的太子:“总活在过去里,天知道会有什么灾祸。”
沈小小闻言直直的看过去,可是看到的却是林仁君全是赤诚的目光:林仁君就是认定了她同沈大勇有点什么!
也是,在旁人的眼中,她和沈大勇是无亲无故的,沈大勇受伤什么的,她一个太子妃怎么会如此上心呢?
“嗯,我记下你的话了。出来也不少时间了,我先回去了。”她无力解释也无心情解释,现在她除了想知道沈大勇是不是好转了,就是想知道是谁非要置沈大勇于死地。
林仁君没有再说什么,把沈小小送到了门外交到太子手上,又对太子施礼:“姐姐的性子直爽,还请殿下万事多担待。”
就好像林素君不是他的姐姐倒是他的妹妹一般,他很为林素君说了一些好话。
出了林府的大门,沈小小上了车依在太子的肩膀上:“我也是疯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大哥呢,无缘无故的。”
“就算知道了什么,他更没有理由杀大哥了。”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我、我刚刚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太子轻拍着她的后背:“他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沈大勇的伤势如何,也没有问沈大勇是否还活着。”
沈小小猛的坐直了,手心在霎间就布满了冷汗:“你、你是说——?”
太子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认定什么,只是感觉他对沈大勇不像是什么朋友;不是,就好像是从此之后,沈大勇都不再是他的朋友,他已经不需要在这个人身上再多浪费精力——嗯,就是这种感觉。”
沈小小的手心有些发冷:“你认为,他已经确定大哥、确定大哥死了?!”
太子一拍她的头顶:“不是。他又没有直接说,又如何能确定他在想什么——他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听完沈小小的话,太子琢磨着:“也有可能,因为他误会了你和沈大勇的关系,所以不再当沈大勇是朋友了。”
沈小小微微松了一口气,一拳头捶在了太子的肩膀上:“你是想吓死我吗?”
太子看着她的眼睛:“我吓了你什么,或者说,你在害怕什么?”
沈小小身子一震,然后发了半晌的呆才道:“我、我不知道。”她是知道的,可是那个答案让她害怕。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把沈小小拥入了怀中。
刚进宫门,就看到小金子飞奔而来,看到太子的车驾马上就攀爬上来,不等太子叫他,他便把头拱进了车厢里。
“殿下,皇上和韩贤妃被人下药了。”小金子急的额头全是汗,不过口齿还是极为清楚的:“下药的人也已经捉到了,就是、就是咱们东宫的荷花。”
沈小小忘了是在车上,猛的站起来差一点就撞在了车顶上:是太子见机的快,用自己的大手隔开了沈小小和车顶——沈小小撞在了太子的掌心里,自然是不痛的。
“你说是谁下的药?!”沈小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太子的小动作,她一伸手就把小金子拉进了车厢里:“你说的是荷花?”
小金子四肢着地看着沈小小,很乖点头:“是荷花。人已经被捉到了,只是御医们在忙着救皇上和贤妃,所以只是把她绑了起来。”
沈小小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是她也知道荷花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和贤妃:“她下的是什么药,父皇和贤妃不、不要紧吧?”
小金子看了她一眼有些为难,抿了抿唇看向太子却没有马上开口。
太子一脚轻踹在他身上:“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不是隐瞒,而是那药也不是毒,本就不是要毒杀人;是、是一种极烈的春药。”小金子说完低下了头,他刚刚没有直接说出来,就是因为太子妃多尊贵的人儿啊,怎么能在其面前提什么春药呢。
沈小小听到春药两个字,不是脸生红霞不好意思,而是直接气急败坏了,两只手握成拳头挥了又挥:“她、她!”
如果现在荷花在她面前,她肯定要剥了荷花的皮:真是丢人丢大了!敢算计到皇帝的头上去就已经是死罪了,还用的是那种见不得人的药,这个荷花想要做什么?!
“荷花的心,够大的啊。”太子却没有着急,在这个时候还调侃了一句,引来沈小小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太子一笑拉沈小小坐了回来,直接把人抱到了怀中,也不管小金子就在眼前:“沈大勇的伤势,如何了?”
他知道,荷花的事情很重要,但是沈小最最担心的还是沈大勇的伤。
“热度已经开始往下退了,御医说应该无大碍了。”小金子说完,看一眼太子想了想,他就坐到了靠近车门的地方。
太子都不介意他在面前了,他也不用那么客气的非要回避:“皇后已经赶过去了,东宫被贤妃的人围了起来,不过有皇贵妃的人护着,太子妃的几个人都没有什么事儿。”
沈小小走的急,根本就没有带上瑚儿三人。荷花出了事,首当其冲的就是瑚儿三个了,因为在宫中人的眼中,她们和荷花是一起的,也是最要好的。
“皇贵妃?”沈小小有些不解了,这事儿她干嘛要掺和呢,而且还是站在她和太子这一边。
她说完看一眼太子:“她,好像不应该和你是一伙的吧?”可是自她入宫以后,皇贵妃待她却比皇后待她要好太多了。
而且对太子的关心,仿佛也比皇后要多——自太子吃了什么到太子穿了什么,皇贵妃总会问上几句,且还要叮嘱沈小小几句的。
沈小小不会被这些表相所迷惑,皇贵妃和皇后之间有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又怎么会真正的关心太子殿下呢?
皇帝相信皇贵妃那是皇帝的事情,沈小小却宁可相信对她很不好的皇后,是绝不会生出害太子之心来的:哪怕皇后行事上有时候会让太子为难,但皇后的本心是好的。
太子笑着捏了捏沈小小的下巴:“活过来了?不担心了?”
沈小小白他一眼:“有你呢,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守在沈大勇身边,也不见得能有太子的人照顾的更好,何况她现在真的不方便去呢。
小金子却急的都要头顶冒火了:“殿下、太子妃,现在真的要着点急担点心了;荷花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可是我感觉这就是有人冲着我们东宫来了。”
太子看斜了他一眼,对于小金子打断他和沈小小之间的甜蜜很有些不满:“那你让人去查了吗?我们东宫和六宫中的人,可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
“没有?三皇子是贤妃所出啊,我的殿下!前几天您闹的宫里宫外都不安宁,虽然最后您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可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不都吃了挂落嘛。”小金子的眼圈都红了。
你说,他就是一个太监,操着主子的心,这真是没有天理啊;更没有天理的是,当主子的却半点也不着急。
太子眯了一下眼睛:“那就,先回东宫再说。”
“啊?”小金子的眼睛都直了,心说皇帝和贤妃被人下了药,太子现在不去关心皇上的龙体,回东宫做什么?
“啊什么啊!你是回报了,可是孤却没有见到其它人呢,也没有人正经的对孤说什么,孤为什么要知道有人给父皇下药了?孤,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自然是要回东宫的。”太子虚踢小金子一脚:“还不滚出去。”
小金子很想说,殿下您这是掩耳盗铃啊,荷花都被捉到了,眼看着大祸就要来到,您假装不知道有用嘛。
可是他心里却有很相信太子,因为他们殿下那真的是无所不能;很多在他们眼中不可能的事情,死定了的事情,太子做完后绝对的毫发无伤。
盲目的崇拜让他把担心压下了,再次四脚着地爬出了车厢,坐到外面和小银子说起悄悄话来。
沈小小有点担心:“就这样回东宫,真的不要紧?”荷花本就不是她的人,更没有半点的感情,所以荷花是死是活那是她自己作的,她并不想去救荷花。
可是她却不能不担心自己和太子——荷花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宫人罢了,她能做多大的事来?
在宫禁森严的六宫之中,她又是如何能把药下到皇帝和贤妃的饮食中?荷花肯定有些不妥,但是她绝不会对皇帝和贤妃一起下药的,因为那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所以,就算是沈小小不精通宫中女人的那一套,也知道此事是针对她和太子的;针对她,也无非是要对付太子。
太子倚在车厢上:“有我在的时候,你什么也不用担心;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是在哪里,有我在就无人能伤害你一根头发。”
“你,真的要学会相信我,而不是一有事情就忘了我的话。”他把手臂放到脑后枕着:“有我在,这些烦人的事情就交给我。我接你入宫,不是为了让你应付这些的。”
沈小小偏头看了他一会儿展颜一笑:“好,都交给你。”她知道太子就是要护着她,虽然她认为自己也可以,但是太子的心意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太子喜欢啊,只要太子喜欢她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东宫外围了不少人,可是东宫的门前却有人阻拦,所以两伙人正在对峙中。
太子远远看到了,只一挥手:“来人,把这些意图谋逆的人,给孤绑了!”他才不会过去问上几句呢,这里是东宫,没有皇帝的旨意谁也不能动此处的一草一木!
从前他可以不用在意,但是现在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铭记这一点,以防他万一不在东宫的时候,有人敢打沈小小的主意。
太子的雷厉风行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管是贤妃的人还是皇贵妃的人,都被绑成粽子,且还被堵上了嘴巴:他们就算有再多的话,此时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可不是回来听他们说话的。”这是太子给沈小小的解释。
沈小小看一眼绑起来的众人,感觉不分敌我的都绑起来,这真的好吗?但太子都做了,她也就没有再开口。
东宫之中已经乱作一团,而香兰正护着瑚儿和珠儿——她们已经被逼到了角落中,如果不是香兰的功夫不错,此时她们也已经被绑成了粽子。
看到太子和沈小小回来,东宫里的人都跪下相迎,而为首的凤长公主更是一脸的得意:就是她带着人要绑起香兰三个人来。
太子扶着沈小小步出车辇,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太子妃,东宫之内的事情,全由你做主。孤有言在先,此时、将来都不会反悔。”
他说完还眨了一眼睛,意思就是:小小,你想如何为自己的人出气,都可以。
凤侧妃闻言挺身而出,带着高高在上的娇傲:“太子哥哥……”
沈小小淡淡的道:“宫中的妃嫔对殿下的称号是有规矩的,何来的哥哥妹妹?!掌嘴。”
凤侧妃一愣:“你给我闭嘴吧,还认为你是什么太子妃嘛,居然敢向皇上下药,你死定了!”
“诬陷太子妃,你好大的胆子。”沈小小一面说话一面走:“如此不知礼,祸乱东宫其罪当诛啊。”
“来人,先掌嘴,再把她绑了,本宫要细查凤侧妃诬陷本宫的事情。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嗯,孙侧妃,你来给本宫说说吧。”
孙侧妃没有想到,太子和太子妃回来了,可是一句话也不容人分辩,直接绑人、打人——太子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她在小金子和小银子的身上一转,太子身边的两个近侍,今儿自打出事就没有在东宫见过他们。
还有,如果太子对于宫中发生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他是如何平安在东宫长大成人的?
虽然这点理由还不足够,但是孙侧妃却已经有了一个判断;再说了,凡事哪里可能都十拿九稳,多半的时候都需要赌一下的。
她就赌太子会力保太子妃。
“回太子妃,”孙侧妃立时就跟上了沈小小,态度恭谨到根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而欠着身子:“妾本在养伤,听到人来报凤侧妃要拿香兰、瑚儿和珠儿三位姑娘。”
“太子与太子妃都不在东宫,妾想着不管发生了什么,香兰三个人都应该等到太子妃和太子回宫再说——由太子妃问清楚发落才是正理,所以妾赶来阻止。”
她还真的没有让人去拿香兰三人,还真的一直在劝说凤侧妃:只是劝说,凤侧妃要做的事情,她也没有让人去阻拦。
云容的目光闪了闪,看一眼凤侧妃再瞧瞧太子,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跟在哪位侧妃身后为好:自然要以太子的意思为主,可是她现在有些拿不准太子的意思。
因为不管怎么说,荷花都对皇帝下药了啊,这可是大罪,要诛连九族的!
所以按理来说,此时太子应该把太子妃抛出去,然后要证实自己同此事无关才是上上之策:但是太子却把东宫的事情交给太子妃来处理,说什么有言在先。
太子是糊涂了,还是另有打算呢?她一时间还真的分辩不清,也就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孙侧妃的脚步。
沈小小看一眼孙侧妃,她当然看出此人并没有存什么好心,不过是个选择罢了:孙侧妃选了她认为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嗯。”她进殿后,和太子肩并肩的坐下来:“把人,都给本宫带进来。”一个带字,就把所有留在殿外的人当成了有罪之身。
上官丹低着头看着脚尖,心中还是有着不忿的;不过她谨记着皇贵妃的吩咐,所以才会乖乖的跟在孙侧妃的身后进了殿。
此时,她也不认为凤侧妃等人就一定会倒霉,因为皇帝被下药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呢,可能一会儿宫中就有旨意:太子妃倒了霉,那太子妃要整治的人自然就会翻身。
到时候孙侧妃和她,还有周小鸾等几人,就有可能被当成太子妃一党的——她真的想不明白,皇贵妃为什么要保林素君,此时除去她不是正好?
但,皇贵妃已经使了人来保护东宫,她还有的选吗?她只好相信皇贵妃,但她心底是埋怨皇贵妃的,因为此事明摆着嘛,太子妃不可能会有个好下场。
凤侧妃就被是被拖了进来,她也依然在挣扎:“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嘛,大胆的奴才,等到皇后娘娘来,我一定让她砍了你的头。”
她抬头看到沈小小冷笑:“你是直接回的东宫吧,路上没有遇到人吧?你还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对吧?所以你才会如此的猖狂,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敢谋算皇上,你们姓林的一族都要自世上除名了。”她咬牙切齿的幸灾乐祸着,哪怕被绑了可是她却认为最终倒霉的人不会是自己。
沈小小看着她:“你说本宫谋算皇上?嗯,证据呢?你不会是无凭无据的在这里往本宫身上泼脏水吧?”
“证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凤侧妃抬高下巴,现在她也只能用这个动作来表示她的高贵了:“证据就是荷花,你带进宫来的荷花。”
沈小小懒的再听她说话了:“你无凭无据的空口白牙的诬陷本宫——来人,把她拖下去,除下她身上所有的凤饰以及裙服。”
“凤侧妃无德也就罢了,还敢祸乱东宫诬蔑太子妃,不配成为两侧妃之一。”她说完一摆手:“关起来吧。”
现在东宫要的是稳,所有敢跳出来的人,统统都绑了就是对的:不管六宫之中是谁在算计东宫,她们要的都是东宫自内而乱。
“太子妃,荷花已经被捉了,皇上和贤贵妃还在救治中;事情千真万确,太子妃你如此理事,只怕后患无穷。”杨昭训上前为凤侧妃说话,一脸的正气看着沈小小,目光丝毫没有躲闪。
沈小小怒了,拿起茶盏来就掷了出去,正正砸在了杨昭训的头上:“你是在说话还是在放屁!你还是不是东宫的人了。”
“荷花的事情,本宫还不清楚,但是本宫什么也没有做,太子更是什么也没做——人家欺到了门上,人家指着东宫就差说谋逆了,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还要把自家人绑了推到人家面前去。”
“东宫里就是养一条狗,也比养你们这些白眼狼强。来人,来人,把杨昭训拖出去打,给本宫狠狠的打。”
她的眼睛扫向杨昭训身边的人:“这些人,都给本宫拖出去打!打到有人开口为止,不然就全部给本宫杖毙!”
杨昭训愕然:“太子妃,这么多人,你、你不怕有伤天和、有伤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