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太子点了点头:“嗯,你放心就是,父皇面前我会替你说情的。”他说完负起手走了。沈小小救了他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外有他的禁令、内有皇后的禁令,沈小小的“大功”就被无意的瞒了下来。
他不想让人知道有两个太子妃,因为多少会有风言风语,对沈小小是不利的,所以才会下令不许人提当天的事情。
但是他可不想沈小小所为无人知道,那他不是做了无用功?!林素君死了,他要的东宫就是平平静静的东宫,就是一个无人敢随意谋算他太子妃的东宫。
所以,他需要有人把太子妃的“大功”说出来,可是这个人还不能是他;否则落在有心人的耳中,便对沈小小不美了。
而三皇子是极恰当的人选,因此他和三皇子做了一个交易:沈小小的功劳由三皇子传播出去,而他呢在皇帝面前为其求情。
反正他的皇弟们也不可能因昨天的事情,真的被他的父皇如何;一顿申斥再加上禁足或是反省之类的,不可能让他的皇弟们改变。
太子去见皇帝了,而他还没有自皇帝那里离开,东宫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了太子妃的所为。
不管东宫里的各人有什么想法,至少一下子所有人都安静了:她们实在没有想到,太子妃会如此快的翻身。
眼下,无人不知道太子妃动不得,谁还会想找不自在?就是云容很犯愁,因为她的动作太多也太快,已经算计了太子妃,现在要如何补救?
沈小小并没有见到云容,她正在和瑚儿三个人说笑,就听到有人来通传,说是蒋容华来给太子妃请安。
可是沈小小却连蒋容华是谁都不知道,她到东宫总共也没有几天,对东宫中的妃嫔们能记得住还只限于周小鸾几人。
香兰马上就道:“蒋容华入宫要早,在三年前她还只是太子书房时的侍笔宫人,两年前就被封了容华。”
“一直以现在,她的位份也没有再被提升过。前几天她是报了病的,所以来来去去的事情里,太子妃才没有看到蒋容华的身影。”
她说到这里耸了一下肩膀:“此人在东宫中并不如何出彩,再加上是宫人出身在宫外也没有任何助力,据东宫人的评价是个省事的。”
省事的的意思,一个就是人真的老实,另外一个就是没有机会只能先做个老实人;只是不知道蒋容华是哪一种了。
沈小小左右无事,人家也是按礼前来,她也就把人请了进来。
蒋容华长的还可以,小小的一张巴掌脸,清秀的眉眼,看上温温柔柔的,就像是邻家的小妹妹一样可亲。
“妾失礼于太子妃,今天是来请罪的。”蒋容华的声音却有些粗哑,真心和动听两个字靠不上边儿。
她说完就拜倒地上,也不等沈小小开口:“妾闻太子妃受伤了,特来伺候汤水。”
沈小小看着她解开了大氅,露出她所穿的衣裙——还真是收拾的利落,和瑚儿她们有得一比。
“起来吧。你身子可大好了?没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我这里也有人伺候,蒋容华不必如此。来人,看座。”沈小小想着应付两句就把人打发走,却不想蒋容华居然是真存了心来抢瑚儿她们的活儿。
不但是奉茶倒水,就连沈小小更衣,蒋容华也伺候的极为仔细;话也不多,并不打听什么,对于瑚儿等人和沈小笑,她是能避开就避开的。
沈小小还拿不准此人的用意,但是打发人却不是那么容易:伸手不打笑脸人啊,蒋容华是一心一意的伺候她,还真让沈小小一时间拿她没有法子。
太子在外面走了一圈,把应该做的事情都做完,又回到沈小小这里用饭;当他看到蒋容华时,也只是微微一愣,和蒋容华温言说了两句话。
但当他知道蒋容华是来伺候沈小小,且在沈小小这里逗留了极长的时间,太子的脸当时就掉了下来:“来人,把蒋容华拖下去,让其跪在殿外好好的反省!”
太子的声音倒还算平常:“你如果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贬为奉仪回去好好思过;如果不知道错在何处了,明天自有人会送你到该去的地方。”
他的发作毫无预兆,连沈小小都有点莫名其妙:这个蒋容华不过是来巴结奉承她的,又没有做什么的事情,何必要如此?
那她以后在东宫里,举目尽是敌人,连一个盟友也不能有了?最主要的是,经太子如此发落,东宫的妃嫔就是有心巴结太子妃,也不敢再过来了。
蒋容华哭着求太子开恩,太子却冷着脸硬是让小银子把人拖出去,说是铁石心肠是真的一点都不为过。
“传孤的话,云容德行有亏,不能使东宫平静反而不断生事,即日起降为容华!”太子一不做二不休,连他从前的大宫女也没有放过。
东宫一下子人人自危,知道这是太子在为太子妃撑腰:所有敢算计太子妃的人,太子都不可能放过,哪怕是有着从前的情份。
和太子没有从前情份的人就要好好的想一想了,她们都被发落了,你们还能有好下场?!
太子回头见沈小小一脸的不赞同,叹气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我还不是为了你!那个蒋奉仪可不是什么好心,她来伺候你不过就是想利用你。”
“今儿容她留下,他日她就能借你的势在东宫兴风作浪;不管你是如何看她的,在六宫所有人的眼里,她便是你的人。”
“她说的话、她行的事,在很多人眼中都是代表着你一定的意思。这种人的可恨之处就在这里,能伤人于无形,还让你无从防备。”
“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要给她机会,半点机会也不要给她。”他说完轻拍一下沈小小的头:“不过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有我在无人能谋算你,自然也无人能利用你。”
沈小小一笑就把此事放下了,蒋奉仪这人也就被她丢在脑后。
东宫众人再看到沈小小时,不管心里如何,人人面上都是恭恭敬敬的,谁也不敢明着暗着找沈小小的麻烦了。
之所以是表面上的功夫,那是因为太子对太子妃再敬重,也仅限于敬重:太子晚上并不留宿在太子妃的寝宫,倒是一连三天都留宿在孙侧妃那里。
所以东宫的妃嫔知道太子待太子妃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所以都把目光齐聚到了孙侧妃的身上——太子简简单单的,就又为东宫妃嫔们找到了剩余精力的发泄对像。
东宫里的妃嫔们老老实实的,但有一个人是除外的,那就是凤侧妃;而在东宫之外,还有一个人也不是那么老实,便是魏国的公主殿下了。
不过她们就算想要折腾,一个还要养伤,一个还没有大婚,且两人最恨的人都不是沈小小而是对方,所以现在还没在闹到沈小小的面前。
既然她们没有来找麻烦,沈小小也就乐的当作她们不存在,根本不理会她们是如何折腾的:闹呗,反正她们都是公主殿下,旗鼓相当谁也不会太吃亏。
沈小小开始查起当年大火的事情来,如今她是太子妃,要查点事情只要找到借口,还真的不算难。
当年林夫人身边伺候的人,除了一个贴身伺候她的钱嬷嬷外,其它人都被林夫人打发掉了。
沈小小猜想她不可能杀人灭口的,那样很容易就会引来官府,从而就会引起林大人的注意,到时候她的秘密就会暴露。
她仔细的问过了瑚儿,然后让她找到一个借口:林素君当年的乳母有一个小女儿,小时候经常和她玩儿的。
但在林素君五六岁时候,她的乳母带着小女儿回乡了;具体原因无人知道,不过据说是她们母女主动要离开的。
沈小小就以想念幼时玩伴为由,通过香兰找到官府的人,让他们查一查当年乳母的下落。
没有让她等多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太子妃让当地官府查点这么一点事儿,当地官府还能不尽力?所以不过是四五天就有了消息。
乳母一家人早就不在家乡了,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离开,至今也没有回过家乡。
沈小小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失望,反而她更加确定当年的事情,林素君的这个乳母怕是知道点什么;所以,她又让官府的人去查乳母的亲戚,看有没有和乳母家还有联系。
同时,她和瑚儿还在找当年其它的人,人选倒是有,就是借口不好找:她们不想现在就惊动林家人,所以还是要小心一些的。
“姐姐,”林仁君清减了些,不过倒没有影响他的相貌,反而因为瘦让他平添了一份忧郁,更能打动女人家了:“家里现在太冷清了。”
他是外男,想要见沈小小一面是极难的;如果不是沈小小知道他是沈家的人,还真的不会特意见他:那他要见太子妃就不止是难了。
沈小小咳了两声:“等你们兄弟都娶亲了,家里自然会热闹些。”她见是见了林仁君,可是却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两人间也有些尴尬了。
林仁君抬头看着沈小小,一双眼睛幽黑的仿佛没有底:“姐姐如今还有什么不足吗?为什么非要去找那个乳母呢——皇家的规矩重,咱们家又特殊些。”
他轻轻的叹气:“姐姐,依弟弟看还是算了吧。不要再折腾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不但父亲要生气,于姐姐也不好。”
沈小小的心头一跳:“也没有什么,只是在宫中无聊嘛,便想起了小时候和小桔子玩的挺好。”
她没有想到,林仁君会知道她在找乳母的事情;她已经极小心了,除了有心人外,应该不会惊动到谁才对。
林仁君再次叹气:“如今这日子挺好的,不是吗,姐姐?”他自见到沈小小后就没有叫过一声太子妃:“我认为挺好的。”
“近来我读书也有点长进,明年会下场试一试。父亲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其实不必走科举的,但是如果真能一举得中,却也是难得的荣光和资历。”
他看着沈小小的眼睛微笑:“我只是想,得父亲庇佑入朝为官,以后对姐姐的帮助怕是不大;所以我已经决定了要下场了,且一定要考中。”
“姐姐现在一切都好,也不一定能用到弟弟;不过母亲常说,兄弟是姐姐最后的依靠,所以我总要准备好,万一姐姐哪怕有一星半点儿要用到兄弟,兄弟也不会是个废物。”
林仁君说到这里又叹气——沈小小发现他叹气叹的好勤:“姐姐,给我开蒙的夫子最近日子不好过,我去看过他了。”
“他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可惜的是家无余财,女儿被夫家欺负的很惨,宠妾灭妻啊,但是他的两个儿子只是平头百姓,夫子也只是个秀才,气到吐血病倒也不能为他女儿做主。”
“姐姐,你说老百姓的日子,真是有点太苦了。”他摇了摇头:“我拿着父亲的贴子走了一趟,夫子的姑娘如今已经是当家主母了。”
他说到这里看着沈小小:“不是有父亲的名贴,夫子是要被活活气死,那姑娘和其幼小的孩儿,也只能死路一条了。”
沈小小听的有点发蒙,呆呆的看着林仁君,不知道他说这些有什么用意。
林仁君笑着拍了拍手站起来:“近来家中接连出事,父亲有伤、母亲受到了惊吓,府中连个笑声也不闻。”
“我在家中哪里敢多说一个字?来看看姐姐,不想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姐姐听烦了吧?我真是不知所谓。”
沈小小连忙强笑道:“说什么胡话呢,姐弟说说话罢了,不说这些难道还要说朝中大事?弟弟倒是懂朝中的事情,但是姐姐却真心不懂。”
林仁君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温和:“那姐姐,乳母的事情就放一放?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姐姐早该丢到脑后了。”
“现在的日子很好了,我们姐弟应该好好的想一想将来——姐姐是要母仪天下的人,弟弟就要成为姐姐的助力,林家是姐姐最好的依仗。”
沈小小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嗯,我也是太无聊了。不过是一件小事儿,所以随便让人找一下,不想都传到你的耳中——父亲没有生气吧?”
林仁君第一次提时,她只是惊讶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林素君已经死了,现在除非是她开口承认,否则世上无人会怀疑她不是林素可是林仁君再次提起乳母之事,沈小小便有些生疑了:林仁君入宫来见她,好像就是为了说乳母的事情?!
但是林仁君就算知道真相,结果也不会对她有害啊,倒真的能让沈家三兄弟相认了。
所以,她怀疑林仁君此来应该是林大丞相的主意。
林仁君笑了:“姐姐现在也和我生份了吗?从前姐姐有什么话都是直说的,从来不会同我绕圈子。父亲并不知道,只不过那个乳母家乡的知县,是我同窗好友的兄长,所以我才会听说的。”
原来如此。
沈小小心中不由一松,她就说嘛,事情怎么会如此轻易就传到了林家人耳中呢: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居然就这么的巧,她除了叹一声天意外还能怪谁。
“不是。”她笑着指了一下椅子:“不坐下说话,站着做什么?”
林仁君却认准了乳母的事情:“姐姐必须要找那个乳母吗?她们已经归乡,和打扰人家的清静生活,何况她们现在已经不是奴籍,姐姐非要再把人家娇养的女儿弄进宫来为奴为婢,咳,也不太好吧?”
“凡事上天都是注定的,太过强求不是太好。”他说完看一眼沈小小展颜一笑:“算了,不说此事了。”
沈小小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她不能放弃,所以不知道如何回答林仁君的话,他能不提是最好。
“最近我交了几个好友,最特别的是其中有一人,怕是和姐姐还有关系呢——他叫沈大勇。”林仁君笑的轻松,靠在一旁的花架上,任由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变的仿佛神圣了。
沈小小听的心头又是一跳,仔细看着林仁君想在他脸上找出什么来:沈大勇?!林仁君什么时候认识的大哥,她怎么没有听到大哥提及,也没有听到太子提起呢。
林仁君转过头来,笑容加上阳光让他显的十二分的可亲:“他就是雅郡主,就是和姐姐交好的,也就在前几天还救了姐姐的郡主娘娘——郡马的兄长。”
沈小小的心忽悠一下子又落了回来,感觉自己再和林仁君说下去,自己肯定要少活不少年:只这心忽上忽下的,就快要了她的小命。
“哦,是吗?我倒是见过那两人几面,他们原本还是东宫的侍卫呢;听雅郡主说那两个兄弟为人不错,你倒是可以和他们来往来往。”
她趁机为沈大勇兄弟说几句好话,让林仁君对他们多好感:可能,这就是上天的父母保佑吧,居然没有用她就让他们兄弟见面了。
林仁君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又说了几句闲话便离开了。
沈小小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然后心神一直有些不宁;她的情况自然瞒不过太子去,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又如何能对太子说清楚。
太子笑着开解她两句,就听到了一道圣旨——和他们没有切身关系,但也不能说完全无关,因为圣旨是给天哥的。
天哥的确是皇家的血脉,这一点太子没有猜错;可是太子却猜错了天哥的辈份:天哥是当今皇帝最小的弟弟,是先帝的遗腹子。
太子愣了半晌看向沈小小:“我、我就这么给自己弄回来一个皇叔父?!”问题在于,这个皇叔父有点混帐啊,居然对他家小小有那么一点意思,还一点都不遮掩。
116章手辣并非心狠
沈小小也是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她对天哥的印像不坏,虽然那人的嘴巴有点讨人嫌,但是为人还是可以的;何况,她和他还一起共过患难。
所以天哥被太子带到皇帝面前后,她还担心过天哥;不过太子保证,有他在呢,让沈小小放心就是。
太子那个时候的意思就是,等到他父皇认下天哥,他就想法子把这人弄的远远的,让他一辈子也回不了京城。
沈小小当然不知道,只是有点习惯于太子把宫里的事情揽过去,也就放心大胆的把天哥交给太子负责了。
这几日她天天忙着查当年大火的事情,除了每天问一句天哥在哪儿,得知他平安无事后便把此人丢到脑后。
可是她没有想到,天哥会甩出如此大的“惊喜”给他们。
“那个,咱们皇叔父,不多吧?”沈小小不记人还脸盲,所以大婚当天拜过的那些长辈儿,她几乎是一个也不记得。
太子咳了两声:“不要乱说话。”他顿了顿有点意味深长:“原来吧,我是说父皇登基之前,咱们皇叔皇伯父什么的还真不能算少。”
“……”沈小小瞪着他,这是谁在乱说话?!她马上把这个问题丢开了,皇叔父死多少,那也和她无关:“这个皇叔,是漏网之鱼?”
太子摸了摸下巴:“有可能。”最主要的是,在之前他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有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岁的皇叔父!
也不知道天哥和皇帝说了什么,皇帝居然让他认祖归宗不说,还封了他一个静亲王:当今皇帝不太喜欢封王,哪怕他的兄弟在世的也只有两位,他也是拖了好多年,才勉强把两兄弟封了王。
直今,他的儿子们已经成年好几个,但是真正封王而开府建牙的只有一个谨王。
天哥,不能不说他圣眷极隆,可是就连沈小小都认为这事儿不太正常:又不是皇帝丢在外面的骨肉,一个异母的兄弟,皇帝连相信都不会才正常呢。
太子和沈小小还处在震惊之中,第二道圣旨就跟着天哥一起来到了东宫——太子狠狠的瞪着天哥,他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很厉害,太子真就猜对了,对的都不能再对了:圣旨很长,但说白就是一句话,天哥认了沈小小做女儿。
不是义女,是女儿。
皇帝的意思是,天哥流落在外许多年,吃了太多的苦,先帝知道一定会痛心的;所以他做为兄长,理应好好的弥补天哥,首先就是天哥老大不小却膝下空虚。
所以皇帝就把太子妃送给天哥做女儿了,能承欢静亲王膝下是太子妃的福份。
太子一把就夺过了圣旨然后就丢到了天哥的头上,再然后他下一把就抓住了静亲王的衣领子:“你,混帐——!”
天哥不以为意笑的极为灿烂:“太子,你这是要高兴傻了吗?”他伸出双臂抱住了太子,用力的在太子的后背拍了起来,只听声音就让沈小小心疼的直皱眉。
“你小子还不跪下给叔父见个礼,要知道叔父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天哥贴在他耳朵边上轻轻的道:“我有那个能力,在太子妃身份暴露之时,可以保她一命。”
“我这个做叔父的,给你们的大礼可以吧?嘿嘿”他笑着又拍了一下太子的后背,才终于有些不舍得放开了太子。
太子瞪着他:“你,在威胁我?”他已经蓄势待发了,只要天哥一句话不对,他就要格杀天哥当场。
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沈小小的性命,这是太子的底线;为此,太子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天哥回瞪着他,不过也不敢掉以轻心:“你当我是傻子啊。我告诉你,没有人是傻子。”
他在太子那么利落的杀了林素君的那一刻,便已经断定那死掉的人才是林大丞相的亲生女儿,才是真正的太子妃。
否则,太子何必痛下杀手呢?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此事,他能看穿,相信宫里宫外看穿的人肯定还有,只不过现在无凭无据,所以才没有人跳出来说什么。
太子是个狠决之人,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一刀够快,如今只怕现在的太子妃已经是个死人了:不管是林府还是皇家,谁也丢不起那个人。
天哥是最清楚什么叫做天家无情,所以他就求了皇帝,把沈小小认作了女儿——这也是无奈之举,他倒是很想认沈小小做妹妹,但是皇帝肯定不会同意。
辈份摆在那儿,他也只能如此了。
太子盯着他,然后哼了一声转身回去坐下,对着新上任的静亲王那真是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
天哥不以为意,走到沈小小的面前:“嗯,这个仪式从简吧,你倒杯茶磕个头……”
沈小小一脚就踩到了他的脚上:“女儿?!你也不算一算你的岁数,你能生出我这么大的女儿来?!”
天哥真是个混蛋,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她说一声;还有,她可是和天哥平辈论交的,跟着太子矮了一辈也就罢了,居然还要磕头叫爹。
“殿下”暗卫就像是一个影子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沈大勇遇袭重伤,现……”
沈小小的脸白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上前抓住了暗卫的胳膊:“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才几天没有见到两个哥哥,他们就有一个出事了。
就要到雅郡主大婚的时间了,两个哥哥天天在忙着准备亲事,所以并没有入宫;而她和两个哥哥在名义是没有关系的,所以暗中可以给两个哥哥东西,明面上却不能帮他们什么。
就算是打着雅郡主的名义,她能见的人也是雅郡主,准备的东西也只能是给女方的东西。
太子握住了沈小小的手:“人,无事吧?”他的声音让沈小小的心神稳定了不少,抬头看一眼太子,再想到暗卫的出现——太子的人一直在保护她的两个哥哥。
“人已经救回来了,请了最好的外伤圣手医治。”暗卫看一眼太子,垂下头:“只是伤势过于严重,高热退了人便无事。”
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要是外伤过重的人都会高热,只要挺过来自然无事,否则人也就救不回来了。
沈小小就感觉有人用锤子打在了她的头上,眼前除了金星外什么也看不到,就连身边人在说什么,她都听不清楚。
太子抱住了她:“不惜一切都要把人救回来!你们保护无力暂切记下,如果人能活过来你们便无罪,否则……”
暗卫抱拳拱手,然后就像来时一样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天哥挠了挠头:“你这媳妇是抢来的?太子妃,她,嗯,有那个什么……”他有点弄不清楚,为什么太子妃会为另外一个男人的重伤而如此。
太子居然没有生恼,反而还要力保那个男人的性命——他忽然想通了,看一眼沈小小他喃喃的道:“要不,我再认个儿子?!”
他很苦恼,因为就像沈小小所说,他根本不可能生出沈小小这么大的女儿来,再有一个比沈小小还大的儿子——他会成为宫里宫外最大的笑话。
沈小小没有去看沈大勇,因为她现在是太子妃,不存在可以瞒过所有人眼睛的可能:何况她刚出过事儿,现在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呢。
有些是保护她的,但是还有一些嘛,那目的就真不好说了。
她知道她去了也帮不上忙,她不是大夫不会医治外伤;何况她一去,只怕带给沈大勇的不是生的希望,而是真正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