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见薛凝有些迟疑,陆枭道:“怎么,不愿意跟我走?”薛凝却眼泪汪汪扑进陆枭的怀中,“如今外头的风声紧,以为夫君又会?将我抛下,我只?是不敢相信夫君会?带我和孩子走。”
“凝儿放心,你?辛苦为我生下儿子,我不会?抛下你?的。”
夜深人静,深巷中传来阵阵犬吠,就在薛凝安排马车出府之时,另一辆马车也悄然从西?侧门出薛府。
当薛雁再?次苏醒之时,却发现自?己正?在一辆马车上,她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只?见四周一片漆黑,她这是出了城。
“驾——”熟悉的声音传来,薛雁揉了揉酸痛的后颈,怒道:“谢玉卿,你?竟然同陆枭勾结。”
救下姐姐,打晕她一定?是陆枭。
应该是谢玉卿助陆枭逃出宫外,他助陆枭进入薛府,而陆枭打晕了她,谢玉卿再?趁机将她带走。
马车颠簸不堪,她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咬着牙强忍着痛苦。
“谢玉卿,你?为何总是执迷不悟。”
谢玉卿怒道:“执迷不悟的是你?,他咬伤了你?,他就是个疯子,我不忍看你?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想帮你?。”
“我是心甘情愿的。”
她快气死了,谢玉卿总是拎不清,到现在仍是一根筋,怎么也说不通。
“停车!”
谢玉卿停下马车,薛雁忍痛下了马车。谢玉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分明你?当初喜欢的是我,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到卢州,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身后,阵阵马蹄声传来,霍钰一声银甲染血,手握嗜血长?剑,鲜血从长?剑滴落,昨日,他前去追击二王的残兵,却来不及卸甲,得知谢玉卿带走薛雁,便焦急赶来,他翻身下马,步步逼近。
一把握住谢玉卿的手腕,一根根折断了他的手指。
谢玉卿痛得大声尖叫。
薛雁见他那般模样,吓得差点站不住,被霍钰一把揽住后腰,目光灼灼盯着她的小腹,“王妃想将本王的孩儿带往何处…”
他一把将她扛在肩头,薛雁拼命反抗,“你?快放我下来!疼!霍钰,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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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抱上马背,身体压了下来。“王妃不是想在马背上同本王试试吗?”
薛雁气得朝他吼,“我有身孕了。”她腹痛难忍,心中有气,一拳捶在他的胸口,“还有你?别装了!你?早就好了。”
番外一
得知薛雁有?了身孕,
霍钰紧张得赶紧将她抱下马背,又担心碰到她的肚子,一时手足无措,
因下马太急,还差点摔在地上。
见他那般紧张慌乱手忙脚乱的模样,薛雁气笑了,可一笑便牵扯到小腹,
又疼得轻哼了几声,
连捶他的力气也没了,只是窝在他的怀里直哼哼。
霍钰很是紧张,“很疼吗?本王帮你摸摸。”
见她额头上都是汗水,霍钰替她轻轻拭去汗水,
心疼得红了眼眸,
“得赶紧回府找宫里最好的太医给雁儿瞧瞧,雁儿再坚持一会?。”
生怕有?片刻的耽搁,
他抱着薛雁施展轻功飞速往回奔,
此?番心中更是恨极了谢玉卿,若不是谢玉卿将带走薛雁,而这一路马车颠簸不堪,
她又怎会?腹痛,
若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他定饶不了谢玉卿那个?狗东西?。
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传来,“再坚持一会?,
很快就到了。”他怕马车颠簸,生生抱着薛雁飞奔了十几里路回城。
冬日寒风凛冽,
薛雁靠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声,
他已是满头大汗,浸湿了衣衫。这一路上,他不停地在她的耳边说,“本王不会?让雁儿有?事的,本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既像是对薛雁说的,又像是对他自己?说的。可尽管如此?,他却并未感到半分安心,焦心难耐,心急如焚。他不断地亲吻着薛雁的额头和脸颊,见怀中的妻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脸色苍白,冷汗随着脸侧滚落,见她那般的痛苦难受,霍钰恨不能代?她受过?,心也跟着一阵阵揪痛着。
心想女子有?身孕竟然如此?辛苦,她竟痛成这样。
当?初他竟然想同她圆房,想同她生孩子得以留住她,便是他大大的不应该,此?刻他才意识到孩子远没有?妻子重要,如果可能他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不想让薛雁如此?遭罪。
见到宁王府门前的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霍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动作快如闪电,闪身进?了府里,匆忙对周全丢下一句话:“赶紧去请刘太医来,让辛荣去,一刻钟内将太医请到府上来。”
说完,他便匆匆进?了凝雪院,入了寝房,将薛雁放在床上,不知是这一路拼命赶路太过?疲倦,还是太过?紧张薛雁的会?出事,他腿软得跌跪在床前,将手轻柔地放在她的小腹处,温声道:“这样会?不会?感觉好一些。”
掌心的温度灼烫,还有?轻微的薄汗,却并不会?让人感到黏腻反感。
薛雁点了点头,闭着眼睛,眉头轻轻地皱着,轻轻嗯了一声,看上去脸色苍白,仍然十分虚弱。
“孩子。”她抓住霍钰的手臂,“王爷,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她的月信一直不是很准,此?前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来月信,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偏偏方才在马车上便觉得腹痛难忍,甚至疼的说不出话来,她便知自己?有?了身孕。
“他是本王的孩子,一定会?跟本王一样顽强。他一定不会?有?事。”
他见薛雁如此?在乎紧张这个?孩子,紧紧拧着眉,用冷沉的声音道:“父王命令你不许有?事。”
虽说他看上去仍然是一副冷漠面孔,可他的言行却暴露了他心里的紧张,他红着眼,心中紧张难安,就连说话也带着颤音,薛雁知道其实他也很害怕,其实他心里的担心也一点都不比她少。
突然,霍钰隔着衣衫亲吻在她的腹部,温声道:“宝宝,你是本王的孩子,父王和你的母亲都盼着你能平安无恙。”
他将脸贴在薛雁的小腹上。
说来也奇怪,方才腹中绞痛,疼痛难以忍受,却因为霍钰的举动,薛雁觉得疼痛像是减轻了不少。
或许是腹中的孩子感受到了父亲的力量。
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周全焦急道:“钟太医请进?。”
钟太医被请了进?来。
霍钰转过?身去,不想让薛雁见着他那般红着眼,眼角还留有?泪痕。
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曾经身中数箭,好几次差点死了,便是伤的再重,他也不曾皱一下眉头,便是遇到再艰难的局面,他也能沉稳应对,也从不会?惧怕,可如今他竟然心中慌乱,害怕极了,他怕自己?留不住这个?孩子,怕薛雁会?出事。
“钟太医,请你替王妃好好诊脉,一定要替本王保住这个?孩子。”
此?刻的霍钰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就只是个?担心孩子,害怕失去孩子的父亲,眼神中带着恳求和渴望。
钟太医每一次皱眉,他的心也跟着玄了起?来。
短短一刻钟,却好似比一年?还要漫长?难熬,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已是一层薄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焦急难安。
“王妃只是受了些惊吓,动了胎气,但好在王妃的身体强健,孩子并无大碍。”
霍钰大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钟太医话锋一转,又道:“但怀胎的头四个?月是最凶险之时,王妃此?番动了胎气,切不可掉以轻心。”
那原本已经松了的心弦又再次绷紧,“是,本王记住了太医的嘱咐,一定会?小心照顾王妃,绝不让王妃和本王的孩儿有?半点闪失。”
钟太医道,“微臣会?为王妃开安胎的药方,并一些调理身体的补药。只不过?......”
听了钟太医的话,霍钰又紧张了起?来。
便是连周全都觉得那钟太医总是说话说半截,将人吓的半死,便是周全那般的好脾气,心里也憋了一团火,他偷偷觑向宁王,只见他却是仔细听老太医的叮嘱,神色无半分的不耐烦,也并未见半分怒气,不知何时,他觉得宁王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柔软,变得有?人情味,而这一切都是王妃改变了他。
“钟太医不必顾及本王,但说无妨。”
钟太医觑着宁王的脸色,轻咳一声道:“那个?,虽说怀胎四月胎像便趋于平稳,但房事不可太频繁,微臣见王妃的身体的底子不差,但却是肾气亏损严重......乃是在房事上不加节制所致。微臣知道宁王殿下和王妃乃是少年?夫妻,又是新?婚,自然是如胶似膝,难分难舍,但为了王妃的身体着想,切不可只顾一时之快而有?损身体。”
霍钰恭敬地道:“是本王的错,本王未顾及王妃的身体,本王一定谨遵太医嘱咐。”
见霍钰如此?谦逊低调,钟太医心中也暗暗吃惊,关于宁王的事迹他可听说了不少,他执掌兵权,靠战场上厮杀立下战功,那些北狄人听说他的名字便已是闻风丧胆,望风而逃,这位是连先皇都敢顶撞的,更何况如今的天子是从宗室中抱养的一个?小皇帝,虽说是名义上的皇帝,但却并无实权,小皇帝的生母陈太后垂帘听政,但真正把握实权的是霍钰,燕国内外大事都需由宁王定夺。
半月前镇国将军薛燃带兵直捣成王和誉王的老巢,大燕终于结束了两?年?的内乱,如今江山稳固,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盛世局面。
大燕通过?云霓坊和北狄、东夷和西?域诸国开商贸,国内局势安定,靠的便是宁王夫妇,大燕经历两?年?的战乱,却国库充盈,并未影响根本。
只因此?前打仗所需的粮草全都来源于云霓坊,加之战后云霓坊又将银子投入在修建书院,资助学子,以及战争之后的伤员抚恤和安置流民。
百姓称颂宁王是战神,宁王便是大燕的护国柱石。
还说宁王妃便是菩萨转世,尤其是经历了战乱之后,那些走投无路,远走他乡,逃亡卢州和临近几个?州县的流民。
他们忍冻挨饿逃到了卢州,有?的死在半路上,但大多数靠乞讨为生,卢州城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流民,是云霓坊筹了粮及时送去卢州和附近各州。卢州刺史赵文轩带着卢州的官员给那些百姓送粮,施粥建安置所,救济了流民,也避免了流民聚集引发的暴动。
等到朝廷的粮食送达,赵文轩联合各州的官员已经稳定了局势。
百姓感恩宁王妃的善举,竟将她的画像挂在家中跪拜,更有?人将为宁王妃修建庙宇,宁王和宁王妃自此?在百姓中的威望也越来越高。
“王妃和孩儿就托付给钟太医了,有?劳钟太医替王妃开药方调理身体。这段时间就有?劳钟太医住在王府。待王妃诞下孩儿,本王必有?重谢。”
钟太医躬身道:“微臣一定尽心竭力替王妃保住这一胎。”
见钟太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霍钰便问道:“钟太医可还有?什么?事吗?”
“即便是过?了头四个?月,殿下也应当?在房事上有?所节制,不可索取过?度,每个?月最多只能三?次。”
霍钰耐着性子点头,“本王记住了。钟太医还有?什么?吩咐吗?”
见宁王的脸色已经渐渐不耐烦了,毕竟他曾在战场上拼杀,周身带着杀伐之气,钟太医赶紧拱手行礼,躬身告退,“微臣告退。”
“嗯。都出去吧!不要打扰王妃休息了。”
“是。”房中伺候的婢女都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周全已经煎药熬好了汤药进?来,霍钰从他手里接过?药碗,将薛雁搀扶着起?身,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王妃喝药了。”
薛雁皱着眉头,捏紧了鼻子,“这药一闻就很苦。”
“要乖乖喝药才能好,如若不然,那本王便只能喂你了。”
眼看着霍钰将药碗端到嘴边,她知道霍钰又想用嘴喂她,便抢先将那药碗放在嘴边,将那碗汤药一饮而尽。
她苦着脸道:“真的好苦啊!”
霍钰笑道:“让本王也尝尝。”他低头亲吻在薛雁的唇上,“那本王与?王妃同甘共苦。”
又趁着薛雁闭着眼亲吻之时,他快速地将早就准备好的薛雁最喜欢的蜜饯放进?她的嘴里,再吻了上去,“苦之后,便是甜,王妃的唇是甜的。”
薛雁轻轻咬着那蜜饯,一股甜味在舌尖蔓延,很快便冲淡了嘴里的苦味。
他的舌便抵了进?来,含吻着。
却不敢吻的太久,生怕自己?冲动做了坏事,他将薛雁拥在怀中,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孩子会?没事的,不必担心,先安心睡一觉,一切有?本王,本王会?陪着你和孩子的。”
薛雁点了点头,头枕着他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他轻吻着妻子的眉眼,目光温柔而深情,想起?他们经历的种种,想起?他们并肩同行,历经风雨。霍钰微微勾唇,他想将全世界都给他们母子,为了护他们母子,便是豁出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突然,薛雁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放大的这张俊俏的脸,心中很满足,却故意板着脸,挣脱了他的怀抱,“之前王爷骗我的事,还未同王爷算账呢!”
“我错了。”态度极其谦卑诚恳,认错如此?之快,薛雁暗暗勾起?了唇角。
“那王爷到底是什么?时候解毒的?”
霍钰从身后抱着她,轻轻环着她,将手轻柔地放在她的小腹上,温声道:“本王在北狄时,挞拔长?忆为了让本王尽早回大燕,为了避免挑起?两?国的战争,她便将北狄境内所有?的巫医全都找来为本王解毒,清泱是北狄暗探,挞拔长?忆便想着北狄或许有?人知道该如何解毒。又听说失魂草生长?的那一带长?着一种与?它相克的毒草,她便派人将那毒草从云南找来。那些巫医便用那些毒草作为药引制出了解毒的药。只是那些巫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成替本王解毒。而那些药也是毒药,稍有?不慎可能会?中毒身亡。挞拔长?忆便趁着本王清醒的时候问本王是否愿意一试解药。本王不想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更不想发狂伤害自己?,便答应试药。”
薛雁问道:“那草药服下后,王爷便好了吗?”
霍钰摇头,“那草药服下后肠穿腹痛,头一夜甚是难熬。”
那日他被陆枭连续射中两?箭,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虽说只是轻描淡写说难熬,但薛雁觉得那药服下必定十分痛苦。
薛雁一下就心软了,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听他继续说道:“总之,过?了大半个?月之后,服下那毒草的痛苦也渐渐减轻了些,而本王的狂症发作的次数也不似往常那般的频繁。后来华裳大婚那日,华神医替本王把脉,发现本王的体内的毒药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便为本王开了一些清除余毒的药方,之后本王得知谢玉卿将你带走的消息,那时本王心中烦躁,只弄死他,应是余毒发作,这才…难以自控。”
再说谢玉卿咎由自取,薛雁都已经嫁给他为妻,他却仍来纠缠,便休怪他不会?手下留情,不过?就是断了他几根手指罢了,这般的惩罚于他而言,还太轻了些。
薛雁叹了一口气,她好歹和他同床共枕近一年?,又怎会?不知他的脾性,知他性子偏执疯狂,占有?欲极强,又爱吃醋,哪里是余毒未清,分明就是他找此?借口报复谢玉卿。
于是薛雁严肃地说道:“谢玉卿比举固然可恨,我知王爷担心我顾念旧情,会?对他心软,但我想说的是,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
她轻轻握住霍钰的手,“所以王爷放了他,就当?是为了我和腹中的孩儿,不要再造杀孽了,好不好?”
“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薛雁拉着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闭上眼睛,“睡觉。”
他明知故问,她也故意不说吊他的胃口。
有?了身孕之人便格外嗜睡,薛雁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腹中有?些轻微的疼痛便醒了,身侧之人却不见了踪影,薛雁赶紧披衣起?身,见内室似有?亮光,便起?身点灯,拿着烛台进?了内室。
内室设有?香案,那香案之上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像,只见霍钰跪在香案前,对着观音像忏悔:“本王曾经杀戮太重,愿意折损阳寿□□儿平安。哪怕是要本王抵命也在所不惜。”
只见他用刀刃割开手腕,将腕血滴落在玉碗之中,再将鲜血和着墨,跪在案前抄写经书。
薛雁怔怔地看着霍钰虔诚地跪在案前抄写经书的笔直背影,不禁落下泪来。
她跑进?内堂,紧紧地抱着他,去吻他的唇,“夫君…我和孩儿都会?没事的,也不许你出事。”
他每日夜里为妻儿诵经祈福,甚至为表诚心。不食荤腥。
第二?日朝堂之上,朝臣们便见霍钰的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每日他的身上都是一股檀香味,都传言曾经杀尽了三?十万北狄将□□王竟然突然信了佛。
更是在每月初一和十五便将他抄写的几百册经书送到玉龙寺,亲自为妻儿祈福,京城中的百姓才知宁王信佛是为了王妃和未出世的小世子。
又听说宁王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宁王妃有?了身子不方便,他便小到端茶倒水,甚至洗脚沐浴都是宁王亲自伺候王妃。
就在妻子怀孕,男人们都考虑纳几房小妾之时,宁王却是亲自伺候王妃,堪称男子典范,备受京中女子的追捧。
这一日,赵王在别院的湖心亭设宴,便是因为此?事苦恼不堪。赵王是霍钰的皇叔,新?娶继室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那继室年?轻得宠,但特别爱吃醋,府中妾室都被她找个?由头赶了出去。可赵王妃有?孕,不能同房。赵王便起?了纳妾的心思,是请宁王当?说客,因这位皇叔极擅长?交际,他不耐烦应对,便将同样善于交际的薛况请了来作陪,酒过?三?巡之后,赵王便开始诉苦,说是平日王妃管的如何严,就连府中稍微有?点姿色的丫鬟都挑了错处被赶出府去,恨不得府里只有?男人。
今日赵王妃回了娘家。他好不容易得了自由,便悄悄去百花阁请来了歌姬舞姬喝酒助兴。
不觉多喝了几杯,便在宁王的面前诉苦,“家中有?个?悍妇,本王苦啊!钰儿定要为皇叔做主啊!”
宁王轻抬眼皮看了赵王一眼,品了品茶,并不搭话。
见气氛有?些尴尬,薛况赶紧举杯对赵王敬酒,“在下也很能体会?赵王殿下的痛苦。”
赵王红着脸道:“薛老弟,你说本王纳个?妾有?错吗?王妃有?身孕不方便,但本王是个?正常男人。也是有?那方面的需求的。”
霍钰冷哼一声,只是默默喝茶。
他见薛况将杯中的酒饮尽了,便赶紧再为他添上,“薛老弟,心里苦,再喝一杯。”
薛况笑道:“在下表示很理解。”
“还是薛老弟懂我,咱们再喝。”
几杯酒下肚,赵王越发滔滔不绝,他指着正在起?舞的一位舞姬,道:“薛老弟,她长?得真好看。”
而薛况也盛情难却,又被赵王灌了好几杯酒,便也有?些醉了。“没有?我夫人生的好看。”
赵王摆了摆手,“本王将他们叫上前来,你仔细看清楚。”
他便朝站在正中间的两?位舞姬一指,笑道:“你们两?个?过?来!”
那两?个?舞姬出了队伍,款款朝赵王走来,赵王一左一右揽着那两?个?舞姬,两?个?舞姬也为赵王倒酒喂到他的嘴边。
“薛老弟,你再看看是她们好看,还是你的夫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