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薛况醉眼朦胧,果然凑近了仔细看了眼。“还是我家夫人更好看。”“霍文靖!”女子愤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赵王瞬间酒都吓醒了,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溜烟地跑了。“夫人。这些歌姬舞姬都是宁王殿下和薛三?公子请来府中的,与?本王无关,夫人一定要相信我。”
薛况看着赵王夺命奔逃的情景直叹气。心想这赵王有?贼心没贼胆,不然也不会?见到赵王妃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怕到如此?地步。男人怎能被女子欺压到如此?地步。
而原本在低头喝茶的霍钰突然起?身,将面前的舞姬往薛况的身上一推。
薛况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见二?妹妹薛雁和华裳入府进?了这间院子。
更可怕的是华裳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薛况,你竟然与?他人当?众搂搂抱抱,我要杀了你!”
薛况脑袋发懵,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王,只见宁王神色如常,竟然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而是淡定起?身将大着肚子的薛雁扶坐在椅子上,为她倒了盏茶,温柔说道:“我来赵王府上只是为了查案,这些舞姬我连看都没看一眼。”眼神意有?所指望向薛况。
意思是这两?个?舞姬与?他无关,都是薛况将人叫来的。
第94章
“啊——”
一声声尖叫声传来,
薛况赶紧求饶,“夫人快松手,我的耳朵要?掉了!”他赶紧向宁王求助,
“殿下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些舞姬可同我没关系。”
华裳冷哼一声道:“同你无关,那便同宁王殿下有关吗?这里就只要你和宁王殿下两个人,难不成还有鬼不成?”
听了华裳的话?,
霍钰弹了弹袍角,
“自然与本王无关。”
他将手腕上的那串金丝楠木的佛珠取下,指尖轻捻着?佛珠,一身?月白的衣袍,玉扣扣到领口,
一副清冷禁欲的谪仙貌,
“本王昨日去玉龙寺祈福,玉龙寺的方丈让本王斋戒沐浴十日,
誊抄法华经。”
说话?他捧茶到嘴边,
华裳见桌上的薛况面前的酒杯,再看看宁王面前的清茶,到底是谁沉迷舞姬,
更是一目了解,
薛况说什么华裳都觉得他是在?扯谎。
薛况百口莫辩,
被扯着?耳朵被他拽出了赵王府,一路哀嚎,
却拼命地告饶,“免得酸了夫人的手。我自己?领罚还不成吗?”
华裳冷哼了一声,
“今夜先跪一个时辰再说。”
“竟然要?跪那些久吗?”见华裳变了脸,他便又赶紧改口,
“一个时辰怎么够,那至少也得两个时辰,只要?今夜夫人许我上床,要?跪多久一切都好商量。”
见薛况被带走了,霍钰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他又担心薛雁误会,便对薛雁解释道:“其实方才这两个舞姬是赵王请来府中?,也是赵王想纳妾,此事与本王和三兄无关。”
薛雁冷笑道:“那方才王爷怎么不说,华裳娘子?今夜还不知如何罚三哥哥呢!王爷不觉得自己?此举未免太不厚道了吗?”
霍钰自然而然地将手放在?薛雁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低声下气地哄她,“本王也是怕王妃误会,再说三兄和华裳也是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这是他们的相处之道。”
“哦?”薛雁挑眉道:“那我和王爷的相处之道又是什么?”
霍钰不假思索便道:“那自然是王妃说什么本王便做什么,王妃让本王往东,本王绝不会往西。”
那两个舞姬听到了宁王的话?,不禁捂嘴偷笑。
薛雁嗔怒道:“油嘴滑舌!”
此刻正值炎夏,薛雁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今日她穿着?一件青缎襦裙,外?罩一件藕合色广袖纱衣,身?着?宽松的衣裳,看不出是个有身?孕的妇人,加之宁王宠妻无度,若非要?上朝,宁王怕会成天和薛雁黏在?一处,怀孕之后更是生怕她磕着?碰着?,将她看得比眼?珠子?还要?宝贵。
有了身?孕的妇人怕热贪凉,许是皇叔赵王被赵王妃压抑久了,此番将酒宴设在?湖心亭之中?,不仅仅请来了歌姬和舞姬助兴,还让备上了从西域运来的葡萄酒,从岭南运来的荔枝,那荔枝和葡萄用冰镇着?,看着?便觉得冰凉解暑。
那琉璃盏中?的葡萄冒着?冷气,颗颗又圆又大,看上去便很解暑。
“想吃吗?”
薛雁点头,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她的胃口便很是挑剔,凡是只爱个新?鲜,霍钰便总是换着?法子?为薛雁换花样,更是在?王府里换了十多个厨子?,还专门派人去卢州请来了厨子?为薛雁换口味。
霍钰净手之后便替她剥葡萄,将那颗颗冰冰凉凉的葡萄喂进?了薛雁嘴里。
他负责剥,薛雁便负责吃,偶尔有葡萄汁残留在?唇上,他便用干净的帕子?替她擦拭嘴角,和额头上的细汗。
见宁王和宁王妃如此恩爱,旁人都羡慕不已。方才那两个歌姬见霍钰如此俊美凡,一身?月白长?袍飘逸出尘,领口的玉扣一丝不苟地扣至脖颈处,神?色温柔宠溺。
那两个舞姬艳羡不已,赶紧上前,对霍钰行了福礼,“不知宁王妃有了几个月的身?孕了?”
薛雁笑道:“快六个月了。”
“听说妇人怀胎最是辛苦,宁王妃一定要?保重身?体。”
虽说那两个舞姬说的都是欢心她的话?,但她们的眼?神?却暗暗看向?霍钰,只怕是将心思打在?了霍钰的身?上。
她只是笑而不语,吃着?嘴里酸酸甜甜的这葡萄。
薛雁接连吃了十几颗,霍钰提醒道:“太过冰凉的食物不宜多食,王妃再尝尝别的。”
“好。”
霍钰将樱桃酥递到她的嘴边,“吃一块樱桃酥。皇叔人虽然不靠谱,但他府里的点心倒是不错。王妃若是喜欢,本王将他府上的厨子?要?到王府中?来。”
那两名舞姬见宁王对王妃无有不应,不禁对宁王生了仰慕之意。原本那两名舞姬都来自教坊司,是赵王从那些舞姬中?选出的最年轻漂亮的,赵王虽然已经人到了中?年,并无实权,是个富贵闲散王爷。她们见赵王从那一众舞姬中?选中?了自己?,以为有机会能脱离奴籍,成了赵王的侍妾。
但没?想到赵王如此惧怕王妃,见到王妃竟如猫见了老鼠般溜之大吉了,自是心中?失望,又见宁王生得丰神?俊朗,如临凡的谪仙,便是十个赵王也比不上。
而王妃看上去也是个面善极好相处的。心想若是有机会能入得宁王府,得以服侍宁王,自是天大的喜事。
虽说宁王玉面阎王的名声在?外?,可终究只是道听途说,说不定以她们的美貌,而如今的宁王妃怀有身?孕,自然不能侍奉宁王,若她们能进?入王府,得到宁王的倾心相待,所谓富贵险中?求,若是她们主动出击,说不定便能得偿所愿。
如今宁王妃怀有身?孕,不能侍奉宁王殿下,自然是她们的好机会,更何她们听说宁府中?不但没?有通房,甚至府中?下人连女子?都极少。
于是那两个舞姬上前对宁王和宁王妃行礼。“奴家愿意替王妃分忧,若是王爷和王妃不嫌弃,奴家自请入王府伺候王爷和王妃。”
呵,这是来自荐枕席了。
霍钰的手一抖,喂到薛雁口中?的樱桃酥险些掉到了地上。
薛雁似笑非笑看向?霍钰,“王爷紧张了?”
霍钰确实紧张了,不满那两个舞姬不知死活地往上凑,但又实在?喜欢薛雁因为在?乎他而吃醋。
“王妃可是吃醋了。”
池水的微风轻卷着?莲叶,像是一层层翻滚着?的绿色浪花。只听一阵箫声传来,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立在?一只小舟上。
男子?头戴斗笠,看不清他的相貌,但那飘逸的身?姿却是极为引人注目。
待那船只将近,靠近湖心亭,待到那男子?靠岸之时,风卷起他斗笠上的白纱,薛雁便见到了那男子?的模样,面白如玉,一双凤眼?微挑,俊美中?又带着?几分阴柔。
他见薛雁在?看她,便微微勾起唇角,对薛雁点头微笑,而后躬身?行礼。
薛雁见到赵王府竟然来了这般俊美的男子?,不由自主便起身?向?那吹箫的男子?走去,“你这支翡翠玉箫应该是前朝之物,价值连城。”
“这位娘子?真是好眼?光,这支玉箫是一位好友所赠,只可惜这位好友在?三年前离世,奴便再难寻知音,但娘子?竟然能一眼?认错这玉箫的来历,可见也是有缘人。”
他将贴身?戴着?一枚雕刻着?荷花花瓣的印章取下,交到了薛雁的手中?,“若有缘再见娘子?,奴想为娘子?吹箫一曲。”
一阵风将他头上的白纱斗笠花刮落在?地上,薛雁赶紧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斗笠,还给眼?前的白衣公子?,“不知这位公子?该如何称呼?”
“奴姓白,名唤无双。”
岸上的两位随从见白无双与一位女子?说话?,已是神?色极为不耐烦,便催促道:“公子?若回去晚了,嬷嬷会不高兴的。”
白无双告别了薛雁,回头时,发丝拂过脸侧,眼?眸微微泛红,那般俊美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薛雁觉得自己?的心也揪作一团,那般眼?神?谁人不心疼啊!
薛雁问向?赵王府下人,“不知这位公子?是?”
“他啊,不过是个伶人,就在?城东最有名的那家南风馆。”
那下人提起白无双的身?份,更是满脸鄙夷。薛雁想起那双忧伤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
霍钰见薛雁直勾勾地盯着?那男子?看,便已经很不高兴,又见她竟然还眼?巴巴地追了上去,心中?更是炉火中?烧,心中?醋意翻腾,更是厌烦那两个纠缠他的舞姬,他将佛珠套在?手腕上,对两位舞姬道:“两位可曾带了铜镜。”
那两个舞姬见宁王同自己?说话?,自是欣喜若狂,身?为舞姬自然又随身?带着?铜镜的习惯,只见其中?一个舞姬从荷包中?拿出铜镜,正待交给宁王,可霍钰却道:“拿铜镜照照自儿个,长?成这等模样还痴心妄想,谁给的脸呢!”
这是在?说她们丑呢!那两个舞姬当场便满脸通红,委屈的落下泪来,而霍钰则大步走向?薛雁。
他以为薛雁会吃醋,心中?难掩喜悦,可没?想到薛雁竟然毫不在?意那两个舞姬,主动去和那陌生男子?说话?。
“王妃看什么呢?好看吗?”
薛雁点头道:“好看。”
霍钰气得心里发堵,那八尺身?高往薛雁的面前一站,挡在?了她的面前,不许她再看别的方才那男子?的背影。
薛雁不满地道:“王爷挡住我了。”
霍钰更是气得不轻,他将薛雁横抱在?怀中?,径直出了赵王府,紧紧捏着?薛雁的下巴,怒道:“你的眼?中?只能有本王,本王不许你看别的男子?,本王会吃醋,疯狂吃醋。”
他疯狂地吻在?薛雁唇上,将那饱满水润的唇磨得红肿不堪才肯罢休。
薛雁便也迎合他的吻,他的唇也很柔软,带着?冰凉之感,亲起来软软的,她喜欢和他亲吻,她并未抗拒,而是主动迎合,吻得望我。
见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中?都是他的影子?,霍钰这才心满意足。
突然,薛雁却道:“但倘若整天看着?同一张脸,也难免会觉得厌烦,我虽然看那些好看的男子?,却从未想过要?嫁与他们为妻。”
霍钰一噎,一时竟然无法反驳,但他很生气,但虽说薛雁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他仍然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她,怕伤了她腹中?的孩子?,只能苦苦忍耐,自己?纾解。
可如今她竟如此理直气壮地看别的男子?,还说面对着?他的这张脸会觉得厌烦,他们才成婚一年,她便已经对他没?了新?鲜感,已经开始厌烦他了吗?
那他为何日日夜夜看着?她,陪着?她却还仍然觉得不够呢!
霍钰觉得自己?失宠了,觉得有一种被抛弃的凄凉之感。
他想起那头戴斗笠的男子?,相貌虽然勉强能入眼?,但却与自己?相比,更是天壤之别,只是那男子?气质和打扮有些眼?熟。
对了,那男子?像谢玉卿。
他就说那男子?怎么越看便越不顺眼?呢?
“王妃是不是仍然忘不了谢玉卿,为何偏偏对长?得像谢玉卿的男子?另眼?相看。”
薛雁笑道:“是吗?连我都未察觉白无双像谢玉卿。”
霍钰连连冷笑。
“或许我就喜欢谢玉卿这一类型的。”
霍钰醋疯了,谢玉卿真是阴魂不散,他心想父皇残爆不仁,但父皇那时的心情他完全能理解,因为他现在?就想弄死谢玉卿。
一直阴魂不散,令人不爽。
他也明白即便他弄死了谢玉卿,这世间还有这千千万万似谢玉卿的男子?,难道他个个都要?弄死不成,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如何才能让王妃对他重新?产生新?鲜感。
方才他听赵府的下人提及了南风馆这几个字,他自然也知那南风馆中?的伶人是专门为了取悦女子?,个个习得一身?的才艺,只为讨女子?欢心。
将薛雁送回府中?之后,他便匆匆前往南风馆学习那如何取悦女子?的办法
如今的宁王卸下了一身?煞气,常年着?白衣,手腕带着?佛珠,一副清冷禁欲谪仙貌,京城中?流行的话?本子?中?更是将宁王塑造成一个矜贵禁欲的玉面郎君形象,是京城贵女仰慕的大燕战神?。
如今他在?京城女子?中?受欢迎的程度竟然一度超过了当年闻名京城的玉面潘郎谢玉卿。
而至于谢玉卿,当年他为了自己?活命,投靠了叛军,三公主为了护着?他,将府兵和暗卫都交给了他,英勇赴死,
三公主的大义和谢玉卿的失节投靠中?山王形成了鲜明对比,文人最在?乎的便是名声和清誉,此前谢玉卿连中?三元,在?天下文人才子?中?的名望极高,可谢玉卿却苟且偷生,投靠叛军,遭到天下文人的唾骂。
甚至还有人说他不如三公主一个女子?,那说书先生一面说着?当年宁王组织义军北上,不到三少兵马便能歼敌一万的英雄事迹,顺便还不忘拉踩谢玉卿几句。
同时还告诫京城中?的女子?,莫要?被他的皮相所诱,此等不忠不义,无情无义之徒,就活该被天下人唾骂。
而谢玉卿自那日被霍钰拦截了马车,折断了手指之后,便一直在?府中?消沉度日。
那日霍钰手下留情,并未取他性命,可如今他活着?更成了一种煎熬。
谢母见儿子?声明狼藉,愁苦不堪,知他心中?的苦闷。
薛雁已经嫁入王府,成了宁王妃,还怀了身?孕,便劝他死心,替他张罗亲事,原本谢玉卿将自己?关在?家中?,借酒消愁,回想半生,自己?总是追着?别人跑,从前是薛凝,后来的薛雁,可总是在?阴差阳错之间便错过。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如今更是形单影只,孤独寂寞,他其实也明白薛雁早就已经不喜欢他的事实,可总是觉得从前她是喜欢他的,觉得自己?已经回头,甚至低声下气去求,她为何还不愿意回头,他觉得不甘心。
因他投靠过中?山王,大燕的朝堂再也容不下他,但新?皇登基,体恤武德侯曾经战死沙场,功勋卓著,并未削去他的侯爵之位,他便仍旧靠领着?俸禄过日子?,倒是不用和那些穷困潦倒的书生靠给人家写字卖画过日子?。
可谢玉琦染上了赌瘾,欠了不少赌债,三天两头,赌坊要?债之人找上门来。
他不给那些人银子?,王念云便吵上门来,他不胜烦恼,便只能给那些人银子?。可谢玉琦欠了大笔赌债,银子?给了他,家里的一切吃穿用度便只能艰难维持,加之谢母常年病着?,靠在?昂贵的汤药来续命。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这一日,谢母用过汤药感觉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便拉着?他说话?,“我儿和三公主的婚期非你所愿,虽说三公主将你强行招为驸马,但你当初也是想和三公主好好过日子?的。但没?想到竟是悲剧收场,我知你心中?有怨,也不甘心,割舍不下薛雁。可如今雁儿已经是宁王妃,你便是再放不下,便也只能作罢!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总不能自己?一个人过吧!这府里有个女主人才会有家的样子?。虽说找不到像雁儿这般称心如意的,但这京城的女子?千千万,我儿才貌双全,必定能找到良配。”
谢玉卿思虑良久,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好。那母亲便替儿子?安排吧。”
见谢玉卿眼?中?含泪,谢母也长?叹一口气,咳嗽不止,轻拍着?谢玉卿的手背,叹道:“我儿学富五车,可有些事却犯了糊涂,人啊,便应该活在?当下,牢牢抓住了身?边的人。沉迷于过往,永远追着?那个不可能的目标,是感觉不到幸福的。永远都会错过眼?前的风景。希望我儿这一次,不能再选错了。”
谢玉卿起身?拜别母亲,“母亲的话?,儿子?都记住了。”
因谢母和余氏交好,她自己?的身?体不爽利,便拜托余氏在?京城替谢玉卿物色合适的女子?迎娶做续弦,可在?京城贵眷中?打听了一圈,听说是武德侯要?续弦,要?不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找机会推脱离去,要?不就直接婉言拒绝。
而余氏让人积极替谢玉卿打听哪家有适龄的女子?要?出嫁,可出去打听才知,如今的谢玉卿可谓是臭名远扬。
京城中?的那些名门贵女全都对他避而远之,一则是因他投靠过中?山王,失节于大燕,二是他曾在?薛氏姐妹中?摇摆不定,后来便是他和三公主成婚后却仍来纠缠宁王妃,乃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京城中?的那些心气高傲的才女自是不愿嫁他为妻。
而如今谢府的情况已非往昔可比,更何况新?帝继位已经收回了他作为驸马的俸禄,谢钰卿还有个好赌博的哥哥,还有个厉害刻薄的嫂子?,病弱的老母亲,谁都不愿去谢府收拾烂摊子?。
余氏这一圈问下来,与谢玉卿年纪相仿的竟然无一人合适。
要?不就是年长?寡居在?家的,要?不就是和离之后,还拖儿带女的,谢玉卿虽说也丧妻,但也才年方二十五岁,余氏看着?名单上的那些人,竟然一个也挑不出来。
余氏心中?犹豫不决,而没?注意到摇篮中?的婴孩睡醒之后,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余氏赶紧将外?孙女抱在?怀中?,将拨浪鼓塞到她的手上,“乖孙儿,是不是饿了,外?祖母让奶娘喂你。”
孩子?太小还不会说话?,只会哭,那奶娘将孩子?抱去喂奶,孩子?吃完奶,打了个小奶隔,见到那粉状玉琢的可爱模样,余氏觉得心都要?化了,这是长?女薛凝的女儿小甜桃。
如今次女也有了身?孕,等到薛雁诞下孩儿,含饴弄孙,孙儿承欢膝下,这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孩子?吃完奶靠余氏的怀中?,闻到房中?一股幽香,孩子?看向?屋外?,嘴里含糊不清唤着?“娘…亲。
这几日,薛凝都是早出晚归,为了云霓坊每三个月一次和北狄的文试做准备,随着?云霓坊的分号开在?了东夷国,此次竞赛东夷国也派人来参加,故薛籍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文试中?添了一些点茶插花作画的此试环节,也为了促进?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
而薛凝是闻名京城的才女,才学也不输男子?,此次便选了薛凝出赛。这几日薛凝都在?云霓坊中?。
孩子?闻到香炉中?熏香是母亲身?上常用的暖梨香,便以为是母亲回来了,巴巴地望着?门外?呢。
余氏心疼孩子?,问道:“凝儿回来了吗?”
翠果笑道:“这个时辰应该也快回来了,奴婢这就去看看。”
翠果刚出了薛府,便见到薛凝的马车正往回赶,赶紧迎了上去,“大小姐总算是回来了,小甜桃想娘亲了。”
薛凝让吩咐慧儿让人将一箱子?书从马车上抬了下来,抬进?了屋内。然后脚步匆匆走过长?廊,去余氏的院子?看孩子?。
余氏埋怨道:“你如今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与你妹妹倒是越来越像了。”
薛凝忙了一整天没?吃东西,看到孩子?却觉得心中?一片柔软,她将孩子?抱在?怀中?,亲着?她圆圆的柔软的脸蛋,“是娘亲的不是,等这次文试过后,娘亲便能天天陪小甜桃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又给孩子?喂了一块。因为吃的太急,她噎得呛咳不止。
“你慢些吃,没?人和你抢。”余氏赶紧将水递给她,为她轻轻地拍背。“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的意思,你就打算就带着?小甜桃过一辈子?吗?不打算成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