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道:“原来宁王殿下是长公主和谢大人的儿?子。”说书先生看向二楼看台上的白衣公子,赶紧解释道:“你们可?别乱说啊!这只是个穷书生写的话本故事,故事纯属虚构,你们千万不要当真啊!我?可?不敢议论当今圣上和长公主,不敢议论宁王殿下的身世。”
当即有人便拍案而起,“谁人不知这就是长公主和帝师的故事,暴君不仁,才会导致天?下大乱,百姓离心,累得百姓受如此劫难。”
“对,既然宁王殿下并非是那狗皇帝的儿?子,便不必时?刻受那狗皇帝的猜忌,受那狗皇帝的窝囊气。大可?推翻了大燕,自?立为王。”
越来越多的人,高声附和,“推倒了大燕,自?立为王。”
“宁王殿下是仁义之?师,是难得的圣明仁善的君主,我?们支持宁王殿下推翻大燕,诛杀暴君,自?立为王。”
茶肆中群情激愤,那说书先生早已经趁机溜之?大吉了。
二楼的雅间内,谢玄起身为那白衣公子添上了茶水,“大人写的话本子真是感人肺腑,令听者为之?落泪,大人的才华令人叹服。”
白衣公子饮尽了杯中茶水,“并非是在下的话本子写的好,而是这个故事本就是真的,只有真相才会如此打?动人,当初在京城时?,谢先生授意让中山王饶我?和家?人性命,如今我?已按谢先生的吩咐助先生办成了此事,如今恩情两亲,还请谢先生信守承诺,我?只想带着自?己?的心上人离开,从此避世隐居,不再过问这天?下之?事。”
谢玄笑道:“听闻大人曾经游历山河,见多识广,才华横溢,若是因此避世,将来中山王称帝,身边岂不是少了一位能臣。”
白衣公子冷笑道:“谢先生赏识,只是在下这一生只愿与心爱之?人平淡度过此生足矣。”
说话,那白衣公子放下茶盏,决然转身离去。
谢玄看向一旁的苏衡,笑道:“既然故事已经听完了,也该见一见这故事的主人公了。你去给宁王送一封信,谢某想请他喝盏茶。”
宁王是谢玄的儿?子的消息迅速传到军营,军营将士开始小声议论,窃窃私语。
突然,一支弩箭射出,往帅帐射来,霍钰一把握住那只弩箭,取下绑在箭上的字条,字条上写着:若宁王想知道生母的消息,盼于春莱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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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大军就要出发前往冀州,薛雁正在为霍钰准备出征的铠甲。那流言传播的速度很?快,薛雁自?然也听说了关于霍钰身份的传闻。
“那人是中山王身边的那位谋士的随从苏越。”霍钰曾与苏越交过手,知那只弩箭便是他所发。“中山王唤那人谢先生,想必那人便是谢玄,是他约我?前去。”
见霍钰神色凝重,薛雁便问道:“王爷想去吗?不过是没有根据的流言,根本就不可?信。王爷可?以不必去理会。”
霍钰回想起自?己?每一次和父皇相见的情景,从小到大,他们父子俩见面?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得清,每一次燕帝看了他的眼睛,便会发怒发狂。久而久之?就更不想见他,就好像没有他这个儿?子一样。
从前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为何父皇对他如此冷漠,甚至如此恨他,父皇总是盯着他这双眼睛,就像是通过这双眼睛看到另一个人,便会暴躁发怒,失控满屋乱砸一通,甚至怒吼着让他滚出去。
那时?,他便怀疑他这双眼睛到底像谁,以至于父皇见到这双眼睛便会失控发狂。
肃王的母亲出身也不高,可?父皇也每月都到丽嫔的宫中,过问肃王的功课,但却从来对他不闻不问,甚至旁人提起他,父皇都会发怒。
宫里的人看菜下碟,若不是有皇长兄和月妃护着,他只怕早就已经死在那吃人的深宫之?中。
他不止有很?多次怀疑他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子。
他自?出身便被丢在了冷宫,冷宫里的太?监告诉他,他的母亲是个卑微低贱的宫女,而且宫女命薄,生他时?难产而亡。
如今听说生母另有其人,他想知道自?己?亲生母亲到底是谁,也想知道关于母亲的一切。
薛雁知他心中的渴望,没有一个孩子不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薛雁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宽慰他道:“我?陪殿下一起去吧!”
霍钰道:“雁儿?说的对,这个时?候谣传本王的身世不过是为了动摇军心,想要阻止本王北上罢了。但本王想会一会那个人。”
薛雁与他十指相扣,笑道:“好。”
霍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用力地抱着她,捧着她的脸颊,郑重地在她的唇上亲吻着,也不知吻了多久,吻得薛雁面?红气喘,霍钰仍然不舍得和她分开,似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等?我?回来。”
薛雁轻喘着点头,霍钰轻轻地在她的鼻尖之?上刮蹭了一下。“不管我?是谁,都是雁儿?的夫薛雁笑着骄傲地昂起头,“那等?你娶到我?了再说。”
霍钰俯身轻吻在她的额头上,而后?翻身上马,策马消失在夜色之?中。
开春之?后?,天?气已经渐渐暖和了起来,南方春日的夜晚也不比北方的寒凉,风也不必北方的冰冷刺骨。
薛雁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回了营帐,坐在镜前梳妆,不管霍钰是不是谢玄的孩子,但这件事在此刻传入京城,便是为断宁王的后?路。
倘若宁王帮着大燕,剿灭了叛军,那他的身世便成为燕帝杀他的理由。
若宁王不帮大燕,四万义军孤立无援,中山王便会在拿下京城后?,再一举剿灭所有义军。
便只剩下投降一条出路。
薛雁对镜梳妆,“他是宁王,是宁可?战死也不会屈服的战神,他又怎会降。”
不论如何都会是一场死局。
薛雁褪下衣裙,换上了喜服,轻抚着凤冠之?上的明珠,对着镜中的自?己?笑,那时?她想着要嫁的是谢玉卿那般的男子,曾幻想着自?己?穿上嫁衣,坐上花轿,梳妆打?扮后?,被抬入候府的大门。日后?会替谢玉卿管家?理账,料理府中事务,孝顺婆母,处理妯娌之?间的关系,一辈子被困在后?宅那片天?地。
可?此刻她换上嫁衣,心中或许少了一份憧憬,却多了一份从容坚定。
“我?等?你回来。”
*
春莱阁的雅间中,谢玄已经等?候多时?,指腹轻抚摸着琴身上刻着的那个敏字,眼神深情而温柔,“敏敏,等?我?完成这一切,来见你之?时?,我?再向你赔罪!”
苏越站在屋顶让,看见策马匆匆前来的身影,赶紧飞身跃下,进了春莱阁,对主人禀告,“谢先生,宁王殿下来了。”
谢玄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对苏越道:“有请。”
他戴上兜帽,遮住脸侧的刺字,见宁王前来,起身相迎,“宁王殿下请坐,或者我?该唤你玉儿?。”
霍钰的唇角勾起一身冷笑,抚掌笑道:“谢先生当真是好谋略,竟然想到在本王身世上做文章,让本王陷入困局。”
“可?玉儿?还是有所怀疑,这才肯前来见为父一面?。”
“父亲?”霍钰轻嗤一声,“谢先生并非是本王的父亲。而谢先生口中的玉儿?,便是长公主与谢先生的孩子怕是早就已经死了,你恨大燕,很?父皇,更恨我?!所以忍辱负重,这些年招兵买马,要寻父皇报仇,你害怕中山王在进攻皇城之?时?,本王会与韩世昭联手,这才使的离间之?计。本王猜你下一步便会再散播出造谣,说你是本王的父亲,你要做的是诛杀暴君,推翻暴政,为谢家?满门和长公主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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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将茶盏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请宁王殿下继续说下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既有传言说本王和你是父子,那父子相残,乃是大逆不道,忤逆犯上,若本王与你相斗不仅会失了民心,只怕本王麾下的一众将士也会因为本王六亲不认,认贼做父的小人,而失了军心,到时?候本王军心和民心尽失,中山王便会不败而胜,不废一兵一卒便会夺了这天?下。”
谢玄笑道:“你怎知自?己?并非是谢家?的子孙,怎知不是我?谢玄的儿?子?”
霍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因为我?了解父皇,他自?私且多疑,又怎会留下那个谢家?的孩子。”
斩草要除根,既然父皇可?一手策划灭了谢家?满门,又怎会留下长公主腹中的那个孩子,难道要等?着那个孩子长大后?来找他复仇吗?他又怎会留下后?患。
恐怕早在长公主进宫不久后?,便被父皇喂了堕胎药。
他在冷宫时?,曾经见过一位美貌妇人,那妇人只躲在树下悄悄地观察着他。从不与他说话,更不会靠近,每一次前来,也只是静静地站在树下看一会便会走。
他少时?被那冷宫里的宫女和太?监欺负,养成了谨慎防备又敏感的性子,时?刻关注周遭的变化?,以便于出现危险了能及时?判断应对。自?那美貌妇人第一次出现,他便已经察觉到了。
妇人每月都回来一次。有一次他故意将自?己?用竹子编织成的蹴鞠踢到那美貌女子的面?前,趁着去捡蹴鞠的机会,想和那妇人说话,那妇人却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有怨恨也有不舍,掉头就走。
在他五岁那年,他记得很?清楚,位于皇宫的西北方的紫宸宫冒着浓烟,宫女太?监们手里端着木盆,他趴在冷宫宫门的门缝中,见着那些人脚步匆匆赶去救火。
自?那以后?,那位身穿素衣的美貌妇人便再也没来过。
因这则谣言,他便想到了那位美貌妇人,便心中猜测,那妇人应就是长公主,而他就是长公主的孩子。
只不过他的父亲不是谢玄而是父皇。
倘若他是谢玄的孩子,那长公主看他的眼神应是疼爱喜欢,而不是怨恨不舍了。
“方才本王说自?己?并非那个孩子之?时?,先生并未否认,先生看本王的眼神,不像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倒像是看仇人之?子的眼神。”
谢玄抚摸着琴弦之?上的刻字,“是不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信了,大燕的将士们也信了。这一局,宁王殿下打?算怎么解?”
霍钰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长公主真的是本王的亲生母亲?”
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测,他想用眼前之?人的口中证实他所猜测的是真的。
谢玄冷笑道:“你何不去问你的父皇?”
而后?,他起身对霍钰作揖,但看到那双满是渴望的眼睛,眼前之?人似与旧人重合,就像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长公主,他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谢某曾送给爱妻一枚鎏金镯子,在爱妻怀有身孕之?时?,她在那镯子的里侧刻有一个玉字。”
他用指尖在杯中蘸了茶水,在桌案之?上写下了那个“玉”字。
她曾给我?们的孩儿?取名为“玉儿?”。
谢玄盯着那双眼睛说道:“谢某曾撅了皇陵,见到了爱妻的遗体,见她手腕之?上的镯子已经不知所踪,谢某便猜测是她将镯子留给了你。”
霍钰见到桌案上的那个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他以为是因为生他的宫女识字不多,竟将那“钰”字写成了“玉”字,可?没想到原来这个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的名字。
“宁王殿下,告辞!”
霍钰突然笑了,原来他的出生见不得光,原来他的父皇夺了别人的妻子,还杀了那个孩子。
原来他的母亲并非出身低微,而是那位尊贵的长公主,原来是他的母亲不仅肯认他,他的亲生母亲竟是那般的恨他。
他一拳将桌案击打?得粉碎,手上献血淋漓,眼中一片猩红。
响声惊动了春莱阁的掌柜,掌柜赶紧进来查看,见屋中一片狼藉,见被打?碎之?物?都是用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他想上前阻止,却被霍钰死死掐住脖子,用力撞在墙上,低吼道:“找死。”
谢玄听闻动静后?,缓缓勾唇,三个月前,他曾去过慎刑司的地牢,见过清泱,清泱对他说过一句话,“身中失魂草之?毒,若是情绪大起大伏,经历大喜大悲,或受到刺激,便会诱发狂症,会丧失心智。成为被人操控的傀儡。”
第82章
辛荣听到屋内不太?对劲,
赶紧推门而入,只见春莱阁的掌柜被宁王死死掐住了脖子,面色涨红,
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辛荣急切上前阻止,
“王爷快放了春莱阁的掌柜,人快要被掐死了。”
只见霍钰的眼中通红一片,
似并未听见他的话,
直接将那掌柜提了起来,眼见着掌柜就要被掐死了,
赶紧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
从瓷瓶中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
“王爷,
您快醒醒,
不要被那失魂草控制,
不要迷失了心?智。”
霍钰见那掌柜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快要窒息身?亡,
最后?一丝理?智将他拉了回来,一把抓住那颗药丸服下。
顿时?天旋地转,
霍钰一头栽倒在地上,
晕了过去。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霍钰终于转醒,
“那失魂草之毒又发作了?”
辛荣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华裳的师父华老爷子给?了您这两颗丹药,
说是可以压制这两次毒性?发作,还说若是得不到解药,
您便会?彻底失去神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辛荣将手中的茶盏递给?霍钰,
“当初你得知皇太?子之死的真相后?发作过一回,如今已经是第二回了。倘若…”他不敢再?说下去。若是再?放任这失魂草之毒再?发作,怕是无人能?唤醒他。
“华老爷子说身?中失魂草之毒最忌情绪大起大伏,还不能?受刺激,殿下定要谨记。”
想当初在武德候府的谢玉卿的寿宴之上,赵文婕给?殿下下药,那药中便含有少量的失魂草,那夜他发狂,差点在假山洞中要了薛雁。
后?来薛凝又将那含有失魂草的香料掺在熏衣的熏香之中,原本以为少量的失魂草还不至于中毒,哪知那草着实厉害。
“对了,春莱阁的掌柜到底如何了?”
辛荣道:“所幸并无大碍,只是人已经昏迷了,属下让人去请了郎中,郎中说幸亏救下及时?,否则脖子都?会?掐断了。”
霍钰嘱咐道:“如今战事一触即发,切莫透露出?去,以免动摇军心?,还有此事更别让雁儿知道。若这毒再?发作,你便想方设法打晕我,或是刺我一刀,再?用铁索将我牢牢绑住。”
“属下遵命。”
霍钰道:“尽可能?的给?掌柜补偿,并十倍赔偿今日被损坏的物件。”
这时?,有人扣门而入,辛荣的手下前来回禀,“辛将军,这春莱阁附近有埋伏,那谢玄的周围还有高手保护,咱们的人还未近身?便被发现了,折损了十几个人。”
霍钰冷笑道:“那位谢先生竟然敢孤身?前来,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辛荣,将你的埋伏在码头的人全?都?撤回来吧!”
就在辛荣将所有的人手都?撤了回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只听“砰”地一声巨响,事先被埋在码头的火药被点燃,引爆了火药,将整个扬州城的码头都?炸毁了,炸死炸伤者不计其数。
辛荣和他的手下都?后?怕不已,若是迟得半步,他手底下辛苦训练的暗卫都?会?因?此送命。
出?了春莱阁,霍钰便匆匆赶往军营,今夜他便要带兵前往幽州,那谢玄如此厉害,只怕将来会?有一场恶战。
而韩世?昭损兵折将,而皇城已是无人可守的局面,只有此时?带兵北上,大燕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今夜是他和薛雁独处的最后?时?刻,想到心?上人,他的脚步不禁轻快了许多。
当他匆忙入了营帐,便见到身?穿喜服,头戴凤冠的薛雁正坐在镜前。
只见她娟眉细长,眼若秋波,两靥间晕歘的浅红,端的是妩媚风流,好似枝头带露的桃花。
他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美若天仙的女子,问道:“雁儿这是准备要嫁给?本王吗?”
薛雁则粉面含春,朱唇微启,轻轻颔首,“嗯,要嫁你了。”
霍钰动情不已,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吻在唇上,这个吻满是缠绵不舍之意,他一把剥开她的喜服,将她抱做在自己的腿上。
他轻拍着她的后?臀,“今夜便由?雁儿主动。”
薛雁这次并未拒绝,而是含笑着点了点头,纤长的手臂轻轻勾缠着他的脖颈,用丝帕蒙住了他的眼睛,“好,今夜给?王爷惊喜。”,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轻轻地含吻着他唇,他们从初次的生涩变成了如今的身?心?交融,彼此亲密无间。
汗顺着颈侧往下坠。她绷直了脚尖,堪堪点地,腿笔直而修长,脚尖勾着那根滑落在地的绸带,凤冠之上的珠帘摇曳,叮叮当当地碰触出?优美的乐曲。
不知过了多久,霍钰托起她的双腿,将她抱起身?来,将她抱至屏风之后?的浴桶中。
“便由?本王来伺候雁儿沐浴?”
薛雁羞红了脸,遮住面前的痕迹,“不,还是我自己来。”
“不都?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吗?雁儿还害羞啊?”霍钰笑道:“以后?雁儿要嫁给?本王,本王每天都?伺候雁儿沐浴更衣。”
水珠在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滚动,细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丝缎一般,肌肤白得像是透明一般,美人才入了浴桶,霍钰的眸色越深,染上了一层浓郁的欲、色,她太?美了,宛若芙蕖出?绿波,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那样的纯洁和美好,霍钰更是爱不释手,
“还是本王陪你一起吧!”他也走进浴桶之中,水不断地从桶中溢出?。
“哗啦啦”,水流声掩盖了美人的娇吟和轻轻的喘息。
吻灼热而滚烫,薛雁侧着脖颈躲过,可还是落在她的鼻尖和耳垂之上。大掌握住她的侧腰,水流带着她浮浮沉沉。
薛雁轻哼出?声,指尖再?用力,“王爷,大军待会?就要出?征了,今夜王爷要节制一些,如此劳累,还要行军,恐王爷的身?体会?吃不消。”
粗重的呼吸在耳边传来,“你是怀疑夫君能?力不行?嗯?”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薛雁受不住,缴械投降,“王爷远胜着天下所有的男子,行了吧?”
“如此敷衍,再?来一次?”霍钰微微挑眉:“是本王没能?喂饱你?”
薛雁快要哭了,哑着嗓音道:“饱了,早就抱了。”
直到水都?要凉了。薛雁才被霍钰抱着出?了浴桶,腿酸腰痛,腿肚子打着颤儿,腿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方才体力耗尽,薛雁蹭着霍钰的颈窝,不知不觉睡着了。霍钰生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子,亲亲她微微蹙着的眉头,再?亲亲她微肿的唇,在她的耳边道:“看来雁儿是真的累了,便多睡一会?,本王不喜欢离别分明的场面,将辛荣留给?你,等着本王回来和你行拜堂礼,迎娶你为王妃。”
薛雁迷迷糊糊中觉得耳边有些痒,嘴角弯着笑,往一侧躲过,却双臂自然而然地往前一伸,勾住了霍钰的脖颈,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