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见她并未睁开眼睛,知她是本能?反应,霍钰动情不已,又在她的唇上蹭了几下,这才换上银甲,依依不舍,一再?回头,最后?再?看一眼躺在床上将自己裹成一团的人儿,掀帘出?了营帐。将士们已经列队齐整,只等主帅下令,便即刻出?发。霍钰策马行于队伍前,拔出?长剑,高声道:“本王知道你们近日来听到了不少关?于本王身?世?的传言,但无论本王是何身?份,但都?和你们一样都?是大燕的子民,绝不会?背叛大燕,背叛国家,本王此生要做的事是守护大燕,守护大燕万千百姓,让他们免于战乱之苦。倘若任何人对大燕不利,对天下百姓不利,本王定将他们斩于剑下,若本王背叛大燕,舍弃天下百姓,你们人人都?可诛杀本王。还有你们当中若有谁不服本王者,便可自行离开!本王绝不会?阻拦。”
众将士低头议论纷纷,此在商量着去留的问题。
张副将和薛燃彼此相视一笑,薛燃问张副将,“你愿意离开吗?”
张副将摇了摇头,“无论宁王殿下有着怎样的出?生,但我知道当今天下,真正为民者只有宁王殿下一人,我们是义?军,义?军的责任便是守护百姓,守护大燕。”张副将高声道:“我愿追随宁王殿下,为了大燕,为了百姓。”
薛燃高声道:“英雄不问出?处,不管宁王的身?世?到底如何,他都?和我们一样,是大燕的子民。这一路走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每一次冲锋,宁王殿下都?在最前面,为将士们吸引火力,身?先士卒,挡住炮火,而殿下的义?军只为安抚百姓,他从不取百姓一物,他是真正贤明之君。且本将军已经查明,谢玄乃是中山王的谋士,他选择在大军北上抗敌之时?,竟将殿下身?世?的消息公之于众,便是想使用反间计,借此离间将士们,让将士们和主帅离心?离德,咱们义?军便会?不战而败。你们甘心?上这个当吗?”
众将士齐声道:“我们不愿。”
众将士高举手中的兵刃,高呼道:“我愿誓死效忠殿下,我们愿誓死效忠殿下。”呼喝之声响彻军营,声声不绝。
“好!”霍钰抽出?嗜血剑,高声道:“既然本王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走,若再?有心?生退却者,一律军法处置,若有私下议论本文王身?世?扰乱军心?者,斩!”
众将士:“宁王!宁王!”
“出?发!”
军队浩浩荡荡往北进发,霍钰昨夜飞鸽传书至京城,已经和韩世?昭取得了联系,韩世?昭自战败后?,便退守京城,他打算带兵一路北上和韩世?昭配合抗敌。
突然,只见身?后?有人高举火把策马追来,只见那人一袭红衣如火,珠帘叮咚,犹如清泉击石,将士们听到马蹄声,纷纷回头,高举手里的火把。
有人高声道:“是王妃。”
“王妃穿着嫁衣来嫁王爷了!”
众将士纷纷齐声道:“是王妃穿嫁衣来嫁王爷了!”
霍钰顺着火把的光亮往身?后?望去,一身?鲜红嫁衣的女子身?姿飒爽,策马疾驰,在万千火把中,女子像是灼灼燃烧的烈焰,那团烈焰似灼烧着人的眼睛。
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禁让人不自觉会?分泌出?眼泪,霍钰用手指抚着脸颊,指尖却有种潮湿之感。
“王爷,等一等!”
霍钰不禁勾起了唇角,对张副将道:“她是薛二娘子,他是本王的王妃。”霍钰郑重地向手下那些将领介绍着薛雁,这是他的女人,是他的王妃,他为她感到骄傲。
薛雁策马赶到,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终于让我赶到了。”
她从行囊中取出?酒壶,分别将酒倒进酒杯中,将其中的一个酒杯交给?霍钰,“今夜的这杯酒既是送别酒,又是我与王爷共饮得合卺酒,此酒预祝王爷凯旋,王爷说过想娶我的话,会?反悔吗?”
霍钰看着那双璀璨若星辰的眼眸,眸中印出?火光的影子,炙热又滚烫,“本王矢志不渝。”
他伸出?手臂与薛雁交臂,与他一同饮尽这杯中酒,“那便先饮合卺酒,待本王得胜归来,再?去薛家提亲,补全?了三书六礼,风风光光地迎你入王府。”
“好。”
“出?发!”
眼看着宛若长蛇一般的队伍朝前进发,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队伍最前方那一声银甲的男子挺拔的声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薛雁心?满意足地翻身?上马,赶回客栈。
今夜的风有些凉,微风伴着细雨,似薄薄的水雾,笼在脸上,南方的空气比起北方多了一股潮湿之感,薛雁迎着雨雾,扬起了手中的马鞭,肆意畅快,纵情驰骋。
打算过了今晚,他便和三兄一起启程前往卢州,再?同义?父告别,也同三位兄长一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一路走来,她为了家人,为了兄长,为了义?父,却将自己的事耽搁了,从前她只想回到卢州替义?父打理?铺子的生意,可如今她已经想到要做什么了。
回到客栈,她让店小二送了两坛子好酒,炒了几个下酒的好菜,抱着酒坛子去了薛况的房间,“三哥哥,咱们喝几杯啊?”
“二妹妹今日怎会?有如此闲情逸致?”
薛雁知道自从发生了兰桂坊之事后?,三哥哥已经很少喝酒了。
“今日只有我们兄妹,三哥哥也不像以前那般,已经改掉了所有纨绔子弟的习惯,不仅是三哥哥,还有大哥哥和二哥哥,你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道,现在我也打算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烛火下,那双璀璨的眼眸中似灿烂的星河,薛况也不禁被她的话感染,“那妹妹想做什么?”
“我想将南方的丝绸和茶叶卖去北方,从扬州一路船运至北上,从东夷国再?入北狄境内,购得北狄的良马。”
薛况笑道:“妹妹是想帮宁王吧?”
薛雁开了酒坛,将她和三兄面前的酒盏都?满上,笑道:“我要为守卫大燕的将士们提供良马。如今的大燕内忧外患,还有北狄的强敌在外,而北狄地处草原,战马品质优良,若我大燕的将士得此良驹,王爷此战必定能?事半功倍。不仅如此,我不仅买马,还要养马。让北狄的马源源不断供入大燕,避免北狄的战马的价格居高不下,倘若北狄不再?供马,咱们大燕也可自己想办法。”
薛况笑道:“二妹妹要去学养马?”
“是啊,你看北狄骑兵,他们人数不如咱们大燕,可却个个强悍,能?以一当十,他们的战马更是强健,能?奔袭几百里不会?感到疲倦,我甚至还听说他们有千里马,可日行千里不歇。”
见妹妹什么都?知道,说得头头是道,薛况不觉听得入迷了,将面前的美酒一口气全?都?饮尽了,那酒性?烈,想刀子割喉,却爽快非常,“妹妹继续说下去。”
薛雁抹去唇角的酒渍?*?
,笑道:“不仅如此,咱们还可将这些马用于马球场,还有书院,那些刚入小学的孩童从小练习骑马,便可强健体质。北狄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身?体比咱们大燕人更强壮,从少年便开始练习骑马,咱们大燕的男儿也不比北狄的男子差。”
几杯酒下肚,薛雁的脸也染上了一层红晕。她高举酒杯,笑道:“我希望有一天没有大燕人和北狄人之分,天下一统,全?天下的人都?能?和平共处,大燕的丝绸和茶叶,珍贵玉器能?在北狄流通,而北狄的良驹、马奶酒和皮货等传到大燕。”
她笑着对薛况道:“三哥哥,再?喝,今夜不醉不归。”说完便醉倒趴在了桌上。
薛况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背在身?后?,薛雁眼睛闭上,迷迷糊糊的哼唱着不知是哪里听到的民谣。
薛况笑道:“抓紧了,小心?掉下去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心?想二妹妹虽然从小流落在外,但却从小见多识广,胸襟开阔,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大的格局,连男子都?自愧不如。
“三哥哥,再?喝!”
薛况将她交给?了福宝,让福宝伺候她沐浴,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睡觉。
只听“咚”地一声响,有石子弹在窗户之上,薛况赶紧推开窗,只见一位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高挑的的女子卧在树上,见到薛况,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对薛况道:“还能?喝吗?”
薛况施展轻功飞跃至树上,可人还未站稳,十根银针却一道袭来,他在半空中侧身?躲过,同时?拔刀将那些银针都?挡了回来,银针撞到刀刃本该坠落,却没曾想那刀刃带着力道,那些银针飞速朝华裳袭来。
华裳见那些银针顷刻便到,狼狈躲闪,却不小心?从树上摔下。
“小心?。”薛况情急之下,飞速去接,揽握着她的腰,华裳便稳稳落在薛况的怀里。
“你…登徒子。”
薛况还未来得及说话,被一头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薛况才幽幽转醒,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见到眼前的华裳,赶紧赔礼道歉,“方才是我唐突了华裳娘子,实在抱歉。”
华裳将酒坛子扔给?他,“那你先喝完这坛酒再?说。”
“咕噜噜,”薛况抱着酒猛灌,华裳却急着夺去他手里的酒坛子,“傻瓜,我让你喝你便喝啊,那么大一坛子酒,也不怕撑死。”
突然,薛况握住华裳的肩膀,欣喜道:“谢谢华裳娘子,我知道我想做什么了?我虽不如两位兄长和二妹妹有那般大的志向,但我就像一名守卫皇城的锦衣卫,每天巡视皇城,守卫京城的治安。”,尽在晋江文学城
薛况不好意思地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没用,就连梦想也是如此上不得台面。”
华裳轻拍在薛况的肩头,“梦想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看,我的梦想也只是当一名绣娘。每天能?绣出?不同的好看的花样。”
*
次日,薛雁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福宝赶紧进屋,将一封信拿给?薛雁,薛雁看了信之后?,脸色都?变了。
福宝着急问道:“信上说了什么,二小姐竟如此紧张焦急。”
薛凝脸色凝重,将信笺揉成一团,道:“信上说中山王已经说服北狄公主带兵驰援,北狄十万铁骑不日便会?到达幽州。”宁王北上的第一站便是攻下幽州,直取青州和冀州,再?和韩氏昭汇合。
“还有一件事,言观出?事了。”
言观被中山王的人抓走,便意味着如意坊的情报消息落入中山王之手,而言观是宁王的钱袋子,负责着宁王手下将士们的粮草。
薛雁得知此噩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83章
福宝不禁大惊失色,
问道:“二小姐可知这封信到底是谁送来的?可信吗?”
“此人像是很了解中?山王的一举一动,应该是中?山王身边的人。”薛雁想到了一个人,“倘若真是那个人的话,
她能彻底醒悟,
我为她感到高兴。对了,你是如何拿到这封信的?”
福宝道:“是驿站的人送来的。”
“驿站送信虽然慢,
在途中?需耽搁好几日,
但却不会惹人怀疑,想?必送信之?人是以寄家书的名义来掩人耳目吧?”
福宝问道:“看来二小姐已?经知道送信的到底是何人了?那二小姐要回信吗?”
薛雁摇头:“不必。不回信才是保护她最好的办法。你去叫辛将军进来。”
辛荣轻叩房门而入,
恭敬道:“薛娘子可是有何吩咐?”,
薛雁问道:“请问辛将军,
如意坊已?经多久没有消息传来了?”
辛荣道:“说起?来也奇怪的很,
如意坊中?是柴明和红烟负责传递消息,
可十五日前?,
属下如论如何都无法取得联系。”
薛雁面色凝重,
“那便对了,
如意坊出事了。不仅如此言观被抓,王爷名下所有的产业都在一夜之?间关?门歇业,
陆枭已?经出手?了。”
这封密信应是从洛阳送出,
送信之?人每到一站便会换人送信至下一站,因路途遥远,
便在途中?耽搁了十日左右,算时间也对得上。
“若我猜的没错,
宁王手?中?义军的粮草便是由言观负责购买并运送那吧?”
辛荣听了不禁心灰意冷,不禁一拳捶在桌案上,
“言观虽然爱财,但他对王爷很忠心,
他一定不会背叛王爷的。”
薛雁点了点头,“我相?信他什么也没说,所以扬州的锦绣坊没出事。陆枭定然早就派人盯着王府的一举一动,言观要购粮运粮,需要组织大量的车队出城,动静可不小,想?要完全隐藏行踪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和如意坊是早就盯上了。不仅如此,辛将军可知北狄公主挞拔长忆已?经带十万铁骑入关?,前?往幽州。中?山王的四十万大军若是与北狄人联手?,宁王殿下必定会腹背受敌,如此可就更危险了。”
“薛二小姐说带兵之?人是谁?”辛荣惊讶问道。
“挞拔长忆。难道辛将军认识这位北狄的公主?”
辛荣道:“怎么不认识!王爷与北狄人打?了近十年的仗,他曾潜伏在北狄半年,自是是见过这位北狄公主。听说她刁蛮任性,胸无点墨,只好玩乐,又被北狄的王给宠坏了,混世?魔王一个,这样的人又怎能领兵入关?。
薛雁提醒道:“辛将军别忘了,咱们?大燕国嫁还有一位北狄的暗探萧世?子。不过派她前?来总好过派一个精明能干之?人,那恐怕对王爷更为不利。”
“王妃所言极是。”
薛雁在心中?仔细盘算着一切,认真的道:“辛将军,我已?经决定了,今夜,我们?便前?往京城。”
辛荣道:“可王爷临走前?嘱咐过,大燕的天下半数都已?经落入了中?山王之?手?,您的身份特?殊,王爷更是将您看得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他让您就留在扬州城。”
“那敢问王爷此行去幽州共带了多少粮草?”
提起?大军的粮草问题,辛荣的脸色变得更凝重,“不足半个月。”
薛雁道:“王爷数次救我于?危险,我怎可在王爷有难之?时便袖手?旁观,我不想?只做依附王爷的菟丝花,我更站在王爷身边,与他并肩同行,王爷答应要娶我,是因为我真正配的上他,而不遇事只知依附他。辛将军,你愿意帮王爷,愿意帮我吗?”
辛荣终于?点头,“好。”
为了防止身份泄露出去,防止被中?山王的人盯上,薛雁为薛况和辛荣自乔装易容了一翻,辛荣见到镜中?从头到脚改头换面的自己,没想?到薛雁竟还有如此本事,她竟能让一个少年郎变成了中?年大叔,他不禁大为震惊,“薛二娘子竟有如此神技,现在就连我自己也认不出来。”
薛雁用螺黛在脸上画了不少雀斑,遮住了那颗痣,还添上了几颗红点,整张脸就像是过敏长了红疹,薛况看到她脸,顿时吓了一跳,“妹妹这是怎么了?”
薛雁抿嘴偷笑,“三?哥哥,你说旁人还能认出我来吗?”
“这般模样,旁人怕是连看一眼都不愿,必定不会知道你是薛二小姐,妹妹实在太机智了!”
这三?日以来,薛雁都将自己关?在船舱中?,已?经熬了整整三?个晚上,累了便只是伏案休息一会,苦思买粮运送粮草的事。
薛况见薛雁房中?的灯一亮一宿,还总是只用很少的饭食,还总是将自己关?在房中?,薛况敲门而入,“妹妹再这般熬下去,怕是还未到京城,妹妹自己便已?经倒下了,宁王殿下在外征战,倘若他得知妹妹出事,他会有多担心?只怕更无心打?仗了,丢下前?线的将士们?会连夜赶回来找妹妹。”
薛况的一番话将薛雁逗笑了,这真像是霍钰能做出来的事儿,只怕他会直接从战场杀回来,日夜看着她,不许她熬夜,不许她费神。
已?经整整三?日未见,也不知行军到了何处,可曾遇到了北狄的十万铁骑。
刚抵达京城,辛荣便与如意坊未曾折损的人手?取得了联系,探听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原来那位那位北狄的公主挞拔长忆果真将那十万铁骑交给了萧炎幽州,自己竟然进了京。
半年后,再次入京城,薛雁感慨良多,途径朱雀街时,原本这条街上的那些高门大户的大门都落了锁,门上结满了蛛丝网,看来府里人去楼空,府里空置了许久,甚至门上还留下了不少暗红干涸的血迹。
京城遭遇了两次叛军进攻,那些叛军在攻城之?际杀了不少朝廷官员,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放过,那些人满门被杀,就连公主府也不能幸免。
三?公主门前?有棵大槐树,听说三?公主被叛军抓住,被残忍杀害,她死?前?竟让府中?百余府兵都留给了谢玉卿,虽说她看上谢玉卿是为了免于?和亲,却也算是对谢玉卿有情有义。
再不远处是薛府,当?时父亲辞官,携家带口前?往卢州之?时,便变卖了家产,遣散了仆从,薛府早已?空无一人。
薛家人也因此幸免于?难。
“看什么!我挖了你的眼睛!”
只见一个梳着满头小辫,穿着易装的女?子拔出弯刀,威胁那玉器铺子的掌柜要挖了那人的眼睛。
薛雁取下帷帽,超那女?子望去,只见那女?子一身北狄人装扮,态度跋扈,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看上去不过十五岁年纪,看上去稚嫩的脸庞,满脸恶毒。
那掌柜的道:“哪里来的小丑八怪,休敢再次撒野。”
薛雁却见那北狄公主的眼下竟然有一块青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那胎记在那般白皙的脸颊上格外显眼,令人不禁觉得可惜,好好的一个美人竟被这胎记毁了。
薛雁心想?只怕是这掌柜的多看了她眼下的胎记,这北狄的公主便恼羞成怒要挖了那个人的眼睛。
只听得一声惨叫声传来,那人的脸被划破了,那北狄公主见到他脸上血淋淋的一幕,不禁觉得恶心,怒道:“今日本公…小姐便先饶你一命,你若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杀了你。”
只见那北狄公主跑到墙角,不停地干呕。
她身后其中?一名随从道:“谁叫他嘲笑公主,如今自己却成了丑八怪。”
挞拔长忆恶狠狠地盯着他,怒道:“给本公主砍了他。”
辛荣见薛雁一直在观察这位北狄公主,“挞拔长忆也真的是能惹祸,她这几日去听了戏,买了瓷器字画,甚至去逛了兰桂坊,还点了小倌做陪,只要有人多看了她几眼,她便要扬言要挖人的眼睛。”
薛雁看着挞拔长忆一路逛了路边的摊位,让手?下买了许多字画和瓷器,还专挑那种提字的买,薛雁便笑道:“没想?到这位北狄公主还是有趣!”
而辛荣却道:“有趣?只因那瓷器铺子的掌柜多看了她两眼,她便让人挖了那人的眼睛,小小年纪却残忍暴戾。”
薛雁也震惊不已?,“我想?找机会会一会那个北狄公主。”
薛况赶紧阻止,“这公主见人就要挖人眼睛,妹妹该离她远些。”
“她应是不喜有人瞧她脸上的胎记,与她说话时,尽量不与她平视就好。”薛雁笑道:“她不过是因为脸上的这块胎记,心里自卑,反而在人前?装作?骄傲跋扈的模样,用坚硬的躯壳来掩饰内心的自卑和怯懦罢了。”
薛雁笑道:“我决定在京城开一间铺子。”
薛况见她这几日愁眉不展,今日总是是眉头舒展,露出了笑容,知薛雁已?经想?到了办法。便问道:“妹妹想?开一间什么样的铺子。”
薛雁神秘一笑,“暂时保密,不过开这间铺子,我要向兄长借一个人。”
薛况疑惑问道:“妹妹竟要找我借人?”
薛雁狡黠一笑,“是啊,我要向兄长借华裳嫂嫂。”
“你......”薛况顿时羞红了脸,“我和她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