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薛雁却没想自己跳成这样,肃王竟然?留下了?自己,心里?紧张难安,“奴家下去换件衣裙,便不打扰肃王殿下的雅兴了?。”肃王却抹去脸上的酒渍,“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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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普赶紧退出去,心想肃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居然?喜欢这种笨手笨脚的女人,那女人虽然?眼睛长得有点像薛凝,可却笨死了?,就她那样的,连给薛凝提鞋都不配。
他关上门,照例守在门外,只不过?这几日肃王日日都来兰桂坊,他便一直守到门外,可接连熬了?好几日,他实在太困了?,便倚在门边睡着了?。
屋内传来一阵剧烈响动,他茫然?睁开?眼睛,心想这肃王今夜不知又玩了?什么花样,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便又很快闭上了?眼睛。
突然?他感到脖子一阵阵发凉,一把尖刀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蒙面刺客用低沉的声音道:“想活命便不要出声。”
赵文普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便不敢吭声询问,只能仍由那黑衣人将他拖进了?另外一个空屋子。
蒙面刺客将赵文普双手双脚绑得结实,便扯下蒙面的黑布。
见?是?薛况,赵文普想要大声叫唤,可那尖刀便直接戳向他的腹部,那声叫唤便生生憋了?回去。
薛况道:“你在我?的酒里?下药,陷害我?杀死金宝儿,我?是?该将你千刀万剐,还是?该削掉你的双手双脚,削断你的鼻子呢?”
赵文普疯狂摇头?,“不是?我?,是?肃王,肃王指使我?做的,是?肃王对薛家出手的,真的不是?我?,求你饶了?我?。”
薛况一刀拍在赵文普的脸上,他吓得一阵鬼哭狼嚎,差点吓晕了?过?去。
薛况按照薛雁的交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让赵文写下指使孙胜在他的酒中下药的经过?,并按上手印。
再?将他一掌敲晕。
突然?,只听?隔壁房中传来一声尖叫声,薛况心想,“不好,妹妹有危险。”
房中,肃王一把抓住薛雁的手腕,将她用力一攥进自己的怀中,“本王看你如此面熟,可是?在哪里?见?过??”
又仔细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难道你是?宁王的人?
第43章
肃王便要抬手去揭薛雁的面纱,
薛雁担心自己会?暴露身份,情急之下,一把拍开?肃王的手,
双眸含嗔,
道:“奴家是认识宁王殿下,他也?像您这般风流,
每次来兰桂坊,
都要点奴家,喝醉了便宿在奴家的房中。”
原本肃王也?只是随口试探,
他总觉得这双眼睛看上去有些眼熟,
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不免心中生疑,
但她口中的宁王根本就是青楼里的某个寻常嫖客,
并非宁王。
宁王久经沙场带了一身煞气,
莫说风流,
根本就是冷漠不近人情,
平日只知舞刀弄枪,对于风月之事?是半点不沾,
他从未听说宁王去过兰桂坊,
更不会?夜宿青楼女子房中。
“你根本就不认识宁王,尽胡说八道。”
他轻轻捏住薛雁的下巴,
调笑道:“不过你这样的,本王喜欢。”
在他看来女子也?不过是普通的青楼女子,
举手投足之间也?只会?刻意引诱,并没有什么?高明的招数。
原来薛雁扮成舞姬进入这间画舫前便已经打?听到这位神秘贵人的喜好,
跟翠红学了几个青楼女子的小?习惯,便是为了不被拆穿,
倘若方才她否认自己不认识宁王,反倒会?惹得肃王怀疑,便索性?乱说一通,将宁王说是好色之徒,以此达到混淆视听的作用。
毕竟人人都知道宁王战神之名在外,不好接近,不近女色。
好在肃王并未怀疑,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又在肃王的嘴凑过来之时,一把将他推开?。
她迅速起身,与肃王相对而坐,手臂上缠着的披帛不经意间划过肃王的脸侧,再来一招欲拒还迎,那好色成性?的肃王便已然把持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披帛,放在鼻尖轻嗅,道:“好香啊。”
薛雁见肃王那直勾勾盯着她时那色眯眯的模样,令人作呕。
她强忍着不适,说道:“听说宁王是大燕的战神,我?在多年前曾见到宁王骑马出征的模样,果然英武不凡,器宇轩昂,如?此英雄人物,奴家自是倾慕不已。宁王与殿下是兄弟,改日肃王殿下和他一道来兰桂坊坐坐,奴家也?好仔细瞧瞧他,敬他一杯酒。”
提起宁王,果然肃王心中不悦,皱起眉头。
薛雁却道:“今上的几位皇子中,宁王在百姓中的名望最高。甚至奴家还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传言,都说是他天上的真神转世,降临大燕来庇佑大燕百姓的。”
“住口!”肃王突然激动起身,猛地拍向桌案,暴怒非常,只有被称为真龙天子的皇帝才有资格说是真神转世,没想到宁王在民间竟有如?此威望,只怕民间已经谣传宁王要当?皇帝了。
肃王冷哼一声道:“他的名望再高,这一次也?是再劫难逃,有来无还。”
只要宁王进入东夷国境内,那里埋伏着东夷国和北狄的杀手便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他独自一人又怎能抵挡北狄和东夷国源源不断的杀手,那青城山便是他的埋骨之地。
薛雁心中震惊,霍钰是奉旨护送林妃回北狄,算着日子,宁王应该是还未入得北狄境内,离回京最快也?要十多日,又见肃王这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看来是有十足的把握,只怕他早已在路途中埋伏了杀手刺杀宁王,她得赶紧想办法去告知宁王府传信,希望能派人营救。
肃王料定了宁王必死,这才这般得意洋洋,甚至在一个舞姬的面前都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
不过总算她这一趟并非全无收获,她知道了肃王派人行刺宁王,与赵家勾结。这肃王一点都不想中毒已深无法下床,只怕也?是他勾结赵家,陷害贵妃,陷害父亲的阴谋。
肃王一把扯过她的披帛,“美人儿?,让本王亲一口。”
见肃王这般嘴角,她险些没忍住吐出来,她快装不下去,得赶紧想办法先逃离画舫。
于是,她对肃王道:“殿下,等会?在亲,呕……”她朝肃王笑了笑,“喝多了,有点犯恶心。”
“再陪奴家喝一杯。”她斟满酒,趁肃王不注意,将事?先藏在袖中的药粉抖进酒中。
那药粉无色无味,是上好的迷药,只需沾上一点便会?将人药倒。只要迷晕了肃王,便能借机逃走。
薛雁将酒杯递到肃王的唇边。
哪知肃王却抬手给挡了回去,“如?此甚好,不过这一次,你得用嘴来喂本王。美人将美酒含入口中,再以口渡之,将含于口中的美酒一点一点地喂本王喝下。”
美人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清香,想到美人将酒含在口中喂他喝下,他便酥软了半边身子。
薛雁捂住嘴,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心想同是皇子,肃王与宁王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肃王竟如?此不堪,将来若是让他这般心狠手辣、好色荒淫之人当?了皇帝,那才是大燕的不幸,更是百姓的不幸。
只是不按肃王的要求,他必定不会?服用这迷药,想要逃出去可就难了。而肃王神色渐渐不耐烦起来,“你这般磨磨蹭蹭的,是不愿意服侍本王吗?”
薛雁摇了摇头,“奴家不敢。”
她只得端着酒杯上前,苦思?逃出去的办法。她绝对不会?用嘴去喂恶心的肃王。
突然,她灵机一动,左脚绊了一下右脚,往前摔了出去,她手中的酒杯也?顺势飞了出去,那杯酒便全都浇到了肃王的脸上。
酒杯也?从肃王的身侧飞过,滚落在地上。
肃王瞬间变了脸色,无故被酒泼了一脸,气得正要发作,可薛雁在肃王发作前,抢先一步说道:“哎呀,奴家不是故意的,都怪奴家笨手笨脚的,殿下不会?因为奴家没站稳,不小?心摔了酒杯,您便责怪奴家吧!都怪奴家方才太紧张了,那酒杯便没握住,突然飞了出去。”
薛雁的声音越说越低,装作胆怯害怕。
“奴家唱歌难听,舞也?跳不好,更不会?半点才艺,方才就连赵公子也?嫌弃奴家,还说奴家是根木头。”
她适时挤出几滴眼泪,眼中泪水涟涟,看上去也?是一副笨拙可爱的模样,“肃王殿下不会?也?嫌弃了奴家吧?”
肃王无故被泼原本要发怒,但见她落泪时的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又难免觉得心中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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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低头搓着衣角,越哭越难过,眉头也?紧紧皱在一处,小?声嘀咕道:“方才明明殿下您自儿?将酒弄洒了,也?没生气,而这次是奴家不小?心弄洒了酒,我?还以为殿下宽宏大量,不会?同奴家计较,您从一众舞技出众的姐姐中选中了奴家,奴家便以为您看上了奴家的舞技。没想到还是殿下同其他人一样,也?嫌弃我?……”
肃王好气又好笑,明明是被泼酒的是他,她竟然还倒打?一耙,还埋怨他不够宽宏大量。
他拿出帕子将脸上的酒水都擦干净,想着赵文普是个傻的,这个也?是个小?傻子,他同一个傻子计较那不是显得他也?很傻吗?
“本王不嫌弃你,也?不怪你了。”
不过这小?傻子身段不错,胸脯饱满,双腿修长,尤其舞裙之下露出的半截细腰,白皙无暇,纤细柔软,实在惹眼。
肃王看的心神荡漾,将一颗药丸放在桌上,“吃了。”
他是青楼里的常客,每回来青楼总是点好几个妓女伺候,每次都玩不同的花样,因此他身上常备情药,免去调教?引导那些女人的步骤,借助药物,让那些女子变得更主动放荡,他也?因此享受其中。
薛雁见到乌黑的药丸,脸色微微变了,“这是什么??是药吗?”
肃王笑道:“能让你变得乖乖听话的药,也?让你变得对本王更放肆的药。”
薛雁苦着脸,皱着眉头,赶紧摇头,“我?最怕吃药了,我?不吃。”
“乖,吃了本王会?好好疼你的。”
薛雁心想这肃王真是禽兽,不但好色,还用这种药来祸害女子。
“不吃本王可要生气了。”
薛雁拿起乌黑的药丸,捏在手里把玩,似在犹豫要不要服下,却要将那药丢出去。
肃王心急赶紧来夺药,只因这药实在来之不易,是他请得五台山的一位老道出关,用很多珍贵药材调制而成,药材难得,这药的数量也?有限。
这药的独特之处,他可是真切体会?过的,实在是妙不可言。
同肃王拉扯之间,“啪”地一声响,薛雁甩了宁王一巴掌。
肃王怔了一瞬,不可置信的看着薛雁,从来没人敢打?他,顿时拍案而起,怒道:“贱人!敢打?本王。”
琴音嘎然而止,屋子里的正在跳舞的舞姬见肃王被打?,都吓得忘了动作,大气也?不敢出。
薛雁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不小?心打?了肃王一巴掌,不过那一巴掌却莫名觉得很爽。
“我?说不是故意的,殿下信吗?”
肃王却冷哼一声,他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捏住薛雁的下颌,“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他想捏开?她的下巴将药强塞进去。
薛雁自是拼命挣扎,“堂堂肃王竟是那等衣冠禽兽,你谋害宁王,勾结赵谦,祸害女子,简直禽兽不如?。”
肃王气的一把掐住薛雁的脖颈,“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薛雁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感觉方才自己被戏耍了。
他气得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令她无法动弹,那些舞姬见肃王发狂似的紧紧掐住薛雁的脖子不放,她们吓得高声尖叫,都想要跑出去,却门却被锁着。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高声道:“有刺客,快保护肃王殿下。”
紧接着有人破门而入,薛况寻着那声音寻了过来,顾不得会?惊动锦衣卫闯了进来。
但见肃王正掐着妹妹的脖子,气得目眦欲裂,正要出手,却见薛雁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一刀刺进了肃王的腹部。
一阵剧痛袭来,肃王痛得捂住正在流血的腹部,被迫松开?了薛雁的脖子,低头见自己的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顿时染得手心一片刺目的鲜红。
因失血过多,头晕目眩,他跌坐在地上,惊怒交加,“来人,将他们给本王就地诛杀,不留一个活口。”,尽在晋江文学城
锦衣卫和守卫蜂拥而至,诛杀刺客。
赵文普的随从来顺不见了主子,便带人将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寻找主子的下落,终于在画舫的最底层找到了捆在角落里,被打?晕的赵文普。
他用茶水将赵文普泼醒,大喊刺客,焦急带人赶来房中。
薛况见薛雁竟拔刀捅了肃王,吓得呆愣了一瞬。
锦衣卫和守卫手握刀剑冲进屋内,将他们团团围住。
薛况将薛雁护在身后?,拔出手中的刀,“别怕,三哥会?护着你的。”
刀剑碰撞,仅凭借一人之力难以抵挡。
薛况为了护住薛雁不受到伤害,身上好几处都受了伤。
薛况知晓若是再打?下去,他早晚都会?支撑不住,他拼尽全力再次进攻,却被持刀的锦衣卫给挡了回来,他低声对薛雁说道:“二妹妹,我?护着你跳窗逃走。”
薛雁摇头,“不,要走一起走。”
眼看着那刀朝薛雁背后?袭来,薛况赶紧将她护在怀中,生生挨下这一刀,身子也?往下倒去。
“三哥哥!”
薛况握紧手里的刀,虚弱说道:“赵文普已经招供,肃王便是背后?主使,只求妹妹能拿到证据,还薛家清白。”他将赵文普的供词交给薛雁。
薛况身受重伤,已然难以支撑,想着杀出一条血路,让薛雁先逃出去。
可来顺却找来了一众擅射箭的好手,薛况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
却被那飞来的箭给挡了回来。
而薛况的手臂也?中了箭。
薛雁心想今天只怕是逃不掉了。
赵文普见薛况受伤,兴奋说道:“给我?杀了他们,就地射杀,绝不能放他们逃走!”
若是再放箭,薛雁和薛况都难逃一死。
薛况神色凄然说道:“对不起,是三哥护不住你。”
薛雁摇了摇头,“三哥哥别再说了,一说话便又流血了,我?为三哥哥包扎伤口。”
眼见着第?二波箭雨将至,薛雁选择挡在薛况的面前,想用身体来抵挡飞来的箭雨。
突然,外面有人大喊道:“不好了,起火了。整只画舫都烧起来了,快跑啊!”
画舫上所有人都被派去抓捕刺客,没人留意什么?时候起了火,画舫都是木头所制,很快便烧了起来,眼见着大火已经烧到了门外,屋内满是浓烟,屋内的人呛得咳嗽不止。
屋内浓烟滚滚,那些守卫捂着口鼻咳嗽不已,浓烟熏得人眼睛也?睁不开?,薛雁小?声说道:“三哥哥,咱们先躲起来。”
这只画舫共有三层,赵文普为了讨好肃王,花了上千两银子包下了这只画舫,还请了几十名青楼歌姬舞姬陪肃王取乐,如?今画舫起火,画舫上的几百人都想赶紧逃命,争先恐后?往门口挤,生怕晚得片刻便会?葬身火海,薛雁便拉着薛况趁乱躲在角落的桌案底下,她自已带着面纱,便可抵挡一阵,撕下一块布替薛况包扎伤口,蒙住口鼻。
这只画舫正在鎏金湖中央,四处逃窜之人都去抢用来逃生的小?船。
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画舫就要烧没了,画舫中人几百个人都蜂拥去抢小?船,赵文普也?慌了,生怕自己再迟一步,也?会?被困死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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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肃王也?受伤不轻,若是肃王出事?,只怕父亲会?杀了他,他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赶紧让肃王的护卫和锦衣卫将受伤的肃王抬上小?船。
至于那些哭哭啼啼的歌姬舞姬,被那些持刀的护卫阻拦在外,无法上船,船上传来阵阵凄厉的哭喊声,留在画舫上的歌姬舞姬也?大多都被活活烧死。
眼见着身后?变成一片火海的画舫,赵文普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方才若是再晚一步,他也?会?同那些人一道葬身火海中。
来顺问道:“三公子,就这样放过薛况还有那刺杀肃王的蒙面女子吗?”
赵文普惊慌未定,长吁了一口气,“这么?大的火,烧都烧死了。再说,他本就杀了人,今日又刺杀肃王,薛况便是有十条命那也?保不住了。肃王也?不会?放过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肃王送回赵家,找太医为肃王治伤要紧。”
肃王流血过多,昏迷不醒,若是救不醒肃王,父亲非得扒了他的皮,扭掉他的脑袋不可。
“对了,你派人去河里打?捞,要是发现?薛况还活着,便杀了他。”赵文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