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推荐 第420章

    混着白雾呵出，"明天带我去见你姐夫。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厂长办公室，革委会的红头文件还压在玻璃板下。

    陈建国将改进方案推到周厂长面前，手指划过图纸上特意标注的"增产指标"——那里比实际产能多报了15%。

    "年轻人思想很积极嘛。

    "周厂长扶了扶掉漆的眼镜架，目光在"超额完成生产任务"几个字上来回逡巡。

    窗外突然传来哨声，运输队正把印着"工业用碱"的麻包往驴车上搬，陈建国看得真切，那些麻绳打结的方式与黑市粮贩的手法如出一辙。

    ***春分那天，陈建国在棉纺厂后墙截住林秀贞时，她正用铝饭盒装洗好的工装。

    肥皂水顺着砖缝流进他新刷的球鞋，在翻毛皮鞋面上晕开深色痕迹。

    "供销社王会计说..."他掏出盖着红章的介绍信，"招工考试要考珠算和商品分类。

    "林秀贞低头绞着湿漉漉的衣角，去年被他撕破的的确良衬衫还打着蝴蝶结补丁。

    夜校的灯光从仓库气窗漏出来，陈建国蹲在煤堆后数着粮票。

    教室里突然传来算盘珠相撞的脆响，他透过窗缝看见林秀贞的指尖在檀木算杆上飞舞，那些他花三个月工资买的"中华牌"高级算盘，此刻正被二十岁的妻子拨出残影。

    "借据。

    "林秀贞在放学路上堵住他，泛黄的作业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上面工整记着他偷偷放在更衣柜里的粮票数额，"等冬冬病好了..."她突然顿住，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那是开往南方的货运专列，上辈子载着她骨灰的K238次列车前身。

    ***清明雨落下来时，陈建国正趴在石料厂仓库顶上。

    雨水顺着油毡纸裂缝滴进脖颈，他握紧从黑市淘来的二手望远镜——这是1980年倒卖彩电时才普及的稀罕物。

    厂区西角，周厂长的小舅子正指挥工人将青碱装进印着"水泥"的编织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