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在她的眼睛里面,这位先生可比刚刚的那位贝利维耶先生有礼貌多了。而且去见见那位已经退位的皇帝陛下也没有什么,在这种环境里面,波拿巴先生是不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的。更何况既然当初在巴黎近郊的时候他没有对她做出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那么现在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即使是已经战败,但身为一个曾经横扫欧洲的伟大将领,这点胸襟还是有的。
于是米亚点了点头,跟着奥尔努瓦登上了拿破仑所在的船只。
“您好,陛下。”出于对一位骁勇善战的将领的尊敬,米亚还是摘下了帽子,对拿破仑使用了尊称。
她敬佩一切有实力的人,拿破仑当然也不例外。
“您好,女士。”憔悴了不少的前任皇帝陛下冲着米亚点点头,卫兵为她拉开了椅子。
“我能知道您为什么要离开巴黎吗?”他问米亚。
这样漂亮的一个姑娘,在巴黎生活要比在马赛生活安全多了,也舒服多了,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想要离开那个舒适的城市。
“就像是您离开巴黎的原因一样,总不过是想要远离一些人跟事。”米亚握住了卫兵给她的咖啡杯,但是却并没有喝。
“远离一些人跟事......”拿破仑听了这句话之后若有所思。
他想起来了约瑟夫·富歇暗中通知他务必要逃离巴黎的事情,那些曾经臣服于他脚下的各国统治者们真的愿意对他宽大处理吗?
出生于1769年的波拿巴先生快要五十岁了,他已经不再拥有年轻时候无穷无尽的精力跟一往无前的热血,在这位前任皇帝陛下的心中,考虑的更多的是如何让自己能够安全的度过余生和给那些始终忠心耿耿的跟着他的部下们一个不会被砍头的结局。
所以他一直都在犹豫着是要带着自己的部下们流亡,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是对自己的敌人们束手就擒,过着虽然被囚禁,可是至少还算是安稳的日子?
“是啊,如果不逃离的话,就要被卖掉了。跟被人控制毫无自尊的活着比较起来,我还是更喜欢自由一点儿的生活,至少我有足够的选择权。”米亚也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她可没说假话,只是到底怎么理解这句话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米亚没想着要改变历史或者是参与历史什么的,她对这种麻烦又后患无穷的事情没兴趣。但是拿破仑好歹也是一位曾经威震四方的将领,眼前这位颓废到近乎丧气的中年人是什么鬼?
明明几个月前他进入巴黎之前还是挺有精神头的,结果现在看上去简直老了十岁不止。
她不记得这位皇帝陛下是什么时候死亡的了,只记得他应该是中毒而死,好歹也是一代枭雄,死的也太憋屈了。
“是啊,至少有足够的选择权。”退位的皇帝陛下再一次的觉得自己老了,总是在不停的动摇。
也许这就是他这次失败的原因,年龄的增长跟流放时期的日子消磨了他的斗志跟雄心,也让他开始变得软弱了起来,做出了众多错误的决定。
“那么,能告诉我是谁让您逃离巴黎吗?”拿破仑握住了手里面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之后问。
大概是被苦涩给刺激到了,他喝完咖啡之后有精神多了。
“啊,是博西埃侯爵,一位热衷于交际跟舞蹈的先生。”米亚心思一动,说出了一个名字。
贝利维耶先生在面对她的时候态度可不寻常,现在这位波拿巴先生的态度也如此令人感到奇怪,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找到了原因。
这两个人之前跟她并不熟悉,甚至都没有见过面,那么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一个当时还是皇帝的男人不去占据一符合他身份的房间,现在又询问了她是为了逃离谁才离开的巴黎?
还有那位贝利维耶先生又为什么会如此的笃定她能够对拿破仑有影响?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的想法浮上了她的心头。
当初伊莎贝拉夫人为什么会在一群漂亮的女孩儿中选中了她?又是为什么带着她去参加那些贵族们的宴会?
仅仅是听话好学吗?
米亚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问题应该是出在她的长相上面,一个会让拿破仑跟贵族们都在意的长相。
可能不是非常相似,但是已经足够人从她的脸上看到另一位女士的影子了。
这可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她在心里面叹气。
如果只是普通的漂亮的话还没有什么,但是长得像拿破仑的第一任皇后就是件糟糕的事情了。
戈蒂埃小姐成为了巴黎贵族们秘而不宣的取乐方式,这大概是那个单纯的姑娘没有想到的事情。
所以还是赶紧离开这倒霉地方吧,换一个生活环境跟生活方式还有口音跟语言之后,这种相似也就不是那么的明显了。
“那么您是打算在马赛长住吗?”拿破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又问了一个问题。
“当然不,我打算去那不勒斯投奔一个亲戚,也许下次见到我的时候,您就可以见到我在田间务农了。”米亚愉快的说,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土拨鼠一样。
“那不勒斯?那确实是个好地方。”拿破仑点点头,想起来自己曾经的经历,露出了一个颇为怀念的笑容,“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够吃上您种出来的水果。”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米亚说。
这个年轻的孩子身上有一种活力,他相信她未来会生活的很好的。
“啊,您怎么知道吃到的就不是马铃薯和甘蓝呢?”米亚耸耸肩说,嘴角浮现了一个笑容。
“大概是因为您的形象更适合跟水果放在一起。”拿破仑笑容微妙。
这位女士到了那不勒斯之后总不会还天天装成男人吧?那日子可不好过啊。
“好吧,或许我可以考虑下葡萄种植,这样的话,您以后也许就有可能会喝到我酿出来的酒了。”米亚嘴角的笑容加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要是您真的想要在种植葡萄上面有所发展的话,或许我能够帮上一点儿小忙。”拿破仑同样笑意加深,招来卫兵送上了纸跟笔。
“这封信会给您的生活提供一些方便的......那么您的名字?”拿破仑一边用羽毛笔在信纸上迅速的书写着,一边问米亚的名字。
虽然他已经退位了,但是曾经的皇帝陛下并不是毫无底气,想要在意大利庇护一个年轻姑娘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戈蒂埃,玛格丽特·戈蒂埃。”米亚笑的就像是任何一位标准的淑女那样,完全看不出来她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清晰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声音轻柔。
站在房间角落里面的奥尔努瓦·约科先生对眼前这看起来特别温馨的一幕视而不见,站的直挺挺的装木头人。
陛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插嘴了呢?但愿那位小姐聪明一些,用不到这封信吧。
而米亚则是在拿到了一封来自于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的信之后回到了梅朗巷那间小小的出租屋中,打包起来了自己明面上的行李。
然后在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之后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等待着。
直到她听到了每个星期都会在固定的几天里面来探望老唐泰斯的梅尔塞苔丝敲门的声音。
“午安,两位,我能进来说点儿事情吗?”她迅速的从椅子上面跳起来,冲到门口拉开了门,对一个老人跟一个少女笑着说。
上帝保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一点儿,她还笑的露出了自己那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345、第
345
章
“我准备离开马赛了,
你们现在怎么打算?”米亚坐下之后问梅尔塞苔丝跟老唐泰斯。
在马赛滞留的这段时间里面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至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附近的情况跟一些走私犯的信誉,等待着的也只不过是马赛港被解除封锁而已。
现在拿破仑的出现让她看到了马赛港的解禁在即——不管是波拿巴先生选择向反法联盟的统治者们妥协还是选择建立流亡政府,
他都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法国很快就会重新迎来平静的日子。
米亚估计这段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再长的话,那事情就不知道会朝着什么方向转变了,即使是退位了,波拿巴先生也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而那时候就是她离开的好机会。
而老唐泰斯,
米亚刚来到马赛的时候这位善良的老人热情的帮助了她,
还送了一些食物给给她,现在他的儿子被关进了监狱里面,
他自己也失去了经济来源,
如果不是之前小唐泰斯先生还有那么一小笔的积蓄的话,
这位老人就要断粮了!
即使是这样,
他也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这两天只是靠着梅尔塞苔丝带来的一些东西维持生活,
已经快要付不起房租了。
而且他很固执的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坚信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为了等待出狱的小唐泰斯,又不肯跟梅尔塞苔丝生活在一起,导致了最近一段时间越发消瘦。
至于梅尔塞苔丝,米亚对这个可怜的姑娘简直就是万分的同情,她也太惨了一点儿。
结婚当天新郎被警察抓走,
后来更是直接被投入到了监狱里面,到现在直接生死不明了,这心理阴影得有多大?
更不用说她身边还有个一直在追求她的表哥,
那位费尔南先生。
不是她太过阴谋论,但是如果从既得利益者的方向来说的话,到目前为止,举报了小唐泰斯先生的人士已经被她给缩小范围到了两个人的之内。
一个是在小唐泰斯先生被抓后成功替代了他成为代理船长的唐格拉尔,另外一个就是追求梅尔塞苔丝失败了的费尔南。
两个人,一个在职位上面跟小唐泰斯有竞争关系,另外一个则是跟他在情感上面是对手,如果一定要找出了能够从小唐泰斯的入狱中得到好处的人的话,那么这两个无疑就是占据了头名。
米亚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是错,这种事情就算是搞清楚了真相也是没有结果的,因为小唐泰斯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且再深入一点儿的说,就算是在拿破仑势如破竹的重新成为帝国主人的时候,这位小唐泰斯先生都没有被释放,可见这背后的事情肯定不止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根据警察的说法,小唐泰斯先生曾经为拿破仑传递消息,那么这个被传递消息的人是谁?
米亚冷笑了一声,这就是政治,一个本该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人现在生死不知,可是那个所谓的跟他接头的拿破仑党徒现在却不知所终,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传出来过。更不用说小唐泰斯先生压根就没有经过正式跟公开的审判就直接被投入到了监狱,这其中所蕴含的意思可就多了。
她不得不认为这不仅仅是一件单纯的陷害他人的获利事件,背后也许还藏着一些更加肮脏的政治秘密跟交易。小唐泰斯先生,或许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跟吸引目光的棋子。
而梅尔塞苔丝,这个同样善良的姑娘,可能就会在这场灾难当中湮灭掉。
米亚喜欢好人,更准确的说是心肠柔软的善良人士,这样的人总是会给糟糕的生活中带来一丝温暖,让人不至于那么绝望。
毫无疑问的,梅尔塞苔丝跟老唐泰斯都是这样的人,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她还是希望能够帮帮他们,至少让这两个人的下场不是那么凄惨。
哦,当然是凄惨,想想看吧,如果这么继续下去,老唐泰斯迟早有一天会没有钱交房租,没有钱吃东西的。而梅尔塞苔丝呢?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渔家女,本身生活就已经够困难的了,难道还要让她抗下未婚夫的父亲的生活费用吗?更不用说她身边也许还隐藏着一个可能是导致了小唐泰斯先生入狱的人。
米亚敢肯定,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两个善良的好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所以她伸出了援手。
“.......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对你们是没有好处的。”她对老唐泰斯说,“如果爱德蒙真的是拿破仑党人的话,那么很快的,您就要遭到针对了,他们或许会想要在您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如果他不是的话,那么陷害他进入了监狱的人也不会放过您的,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可以想见那个人跟爱德蒙之间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他绝对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有着任何的心慈手软。”
米亚看着老唐泰斯,“现在没人知道爱德蒙到底是死还是活,如果你想要再见到自己的儿子的话,就需要做更多的打算,最起码的,不能被他的敌人给害死了。”
“至于你,梅尔塞苔丝,你是爱德蒙的未婚妻,如果他那天没有被抓走的话,那么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小唐泰斯夫人了,没人会怀疑你们之间的感情真挚,那么你觉得那个人会放过你吗?”她问出了一个让梅尔塞苔丝无法回答的问题。
“现在皇帝陛下只是刚刚退位,未来到底怎么样还没有人能够预料,但是等着时间过去的再久一点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想你们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冷静的说。
“爱德蒙在被抓捕之前曾经跟我说了一些关于离开法国的事情,我很感激他,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资助你们离开马赛。”米亚对两个人说。
小唐泰斯先生无疑是一个很有信用的人,前一天说要给她介绍一些走私犯,第二天在酒馆里面就给她介绍了一堆的水手,只是还没有来得及介绍更多的人,他就被拉去喝酒了,然后就是被警察逮捕。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跟之前他介绍的那几个水手搭上了关系,从而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在这点上面,小唐泰斯先生是给她省了不少的力气的,现在她希望把这些回馈到他的父亲跟未婚妻身上。
“你......你是说会有人对付我们?”老唐泰斯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只是一个猜测,爱德蒙被抓捕这件事情明显不单纯,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我没办法判断出来。”米亚摇了摇头,“但是你们在这里待下去肯定是没有好处的,离开法国,去英国、意大利、西班牙,或者是普鲁士跟奥地利,都比待在这里要好。”
“如果你们担心爱德蒙有一天回来会找不到你们的话,也可以给他留下口信儿,拜托可靠的人来保管。这样的话,不管将来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们都有一条退路。”她帮助两个人想了个办法。
如果真的有一天小唐泰斯能活着回来的话,也不至于找不到自己的父亲跟未婚妻。
“那么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我们在这里会拖累爱德蒙?”听了米亚的话沉默良久的老唐泰斯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口了一个问题。
他到底也是一个经历过了很多事情的老人,想的要比单纯的梅尔塞苔丝多的多。
之前是没有人跟他分析过这些事情,所以他一直沉浸在悲伤跟痛苦当中。可是现在有人把整件事情在他面前复盘了,他那离家出走良久的脑子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所在地,开始履行自己的责任了。
他的儿子怎么会是一个拿破仑党人呢?又是怎么被人发现并且陷害的?
没人说的时候他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有人说了,老唐泰斯就像是被人敲开了一直浑浑噩噩的脑子,一些想法无法遏制的冒了出来。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爱德蒙真的是皇帝陛下的手下的话,那么他是否会成为敌人威胁儿子的一个手段?
老唐泰斯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年轻时候的经验告诉他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可是现在杳无音信的儿子让他不得不继续想下去,于是他的脸色渐渐发白。
他并不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甚至就连政治家这个称号都不能冠在他的脑袋上面,可是他却经历了波旁王朝大倒台——拿破仑崛起——波旁王朝复辟——拿破仑回归——皇帝陛下再次失败等众多大事。
也许他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可是不能成为儿子的拖累这个想法却始终牢牢的占据了他的心灵。
所以他几乎是没有怎么考虑就做出了决定,“我离开法国。”他沉痛的说,“感谢您的慷慨,埃斯特雷先生。”
他深深的弯下腰去感谢这个愿意在他最苦难的时刻伸出援手的先生。
从爱德蒙出事到现在,愿意伸出援手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米亚每天都在观察着前任皇帝陛下的行踪,没有等上多长时间,就见到那艘船驶离了港口。
具体的目的地她看不出来,但是马赛港随之而来的解禁却让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拉上了已经准备好了行李的梅尔塞苔丝跟老唐泰斯登上了一艘名义上是去英国购买货物的走私船。
而在船上,他们得知了一个消息,联军派来追兵没有抓到已经退位了的皇帝陛下,拿破仑·波拿巴已经在属下的拥护之下逃往了美洲——北美。
米亚不知道他是去美国寻找那些一直在跟英国作对的独立者们还是去加拿大这个一部分土地在法国控制下的殖民地,但无疑的,这位曾经征服了大半个欧罗巴的男人已经走上了跟自己原本命运截然相反的道路。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祈祷皇帝陛下能够东山再起。”干瘦的老唐泰斯坐在船头,看着落下的夕阳,有些茫然的说。
如果拿破仑·波拿巴重新崛起的话,那么被作为‘死硬’的波拿巴分子投入监狱的爱德蒙是不是就能回到他的身边了?
“只要还活着,就总是有希望的。”诺布尔,走私船的船长咬着烟斗说。
他还挺喜欢爱德蒙·唐泰斯这个小伙子的,聪明又风趣,有时候还会从他这里带上一些不错的烟草送给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很棒的好小伙。
“是啊,只要活着就总是有希望的。”老唐泰斯没有什么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他仅存的希望了,也是他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看,是英国的船!”诺布尔眯了眯眼睛,指着远方的船只说。
从法国坐船到英国实在不是什么遥远的距离,风向好的话,加来到伦敦也只用一天的时间而已。
不过从马赛到英国花费的时间倒是稍微长了一点儿,以至于他们还遇上了从法国返回英国的战船。
“听说这次领兵的人元帅是威灵顿公爵,他们可是从巴黎带走了不少的东西呢。”诺布尔一脸艳羡的说。
不管是土地还是别的东西,反法联盟每次从法国离开都能带走大量的财富,对于他们这种常年在海上漂泊的穷人来说,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坐在他们后面不远处的米亚面带笑容,可不是嘛,元帅阁下可是从法国带了不少的艺术品回英国呢。
“威灵顿公爵?”旁边的船员布吕泰好奇,“就是那个娶了等待了自己十年的姑娘的威灵顿公爵吗?”
即使是一个法国人也是听过这位英国元帅的鼎鼎大名的,更不用说他可是击败了伟大的皇帝陛下,这位七国元帅先生的名气可是太大了,连带着他的那些神奇的传闻们也开始被法国人民所熟知。
“没错,就是他,据说当初他就是为了他的妻子上了战场的。”诺布尔点头,这是多么伟大的爱情啊!
刚刚给自己剥开了一颗松子的米亚叹了口气,这无常的人生。
但是再无常也得过下去,这条号称是货运船的走私船最终还是在伦敦的港口停靠了——用的是补充补给的说法。
拜英国的那个奇葩的法律所赐,所有运到英国或者是在英国统治下的殖民地的货物都必须由英国船只承载,这条法国船可没有资格运送货物上岸。
当然,人是不在其中的。
于是几个‘法国人’在经历了一段平静的旅程之后踏上了英国的土地。
好在不管是老唐泰斯还是梅尔塞苔丝都因为身处马赛港这个外国人多的地方而能够说上几门外语,虽然不一定非常精通,但是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米亚,即使是国王陛下也不能说自己的口音比她更好了。只要她想,冒充一个贵族也不是什么太难的问题。
但是这没有什么必要,她现在可没有一堆需要照顾的姐妹们跟家人了,大可以自在的生活,实在是没有原因参合到那些贵族们的生活当中去。
不过在伦敦安家之前,她还有些事情要去确定一下。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们可以先在这里住下,看看将来想要做些什么,等我回来之后再商议一下。”在伦敦安顿好了之后,米亚跟两个人说。
有些事情还是要亲眼见过之后才能确定,即使是她明知道那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现在他们居住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加德纳一家。
匆匆坐上马车前往赫特福特郡的米亚看着熟悉的景象沉默了下来,麦里屯依然是麦里屯,可是朗博恩的主人却已经不是班纳特先生了,这里也没有了那些曾经跟她有过交集的邻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