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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暴力、危险、外国人的聚集地简直成了巴黎人口中马赛的代名词。

    当然,在马赛人的嘴里面,巴黎人也好不到哪去,傲慢跟无礼才是这些人的本体,‘巴黎以外全是乡下’这句口号充分的证明了这个城市是多么的骄傲。

    不过米亚相处过的法国人其实也没有几个,最熟的还是个普罗旺斯人,剩下的都只是一些关系普通的人而已,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眼睛见到的都不一定真实,更何况是只是听说的东西。

    老唐泰斯最后还是接受了米亚的礼物。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这缎带放的时间长了颜色也就不鲜亮了,而阿尔贝·埃斯特雷的姐姐现在成为了一个新寡,等到她可以使用这些鲜艳的颜色的时候,这些缎带早就不能用了。

    但是即使如此,这位老人还是又送了一些鱼跟蔬菜给她,作为感谢的礼物。

    米亚摇摇头,什么地方都有好人跟坏人,用一个单一的标准来判断是根本行不通的。

    不过对于她的礼物,不但老唐泰斯送来了感谢,就连小唐泰斯先生也专门的过来感谢了她。

    因为没有人比一个船员更加明白这卷缎带的价值。看这漂亮的颜色跟光泽,爱德蒙敢肯定,这绝对是从巴黎弄来的高级货,平时都是那些贵族夫人们用的东西,哪里轮得到他一个船员的妻子来用?

    “

    如果你真的很着急的话,或许婚礼过后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朋友’。”小唐泰斯先生是这么跟米亚说的。

    跟他的父亲一样,这也是一个热情的人。对于米亚的礼物他十分感谢,所以打算等着结完了婚之后给她介绍一些愿意跑一趟英国的水手们——常年在地中海上面飘荡的走.私.犯。

    他当然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玫瑰,身为一个水手,还是长年在地中海这个各方势力混杂的地方当船员的水手,爱德蒙怎么会是一个纯白如雪的人?

    换句话说,他的主家莫雷尔先生的船上那些水手们也会在航海的过程中夹带私货为自己谋取一点儿小小的利益,这种事情他见的简直不要太多。

    至于他自己有没有也参与这种事情,那就没人知道了。

    但目前为止,他还是一个大家眼睛里面的好人。

    所以米亚听了他这话禁不住有点儿吃惊,“那就太感谢您了,先生。”

    想了想之后,她从自己的包裹里面翻出来一个钱袋,数出了几个埃居递给了小唐泰斯先生,“订金。”

    她知道走私的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如果能够尽早离开法国的话,她愿意多付点儿钱。

    米亚每天出去并不仅仅是打探什么时候能够出海的消息,还会不着痕迹的打听一下关于那些巴黎的贵族的消息,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一些贵族们已经逃到了普罗旺斯(保皇党根据地)。

    而其中最重要的是,她听说了一位叫做博西埃的侯爵大人也在这里。

    这就让米亚有点儿焦虑了。

    她虽然不怕这位先生,但是如果被一堆的人围攻的话,想要逃走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远远没有达到她所希望的程度,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非常糟糕。

    因为马赛跟普罗旺斯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只需要半天的功夫就能到达!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要是那位伯爵先生对戈蒂埃小姐实在是‘感情太深’,以至于能够从一堆人里面认出来她呢?

    大概是糟糕的身体状况跟糟糕的现实环境让米亚变得焦虑了起来,她总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想要快点儿离开这个可能发生任何意外的国家。

    只要离开了法国,那么这位侯爵先生即使是在波旁王朝复辟之后也是无法把手伸到英国去的!

    太平日子过的时间长了,就不想要生活在一个随时都会爆发战争的地方了。百日王朝结束之后法国人民过的是什么日子那可是清清楚楚的写在历史上呢,也就是比一战之后的德国人民好那么一点儿。拿破仑在滑铁卢的失败可不仅仅是他自己失去了法国皇帝的位置,还代表着欧罗巴重新回到了他没有加冕为王时代的状态,所有的那些他曾经占领过的,攻略下来的领地都成为了过往云烟。

    而国内靠着带路党的身份重新登上了统治王位的波旁王朝将会在第二次复辟之后带来更加残酷跟黑暗的统治,加上之后的各种清算和政治斗争带来的混乱,这破地方能呆?

    然而人们在做计划的时候总是很完美,执行的时候就会出现种种问题,米亚觉得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见婚礼之前新郎被警察给带走的。

    这是在搞什么鬼?

    她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圈儿瑞瑟夫酒馆里面的人,有人惊慌,有人茫然,也有因为喝了太多的酒以至于脸上一片空白,更有的人的几个几个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讨论着准新郎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

    ‘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妙。’米亚观察了一堆的人之后,在心里面想。

    能让这么多的警察跟士兵一起行动来带走一个人的事情想必不是什么小事,可是什么样的事情会在小唐泰斯先生上岸之后短短的时间里面被调查清楚呢?

    米亚不喜欢阴谋诡计,她也不是一个阴谋论者,可是现在的时代让她不得不往阴谋的方面去想。

    根据她的观察来看,小唐泰斯先生就像是任何一个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样热情活泼,最多因为职业的关系会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违规行为,可是这几乎就是所有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士们所默认的潜规则,完全达不到要这么多的警察来对他进行逮捕的程度,还是在他的婚宴上面。

    那么原因是什么?

    她坐在酒馆里没有离开,而是竖起了耳朵探听着情况。

    毕竟要是这位先生没有被带走的话,那么也许明天她就能离开马赛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消息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莫雷尔先生——小唐泰斯的主家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爱德蒙·唐泰斯是因为被指控为拿破仑党人的眼线这个原因被逮捕的。

    好吧,即使是在皇帝陛下已经进入了巴黎的情况下,很多地方依然是对他抱有反对的态度的,尤其是一些贵族们,他们所统治的地方这种信念始终贯穿了整个皇帝陛下的辉煌时代。更不用说马赛这个实际上是在波旁王朝统治下的城市,现在还没有沦陷在皇帝陛下的军队包围中呢。

    当然,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位皇帝是否能够第二次建立哀戚自己的权力王朝,很显然,大部分的人是不看好的。

    既然拿破仑·波拿巴先生已经失败了一次,那么失败第二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这是有七个国家联合在一起反对他呢,光是联军的数目就已经能够压得科西嘉人喘不过来气了。

    当地的警察机构就是其中的一个。

    不过米亚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上面,她想的是警察为什么会说小唐泰斯先生是拿破仑的眼线?

    难道警察们每天闲着没事干天天一个一个的逮捕船员进行审问吗?

    米亚只是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儿这个念头就立刻的想到了肯定是有人向警察局举报了这件事情,否则的话,这些警察也不会闲着无聊的来逮捕一个正在准备举行婚礼的人。

    那么举报小唐泰斯的人会是谁?

    米亚看着乱哄哄的酒馆,皱起了眉头。

    爱德蒙·唐泰斯是一个水手,而根据老唐泰斯的说法,他的儿子现在还是莫雷尔先生所拥有的船只‘法老号’的代理船长。

    这就有了足够的利益冲突,只要看之后的利益相关人是谁就能大概推断出来是谁举报了这位先生。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米亚轻轻的叹息一声,既然对方能够做出举报这种事情,就说明肯定是掌握了一些情况,至少是能够把小唐泰斯给锤死的情报,不管他是否真的是拿破仑的眼线,在这个时局紧张的时候,他恐怕是要在监狱里面待上一段时间了。

    至于这个时间是多久,那就要取决于他被掌握的情况有多少,牵涉的程度有多深。

    但有一点儿是确定的,短时间之内,她是没办法依靠这位先生的介绍离开法国这倒霉破地方了。

    真没想到离开法国会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米亚捏了捏鼻梁,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吵的有些头疼。

    不过她的头疼跟莫雷尔先生还有梅尔塞苔丝还有老唐泰斯比较起来就不算是什么了,因为没过几天的时间,就传来了一个消息,小唐泰斯身为拿破仑眼线的罪行确凿,已经被投入到了监狱里面。

    这简直就是在悲痛的老唐泰斯跟小唐泰斯的未婚妻梅尔塞苔丝的心上用刀把还未愈合的伤口给重新捅开,两个小唐泰斯的亲人无比的彷徨无措,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儿子、自己的未婚夫而哭泣祈祷。

    但他们对此毫无办法,因为根据莫雷尔先生的说法,小唐泰斯是被关进了伊夫堡这个放手简直就像是壁垒一样的监狱里面,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的话,恐怕这可怜的年轻人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米亚曾经试图暗示过一下这位莫雷尔先生,他的船员里面存在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告密者,但无奈这位先生除了有一颗善良的心之外,对于这种肮脏的政治手段真的是一窍不通,所以她最终也只能放弃。

    老唐泰斯是个好人,梅尔塞苔丝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但她真的没办法帮助他们更多了。

    无关对错,只是政治而已,这也是为什么皇帝陛下都已经复辟了,小唐泰斯还没有被放出来的原因,总是有一些人愿意赌上未来的命运,押注皇帝会再次惨败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信使,也实在是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即使是拿破仑·波拿巴真的成功的再次建立并稳固了自己的政权,到时候只要把这个年轻人给放出来就行了,不会耽误什么事情的。

    要是那位皇帝陛下失败了,抓到了这个波拿巴党人的事情就成为了一件大功。

    对于相关利益者们来说,想明白了这些事情就应该知道小唐泰斯先生的是死是活根本无足轻重,而对于米亚来说,小唐泰斯先生的结局已经注定了,所以她迅速的将目光从这位先生身上转开了。

    看来她最好还是等到百日王朝结束之后再离开法国,没有了可靠的中间人介绍的话,她很难找到靠谱的走私者,万一要是遇到了海盗伪装的走私犯,那可就糟糕了。

    但是她还是出于同情老唐泰斯跟梅尔塞苔丝的原因帮助了这两个失去了可怜的人——在财务上面的,作为老唐泰斯送给她的那些鱼和蔬菜的报答。

    只不过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马赛滞留这么久的时间,久到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344、第

    344

    章

    让她想想,

    这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贝利维耶?

    米亚想了半天,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个跟在拿破仑身边的士兵的姓氏,但是对方到底是叫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对于这种不重要的人,

    如果对方当初不是砸开了她的门的话,

    米亚是不会记得他的名字的,

    就更不用说去探听对方的背景跟身份了,多余!

    “......您好。”年轻的士兵也看见了米亚,似乎是纠结了一下,之后还是摘下了帽子冲着她打了个招呼。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这位.......女士,

    看她的样子,

    大概是不想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吧?

    “您好。”米亚也摘下了帽子对他问好,然后打算走人。

    她完全不想要参合进任何跟政治相关的事情里面去。

    这个混乱的时代里面,

    没有点儿资本的话,

    被卷入到政治事件当中就是自己找死,

    尤其是跟拿破仑有关的事情,

    路易十八派出去刺杀他的人不少吧?

    想到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孤单没有依靠的小可怜,

    她就觉得还是少管点儿闲事吧,

    特别是这种严重的闲事儿。别还没有逃出法国还落的跟小唐泰斯一个下场。

    “请等一下!”吕西安迟疑了一下,还是叫住了米亚的脚步。

    “什么?”米亚挑眉,还有什么事情吗?

    “陛下现在正在马赛,您要去见见他吗?”吕西安犹豫了一下之后说。

    “什么?”米亚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句,拿破仑现在在马赛?

    他不是滑铁卢战败,已经传位给了拿破仑二世,快要被第二次流放了吗?

    所以说,

    认真的学习历史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米亚这个只看结果,懒得看过程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位皇帝陛下在被流放之前曾经有考虑过要离开法国去美国,

    寻求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然,就算是有注意到,历史上也不会说的太过详细,只会记载拿破仑·波拿巴曾经在罗什福尔这个法国西部的港口停留过,而不会想到他中间具体还做过什么事情——比如说来到马赛这个距离保皇党大本营普罗旺斯只有短短路程的城市,难道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要去欣赏一下普罗旺斯薰衣草的壮观美景吗?

    哦,对了,忘记说了,现在是六月份,正好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开的最绚烂的时候,香水公司的业务让这里成为了紫色的天堂,如果没有那些该死的战争的话,这个季节应该是很多贵族们欣赏这美丽的风光的时节。

    但是现在大家的精力都在追踪这位皇帝陛下的行踪上面呢,哪还有余光分给一堆香水跟肥皂的原料?

    “我是说——”吕西安刚想要说话,就被米亚打了个手势制止了。

    她耳朵没聋,脑子也没进水,很清楚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但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她为什么要去见拿破仑?

    米亚仔细的看了看这位年轻英俊的小帅哥,对方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

    吕西安被她看到浑身僵硬。

    虽然他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位约瑟芬皇后,但是他看过那位殿下的画像。老实说,那天晚上他砸开门的时候这位女士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儿像那位的,可是今天再见到她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向来观察人非常仔细,在辨别人脸特征方面很擅长的话,是认不出来这位女士的。

    而且相对于那天蜡烛下朦胧的面孔来说,这位不知名的女士现在看起来实在是过于有震慑力了一些,她那双黑玉一样的眼睛在盯着人看电视会后未免过于犀利,让他有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需要去见皇帝陛下?”米亚制止了他想要重复的话语之后,眼光锐利的盯着吕西安问。

    让一个就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的人去见拿破仑?她开始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难道是因为她女扮男装让这些人起了什么疑心,怀疑她的身份问题吗?

    米亚在短短一瞬间里面脑子里面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这个时代,不管是女扮男装还是男扮女装,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除非是有极为特殊的目的,否则的话不会有人去做这种被发现了之后会极大的破坏自己名誉的事情——除非是进行私奔或者是一个间谍。

    那这个士兵想要她去见拿破仑是什么目的?他的这种行为汇报过上级了吗?得到了允许吗?

    一连串的疑问窜上了她的心头。

    吕西安被米亚的眼光弄的有点儿难堪。

    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而已,如果这位女士真的同意了的话,他还需要将此事汇报给皇帝陛下身边的将军阁下。

    毫无疑问,吕西安·贝利维耶先生是个坚定的的北美流亡党,而不是拿破仑身边的一些妥协党,在回到巴黎谋求权力跟逃出法国伺机东山再起之间摇摆不定。

    天知道这些老家伙们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会对那些巴黎人依然抱有信心?上帝保佑,他们可是从巴黎那个背叛者的城市中逃出来的!难道这些人还指望着那个城市的人民拥戴陛下重新坐上王位吗?还是说他们已经忘记了这些该死的背叛者是怎么逼着皇帝陛下退位的?

    不过这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最糟糕的是这些人的思想已经影响到了皇帝陛下的想法,让他开始犹豫了。这对于他们这些对巴黎人民没有抱有希望,期待皇帝陛下逃往北美东山再起的人可不是好事。

    他们一路向着科西嘉而来是为了召集到足够的士兵来保护皇帝陛下成功踏上北美土地的,而不是为了让皇帝陛下在这个保皇党的大本营附近更加摇摆不定!

    出来打探消息见到这位女士是一个意外,但是吕西安认为这是上帝赐给他们的机会,还有什么比一个长得像约瑟芬皇后的女人更能打动皇帝陛下呢?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跟玛丽·路易丝这个来自于奥地利的女人离婚,可是这无关紧要。法国王室历来都有王室夫人(有年薪俸禄的合法情妇)的传统,那么皇帝陛下当然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王室夫人。更何况现任的皇后奥地利的玛丽跟皇帝陛下之间的关系在他被流放之后就已经一落千丈,据说她在奥地利还有个情人,这段婚姻还能存续多长时间还是个未知数,如果皇帝陛下真的重新登上了王位的话,跟第二任皇后离婚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要有足够的借口,教会在一个强大的帝王面前就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当初陛下跟约瑟芬皇后离婚之后不也是始终没有被天主教会承认婚姻无效吗?

    如果有一个成为皇后的机会,哪个女人会放弃呢?

    只要她在皇帝陛下的耳边说上几句话........吕西安心中的想法逐渐完善,看着米亚的眼神更加灼热。

    米亚,米亚不知道这人的目的,但是她讨厌对方看着她的样子,那种极具目的性跟侵略性的眼光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件商品一样被待价而沽,这让她想起来了曾经面对过一个人贩子的糟糕往事。

    这感觉让她非常不爽,所以她对着这位贝利维耶先生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的揍了他一顿。

    虽然她现在依然没有给自己练出来什么特殊的能力,但对于一个格斗高手来说,战斗这种事情有时候并不总是依赖身体素质的。要不然的话,她当初也不会在来马赛的路上干掉那么多的劫匪。

    “啧!”米亚甩了甩因为跟贝利维耶先生的颧骨亲密接触而有些疼痛的关节,感觉心里面舒服多了。

    “现在你还想带我去见皇帝陛下吗?”她心满意足的把有点儿歪的假发重新戴好,冲着吕西安露出了笑容说。

    嗯,这次的笑容要比刚刚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诚多了。

    果然运动有助于心理健康。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吕西安不想要说话,他也无话可说。

    这实在是一个太过令人震惊的女人,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把他这个常年在军队中服役的人揍成这个样子的?

    吕西安感到了一阵不可思议,现在再也不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士跟约瑟芬皇后有任何相似之处了。不管那位殿下曾经有着多么狼藉的名声跟糟糕的过往,至少她依然是一位淑女,而不是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粗鲁。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种污蔑,如果现在身上的是一条长裙的话,米亚是不会做出这种揍人的行为的,但谁叫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呢?

    那当然就有了挥动拳头的自由。

    就像是停靠在码头船上的拿破仑·波拿巴先生有使用望远镜的自由一样。

    “.......”已经退位的皇帝陛下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说出来一句话。

    虽然长相上面有些相似,但是这个性格真的是相差的南辕北辙的,完全没有任何的相似度。

    波拿巴先生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吃惊的。

    他虽然是贵族出身,但是一个科西嘉的落魄贵族后代对于巴黎的贵族老爷们来说简直就是土包子的代名词。在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的眼睛里面,他粗鲁暴躁,是一个随时会举起佩剑杀死敌人的魔鬼。

    不能说这个印象是正确的,但从底层爬起来的前任皇帝陛下确实是见识了太多世界上的奇妙之处,可是即使是自诩见多识广的波拿巴先生依然震惊于这位不知名女士那强悍的行动力,能够将贝利维耶这个在行军打仗的过程当中都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的军人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真的是一个女人吗?

    他忍不住把这位女士跟自己的两任妻子还有曾经的情人们做了一个对比,得出了一个自己果然已经老了的答案,他跟不上时代了。

    波拿巴先生本就动摇的内心更加动摇了一下,开始考虑自己向着科西嘉岛行进的行为是否正确。

    “请那位.......先生上船。”他放下了手里面的望远镜,对身边的士兵说,指了指距离他们的位置不是很远的两个人说。

    “是,陛下。”一直站立在拿破仑身后的士兵拉开了门。

    “......先生,皇帝陛下召见。”跟吕西安·贝利维耶比较起来,奥尔努瓦·约科明显更加的沉默寡言。

    同时,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皇帝陛下服务的,不管是在位的,还是退位的。

    所以相对于另外一位近身卫兵来说,他更加的冷静理智,也更加的冷漠无情。这点从他在来邀请米亚的时候已经把手放到了自己的佩刀上面就能看出来。

    不过他的这种防范性的行为并没有招来米亚的敌视跟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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