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可是有婚约的人啊,不管如何,这样是不合礼法的,他为何总是学不会守规矩呢?“裴寂,你明知道,我是有婚约的。”魏云珠有些惊慌失措的提醒他。
裴寂眼尾已经挑起了危险的弧度,他搭在少女肩膀的手,似是冰凉又肆意的蛇尾,游移过胳膊,自腰线缓慢的停在少女平坦的小腹上。
他神情淡然又慵懒,可指尖的触碰却是不容拒绝的,阵阵摩挲下,少女不可抑制的开始打颤。
男人的眼神,仿佛藏着无限星光熠熠,包含着期许,指腹无比温柔的微动,轻轻抚摸,可就是不够温柔。
他凑近少女,声音犹如坠入寒冰:“难道郡主还想嫁给他?”
他忽然哼笑了一声,声音轻的似羽毛,调子古怪:“还是说,郡主想叫我们的孩子叫顾侍郎爹?”
男人嘴角噙笑,是萃着冰冷的柔情,落在魏云珠眼里,触目惊心!
她只觉得,脖颈间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扼住了自己,脆弱的脉搏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掐断,一股冷意骤然间席卷全身,可额间却有冷汗溢出。
他是何时知道的!?
“你胡说!”魏云珠斩钉截铁的回答,可一双波光粼粼的杏眼却下意识微微眨动。
裴寂对少女了如指掌,他瞧了眼那微微颤动中勾魂摄魄的美丽杏眼,知晓小郡主脸皮薄,一点谎话都说不了,从来都是叫人一眼看穿。
他手掌故意慢条斯理的向上游移,指腹微微抬起,轻轻摩挲着少女的耳廓,连带着摩挲生痒,少女一个激灵,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可男人的手仍然肆无忌惮,她的耳朵本来就因为说慌而微微发红,现下被他这样一弄,更似那烧红的云霞。
“微臣有没有胡说,郡主心里最明白。”他死死盯着少***森呢哝。
然后,他缓慢的靠近,巨大的阴影覆盖而上,俯身在少女滚烫的耳廓上落下一枚冰冷的吻。
声音低沉的可怕:“郡主也应该知晓,骗微臣的人,下场都会很惨。”
魏云珠骤然伸出手,使尽全力将人推开,不管不顾地喊出:“裴寂,你别做梦了,根本没有什么孩子!”
然后她忽然将那奏章,一鼓作气的撕了个粉碎,勇气可嘉:“我不可能嫁给你!”
裴寂嘴角突然扯出一抹诡异又荒诞的笑意,手臂突然侵上少女纤细的腰肢,紧紧箍着,猛然间往前带,二人离得更近。
魏云珠用力挣扎了下,却是于事无补,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她似是一只被围困的小白兔,警告也显得单薄又无力。
“裴寂,你放肆!”
裴寂十分享受这种完全掌控的状态,嘴角的笑意邪气凛然,语调又危险又轻挑:“爬了我的床,还想让我的崽儿把别人认成爹?”
对于他的冒犯,以及蛮横无理,少女立刻就红了眼圈,竟然对自己说出如此粗俗的话!
“混蛋!”她手握拳,用力砸向男人。
裴寂伸手将那小拳头包裹住,然后捏住那柔弱无骨的腕子,微微用力,便将少女的胳膊紧紧束缚在她的背后。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威胁:“郡主,你撕一封微臣就写一封,所以你尽管撕。”
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压迫感,这种窒息感简直要把她逼疯,就像是被一条冷血又残暴的蟒蛇,紧紧地缠绕着,而且越来越紧,叫人完全无法呼吸。
“为什么要逼我?”少女的质问声传来。
魏云珠自小便心肠软,为人更是善良,对人对事总是宽容以待,对待陌生人也柔和有礼,可唯独对裴寂,她这一辈子恼怒下骂人,全是对着他。
自己对他不好……
他应该明白自己得心思的,可为什么这人总是这样执迷不悟呢?拒绝了这么多次,难道他还不明白吗?
少女越想越委屈,眼尾也愈加绯红,本来就蓄满了泪水的眸子,终于漪漪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她抬头,一副悲悯的模样,就这样含泪瞧着裴寂。
裴寂眉心一动,对着泪水盈盈的少女,面上却没有一丝松动,他神情依旧僵硬,一字一顿,不容反驳:“郡主,这件事,你哭也没用,微臣不会妥协的。”
她的腹中孕育着属于他们的孩子,若真是个小女孩,那一定和郡主很像,那样一个小小郡主,他如何能舍得舍弃。
况且,这样的话,在这世间,关于他与小郡主之间的牵绊,又多了一分,这简直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他曾无数次想过,或许,有了孩子,小郡主就能多看自己两眼,就能对自己态度好一点,不再那么厌恶自己,那么,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郡主能真心实意地接受自己,也说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他反而有了耐心,松开了少女的腕子,复而又伸手轻轻摩挲那原本削葱根一般的手腕,有些懊恼自己刚刚不知轻重,捏红了她。
“郡主,微臣不是逼你,而是,微臣一向是个敢作敢当的人,该我的责任,绝对责无旁贷,若真是弃郡主于不顾,弃我们的孩子于不顾,那岂不是昧己瞒心,罪孽深重了。”
第156章
逼我,欺负我,你很开心?
这恶蟒一向巧舌如簧,仗着一张皮囊,最会蛊惑人心,魏云珠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对他心软。
“裴寂,我不会与你成婚,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孩子。”
裴寂声音温柔依旧,可却无法掩盖压迫:“郡主,你骗不了我的。”
少女脸颊上满是泪痕,眸中有隐忍下即将爆发的情绪,声音执拗,可调子还是软软的,瓮声瓮气:“好,就算我骗不了你,又能怎么样?”
“裴寂,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魏云珠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她伸出手用力推搡了下,却被男人轻而易举截住了小手。
少女恼羞成怒,不管不顾的喊着:“这孩子,我不会留的!”
可不过脑子喊出口,她就见面前男人眼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淡,直到消失殆尽,然后,他黑眸半眯,眼尾挑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深沉的眸光中暗藏着波涛汹涌,类似于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像是野兽逮捕猎杀目标前,所露出的凶狠目光,野性十足。
魏云珠明白,自己不该激怒一只矜纠收缭的恶蟒!
可是他在逼自己,一直在逼自己,任何时候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就是要叫她在无穷无尽的挣扎中,绝望的窒息而亡。
温柔的面具彻底被撕下,裴寂已经露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青面獠牙,他声音低沉,沙哑中透着危险十足:“郡主,你最好不要同微臣说这些话。”
他手掌忽然抚上了少女纤细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挲那脆弱易碎的脉搏,如同美玉一般的娇嫩肌肤,甚至细腻到可以看清里面所透露出的血管,细小的绒毛微微颤栗,可爱至极。
人性本恶,对于美好又脆弱的东西,总是在爱不释手之余,产生一种摧毁在自己掌心的恶毒心思。
这样,美好仅仅只会停留在一瞬间,那么,这世间将不会再有第二双眼睛,欣赏到这独一无二的孤品。
裴寂对魏云珠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心思,他想要禁锢着她,让这只活的蝴蝶,永远只为他一人起舞。
“微臣爱你,爱极了你,所以从来都不想伤害你。”
“你对微臣讲出的那些话,真的很伤人呢,纵使微臣的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或者说,微臣从来都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可是在郡主这里,微臣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痛。”
痛?可是她也在痛,既然痛苦,又为何要互相折磨呢?
魏云珠顶着脖颈上,不断摸索的冰凉手掌,浑身抑制不住的打颤:“既然痛苦,那为何不索性选择放弃呢?”
裴寂却笑了,低着头笑,笑声低沉又性感,忽而停止,莫名神经质:“微臣平生不仅仅享受厮杀的快感,更享受痛彻心扉的感触。”
“这样的感触,只有郡主你能给呢。”他嘴角吐出的气息温热,打在少女的耳廓,一路游弋至脖颈。
魏云珠下意识躲闪,却意外抬高下颚,仿佛是在迎合他,裴寂抓准机会,变态似的一边轻嗅,一边吹气儿,动作小心翼翼,行为却无比大胆。
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柔软,轻轻触了触她脖颈的肌肤,无限放大的感官,带着无可救药的刺激,瞬间传达至大脑神经。
裴寂使了坏,可也是情不自禁,他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尝过了,以至于他夜夜独守空房,情难自禁,思念泛滥成灾,难以入睡。
敏感的少女立刻颤了颤,纤长浓密的眼睫,也随之微微颤抖,就像一只即将飞走的蝴蝶,从来都不会在他身边停留,简直没有丝毫留恋。
他哑声威胁:“郡主若是敢对我们的孩子做什么,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魏云珠忽而吸气,一颗心剧烈的跳动,这恶蟒的疯病如此严重,做人做事都异于常人,他说这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少女贝齿紧紧咬着软唇,默不作声,可是却害怕的指尖都在颤抖。
“不知顾侍郎可知道此事?若他知晓了,还是不知死活的觊觎郡主,那微臣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到时,我会亲手割了他的喉咙。”
“还有郡主所在乎的一切,都将为你愚蠢的想法,付出代价。”
裴寂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口的话却是血腥无比。
魏云珠红着眼瞧他,忍着发抖的声音:“你为什么总要如此呢?逼我,欺负我,你很开心?”
这话倒是叫裴寂没法子回答了,他虽然爱惨了小郡主泪水漪漪的娇美模样,可也仅仅限于在床第之上,他真不是有意欺负自己媳妇的。
“郡主,我只是不希望咱们的孩子认贼作父,顾延翊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相信我。”
认贼作父?
魏云珠只觉得,自己的孩子若真是被这恶蟒教养,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认贼作父!
“你骗了我多少次了?”
“你告诉我,你和越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糟糕,忘记这局事了,真是大意,这事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叫小郡主知道,当初他就是抱着把心爱的姑娘掳回家当媳妇的心思,在她成婚前怂恿义兄北上进京。
他面颊上露出一瞬间的懊恼,若是平常人,龌龊的心思和狠毒计划被戳穿,不是无地自容,就是恼羞成怒,可偏偏裴寂就是脸皮比城墙厚。
刚刚那转瞬即逝的懊恼,也仅仅是因为懊恼自己应该小心些,竟然被郡主发现了,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改之心。
“郡主,此事……你听微臣解释。”
他必须要好好狡辩一番。
很明显,魏云珠并不想听:“此事用得着解释吗?你把我当傻子,不代表我就真的是傻子。”
少女紧紧缩瑟在一角,泪水胡乱的糊了一脸,可怜兮兮,微微苍白的唇瓣,徒增三分病弱气,似一朵疾雨中摇摇欲坠的芙蕖花,被打湿的彻底,可却强撑着不肯屈服。
这样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竟然是比平日里还要勾魂摄魄。
裴寂心里痒痒的,下意识倾身靠近少女,一副图谋不轨的变态样儿,吓得魏云珠继续缩退,可是娇小的身子已经紧紧贴着木靠,退无可退。
第157章
玩味的诱捕
男人的一只手继续游走,薄薄的衣衫下,压过少女小腹的手,传来温热,然后少女纤细的腰身被堪堪掌握住,停下不动了。
裴寂低低的讲着:“越王只是微臣的义兄,他干的那些事都和我没关系,我不愿与他同流合污呢。”
那她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上次在上书房,是哪个狗对越王说的,‘我们什么时候占领皇宫’,这人简直不要脸,少女愤恨的想着。
“休想再骗我!”小白兔也是有牙的。
裴寂笑了,笑的异常温柔,可说出口的话却残忍至极:“不管郡主信不信,郡主这辈子都逃不开微臣的。”
他下巴轻轻搁在少女微微发颤的左肩,再次敲响地狱的响钟:“但是,微臣劝你,最好还是相信,不然……”
少女额头生汗,两人挨得很近,这种若即若离,明明就是暧昧缭绕,可魏云珠却觉得自己像是在水上不断漂浮的枯叶,她浑身僵硬,拘谨到一动不动,生怕沉入水底,而溺亡。
因为在小憩,又是在自己的寝宫,她贪凉,穿的十分单薄,身边的人危险至极,手掌还掐着自己的腰肢。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骨节分明的细长指节,蠢蠢欲动,少女怕极了那双手,从前,他总是精心打磨过指甲后,肆无忌惮的折辱自己。
良久,裴寂终于舍得起身,他眼眸透着深沉,就那样静静的盯着娇怯的少女,仔细中透着绝对的强势。
接下来的话,他都不用说出口,因为自己心爱的小娇娘胆子太小了,每次明明还没有怎么样,就已经被吓得花枝乱颤了呢。
少女不知从哪攒了一股力气,突然就跑下了床,裴寂下意识伸手一抓,却只触到那转瞬即逝的飘带,随着他的掌心,如疾雨般划过。
魏云珠踉踉跄跄的朝前跑去,裙摆下,是一双精致小巧的玉足,脚踝处的铃铛“叮叮当当”的,清脆悦耳的声音,是属于裴寂的痕迹。
男人瞧着那弱小、慌张,又可怜无比的背影,缓缓的坐直了身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带着追捕猎物时的兴奋,残忍至极。
然后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少女,不紧不慢,玩味的诱捕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
魏云珠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一颗心快要跳出,伸出纤细的胳膊,企图打开殿门。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殿门难道是锁死的吗?
她不停的摇晃着,使尽全力,依就徒劳无功,猛地转过头,却发现男人还在不停的靠近自己,浑身开始打颤,眼角的泪水不争气的流着,慌张又无助的拍打着殿门。
声音模糊不清,含着浓浓的哭腔,可是又细弱的和小草似的:“来人!来人!”
后背已经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恶蟒下一秒就会紧紧缠绕住她,然后被一口咬上脖颈,誓死也要同自己纠缠。
“郡主,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鬼魅般的阴森语调传来,刺激的少女更加恐惧,害怕令她不断绝望的捶打殿门。
谁来救她!谁来救救她!
忽然,殿门开了,魏云珠甚至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真的可以凭一己之力推开这沉重的殿门,然后,她瞧见了阿姐。
顾不得四周有多少人,少女就那样跑了过去,猛的一下扑倒在魏云清的怀里。
魏云清俯下身子,将人捞在怀里,惊诧的呼唤:“珠珠儿!”
惊惧过度的少女,哭的惨兮兮,整个人都颤抖着,声音里是浓浓的恐惧:“阿姐,救我!”
魏云清抬眼,一双眸子锐利的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因为怒意,甚至红了眼:“裴寂,你大胆!”
然后,无数御前侍卫拔剑而上,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首辅大人有多可怕,没有人会不知道,也没有人敢去冒然挑战他。
大周永远都不败的战神,可不是浪得虚名。
裴寂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嘴角的笑意,邪气凛然:“太后这是想和微臣兵戎相见?”
魏云清眼神里布满压迫与严肃:“别以为哀家不敢!”
裴寂却笑出了声,一边断断续续地笑,一边拍着掌,伴随着笑声距离她越来越近,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逗弄的他停不下来。
然后,笑声诡异的戛然而止,他一双盯着魏云清的眼,冷血,充满兽性,毫不留情:“太后真是越来越自大了,说任何话前,可要考虑清楚了,不然,外面那些金吾卫,手该痒痒了。”
“况且,他们手里的刀好久没见荤腥了,或许应该用鲜血来祭祭刀?”
他这句反问,语调活像个顽劣的孩童,配上眼里的变态,简直是不伦不类。
“你……”魏云清指着他的指节都在发抖!
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拿他没办法,就算他此刻是孤身一人,可是整个皇宫,到底埋伏了裴寂多少的暗卫,她根本不敢想。
皇权危如累卵,佞臣当道,她必须委曲求全,否则,她在乎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裴寂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瞧了眼那虚弱抽泣的少女,缓缓又从衣襟内掏出一封完整的诏书,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
然后装模作样的微微俯下身子见礼,声音却是没有一点尊重人的意思:“微臣有本启奏,请太后过目。”
然后他毫不客气的将诏书递到了一位御前侍卫的面前,不耐烦的催促他赶紧拿去给魏云清。
但裴寂等不了了,他索性直接说:“微臣准备与云安郡主,择五日内完婚。”
肯定的语气,丝毫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狂妄模样,叫魏云清恨的牙痒痒,她抱紧怀里的人儿,声音锐利:“首辅大人可知,郡主已经身有婚约。”
裴寂漫不经心的装作思考,无辜的摇摇头:“微臣不知。”
然后,他没给魏云清机会,又道:“没剩几日了,太后还是赶紧张罗为好。”
然后,他就这样肆无忌惮,大摇大摆的走过那些举剑的御前侍卫,悠闲的出了云安殿。
第158章
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夜里,“轰隆隆”一声,天边忽然有闷雷炸开,雨势大如瓢泼,从天而降犹似无数根水色的细线,从苍穹悍然钉入大地。
安磬在封府拥挤的奴隶寝舍之内,警觉的他猛的睁开了眼,对于四周细微的风吹草动敏锐捕捉。
一道惊雷炸起,电光火石闪烁间,窗外出现一个人影,转瞬即逝,安磬眼眸猛的聚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便起身下床,欲倒茶饮水。
可凉透的茶水刚滚下肚,他便身后一僵,缓缓转过身,汗毛乍起,凶狠如他也下意识后退一步。
狂风骤雨拍打的窗柩“噼里啪啦”作响,狂风却卷不走凛冽。
那男人坐在窗下,懒散的把玩着本属于安磬的剑,就如那雨柱一样,是自天而降的嗜血罗刹。
让人心惊胆战!
外边的回廊上,时不时闪烁的雷电光影,拂过男人的眉眼,那是一双佚丽绝伦的眸子。
裴寂瞧见不远处朝自己而来的身影,缓慢放下手里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