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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的后背,此时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缓缓凑近,长臂一伸,把她搂着,没有做更进一步的打算,身体滚烫,掌心也热,照着以前的方式按在她的腹部缓解。

    “因为是你的原因导致接触时间过多,而且这是我的床,抱着你睡没毛病吧。”

    一声沉闷的呼吸,两个人胸部缓缓起伏,呼吸渐渐地逐渐统一,她想珍惜仅有一次的睡床时光,但其实如果睡床一定要和宫泽野绑定的话,她宁愿回去睡地上。

    仴哥欠

    此时骑虎难下,她心神不宁,睡不着,只能闭着眼,以为身后人睡熟了,身体一点点朝前磨,但身后就像一块醒着的狗皮膏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长手一捞,把她抓回胸前,搂着死紧。

    “你不出去搞两杯?不去跟你朋友消遣消遣?”

    “都天亮了还消遣什么,闭嘴,睡觉。”

    ?

    第

    247

    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爸爸爱你

    第二百四十七章

    “啊,你说得对。”

    “我要感谢你,你这么早就教会我了。“

    “她们是骗子,她们危险。”

    “那我就要比她们更会伪装,更危险。”

    “我证明给你看啊,嗯?”

    ——————

    那是一张毕业典礼的老照片,男人长着一张完美的面孔,他的眉眼十分深邃,像用刀片刻过,眸和发生得极黑。脖颈修长,喉结突出,笑起来给人一种阴柔温吞的美感。

    他裸露的皮肤毫无血色,青色的血管凸显在皮层下,鼻梁很高,骨架很大。

    从照片上来看,距离现在已过十年整,他身边陪伴着的女生成为了他的女友,妻子...和前妻。

    房间内属于她的东西很多,一样也没带走,包和首饰她向来不在乎,就连孕育出的孩子她也不在乎,没人能阻挡她过自由生活。

    但孩子毕竟分量要重点,所以他成为了两个人唯一可联系的羁绊。

    “爸爸爱你,我只想让她回来,乖。”

    男人苍白的手掌盖在他们爱妻结晶的头上,指甲略长,惨白无光。他的手掌像是扭曲干柴的枯树枝一般,轻缓在他头顶拍了拍。

    五月初,宅邸后院,那里开始弥漫出一种腐朽衰败的气息。高大苍白的男人身穿和服,身形微倾向右侧,他手拿相机,牵着小孩的手急速穿梭在外廊缘侧,步伐非常匆忙,光脚压过一个个木板,走过的地面时而发出嘎吱声响。

    后院单独支出来的和室,以前是忠诚的家仆住所,二十年前家族衰败,削减了很多开支,这间房没有人再用过,成了主宅邸堆放杂物的房间。

    泛黄的纸拉门被男人拉开,他很温和,笑着把他往里推,相机咔嚓照了好几张照片,定眼看时,觉得不妥。

    “为什么不哭,小野。”

    “要哭,要获得妈妈的怜悯。”

    他的眸光一压,表情微变,扬手一打,耳光落下。呆滞的小孩站在原地,昂头望着,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他满意微笑,拍了几张照片夸赞后,蹲下身说。

    “爸爸爱你,我只想让她回来,乖。”

    纸拉门随着男人温和的微笑再次“啪”地一声合上,阻隔了他的哭声。

    和室灰尘很大,时间单调又漫长。送饭时间不定时,但每天都有三顿饭。门外人长相未知,只知道是个脚步细碎匆忙的女妇人,食物会从拉门下方的活板门推进来,并且她会跪坐守候在外面,等他吃完饭。

    “我想过儿童节,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能过两个儿童节,三岁开始就知道,一个是5月5号,宅邸外会挂上鲤鱼旗,然后六月一号被妈妈接回中国,逛水上乐园,游乐园,吃土耳其菜,还能坐飞上天的大飞机,给他看烟花。

    屋外的女人没说话,他拿一双筷子,细嚼慢咽,坐姿端正,把汤喝完后,碗筷累叠好在木盘里,轻轻从活板门推出去。

    他俯身借着一瞬时机,往外看去,妇人一双苍老手臂,迅速把东西收拾好,起身不搭一句话,迈着细碎匆忙的步伐匆匆离去。

    六月,房间没人开,没有人来接,看样子照片也没有获得妈妈的怜悯。

    他靠坐在门边,头顶两个洞,是他用口水戳破,看外面用的。

    因为害怕父亲责骂,所以洞口很小。

    当时太阳很好,光从洞折射进屋内,从他头顶一路延伸。两柱光线投射在木工的器材箱上,空气中细小尘埃随着空气流动,自在地飞舞。

    好无聊,好没有意思。

    “喂,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没人回答他。

    七月十六,男人短暂来了一次,这一次他的头发更长了一些,胡子也没刮,房锁一解,门急速拉开。

    他穿着黑色和服,枯长的手掌撑着门侧,指甲更长了一些,头发也是,但他非常漂亮,笑起来时像个女人,锁骨线条很深,但目光已经和父亲不太一样。

    "妈妈心真狠,对吧小野。"

    “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不会在乎别人死活,她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你。”

    要怪的话,就怪她好了。

    那只手很大,在他的视野里无限放大,指头和指甲朝视野尽头拉伸,右手指尖泛黄,被烟熏黑,浓重地凝结成一团黑雾。

    宅邸的下属离得很远,几个男人蹙着眉,缓慢交谈,但没人上前干扰。和室里的动静没有持续多久,男人获取了新的照片,门拉上,步伐非常快,从廊间一路朝主宅邸行去。

    新的照片短暂获得了女人的怒骂和激烈言语。

    那天的他沐浴,泡在温暖池里,一头长黑发受到了水的洗礼浸润,随后他挑选了一个能观看月亮的位置,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深色和服没有系带,非常松垮。电话疯狂打来,他翘起二郎腿,轻微的动作,衣服左襟顺着肩膀滑落,裸露出惨白的皮肤,胸口平缓呼吸着。

    “啊,嗯。”

    “你要不回来看看他?我也不敢保证我疯的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

    “下次应该会更惨一点。”

    电话里的怒骂声像炮弹似地连翻蹦出,音尤其悦耳,他轻缓笑着,感受对方的愤怒。可她很聪明,她不愿意回来,说一回来,你把我弄死了怎么办。

    “怎么会,我只会拥抱你。”

    “你这话说的,让我很伤心啊,你不信任我。”

    他真地会拥抱她,嗯,狠狠地。

    九月二十六,舌头抵在上牙,有一颗牙齿开始松动,血从牙床缓缓涌出来,有一点点痛,味道像生锈了的铁味。

    “你会不会说英语?我们可以交流。”

    “中国话也行,

    ?

    你知道中国话怎么骂人吗。”

    “笨蛋,就是巴嘎的意思。”

    “喂,理我。”

    屋外没有动静,老妇人依旧安静跪坐,等他吃完饭把碗筷递出去。他开始用手晃动那颗牙,一天之内,松动的牙床越晃越大,第一颗牙,白色,咬合面崎岖不平,他拿着用尖锐的那一面,在门上剐蹭,木门和牙齿发出的声音,很奇怪,像转轴卡壳,像有人在叹息。

    好无聊,好没有意思。

    ?

    第

    248

    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爸爸错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错了。”

    十月七号,他短暂获得了父爱,高大的男人穿着西装,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低马尾。把门一拉开,满眼心痛。

    他的骨架非常大,没有在妈妈怀里舒服,他手臂很硬,烙得痛。

    那天他洗澡了,还刷牙了,每一个步骤都被相机拍摄下来,记录父子温馨画面,他去了电影院,坐一辆黑车,还去了东京某个豪华餐厅,被抱着,搂着,对准相机,咧嘴微笑。

    男人宽大的掌心压着后背,指甲仿佛随时会撕开他精致的小西服。

    富士拍立得按下快门,嗡一声,显影时长两分钟,相纸缓缓吐出,影像浮现在照片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对准镜头,笑得非常标志且善良。

    但是妈妈依旧没有怜悯他们。

    “为什么!”

    “我明明改了,我改了!”

    他的婚房发出一声巨响,女人梳妆台,那些瓶瓶罐罐被扫落,护肤液顺着木地板流淌开,散发一阵熟悉的清香味。

    高大的男人满眼愤恨腥红,牙槽狠狠一咬,黑影来回穿梭,他拉开她的衣柜门,衣服全抱出来,摔地上,把她所有的东西弄乱。

    后半夜洗了澡,清醒之后,他挨个收拾,所有东西物归原位,碎掉的瓶渣收集在瓷碗里,捡起一块碎片时,手指划伤,血珠往外涌。他心机一动,起身。

    廊外脚步匆匆,爱情的结晶住回了杂乱和室。

    十二月,下门牙脱落,牙床渗血的味道依旧不变,舌尖划过牙床,能感受到新牙长出来的坚硬凸起,舌尖有一点痒,很奇怪的感觉。

    他扩大了两个看向外面的洞口,屋外开始下雪。风一阵阵刮弄。活板门一开,老妇人把今天的饭菜送了进来。

    一条鱼,一碗排骨汤,他拿着筷,在冷掉的排骨汤内,夹起一块被啃食干净的鸡骨,愣住表情。

    “你偷吃了我的东西,还不跟我聊天吗?”

    “怎么可能!”

    一言不发的老妇首次说话,音调陡然拔高,情绪激动。

    “煮汤的时候会放一些鸡骨入味,本来就是这样的骨头,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木盘一抽,未喝完的汤洒在地面,她沉声咒骂,说如此精心制作的料理,如果您不喜欢,那就饿着好了。

    “因为您父亲的原因,家主决定重新考量继承人的问题,他们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继承人,悠太少爷才两岁,已经被严密地照看起来了。”

    “现在除了我,没人在乎您。”

    食物送来的时长,从那天开始随心所欲。米饭发黄,鱼只剩骨,

    ?

    叶梗煮得又软又烂,和沾过的酱汁混成一团。

    他坐姿不再端正,也不再细嚼慢咽,也不再把碗筷叠好。

    无聊的时间无限放缓,坐在和室厕所,肚子空空,叫唤一阵,排泄不出任何东西。

    宅邸里冬天时候氛围非常沉重,一场浮夸葬礼举行了。富士拍立得被下属拿着记录灵堂的一切,有所人命令跪着,大家沉声哭泣,死去的漂亮男人,安静躺在棺材里,照片拍下一瞬,他睁眼起身,目光冷淡看向所有人。

    有人前来悼念,一个女人,带着遮阳镜,衣着华贵,步伐生风。

    但那个女人不是冯夏青,是她雇来先一步试探情况的女人。她在灵堂跪着,点一炷香,旁边和尚不停念经,她起身走向棺材,探头看那一瞬。

    手臂被恶狠狠地一抓,男人睁眼,缓缓起身,一头长发随动作倾泻。他勾唇一笑,非常得意,可女人墨镜一摘时,他的得意随即变换成了愤怒。

    “她就是个婊子!!!”

    男人的声响彻在屋外,音荡开,荡在整个宅邸。开春的天气非常寒冷,门再次打开,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外,朝着他破口大骂。

    辱骂相似的脸,说女人是骗子,是蛇蝎,说她防范心太强了。

    “她是蜘蛛啊,是蜘蛛。”

    喝醉酒的男人满脸醉醺,身后,几个守候的下属依然一言不发,房间传出动静,没一会,木门重新合上。

    他恢复了一神志,因为那张相似的脸,问了句十分天真又令他不爽的话。

    “有那么难受吗?”

    “父亲。”

    有那么难受吗?

    第二年五月,牙齿脱至第四颗,有个人从活板门里,塞了一本漫画进来。对方是个接近中年走到底的老头,身材矮小,嗓门非常大。这是他的朋友,他问什么时候能出去,得到的回复是。

    “等你的牙齿换到差不多时,你就可以出去。”

    人类的构造非常奇妙噢,小野。

    小孩的临时牙齿只能承载他一段时光,牙槽和较弱的咬合力无法承担成年后的需求,所以新长出来恒牙才是成年人的象征。

    臼齿部分非常坚固,你撕咬肉时,可以想象自己是一头狼,很爽的。

    "看,看我的牙。"

    老头蹲在门外,嘴巴夸张张开,他牙口不好,常年抽烟导致口气和牙都不好看,门内的人,眼睛左右瞧,瞧了上牙床,再瞧下牙床,呵呵笑了。

    漫画隔一阵送来一本,偶尔两颗哄孩子的糖果。漫画内容都是男人爱看的,里面充斥着性和暴力,忠诚和背叛。

    无聊的日子有了消遣,不过他偶尔还是会迎接一个醉酒男人的骚扰,对方情绪越发不稳定,胡言乱语,总说女人如何可怕如何之坏,他意图让他仇恨他的母亲,但是漫画里不这么画。

    漫画里的女人非常廉价且单纯,像一块没骨头的软肉,没了男人就会死掉。她们性欲之高,粘着男人喘着气不放手,像狗皮膏药一样黏。

    “这是什么?”

    他问,门外老头看了眼,说。

    “阴蒂啊,这女的白虎,没长毛,肏起来直有那么....爽。”

    第三年春,翻阅漫画书的手变得像那个男人一样,他的头发同样长长,他的身上散发一股臭味,老头说最近他爸身体不好,因为身体不好没那么有劲儿了,所以他需要在等待一些时刻。

    三年夏天,恶臭的身体吸引了臭味相投的老鼠,

    鼠的头被他拧下,转了几圈,在房间里找了个尖锐物,划开肚皮,在饭菜送来时,他摆弄老鼠,放在盘里,鼠嘴掰开含着他的牙齿,送了出去。

    老妇人惊叫,声音非常逗,他听着觉得很有意思,再次把洞口扩大了一些。

    “送你的,有意思吗。”

    “我是说认真的,等我出去,我一定我请你吃顿好饭。”

    ?

    第

    249

    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爸爸领盒饭

    第二百四十九章

    第四年,春。

    上了年纪的家主被敌家恶意投毒致死,临死前最后一刻,把事情交代给一个五岁的孩子。

    孩子长得十分干净漂亮,银针戳穿的耳垂疼得他眼泪直流,无法顾及当时场面,起身一路哇哇直哭朝宅邸后面跑。母亲之前不让他去后面,说那里关不听话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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