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该说不说,这么多应援图里,还是这张最经典!”“估计甜甜自己也挺喜欢的吧,中也不能为了图省事才二次利用。”
“喜欢归喜欢,但你不觉得这里边好像有点子猫腻吗?”
“啥?”
“这图不是当年X画的嘛,后来甜甜还复刻出真人版的,拿去当专辑封面了!应该算是他们之间挺真珍贵的回忆吧。”
“这两年他不一直都在找X,最近好像有消息说已经找到了,他自己也说还在努力,找了这么久,努力的对象总不能是另一个吧?”
“那既然已经找到了,一开演唱会,就又用上了当年的图,那是不是说明——”
“……今天X也来了?!!!”
“卧艹,那这还开什么演唱会啊?怕不是大型表白现场吧?!!”
“天呐——快快!快给我把呼吸机安上啊啊啊——”
温汐目光落在体育馆外围硕大的LED荧屏上,画面里放映的同样不是什么新图,而是当年那张由应援图演变成的专辑封面。
分明是静止的画面,却在暮色的渲染下油然变得荤味,好似只是看着,她就已经能够听到他情动时的喘息,和无端被人招惹到落泪的模样。
周围的声音更在一遍遍地提醒着,这张欲色满盈,充斥着脸红心跳的图幅,是从她的想象里延伸出来的……
她的脸颊一时热得不像话,心虚地不敢再多看一秒,匆匆走向检票口。
体育馆其实是有VIP通道的,江声却没有特意跟她强调,只说如果有需要或是赶不上,可以直接联系蒋乐带她进来。
而这会儿时间还算宽松,她也一向不喜欢搞特殊,就和普通观众一样,照常完成了检票流程。
进了内场,她对号找到前排的某个区域,却发现周围竟然都是熟人。
除却跟她一起来的Vinancy,还有带着季嘉述的方柠,以及许越泽、书景浩、蒋乐,分别在她的前后左右,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见她来了,纷纷热情地转过来和她打招呼,表情就跟参加婚礼恭贺新人时没什么区别。
“……”温汐讪讪地坐在中间,手机不期然地响了一下。
JS:【来了吗?】
她左右瞥了一眼,回个消息都像做贼:【嗯。】
JS:【时间可能会有点儿长,能待到最后吗?】
温汐虽然对音乐不太感冒,可这是他的演唱会啊,她又怎么会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可以。】
【那就好。】江声稍稍松了口气,又说:【别担心,安心看演出就好,不会在现场曝光你。】
“……”温汐怔怔然,知道这又是自己强调过的“安全”,给他烙下的阴影,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彻底抚平,只能闷闷地打字:【不担心。】
他做事一贯不喜欢藏着掖着,虽然没有明说,可今天现场的见闻,已经算是非常明目张胆了。
在场的不止是她,好像所有观众都已经猜到了,今晚一定会有重大事件发生。
她虽然的确有些紧张,却和担心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坚信他绝不会为了达到目的,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江声笑了笑,最后说了句:【时间差不多,我要准备上场了,晚点儿见。】
-:【好。】
温汐刚收好手机,舞台就啪地一下陷入黑暗。
时隔两年重开的演唱会,声势十分浩大,应援灯牌挥亮了整个场馆,骤然爆发的尖叫声,更是在舞台上的身影缓缓上升时,达到了致命的巅峰。
他手持麦克风的身形劲痩挺拔,眉眼干净、身姿落拓地站在舞台间。
一身镶着碎钻的松阔礼服,在光影的反射下好似浩渺星空,耀眼却不灼人,摘了绑带的左手隐在宽大的衣袖中,依稀可见异常,看着却并不如何滑稽,倒在这飘零的夜色中,更添一笔另类的破碎。
迷离的光影下,他的视线在第一时间落在了前排的某个区域,目光对上的瞬间,整颗心就安定了一半。
他标志性地失笑一声,而后在愈渐疯狂的呐喊中,拿起麦克风,跟随音效缓缓进入节奏。
他的音域其实并不怎么广,中音偏低是舒适区,声音的可塑性却很强。
可以清棱地像清泉潺过翠石,可以低黯地像临睡前的抚慰,更可以缱绻地形同某种蛊惑,在无形之中骚乱人心,叫人除了投降,别无他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还没怎么察觉,进程就已过了大半。
不知是手受伤的原因,还是原来的设计就是如此,这场演唱会的舞台服装并不多,目前为止,总共6套,却套套都出众的像能勾魂摄魄,一出场就能在瞬息间引发更加爆裂的尖叫声。
舞台再次暗下来时,方柠都没忍住爆了一句国粹:“艹!一直没敢细品,现在才发现,你老公是真的有点帅啊!”
“……”温汐红着脸,下意识想要反驳,临到嘴边,却又不想反驳了。
等舞台最后一次被点亮时,他倏而又换了一身暗红礼服,贴身的剪裁将他优越的比例,高大清薄的骨架,劲痩的腰与修长的腿,都一应展露无遗。
他唇边衔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徐徐走向台前的样子,像极了、要来迎接他的新娘。
整个场馆,四处可闻疯狂倒吸凉气的声音。
气氛渲染下,有人失声尖叫:“甜甜——今天X是不是来了!你穿成这样,是想当着我们的面就把她娶回去吗?!!”
江声确认人还安然地坐在观众席中,抵着麦克风失笑了声,毫不避讳地宣布道:“是,她来了。”
而后不知是在回应,还是在暗示什么:“但,娶回去的事,怎么也得等我告完白后再说吧?”
“嘶——”
十万人的场馆,人均吸了几口气,空气一度沸腾到有些缺氧!他却尤觉不足似的,压低声音,轻而缓地报幕:“最后一首,《情书》。”
话音落下,前奏响起的同时,舞台上光影变换。
如水的夜色里,虚空中蓦然涌现出千万只的蓝色蝴蝶,如梦似幻地挥舞着美丽的翅膀,在浩瀚的苍穹间,划过一道又一道自由的弧度。
他的视线却偏安一隅,好似已然在绚烂的蓝海里,找到了属于他的那抹浓烈,并甘之如饴,成为她永生永世的守望者。
温汐失神与他对视,整个人滞涩地做不出任何反应,除了一而再地攥紧手心外,只能听到有人在说:“蝴蝶?那不就是X嘛?!!”
“卧艹!告白就告白!还整这一出!不带这么虐狗的吧——”
而后间奏结束,他低磁的声音响起:
“自从你闯入视线的那天起
平淡生活偶有了一味调剂
不知从哪一刻改变的心迹
是想暴露在阳光下的秘密”
段落过后,忽然又有人反应过来:“这是情书的曲调没错啊,但歌词怎么好像不太对啊?”
“这还听不出来吗?表白用的歌词,当然得自己写啊!!!”
“卧艹?!这是重新填词了的意思??是X给他写了一封情书,他就给人回一封情书的意思??!”
“未及相见
就已不觉开始想念
可你不定的影踪就像捉不住的迷雾
缥缈空荡让思念都不得具象
只能一遍遍在想象中描摹你的轮廓”
“真的是啊!歌词完全不一样啊啊啊啊——”
“我只知道没接到电话需要回的,还第一次见收到情书后回情书的!这真的!我人都要没了啊啊啊啊!!!”
“谁慕了我不说!反正以后要是没这个规格,我就不打算谈恋爱了呜呜呜……”
“你写的情书
字句都有心意
偏就吝啬一句我爱你
赠你的情书
万语千言道尽
总也不过一句我爱你”
歌曲终于落幕时,温汐只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觉得听力是被周围的尖叫阻隔的,却又好像,只是被自己的心跳覆盖的。
她除了睁大眼睛,本能地记录这一幕之外,再也无从思考。
江声亦不由紧了紧手心,难能地有些紧张:“这首歌,本来应该是要现场弹奏的,却不巧出了点意外。”
他动了动左手腕,认真解释说:“弹倒是也能弹,但我总怕弹坏了,倒不如不弹,最后就还是用了伴奏,希望你别介意。”
这话来的突然,全场观众却什么都明白似的,知道他在和谁说话,也默认自己将要在这一夜见证什么。
是以一一安静下来,把所有空间都让给他。
江声在万千人海之中,清楚看见一人摇了摇头,终于轻吁了口气,而后满面正色,再郑重不过地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这样优秀、美好,却总是这样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闪耀的事物。
可你知道,其实我也在担心,自己会不会配不上你,人生中少有的几次不自信,也全都是因为你。”
“你总是怀疑,自己有什么值得喜欢,我又为什么会喜欢你。
可抛开一切因由,单单只是被一个人倾其所有、暴烈而无畏地爱着,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叫人动容!
试问有谁,会不喜欢被人义无反顾偏爱着的滋味?”
“你说喜欢安全,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定义这个安全。
把你藏在十万人海里,说我爱你,算不算一种安全?对着十万人潮宣誓,我将永远对你忠诚,能不能让你心安?”
“你说我们像难以并存的白天与黑夜。
可白天与黑夜,从来不是对立面,因为白天总会走向黑夜,黑夜也终将迎来白天。而它们的交汇,是破晓,是黄昏,承载着希望与温存,是这世间再美好不过的时刻。
就像我想在人声鼎沸里说爱你,和你穷尽所有都在追求的安全,从来都不冲突!”
“你可以相信,我爱你这件事,从来不是空穴来风!它有着明明白白的轨迹,更在时间的洗礼中历久弥新,矢志不渝。”
他话音一顿,喉结艰涩地滚动一下,像在极力平复着什么,终于悬着一颗心,孤掷一注地问:“所以,X同学,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漫天蓝蝶在飞,十万人的屏息,都在等一个人的回答。
他高居台前,看似毫无疑问的上位者,却也会因为一个人紧张不已,好像无论何时,他都无法确定,她到底会给予怎样的答案。
温汐心脏窦跳不已,不知是从哪句话起,泪水就已不觉盈满眼眶。
分明是被如此盛大的告白着,她的心情却仍掺杂着微妙的难过。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倾其所有守护着的,看似对一切都唾手可得的少年,原来也会因为对自己求而不得,变得如此不自信。
她僵硬地居于人海之中,大脑神经早已被阻断,只本能地攥着手心,在十万人潮的掩护下,再也无从逃避地、点了点头。
“呵……”堆积在胸腔的气息散开,他如释重负地笑出了声,情难自禁地张开双手倒退了几步,又抖着肩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镇定下来。
终于抵着麦克风,郑重向世界宣布:“她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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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准备。◎
散场时的场馆热闹非凡,
刚刚因为要见证历史而暂缓的情绪,都尽数在此刻爆发宣泄。
三三两两的人们无不在议论这场世纪告白,更有甚者一度激动到失声,
盈眶的热泪,
总有道不明的酸涩又感动。
温汐随着大流往外走,耳朵嗡嗡直响,感觉好像什么都能听到,却又一时无法传达到大脑。
可手机忽而咯噔一下的声音,
倒是再清晰不过的接收到了。
JS:【在哪儿?】
-:【往外走。】
JS:【去停车场等我会儿?】
“……”
温汐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种日子,
原本媒体狗仔就不少,他刚刚还那样高调的加演了一场,出来时不可能不被围堵,能不能突出重围都另说,
何况他今天凌晨的飞机,还要赶往P市筹备下一场演出。
这个时候见面,显然是不太妥当的。
她抿了抿唇,
犹豫着问:【你要干嘛?】
对面却稀松平常地说:【送你回家。】
她愣了愣,
还是说:【你忙你的就好,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JS:【嗯。】
JS:【但我想见见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