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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三个月后,童颂颂被压上法庭。

    她瞪着眼睛,瘦的快要脱相,整个人疯狂的扭动着,手铐铮铮作响。

    “沈霁川!是你在玫瑰园设计展上喝多了,主动进了我的屋子。也是你说,我长得很像你的爱人。”

    “你就是个懦夫!婚礼前一夜还缠着我厮混,却不敢承认你变心了。”

    “林兮亲手扔掉了的婚戒和信,被我捡回来了,就放在你的枕头下,可你甚至都不敢打开看看。”

    “啧,你已经脏了。”

    “不会再有人爱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没有痛感一样,用手指掐了掐未燃尽的烟头。

    “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兮兮,我放你走。”

    说完这句话。

    沈霁川脱力地跌倒在地,抬起手狠命地捂住自己的嘴。

    痉孪,无助,他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让眼泪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

    “兮兮,对不起。”

    “是我咎由自取......”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但是太晚了。

    我转身就走。

    沈霁川突然上前一步,他碰到我的手,胆怯地撒开,转而牵上我的衣袖。

    “兮兮,可以抱我一下吗。”

    “就当是告别,我们......”

    “别。”

    人被巨大的难过兜头覆灭,并不都是瞬时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他与我相反,一层薄红如河水上涨,缓缓蔓延到眼眶,熄灭了眸光。

    “太恶心了,没必要。”

    他整个人瞬间静下来。

    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

    没再说一句话。

    沈霁川终于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冬日将至,我回国参加老师举办的学术宴会。

    觥筹交错间,有人唏嘘地开口:

    “真是世事无常,当时兮兮离开沈霁川我还劝了几次,我说真好的男人上哪能找到,没想到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谁说不是,谁能想到天之骄子沦落到变卖资产的地步,真是疯了。”

    “诶,兮宝,你知道他怎么回事吗,当时就你俩最好......”

    我刚要摇头,从上次一别,我再没有收到他一点消息,也许他是真的想明白了。

    有同学直接打断。

    “说什么呢,今非昔比,林兮怎么可能和沈霁川那种人还保持联系。”

    我并未迎合,也并没有说出当初和沈霁川分开的原因。

    就当是给我们这段无疾而终的过往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晚会结束,消息叮地一声,银行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巨额转账。

    “林兮女士您好,我是沈先生的律师。”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刚要挂断电话,他便急着道:

    “他死了。”

    “林小姐,沈霁川死了。”

    没人知道他的死因,只知道他死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的落款是二十岁的他。

    地上还有一枚扭曲变形的婚戒。

    不等送去医院抢救,他的尸体就已经开始腐烂。

    来调查的法医也只是说:

    “可能是心脏病突发。”

    家里没有人,他喝多了酒,找不到药了。

    “林小姐,沈先生死之前曾公证过,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留下来给你。”

    “我们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套婚纱,还有......”

    “不需要。”

    我再次开口打断:

    “捐了吧,我什么都不要。”

    安柏发消息和我说童颂颂被设计界除了名,各大公司也打过招呼,不会有人再用她,就算她减刑出来,外边的生活也未必比里面好。

    一切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

    拜别老师,我回到A国已是深夜。

    时针嘀嗒嘀嗒地转着。

    十二点整。

    我在日历上勾了一个卡通蛋糕。

    今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

    我打开手机,有一条陌生短信卡着点发来。

    “兮兮,生日快乐——爱你的妈妈。”

    冬天的夜晚,月光朦胧,洒落一地冷清。

    我咽下一口烈酒,沉默地将号码拉黑。

    不知道她费尽心思地打听我的新号码费了多少功夫。

    不过,那都与我无关。

    下雪了。

    今年我一个人看雪,在昏黄的路灯下落得像雨。

    只是今年再也不会有人淋着一场大雪,为我手捧一枝紫玫瑰。

    窗外的雪声变大了。

    我关掉刺眼的白炽灯,和黑暗融于一体。

    窗户开着一条缝隙,雪水的潮湿和凉气从缝隙中挤了进来,带来寒冬特有的清甜凛冽。

    三十岁,我祝我自己——

    涩苦逢明,自由高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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