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郁乐承指了指挂在衣柜里的那套黑白两色的女仆装。“这个……是给你准备的。”宿礼心虚道:“当然你不愿意穿可以不穿。”
【求求了我爱看!!穿给我看拜托拜托!淦,控制住不要再想了!郁乐承能听到!啊啊啊啊我控制不住!我现在就想掀起他的裙子*了他呜呜呜对不起我有罪别想了!!!住脑!!】
“你穿。”郁乐承红着眼睛看向他。
“……好,穿。”宿礼被他看得心里没底,虽然那套女仆装他穿起来小了一码,但勉强还是能套进去。
【丝袜就不用穿了吧?】
郁乐承看得喉咙一紧,小声道:“要。”
他还是第一次见宿礼穿裙子……很漂亮。
宿礼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然后面不改色地穿上丝袜,笑着推了推眼镜,“这样可以吗?”
郁乐承已经彻底把穿小裙子的窘迫抛到了脑后,被穿着女仆装的宿礼笑得头有些发晕,“你、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宿礼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戴上了那双蕾丝手套,目光从他修长的小腿上一路往上滑落到了他胸口的蝴蝶结,伸出手指勾住了他的领口将人勾了过来,然后用两只膝盖将他的腿夹在了自己宽松的裙摆里,笑道:“不过是有些小众的爱好罢了,跟我们的性取向一样,没什么可羞耻的,漫展上穿裙子的男生一抓一大把。”
郁乐承抬起眼皮愕然地看向他。
“每个人生来都是不一样的。”宿礼一边说着正经话,一边不太正经地将他的裙子推到了腿根上,声音里却带着郑重的笑意,“郁乐承,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郁乐承想,他一直这么懦弱胆小,怎么就成了最勇敢的人,宿礼才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如果没有宿礼,他现在可能依旧是在七中时受人排挤欺凌的对象。
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现在真的变勇敢了,比如连小裙子都能穿上,又比如现在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同性恋,只要有宿礼陪着他,他就不会再害怕。
汗水浸湿了睫毛,头顶的灯光变得有些模糊,愉悦感逐渐侵袭代替了疼痛,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宿礼腰上的蝴蝶结,喘息声在汗水中变得潮湿又暧昧。
那双蕾丝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到了他嘴里,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人拿走,宿礼凑上来吻他,而他被抵在墙上也无法拒绝。
之前的记忆逐渐变得有些模糊,宿礼模糊不清的心声将他从四面八方缠裹起来密不透风,他听着宿礼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然后紧紧地将人抱住依偎在了一处。
郁乐承记不清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宿礼那双紧张又兴奋的眼睛。
“宿…礼?”他一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醒了?难受吗?”宿礼伸手去摸他的后腰。
昨天晚上疯狂又混乱的记忆逐渐回笼,他在宿礼的注视下慢慢红透了脸,“不、不难受。”
“那就好,看来那个药膏还挺管用的。”宿礼顿时放下心来,贴心地给他揉着腰,温柔道:“要不要再抹点?”
【昨晚上折腾得太狠,我真是个畜生……但我还想再——】
“不、不用了!”郁乐承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磕巴道:“你就是个大骗子!”
宿礼瞥了一眼地上皱成一团的女仆装,微笑道:“分明是你也见色起意没把持住。”
【我裙子都被你撕坏了,啧,小色兔子真暴力。】
郁乐承抬手捂住了脸。
宿礼搂着他笑出了声,低头亲在了他的手背上。
【终于……里里外外全都是我的了。】
第89章
精神
“这雨真是下起来没完没了。”宿礼收了伞,把郁乐承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摸了摸他额前被打湿的碎发,“你应该在家好好休息。”
【走路看着都有点不得劲,我真该死……下回一定要克制点儿。】
“我没事。”郁乐承躲开旁边的人,拿过宿礼收起来的伞,“林睿出来了吗?”
“他说马上。”宿礼看了一眼手机,话音刚落,林睿就大步从医院门口走了出来,“老宿!郁乐承!”
林睿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多,跑过来一把搂住了宿礼的脖子,“不让你们来非得来。”
“那些哭唧唧的表情包是狗发的?”宿礼笑着捣了他一拳,在林睿想抬胳膊搂郁乐承的时候把人给拽了回来。
林睿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郁乐承拽到了身边,下意识挪开了搭在宿礼脖子的手。
“……你俩吵架了?”林睿夹在他俩中间搂这个不是搂那个也不是,自以为找到了事情的真相,转头看向宿礼,“老宿,不是我说你,人郁乐承脾气这么好,你——嗯?!”
他眯起眼睛看向宿礼的脖子,“你脖子怎么了?”
郁乐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宿礼白皙的脖子上露出了一大片红痕,是他昨晚亲的,事实上林睿的目光要是再往下移一点儿,就会发现宿礼后颈上的抓痕和齿痕,他顿时慌了神,“林、林睿,那个我们该走了!”
“过敏而已,大惊小怪。”宿礼淡定地拽了拽衣服,伸出胳膊搭在林睿的脖子上,“走了。”
“你俩真没吵架?”林睿狐疑地看着他。
“真没吵。”宿礼失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抬,状若无意地擦过旁边郁乐承的耳朵梢,“是不是啊,承承?”
【也就是在床上打了一架哈哈哈哈!】
被他摸过的耳朵仿佛要被烧起来,偏偏他们中间还夹着林睿,郁乐承使劲揉了揉耳朵,默默离他那只爪子远了点儿。
林睿虽然刚出院,但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了感谢宿礼和郁乐承经常来探病,说什么都要请他们搓一顿,宿礼和郁乐承左右无事,自然痛快答应了下来。
正值周末,商场里人来人往,三个人排了好久的队才轮到。
“辣锅?”林睿看着菜单问他俩。
“鸳鸯锅吧,郁乐承胃不太好。”宿礼看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郁乐承,眉梢微动。
【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还跟林睿挨一起坐,哼。】
郁乐承垂着眼睛用湿巾擦手,假装没听见他不满的心声。
当然……是为了避嫌。
“这个感觉超好吃,郁乐承,你看——”林睿跟郁乐承坐一起,很自然地跟他一起看菜单,郁乐承也凑上去选菜,落单的宿礼顿时更加不满起来。
【郁、乐、承,你给我过来。】
郁乐承假装没听见,然后就听见宿礼笑眯眯道:“郁乐承,你不是不吃辣锅吗?过来这边坐。”
“要不咱俩换一下吧。”林睿刚准备起身,就见宿礼站起来就把郁乐承从对面拽了过来,塞进了自己那边的卡座里面。
“……”避嫌失败的郁乐承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用,你好好坐着休息就行。”宿礼微微笑道。
林睿不置可否,他直觉宿礼和郁乐承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不过很快他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聊天上。
“这次月考咋样?”林睿道:“我做了一下试卷,感觉有点难。”
“这次跟一中和七中联考,是一中老师出的题目。”宿礼说:“全市第一好像还是那个叫叶北的大神,七百二十多分。”
“那他妈就是个挂逼。”林睿羡慕嫉妒恨地戳筷子,“中考的时候他就是全市第一,又傲又拽欠揍得很。”
“我要是全市第一我也拽。”宿礼笑道:“把牛逼刻脑门上。”
“神经病啊!”林睿笑得差点把筷子戳断。
郁乐承把筷子整齐地摆在碟子上,安静地听着他俩说话,下一秒大腿上忽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登时让他后背一僵。
宿礼还在神色自然地跟林睿扯淡,手却快要摸到了他的大腿根,“七中保送B大的那个付清舟好像也挺厉害的。”
【腰还疼吗承承?要不要给你揉揉?】
郁乐承摇了摇头,抓住他乱摸的爪子想给他挪开,却被他扣住了手指。
“那个牛逼大发了,七中恨不得把横幅拉到大门口。”林睿撇了撇嘴,“咱们三中竞赛今年一个都没能保送,不过听说十六班那个得奖能降分。”
“降分也挺好的,比自主招生强,那个太麻烦,我之前听老郑说过……”宿礼一本正经地聊着天,手掌覆在了郁乐承的腰上想给他揉揉。
【是不是待着很无聊?要不要玩会儿手机?嘶……你给我挠得后背还在隐隐作痛,不如我们去厕所你给我看看?好不好?】
郁乐承十分敬佩他这能一心二用的本领,但坚决拒绝了他的提议,悄悄地把他的爪子拽了出来,然后开始认真地涮火锅。
吃到一半,宿礼和林睿正聊得欢,郁乐承起身去卫生间,宿礼自然想要跟着,却被林睿拽住,“哎哎哎老宿你够了,盯了人郁乐承半天了,上个厕所也要跟着,过分了啊。”
“……我有吗?”宿礼被他拽着没能一起去,转过身来瞪他。
“你有没有你不知道?”林睿嘲笑他道:“不是我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宿礼坐下来推了推眼镜。
“你跟郁乐承不对劲。”林睿拿着筷子指着他,“黏黏糊糊的。”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宿礼啧了一声,嘴角却有点压不住。
“哦~”林睿拖长了声音揶揄地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呢。”
宿礼微笑道:“你可算长了点脑子。”
“嘁。”林睿不屑地笑道:“你这种铁直铁直的货,得了吧。”
全然不知道自己跟真相擦肩而过。
郁乐承垂着眼睛洗手,卫生间里没有人,他就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衣服,多少沾了点火锅味,他拽了拽被宿礼扯得有些乱的衣服,锁骨上被宿礼咬的牙印还有点疼,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眼确定没出血,刚想扯过领子把这些痕迹盖住,猝不及防被人抓住了手腕。
郁乐承吓了一大跳,猛地转头,就对上了一双阴沉的眼睛。
季飞宇站在镜子侧边冷冷地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迹,“谁干的?”
郁乐承皱了皱眉,挣开了他的手,将领子拉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郁乐承!”季飞宇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脖子上,“我们好好谈一谈。”
郁乐承实在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谈的,他沉声道:“不用了。”
季飞宇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那本日记不是我翻出来的。”
郁乐承在听到日记的一瞬间几乎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他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想往后退,那些令人反胃的回忆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但他又想到宿礼在外面,又从心底迸发出了一丝勇气,“让开。”
“是杨熙拿给我的。”季飞宇却不肯让开,“也是他告诉的其他人,郁乐承,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郁乐承皱起了眉,要不是季飞宇提起,他都快忘了有杨熙这个人的存在,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杨熙和他几乎没有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他们都是班里的边缘人,胆小怕事,性格软弱,不讨人喜欢。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郁乐承不打算全听信季飞宇的一面之词。
“我们好好聊聊。”季飞宇抓住他的手腕就想带着他往外走,“上次我跟李傅非去本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的,但是你——”
季飞宇顿了顿,又想起刚才那个从眼前一闪而过令人糟心的牙印,“你跟你那个男朋友分手了吗?”
郁乐承不喜欢除了宿礼之外的人碰自己,他扯开了季飞宇的手,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和我男朋友分手?”
“因为——”季飞宇转过头来凶狠地盯着他,“他不是个好东西,脑子还有病你知道吗?他精神有问题。”
“你精神才有问题。”郁乐承有些生气地看着他,“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季飞宇被他强硬的态度晃了一下神,扯了扯嘴角道:“郁乐承,你现在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从前的郁乐承甚至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极少的情况下会不好意思地跟他笑一笑,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从来都不会反驳他,被人欺负也从来不会还手,只会懦弱又无能地默默忍受,是他最瞧不起的那种人。
但现在他却发现郁乐承不仅打架很厉害,而且性子也变得强硬了不少,让他感到诧异之余甚至觉得有些可爱,但想起刚才郁乐承锁骨上的那个牙印,又让他觉得很不甘心。
明明……是他先认识郁乐承的,郁乐承最开始喜欢的人也是他,而不是那个阴险又神经的四眼仔。
郁乐承被他打量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绕过他就想走,却被他的话拦住了脚步。
“杨熙就在外面,你难道不想当面问问他吗?”
第90章
值得
“杨熙,愣在这儿干什么,快点去给常珂拿蘸料!”
局促地坐在角落的男生抬起头来,鼻梁上架着副土气的黑框眼镜,他生得清秀,却总是弓着背,给人一种畏缩又阴郁的感觉,很难让人喜欢得起来。
“好。”他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女孩,被她秾丽精致的五官惊艳了一瞬,旋即躲闪的移开了目光。
常珂撩了一下披到了肩上的卷发,冲他露出了个甜美的笑容,“辛苦啦,杨熙同学。”
杨熙被她笑得红了脸,有些慌乱地站起身,险些把桌子上的碟子打翻,然后在一众人的哄笑声里快步走了出去。
“常珂,不要不开心啦,付清舟不喜欢你是他眼瞎。”旁边的女生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小声道:“依我看季飞宇可比他强多了。”
常珂有些兴致缺缺地摆弄着手里的纸巾,“不一样,付清舟多斯文,季飞宇这种愣头青跟他没得比。”
旁边的女生撇了撇嘴,“你真是够了,咱们七中多少人追季飞宇都追不到,今天好不容易我给你俩撮合成一块……常珂,你不会还对你初中的那个男神念念不忘吧?”
常珂转过头来看向她,“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仔细琢磨一下你追的那个付清舟和你男神的确有点像,都是学习好,脑子聪明,长得也斯斯文文,哦,就是付清舟太高冷。”那女生仔细回忆了一下,“你男神是叫宿——”
“季飞宇怎么还不回来?”常珂打断了她的话。
那女生起身四处张望,“去个厕所都要这么久,要不让我男朋友去看看。”
“算了。”常珂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周围扫了一圈,在掠过某个背影时忽然一顿,攥紧了手里的纸巾。
“怎么了常珂?”旁边的人问她。
“我……去趟洗手间。”常珂罕见地有些紧张,拿起了自己的包包,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疑惑,朝着自己的目标走了过去。
——
“杨熙。”
正在手忙脚乱拿蘸料的杨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赶紧转过身来道歉,“对不起,马上就好——”
歉道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愕然之余本能地心虚起来,他干巴巴地笑道:“郁、郁乐承?你怎么在这里?”
“来这里吃饭。”郁乐承目光冷淡地看着他,“好久不见。”
杨熙有些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没、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的日记是你翻出来的吗?”郁乐承却没有给他含糊其辞的机会。
杨熙后背一僵,心虚地移开了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日记一直锁在柜子里,那天你被人泼了水没有干净校服穿,我借了你一套校服。”郁乐承说:“你看见了我的日记本,也知道我的钥匙放在哪里。”
“你少在这里污蔑我!”杨熙忽然抬高了声音,色厉内荏地瞪着他,“我都说了不是我,再说谁让你把自己的事情写在日记里的,被人发现了也是活该!恶心的同性恋!”
郁乐承微微蹙眉,“但这不是你侵犯我隐私的理由。”
“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杨熙咬了咬牙,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你这种变态垃圾都不如,滚开!”
郁乐承站在原地没动,对他的辱骂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不解道:“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他和杨熙在同一个宿舍,而且最开始高中入学也是他们两个做的同桌,有段时间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吃饭学习上课,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杨熙开始渐渐疏远了他,外加上又调了座位,两个人的关系才淡了下来,后来季飞宇进了他们宿舍,跟郁乐承成为了好朋友,杨熙就愈发离他疏远了起来。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说得过去,郁乐承想不出杨熙这么做的理由。
杨熙冷笑了一声,“哪能啊,你多厉害,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季飞宇这种班里的刺头都能屁颠屁颠跟在你身后当你保镖,牛逼。”
郁乐承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触动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让他脸上浮现出了浓烈的厌恶,“郁乐承,你真是太会装了,靠着你这张脸谁都能让你三分,连老师都更喜欢你,结果你就是个搞同性恋的变态,季飞宇再护着你又怎么样,知道你是同性恋照样躲得远远的,还不是在旁边看着你被别人欺负。”
“杨熙!”不远处听着他们对话的季飞宇终于沉不住气,大步走了出来,黑着脸看着他。
杨熙没想到他会在暗处听着,吓得脸色苍白,“你——”
“所以你就是因为嫉妒我。”郁乐承面无表情地看着杨熙,心底的愤怒和不解混杂在一起,变成了可笑的荒唐感,“我竟然也能让你嫉妒。”
他有什么好嫉妒的?他当时在班里几乎就是个透明人,不过就是跟同样内向的杨熙交了个朋友。
杨熙畏惧着季飞宇的眼神,却又觉得郁乐承自嘲的表情刺眼,他神色微微扭曲,盯着郁乐承道:“你看看你,还是这么会装。”
郁乐承在给他一拳和转身就走之间犹豫了两秒,脸上却浮现出了个淡定又从容的微笑,浑然不知玻璃上映出来的笑容和宿礼像了七八分,他大大方方地点头,“随你怎么想,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杨熙嗤笑道:“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我也看不清自己身边的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郁乐承看了张口想要解释的季飞宇一眼,笑着继续道:“要不是你,我也狠不下心摆脱我那个烂透的家,更不可能转学交到一群真心的朋友,还碰到我男朋友这么好的人。”
他脸上过分从容的笑深深地刺痛了杨熙的眼睛,这种笑容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他和郁乐承这种人的脸上,他们明明是同一种人,明明郁乐承活得比他更糟糕——
“所以谢谢你。”郁乐承抬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凑近他低声道:“但这不能成为你伤害我的理由,杨熙,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