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疼吗?”宿礼偏头看向她。宿文脸色惨白,放在腿上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紧接着就被宿礼温热的手紧紧握住,“我有时候也经常想从楼顶跳下去,试试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宿文的手哆嗦了一下,“别……”
“我不会的,有个人经常会让我放弃这种想法。”宿礼抓紧了她的手,“你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兔子,对吧?”
宿文愕然地看着他。
“不然你为什么经常不给你那只小兔子喂食……但是我特别喜欢,可有的时候喜欢也不一定能养好。”宿礼说:“你留下来的那只兔子我本来想帮你好好养的,但最后还是在储藏室里饿死了,我有段时间记性不太好,等我发现的时候它的脑袋都被老鼠啃了。”
“宿文,那只兔子本来应该是我的。”宿礼看着她道:“但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有照顾好它。”
宿文慢慢地红了眼睛。
“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给任何人道歉。”宿礼说:“你要兔子我可以让给你,你要爸爸妈妈我也可以让给你,我……就想让你好好的,你知道吗?”
宿文沉默地掉着眼泪,微凉的水珠落在宿礼的手背上,烫得他心脏都蜷缩了起来。
“跟爸妈一起出国吧,把腿治好,然后去上学,忘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交些朋友,开始全新的生活。”宿礼笑着抬手给她擦眼泪,“等你想我的时候,就回国来看看,然后让我大吃一惊。”
仙女棒滋滋地冒着火星,然后在晚风中逐渐熄灭归于了寂静。
天色微亮的时候,宿礼和郁乐承几个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学校,然后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宿舍。
谢姚和吕文瑞也不管只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响起床铃,累得倒头就睡,鼾声此起彼伏。
宿礼站在阳台上拿着手机给宿祁函和张秋华发着长长的信息,郁乐承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斯文俊朗的侧脸。
宿礼检查了一遍信息,确认无误之后,过了许久才点了发送,然后像是突然被卸了力气,塌下了肩膀。
“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他看向郁乐承,“但我觉得宿文需要一个新环境摆脱过去,只要有我在,她看见我就会想起学校发生过的事情,难免会——”
他话没说完,就被郁乐承搂住了肩膀抱进了怀里。
“你做得对。”郁乐承语气坚定道:“你还有我。”
宿礼轻笑了一声,伸出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连呼吸都在发颤,“我现在只有你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第87章
雨滴
郁乐承不知道宿礼给他爸妈到底发了些什么信息,事实上他也不怎么感兴趣,只他甚至有些期待宿礼的父母带着宿文早早出国,如此一来宿礼真的就只有他了。
但宿礼这几天手机上各种消息和未接电话就没有断过,而宿礼整个人也逐渐变得有些烦躁,偶尔心声嘈杂到会让他有些头疼。
上体育课的时候宿礼在打网球,郁乐承坐在外面抱着他的外套和水杯,然后外套里的手机就接二连三的开始震动。
郁乐承是不想看的,毕竟这是宿礼的私事,但是那震动声实在没完没了乱得他心烦,他想宿礼不仅经常悄悄翻自己的手机,还在他手机里装定位器,那他看宿礼的手机也无可厚非。
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打球打得正开心的宿礼,摸出了他兜里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了解锁密码,然后就看到了署名为爸爸和妈妈两个联系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爸爸:文文现在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不用担心。
爸爸:调职申请通过了,我还是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今天晚上我去接你,我们当面聊一聊,好不好?
妈妈:你爸的调职申请下来了。
妈妈:我这几天也想了很多,你爸也找我谈过,我们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情了,如果你不愿意一起出国,我们也不会强求。
妈妈:但是小礼,你现在还太小,没有办法好好照顾自己,留你一个人在国内我实在放心不下,你愿不愿意住到你舅舅家去?
妈妈:所有的材料我和你爸都会给你准备好,下个月十号出国,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
妈妈:希望你认真考虑之后再做决定。
郁乐承从聊天界面再往上滑,发现这几天基本都是宿祁函和张秋华在给宿礼发消息,而宿礼从之前的一大段话一大段话地回,变成了简单的嗯和知道了几个寥寥的字。
郁乐承捏紧了手机,有种相帮宿礼直接把他们删了的冲动。
“删了他们就更觉得我心理有问题了。”熟悉的气息从背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打完球之后的宿礼灼热又潮湿,黏黏糊糊地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伸出手来懒洋洋地勾住了他准备点删除的食指,笑道:“郁乐承同学,你怎么还偷窥你班长的隐私呢?”
郁乐承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他抿了抿唇,攥住了宿礼汗湿的手指,小声道:“我乐意。”
“啧。”宿礼将手机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你现在做坏事还真是理直气壮。”
郁乐承转头看向他,“不许理他们。”
“好。”宿礼答应地干脆利落,蹲在地上冲他笑,“你好霸道啊承承。”
郁乐承盯着他几秒,伸手压平了他的嘴角,“别笑了,我请你吃雪糕。”
“走。”宿礼起身将他一块从地上拽了起来,“不过你怎么不急着学习了?这次期中考你掉了好几个名次。”
这回郁乐承只考了班里第十五,拿到试卷的时候郁乐承的脸色都有点发绿。
“小羊更重要。”郁乐承说:“成绩我会追回来的。”
宿礼幽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了他半晌,低声纠正他,“不对,是小羊最重要。”
郁乐承的手被他攥得有点疼。
“你要看好我。”宿礼扯了扯嘴角,神色却有些阴沉。
【我他妈……真是快受够了。】
郁乐承心里顿时打了个突突。
雪糕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吃成的,偏僻幽静的墙角里,宿礼低头把郁乐承嘴里的小木棒含走,犬齿使劲咬了几下之后才吐掉,又凑上去舔他嘴角融化的奶油巧克力。
郁乐承紧张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被宿礼不满意的咬了一下嘴唇。
“专心点儿。”宿礼说。
郁乐承舔了舔嘴角,“快下课了。”
“嗯。”宿礼扣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急促中带着些粗鲁的意味,直到将他逼得喘不上气来急得打他的后背才施施然结束了这个吻,笑着跟他道歉,“不好意思,有点赶时间。”
郁乐承红着脸瞪他,“走了。”
宿礼却在原地没动,伸手摸着他的细软的头发,“承承,你衣服都脏了,先回宿舍洗一洗换掉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郁乐承犹豫了两秒,也觉得这衣服沾了巧克力有些黏,便点了点头,“好。”
宿礼知道他最近听不到自己的心声,跟在他身后露出了个淡淡的微笑。
因为要赶时间,郁乐承走得很快,宿礼不紧不慢地在他身后,等郁乐承进了宿舍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反手别住了宿舍门。
“来不及洗澡了,我冲一下脖子就——”郁乐承话没说完,就被宿礼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愣了一下,“宿礼?”
宿礼有一搭没一搭地吻走他脖子上沾到了巧克力,含糊不清道:“想做。”
“什、什么?”郁乐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宿礼压到床上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你是不是疯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宿礼垂着眼睛望向他,“我现在只剩你了,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很开心吗?”
“这、这是两码事,而且要上课了,还是你最喜欢的数学课。”郁乐承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我数学回回考满分,不上也行。”宿礼抓住他的手腕抵在了墙上吻了下来,郁乐承挣扎了两下之后他又停下了动作,笑道:“承承,你不想做吗?都硬了。”
“我——”郁乐承一股无名火憋在心里,咬了咬嘴唇道:“我数学又考不了满分,我这回数学才考了一百二。”
“……唔。”宿礼看向他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同情。
郁乐承恼羞成怒,“你起来。”
宿礼压在他身上不肯起,若有似无地撩拨他,“没关系,我可以辅导你数学上一百四,做吧。”
“宿礼!”郁乐承有些生气地喊他的名字,“别闹了!”
亲着他锁骨的人僵了一瞬,慢吞吞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你现在听不到我的心声,对不对?”
郁乐承迟疑地点了点头,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宿礼却没把他放开,压在他身上的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扭曲,“那我说给你听好不好?我想现在就*你,让你哭得喘不上气来,让你红着眼睛喊着我的名字求我停下来,或者你一脚把我踹开,骂我是变态,我就把你迷晕绑起来塞进行李箱里,拖着走出学校,然后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不用上学也不用再看见任何认识的人,我还可以给你用点药让你没力气反抗然后给你洗脑让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我——”
“你不会的。”郁乐承小声打断了他。
宿礼沉默地盯了他两秒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不会伤害任何人。”郁乐承从他的校服兜里摸出了他的手机解锁打开聊天界面,然后当着他的面直接拉进了黑名单里。
宿礼挑了挑眉。
“有事找你当面说,老发消息打扰我学习。”郁乐承把手机给他塞了回去,颇有些幽怨道:“你难受就只会折腾我。”
宿礼趴在他身上闷声笑了起来。
郁乐承抓了抓他的头发,“还做吗?”
宿礼叹了口气,“回教室做题吧。”
闹了这一出,宿礼心情好了很多,但同时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非常任性,课间跟郁乐承道歉。
“没关系。”郁乐承把套卷推到了他面前,眼含期待道:“你帮我把数学提高到一百四就行了。”
“……”宿礼看着试卷上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叉号,“这个需要循序渐进。”
“我相信你。”郁乐承目光崇拜地望着他。
宿礼顿时有些飘飘然,“放心吧,交给我。”
路过的谢姚挤眉弄眼的啧啧了两声,被宿礼一伸胳膊拍到了脑袋上,“少偷听我们讲话。”
“我靠大哥,你好歹讲讲理。”谢姚捂着脑袋哀嚎,“我就是路过!”
“路过的单身狗活该被踹。”吕文瑞幸灾乐祸道,然后看着旁边嘻嘻哈哈附和着的一无所知的同学们,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感,毕竟他们和以前的自己一样,都以为宿礼和郁乐承是开玩笑的兄弟,然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俩人早就真搞一起去了,他意味深长地给了郁乐承一个眼神,而后潇洒路过。
“没天理!”谢姚嚷嚷着蹿了,“我也想数学考一百四!”
“那你可真是在想peach。”吕文瑞无情地对他进行了打击嘲笑。
郁乐承绷紧的神经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宿礼拿着中性笔戳了戳他的手背,“你看,也没什么。”
郁乐承冲他笑了一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所以什么都不用害怕。”宿礼低声道。
郁乐承也悄悄拿笔戳了戳他的手背,“知道啦。”
窗外一声惊雷轰然响起。
“我靠,好大的雷!”
“下雨啦下雨啦!”
“停电停电,快点停电哈哈哈!”
“我靠快关窗户啊!”
宿礼在关窗户之前伸出手去从外面捞了一把,然后在风雨冲进来之前啪一声将窗户关了个严实,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送给你。”宿礼把紧握的拳头放在了郁乐承面前。
“?”郁乐承疑惑地看着他的手。
攥紧的拳头摊开,掌心有点湿润的痕迹,宿礼笑眯眯道:“夏天的第一滴雨,送给你。”
郁乐承顿时失笑,伸出手指在他掌心轻轻点了点那滴被抓住的雨,“谢谢。”
宿礼的手掌骤然合拢,将他的那根手指攥在了手心里。
【……我好喜欢你啊。】
明朗的心声在热闹中格外清晰有力。
郁乐承对上了他镜片后那双淡定的眼眸,显然宿礼并不知道他又能听见心声了。
窗外是黑夜中的疾风骤雨,窗内是灯光下的欢呼喧闹,潮湿的雨汽透过窗户的缝隙渗透进来,带着丝轻微的凉意抚在脸上,竟然有种久违的安心和暖意。
“我也是。”
第88章
裙子
进了六月份之后雨明显变得多了起来。
又一次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郁乐承终于松了口气,尤其是数学成绩,虽然离他想要的一百四还差了点,但能上一百三已经非常让他开心了,他打算好好感谢一下自己的辅导老师。
【那就穿上次我给你买的小裙子吧。】宿礼在心里温声细语道,【尾巴如果戴上就更好了。】
郁乐承想起他拆快递时那尾巴的样式,登时就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闭嘴。”
宿礼趴在桌子上歪着头冲他笑,【我没说话呀,承承,承承,郁乐承,兔兔,乖兔兔,戴给我看吧,我可以帮忙的,保证一点儿都不会——疼嗷!】
郁乐承一脚踩在了他的鞋子上,咬牙道:“那你怎么不戴?”
【我戴没你可爱……呜呜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祖宗!】宿礼疼得面色扭曲,使劲拍了拍桌子,在心里哭唧唧的喊他,【承承!主人!老婆!兔兔!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郁乐承听他嚎得太惨,这才慢吞吞地松开了脚,宿礼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推了推眼镜,“郁乐承同学,你真是好狠的心。”
郁乐承脸上的热度还没褪下去,闷头继续做题。
上个星期宿祁函和张秋华终于带着宿文出了国,那天正好月考,尽管宿祁函他们特意将起飞时间选择在了晚上,但宿礼还是没有去送。
自从他们离开之后,宿礼终于不再是时刻都紧绷的状态,郁乐承终于久违地觉得宿礼的心声开始聒噪,就算他脾气再好,有时候也忍不住想给他从窗户里扔出去。
【那个卖狗的怎么一直没出现?我靠要不咱俩一起蹲点蹲他?这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啊,我这次考了年级第六诶,我们不出去吃顿大餐庆祝一下吗?承承,你这次考了班里第五!都是我的功劳,我要奖励,要奖励,你穿小裙子给我看,这是我的辅导费,你不能耍赖!我靠这自行车好帅,咱们也整一辆咋样?我让人在后面加个座儿,我每天载你上下学,帅呆了!宝贝儿,兔兔,我的兔兔,你说句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嫌我烦了吗?可是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理活动,这可真是个难题,要不我让你激动一下子?来——】
郁乐承头都没回,伸手准确无误地一把挡住了凑上来的脑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宿礼,你歇一歇,不累吗?”
宿礼挑眉看向他,“不累。”
【笑死,老子能哔哔一天都不带喘口气的,颤抖吧没有见识的小兔子,摇摇你的小尾巴来讨好我!】
“…………”郁乐承想抽他。
刚开始宿礼知道心声暴露之后还会矜持一些,刻意去控制免得让自己出丑,但是不知道哪一天他忽然明白过来——他能出的丑早就在郁乐承这里出尽了,于是他就好像是彻底放弃了偶像包袱,逐渐试探过郁乐承的底线之后,终于肆无忌惮地在郁乐承面前发疯。
每每都是面上温文尔雅,心里却在上蹿下跳说骚话,最后还要故意笑着问郁乐承为什么要脸红。
每当这种时候郁乐承就十分想一拳把他砸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
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办好了走读的手续,依旧还是住在租来的那套三居室里,郁乐承看着小区门口的路灯,终于松了口气,“要不还是买辆自行车吧。”
不然每天晚上都要听宿礼这样一刻不停外带动手动脚走上半个小时,不等宿礼疯他就能先疯了。
宿礼微微一笑,“什么都听你的。”
“那把手从我衣服里拿出来。”郁乐承小声道。
宿礼眉梢微动,“这个另算。”
“骗子。”郁乐承控诉他。
宿礼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评价,然后很不要脸地在上楼期间把人撩拨得面红耳赤,一进门就被郁乐承压在门板上亲了起来。
郁乐承虽然比他矮一些,但力气很大,将他按住的时候他如果不用点技巧几乎没法反抗,但宿礼乐得不去反抗,看着平时胆小敏感连话都不敢高声说的人在自己面前变得霸道又奔放,这种反差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和掌控感,灵魂深处都带着兴奋的战栗。
“……咬一口吧。”宿礼知道郁乐承兴奋的时候听不清自己的心声,在他耳朵边像恶魔一样诱|哄他,手掌覆在他的后脑上将人往自己的锁骨上按,“随便咬。”
郁乐承抓紧了他身上的校服,心脏在不受控制地狂跳,嘴唇触碰到温热皮肤的瞬间,心中的喜悦顿时像烟花一样炸开。
他听到了宿礼有些没收住的闷哼声,也隐约听见了宿礼心中的低低的骂声,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宿礼已经是他的了,谁都抢不走。
郁乐承将头埋在他颈窝里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没有拒绝宿礼预谋已久的请求,红着脸穿上了那件颜色过分俏皮的小裙子,然后在宿礼看过来的第一秒就没扛住,单手捂住脸转身就往卧室跑,过短的裙摆扬起,看得宿礼呼吸一窒。
“承承!”他眼疾手快地抵住即将要关上的门,然后很不要脸地直接把胳膊挡在了缝隙里,让郁乐承关不了门,严肃道:“很、很好看的。”
【啊啊啊啊啊要命!让我进去细看!!】
郁乐承小声道:“你、你也要穿。”
宿礼愣了一下,但手却很诚实,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趁着郁乐承愣神的瞬间,生生从那门缝里挤了进去,很没有下限道:“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