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之前他和宋礼玉说好的,他做晚饭,宋礼玉为他打包午餐便当,至于早饭一般都是先起来的鹤知舟去热宋礼玉包好的包子或是煎培根面包,勉强算是一人做一半。“我想做,老公,连我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满足吗?”宋礼玉开始无理取闹。
鹤知舟当然经不住宋礼玉闹,半天说不出来反驳的话,只能同意了。
“那明天中午我来做饭。”鹤知舟很自觉地跳过了宋礼玉起不来的上午,“宝宝,你也很辛苦,我不想你太累。”
他们俩共同厮混这么多天,其中的运动量鹤知舟再清楚不过,没有理智的时候他想尽办法要和宋礼玉贴在一起,现在恢复理智了,他又开始心疼宋礼玉被自己缠着没日没夜的做。
宋礼玉:。
饶是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鹤知舟这种被做了还觉得对方辛苦的发言。
不过他知道自己就算不同意,鹤知舟也会想着办法补偿回来,干脆就答应了下来:“也行。”
“老公,我现在可以给孙医生发个消息吗?刚才我没打完字消息就发出去了。”
宋礼玉指了指自己的智脑,问鹤知舟。
他下午发消息的时候没有避着鹤知舟,鹤知舟也看见了那串来不及打完的乱码,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尴尬,抿着唇道:“可以的。”
宋礼玉于是打开智脑,继续给孙长明发消息。
【宋礼玉:我回来了,孙医生你辛苦了,我易感期的时候会让鹤知舟和你保持联系的,还有你最近也要小心一些。】
【宋礼玉:谢沉宁过几天就要出发了,‘利维坦’肯定会有所动作,虽然你在明面上和我没有多少的交集,但是如果他们想从我的第二性别下手,你在我小时候来我家的时候没有那么多遮掩,仔细顺藤摸瓜的话也是可以发现你的,就算没发现你和我的关系,你这些年的研究对于他们来说也很有价值,最近最好少出门。】
孙长明那边也回了消息。
【孙长明:谢谢,我明白的。】
【孙长明:不过等鹤上校的易感期结束的时候还是知会我一声吧,我去给你们做个身体检查。】
孙长明就差把“我怕你们俩标记出什么问题来”明说了,宋礼玉看着忍不住笑了。
【宋礼玉:好,那我先去吃饭了。】
宋礼玉发完最后一条消息,顺带看了眼智脑里积压的信息。
宋礼玉的私人联系方式没加太多人,大都是来自谢沉宁和易艾的工作报告,还有谢沉宁偶尔冒出来的一句“我也想休易感期七天假”的假惺惺的抱怨,剩下的几条就是已经离开主星继续去旅游的宋松源和江汀发来的旅行vlog。
见没什么要紧事,宋礼玉每个都随意回了几句,交代了自己还要休息三四天的现状后,带着鹤知舟下楼去做饭了。
其实宋礼玉是想解开手铐的,但他一有这样的意向,鹤知舟看向他的眼神就格外可怜。
好像解开就会被鹤知舟捡回来再次戴上。
即使已经恢复了理智,易感期的alpha也格外粘人,他走一步,鹤知舟走一步,他切菜,鹤知舟盯着他,他洗菜,鹤知舟盯着他给他擦手,他炒菜,鹤知舟盯着他帮他收拾厨房。
正常情况下鹤知舟是很少这么直接地盯着宋礼玉的,他会不好意思,但易感期不一样,鹤知舟完全接受不了宋礼玉离开自己视线的可能性。
宋礼玉被盯得有些浮躁。
整栋别墅中都是他们的信息素,柑橘与威士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烈酒之中是柔和的清甜,一呼一吸之间,都有暧昧因子在碰撞。
宋礼玉在鹤知舟再次眼巴巴地来给他擦手的时候,把鹤知舟摁在厨房里炒了。
“小舟哥哥,你是故意在勾引我?”
鹤知舟没觉得自己是在勾引,但能和宋礼玉贴贴就很好,所以他沉默地把自己的腺体送到了宋礼玉的嘴边。
那就算勾引吧。
他再次被标记了,数不清第多少次的被标记。
因为炒鹤知舟,宋礼玉也难得的炒糊了菜。
好在他只是炒糊了青菜,作为主菜的番茄肥牛只是炖的有点老了,汤也有点炖干了,但还能入口,宋礼玉就这么和鹤知舟凑合了一顿。
他一边吃一边想,明天中午一定要让鹤知舟来做饭。
只有他一个人把菜炒糊的话也太不公平了。
而鹤知舟还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他看宋礼玉吃饭的时候走神,以为对方是因为菜不好吃而吃不下去。
他已经在第一个全息游戏领教过宋礼玉的挑剔了。
鹤知舟默默地决定明天多烧几个菜,要让宋礼玉吃上一顿满意的饭。
……
就这样,在第七天,鹤知舟的易感期结束了。
易感期结束的没有任何征兆,鹤知舟前一刻还寸步不离地跟着宋礼玉去书房,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和对方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宋礼玉办公,后一刻就突然感觉到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也终于感知到了空气中浓稠交缠着的信息素。
——在易感期时,他对宋礼玉的信息素甚至都没有了实感,只有在对方咬住他标记得时候才会无助地战栗。
回忆起这七天的种种,鹤知舟一下子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依然和宋礼玉锁在一起的手,几乎是仓皇地去解开他们之间的手铐。
“咔哒。”
宋礼玉正在办公,就听见身边轻微的开锁声,而后手腕上一轻。
再低头,他就看见自己和鹤知舟的手铐被解开了。
宋礼玉看向耳朵通红的鹤知舟:“易感期结束了?”
鹤知舟点头,“嗯”了一声,看着宋礼玉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红痕,心疼地碰了碰:“疼吗?”
“没事,只是一点勒痕。”宋礼玉不是很在意,“这种痕迹,老公身上更多才是吧?”
鹤知舟这些天反复被他标记,好几次就连情绪上头的宋礼玉都觉得对方的腺体实在是过于凄惨,最终咬在了别的地方。
胸口、腰腹……在鹤知舟的身上,几乎到处都能见到宋礼玉的牙印。
这可比勒痕严重多了。
鹤知舟的耳朵更红了:“那些……过几天就好了。”
“哦——过几天就好了。”宋礼玉重复了一遍鹤知舟的话。
他停下工作,关掉了智脑,转身看向鹤知舟,声音委屈:“老公,你怎么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易感期一结束就松开我了,还想着让痕迹消退,你不爱我了。”
“我爱的,我只是怕勒到你。”鹤知舟无措地道。
“我不信。”宋礼玉可怜兮兮地垂着眼尾,“除非老公之后都让我这么咬。”
“好。”鹤知舟答应得很快。
也太好骗了。
宋礼玉笑着去亲鹤知舟,倒进了他的怀里。
他们的信息素现在是不分你我的状态,宋礼玉甚至在鹤知舟的怀里闻到了自己的柑橘信息素的味道。
“老公,谢沉宁明天出发,我和他说过不送他了,等他回来给他设庆功宴,《AA恋婚姻法》也差不多了,等他回来就能直接颁布,就是要辛苦你明天就要全权负责主星布防了。”
宋礼玉简单地和鹤知舟说明了一下状况。
鹤知舟在易感期间也有看见宋礼玉处理消息,对此早已知晓,闻言没太惊讶,点了点头:“我不辛苦的。”
他有宋礼玉送饭,还有宋礼玉接下班,回家还能和宋礼玉一起睡觉,军部里已经挑不出比他还幸福的alpha了。
想到这里,鹤知舟问道:“你还会来军部吗?”
这些天他也看见了《SL·二次人生》的火爆,宋氏全息那边忙得不可开交,宋礼玉能抽出一整周陪他度过易感期,全靠易艾加班加点地工作。
鹤知舟已经做好了他和宋礼玉各忙各的一段时间的准备。
“当然。”宋礼玉答应的很快,他冲着鹤知舟眨了眨眼睛,“老公,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鹤知舟呆了一下:“不需要回公司看看吗?”
宋礼玉笑:“哥哥,你知道一个公司最没用的是什么职位吗?”
鹤知舟:“……扫地机器人?”
“不对。”宋礼玉道,“是老板。”
“虽然我属于那种比较有用的老板,但是也没有有用到缺了我就会停摆的地步。”
他已经带着宋氏从制造业转型到了全息游戏,在大方向正确且没想再扩张的前提下,宋礼玉完全可以给自己放假。
他想了想道:“不过是可以带你去宋氏转一圈,毕竟现在老公你也是宋氏的持有者之一,顺带看看公司情况就行了,易艾有加班费拿的,而且还有职业经理人辅助,不用太担心她。”
鹤知舟没管理过公司,但他选择相信宋礼玉的话,便点了点头。
宋礼玉则是思忖着:“这么看来我好像没什么事可以做呢,要不最近我回学校一趟?江哲和江明书早就偷渡到了主星,现在谢沉宁走了,他们肯定会和‘利维坦’配合着有所动作。”
与其一直躲在家里,不如主动出现在大众视野下,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宋礼玉一提到学校,鹤知舟就想起了上次对方回学校被围堵的事情。
“我陪你吧?”鹤知舟提议道,“宝宝,我怕你被记者堵到。”
宋礼玉本就不是很乐意和鹤知舟分开,闻言答应的很爽快:“好。”
商量完之后的事,宋礼玉也没起身,他依然窝在鹤知舟的怀里,握着鹤知舟带着戒指的右手,也是先前被铐住的那只手来回把玩。
他们刚吃完午饭,现在还是中午,书房外是午后温暖的阳光,身边是陪伴的爱人。
宋礼玉摩挲着鹤知舟手腕上的勒痕:“哥哥,下次易感期你是想要用抑制剂,还是……用我呢?”
“要你。”鹤知舟的声音很小,但回答地毫不犹豫。
宋礼玉抬手,探入了鹤知舟的唇舌,拇指抵住对方的犬牙:“连标记都不可以,不会觉得难受吗?”
宋礼玉在提出让鹤知舟“不用抑制剂度过易感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让对方标记自己的准备。
但别说标记他了,在整个易感期里,鹤知舟甚至都没咬他一口,他的背上连抓痕都没有。
吻痕倒是不少。
鹤知舟被宋礼玉搅弄着唇舌,发出暧昧的氷声。
“不会。”
因为含着宋礼玉的手指,鹤知舟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没有想过标记你……宝宝。”
最开始是不敢想,后来是得知宋礼玉想入自己,他就没想过要标记宋礼玉,唯一一次标记还是被宋礼玉摁着下颚强行咬上去的。
这一点都不符合alpha的本能。
宋礼玉也是这么想的,他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鹤知舟,确认对方没有说谎之后才收回手。
“好吧,你没有难受就行。”
他和鹤知舟的相互吸引本就不是那么科学,发生一些违背本能的事情应该也正常吧?
违背本能。
宋礼玉咀嚼着这四个字,抱着鹤知舟,轻声道:“哥哥,等事情结束,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陪对方度过易感期,在他们共同的家里,鹤知舟去上班,他去上学,他们轮流做饭,偶尔出去旅行,两个人的世界,只容得下彼此。
鹤知舟微愣,宋礼玉低声笑着跟鹤知舟说他刚才想到的他们以后的生活,最后道:“哥哥,这样很像家,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每晚给我讲个睡前故事。”
鹤知舟点头答应:“好。”
宋礼玉第一次带他回家做的时候也是这么承诺的,说他想和他有一个家。
鹤知舟当时晕晕乎乎,他没想过能和宋礼玉长久,只想尽可能珍惜眼前的每分每秒。
但现在,他的珍宝、他的宝贝、他的爱人真的落入了他的怀中,并认认真真地和他一起想着很久之后的生活。
……不对,应该说,早在宋礼玉第一次说出口时,他就已经拥有了这一切。
只是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要接住。
宋礼玉长睫颤了颤,比起最初,他在鹤知舟面前少了许多锋芒,笑起来的时候更显得漂亮无害。
“爱你,哥哥。”
“不过,哥哥现在还是先去洗个澡比较好吧?”
?
鹤知舟疑惑,而后猛地回忆起自己在走出易感期之前和宋礼玉在书房里做了什么:
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宋礼玉进了书房,非要和对方坐在一把椅子上,甚至表示如果宋礼玉觉得挤的话可以坐在他身上。
于是就被宋礼玉放在了办公桌上。
宋礼玉一边煞有其事地处理文件,一边将他的腿折起,入他的同时还不忘把文件内容念给他听,让他点评,若是他忘了宋礼玉在说什么,便会被惩罚性地琛丁页。
从办公桌到落地窗,最后变成他脐着宋礼玉坐在椅子上,交代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没被放过。
最后他是吃着宋礼玉去吃的午饭。
吃完午饭后便继续跟着宋礼玉到了书房,怎么都不愿意自己去洗澡。
现在他的琛处还有着宋礼玉的信息素,浓郁到了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柑橘气息的那种。
刚才是中场休息,他突然清醒过来了,忙着解开自己和宋礼玉之间的手铐,加上易感期大量的记忆突然变得鲜明,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现在的状况。
感受到正在缓缓流出的信息素,鹤知舟忍不住夾紧了一点。
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自己的易感期过得太荒唐,那么现在的鹤知舟就是实打实地处于荒唐之中。
“我、我去洗漱。”
鹤知舟几乎是落荒而逃。
宋礼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
之后的几日格外平静。
谢沉宁出发去边境了,鹤知舟按照计划接手主星布防。
他们选了一对新的情侣款的智脑,还做了激光雕刻,背面分别刻上了小鱼和小鸟。
孙医生来了一趟检查,鹤知舟除了生.殖.腔的退化程度继续减轻和精神力仍在上升之外没有别的特别变化,宋礼玉的易感期也依然没有任何踪影。
宋礼玉将在鹤知舟易感期内堆积的工作给处理了,而后便和请了半天假的鹤知舟一起前往了学校。
飞行器上。
“真是风雨欲来啊。”宋礼玉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街景,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
“嗯。”鹤知舟敛目道。
他知道宋礼玉在指什么,谢沉宁在抵达边境后将“利维坦”逼得节节败退,捷报不断,全联邦上下沸腾,此时街道上的不少店铺都挂起了谢沉宁的海报。
但他们都知道,这并不是个好征兆。
按照谢沉宁发回来的消息,“利维坦”在边境的部队少的有些诡异,他在清剿的过程中除了被拐卖来的人和管辖区内的平民,什么有用的研究院或是药厂都没有找到。
“利维坦”极有可能在围魏救赵。
尤其是主星现在是鹤知舟镇守,而在“利维坦”眼中,鹤知舟深陷与宋礼玉的“他逃他追”强取豪夺,比起谢沉宁会好对付许多。
这也是鹤知舟会放下主星布防和宋礼玉一起出现的原因之一——他在对外做出自己一心情爱的假象。
“宝宝,你之前说过,要我提要求,我现在还可以提吗?”鹤知舟突然道。
宋礼玉收回目光,看向鹤知舟:“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
鹤知舟低声道:“如果主星发生意外……宝宝,我不能退走,所以我想要你陪着我,我可以保护好你,这个要求可以吗?”
宋礼玉本是准备如果鹤知舟再敢说出“我保护你先走”这样的话,他就直接让飞行器急停,什么学校什么计划都先往后排,他先把鹤知舟襙到没了这个想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