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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宋礼玉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这一行字足足占了一整面,足以见得他的性别给鹤知舟带来的震撼。

    下一页才继续往下写。

    【xx年x月x日】

    又遇到了公主,他在哭,因为他的母妃死后女仆刻待他,不给他吃饭。

    带着公主用了午餐,公主叫我“哥哥”,还对我说谢谢,他好乖,又太小了,哪怕他的母妃让他男扮女装恐怕也活不过政斗。

    我不想让他死。

    【xx年x月x日】

    申请去做了公主的侍卫,带着他出宫过了生日,公主很高兴。

    能让公主心情愉快,我也很开心,公主抱住我说想让我当他的兄长,要是我真的是公主的兄长就好了,这样就能和他成为家人保护他了。

    家人……我没有过家人,但和公主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我想维持这样的生活。

    【xx年x月x日】

    解决了二皇子,还剩三个皇子。

    宋礼玉差点没控制住触手翻书的力度。

    他又回去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而后抬头去看还在规规矩矩地写着报告文书的鹤知舟。

    鹤知舟低着头,坐姿很端正,他是桀骜英气的长相,虽然平日里冷着眉眼看起来生人勿近,但至少整体风格是正气,完全看不出这会是一个弑君的人。

    但他偏偏就是这么做了,在皇子们与宋礼玉的利益有冲突时。

    “小舟哥哥……是这么狠的人啊。”宋礼玉感慨了一声。

    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除了惊讶于鹤知舟在他面前居然这么乖巧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内容大概就是记录每天给公主带了什么,又解决了几个皇子,以及职位晋升,语言简洁,只写结果不写过程,宋礼玉只能通过这一系列的死亡名单和鹤知舟不断上升的职位勉强推测出对方是怎样在勾心斗角的皇宫中一路为他保驾护航的。

    一直到了末尾,才又出现了大段的文字。

    【xx年x月x日】

    只剩一个皇子了,向国王提议立公主为圣女,国王同意了。

    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公主了,我可以做他一辈子的骑士长,公主还想叫我“兄长”,被我拒绝了后很难过。

    我也有点难过,可是公主殿下是未来的储君,这样叫我实在不合礼数。

    更何况最开始是我私心作祟,想要一个家人,才一直默许公主叫我“兄长”的,现在这个错误也该被纠正了。

    ……我的私心。

    我想照顾公主,想看公主对我笑,想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而是在他的身边,作为他的家人存在。

    不过家是什么样的?我和公主都不知道。

    小时候的私心在现在看来幼稚的有些可笑。

    能一直陪着公主就是很好的事了。

    日记到这里结束。

    “哗——”

    是宋礼玉控制触手不熟练,没收住力气,将日记本捏出了褶皱。

    他迅速反应过来,控制着触手直接缩到了床脚,好在坐在桌边的鹤知舟似乎还在刚才的心烦意乱中,一边写着报告一边走神,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点细微的响动。

    宋礼玉确认鹤知舟不会再回头后,悄无声息地将日记本送了回去,而后在寝宫内微微出神。

    他算是知道鹤知舟为什么不说了。

    上一个游戏中鹤知舟与他是敌对关系,哪怕破罐子破摔也无所谓,而这一次他们的关系和现实里太像了。

    他被鹤知舟所救,被鹤知舟带大,他们的关系亲密如家人。

    而鹤知舟恰好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就像是现实里只想着和他做同学就可以了,在游戏中,鹤知舟想的也是一直作为公主的骑士就很好。

    哪怕他已经升出了喜欢的心思,渴望着有一个家人,也绝对不会有逾矩的想法,除非是宋礼玉自己发现。

    “索求”对于鹤知舟而言有点太难了,他更习惯于宋礼玉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的相处模式。

    简而言之就是笨的可以,白给倒贴都不觉得自己是倒贴,还是有意无意地将自己放在爱情的低位。

    宋礼玉想起来自己许久之前曾让鹤知舟对他提一点要求,鹤知舟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提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算来,鹤知舟唯一对他提过的要求还是在易感期让他别走,让他完全标记他。

    这算是什么要求嘛。

    宋礼玉感觉自己的胸口憋了一股气,不上不下的噎得他难受。

    “家人吗……”宋礼玉轻声念出这个在鹤知舟的日记中反复出现的词。

    他和鹤知舟的经历并不相同,但却意外地能理解对方对于“家人”的渴望——他们都有过独自往上爬的时候,也尝过一个人的孤寂。

    只是他们对待这份渴望的方式完全不同。宋礼玉会想着办法把自己和鹤知舟捆在一起,无论是《AA恋婚姻法》还是早早地将鹤知舟拉来同居,而鹤知舟则是选择守望。

    所以……鹤知舟在易感期总是坚持着不让他走,也有害怕一个人的原因在内吗?

    宋礼玉并不觉得“害怕”这种情绪出现在鹤知舟身上有什么不对,在未曾成长起来之前,恐惧的阴影始终与他如影随形,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更何况易感期会放大这种弱点,也许他在易感期会更过分也说不定。

    但明明这么不想和他分开,这么害怕被他“分手”,却在平时完全不和他说,只在易感期这样求他就完全不对了。

    予给予求的哥哥很好吃没错……但果然还是看这样的行为不顺眼,至少要在日常里改掉一点吧。

    宋礼玉眯了眯眼睛,心下有了思量。

    他随手把“皇子是被鹤知舟所杀”填入了进度条,成功把进度推到了7%,控制着触手躲到了鹤知舟的床下。

    有些事情和现在的鹤知舟说他也听不懂,还是抓紧时间推进度,顺带让骑士长先生好好认识到他对公主的感情吧。

    勾引鹤知舟这种事他最擅长了。

    .

    次日。

    宋礼玉起了个早,他要换装去巡游。

    他对外还是“公主”的形象,今日巡游穿的衣服是帝政风的长裙,层层白色轻纱堆叠,上绣光明之花,披肩拖地,白金配色,古典优雅的同时带着神性。

    配上他挽起的头发与蓝宝石一般的眼睛,还真有几分圣洁的样子。

    鹤知舟正在门外等候,在见到宋礼玉的时候再次愣了神。

    他本就心虚,看见宋礼玉后更是慌张,迅速低下了头去,双手将权杖递给宋礼玉。

    宋礼玉伸手接过,手指尖擦过了鹤知舟的手心。

    鹤知舟的手抖了一下。

    宋礼玉饶有兴味地看着低着头的鹤知舟,故意道:“好重啊,兄长,我拿不动这个。”

    鹤知舟沉默了一下:“……我帮您拿着,您上巡游车的时候再扶着就行了,您唤我的职位便可以了,公主殿下。”

    他说着又伸出了手,想接过权杖。

    宋礼玉乖乖把权杖递给他,这次没故意去摸鹤知舟的手。

    正在鹤知舟接过权杖,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宋礼玉突然靠近了他,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弯着眸对他笑:“谢谢兄长,好喜欢你。”

    鹤知舟:!!!

    他差点没能拿稳权杖。

    但偏偏宋礼玉就像是随口说了句撒娇一样,把权杖交给他后就拉着他想往外走了,这倒显得鹤知舟像是想多的那个。

    鹤知舟抿了抿唇,跟上宋礼玉的脚步。

    他的身上又传来了和昨日一样奇怪的感觉。

    果然……是他对公主的触碰起了反应吧。

    .

    宋礼玉本就挂了一条小触手在鹤知舟的身上,趁着拥抱的时候又多加了一截。

    两节触手汇合,融在一起后成了有三指粗细的藤蔓状触手,蛇一般缠在鹤知舟的腰腹之间。

    触手上所有的吸盘都是不断开合着的,鹤知舟只感觉自己的腰上是密密麻麻地轻微吮吸感,此起彼伏,让他头皮发麻。

    但宋礼玉就在旁边,鹤知舟只是脚步顿了一下,连神色都没有变化。

    对公主起这样的心思已经够让人羞耻的了,要是再让公主发现……那他就可以主动请辞了。

    宋礼玉将鹤知舟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却在悄悄控制着触手继续往下探索。

    昨晚练习了半天,虽然还不知道“怀卵”是要将那根生.殖触手里透明的卵全部灌进鹤知舟的身体里还是怎么做,但宋礼玉已经能熟练地控制触手了。

    跟着鹤知舟走出寝宫,圣骑士团已在殿外恭候已久,见宋礼玉走出,整齐划一地俯身行礼:“公主殿下。”

    宋礼玉轻轻点头:“起来吧。”

    他在鹤知舟的搀扶下走上巡游车,周围是手捧《光明神谕》的唱诗班,巡游车启程,唱诗班空灵的声音响起,唱起了光明神赞歌。

    宋礼玉从鹤知舟的手中接过权杖,触手探进了对方的裤子中。

    鹤知舟整个人的动作都僵直了一瞬,宋礼玉蹙起眉,担忧地问:“兄长,你不舒服吗?”

    鹤知舟不疑有他,抿着唇摇头,默默将双腿夹紧了。

    他担心那奇怪的感觉又像昨天一样,一直蔓延到他那不可言述的地方,这是举国巡游,他的丑态会让公主蒙羞。

    宋礼玉的眼睛蒙上一层朦胧水雾:“兄长,今天你都没有回我几句话,是不是我让你厌恶了?”

    此时巡游车已经快出宫门了,宋礼玉还挽着鹤知舟的胳膊,看上去过分亲近,引得唱诗班的几人不留痕迹地看了他们一眼。

    鹤知舟羞耻的整个人都烧红了。

    他颤着声开口:“没有,我从未厌恶——”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片湿润的柔软包裹住,后方也有软软的东西在往里钻。

    巨石的轰隆声传来,城堡大门被打开

    ,鹤知舟一抬眼就看见了正站在皇宫外密密麻麻的群众,他们正期待地抬头看着巡游车上的公主。

    而他站在公主身边,双腿都在发颤,要死死咬住下唇才能不让自己发出狼狈的声音。

    ……钻到里面了。

    鹤知舟彻底站不住了,在宋礼玉的惊呼声中跪倒在了对方面前。

    饱胀到快要被撑坏的感觉,像是被藤蔓贯穿了,这条藤蔓还没有尽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塞满。

    前方也被紧紧缠绕,鹤知舟甚至有了自己正在被什么非人类怪物捕食的错觉。

    过于良好的听力让他将国民们的窃窃私语声听得清清楚楚。

    “圣女大人!亚尼娜的月亮,感谢您的恩泽,您的眼眸如蓝宝石一般璀璨,您的治理井井有条……”

    “公主殿下,您是神恩赐给我们的瑰宝!”

    “咦,跪在公主面前的是骑士长吗?他为什么在发抖?”

    “……是巡游礼仪?”

    欢庆声、礼炮轰鸣声、唱诗班的歌声与嘈杂人声尽数涌入耳中,最终,一声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

    “兄长?”

    鹤知舟没敢抬头,在剧烈的痉挛中直接交代了。

    这是噩梦吧?

    鹤知舟忍不住想。

    明明早上都还一切正常的,为什么他会突然在巡游上如此银乱。

    肯定有人发现了不对,至少他的反应瞒不过离公主最近的唱诗班众人。

    鹤知舟埋着头,即使已经去了一次,他身上的反应也没有任何止歇的迹象,反而趁着他的不应期愈发过分,他想快点离开公主,哪怕是以膝行这样过于不雅的方式。

    然而,下一秒,他被一双柔软漂亮的手拦住了。

    是公主。

    连权杖都拿不动的宋礼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一手持着权杖,一手直接拉起了他。

    鹤知舟的头发已经被汗湿了,眼尾都是红的,那么一被拉起来直接直面巡游车下的群众,所有的一切都被暴露无遗。

    众人先是寂静,而后是一片哗然。

    “骑士长在做什么?”

    “我的天呐,这真的是在巡游吗?他怎么对着公主……”

    剩下的话鹤知舟听不见了。

    因为宋礼玉掰过了他的头,吻上了他的唇。

    鹤知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亲吻自己的公主,愈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兄长。”宋礼玉的声音又轻又甜,“我爱你,我将在巡游时宣布我们的婚事,我们结婚吧?”

    在数万万国民面前,圣洁的公主亲吻着狼狈的骑士长,周遭是无数透明的触手,或是捆住鹤知舟,或是想尽办法钻进鹤知舟身体里。

    鹤知舟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掌控蹂躏,伴随着大脑的嗡鸣声,他眼前一黑,再次去了。

    ……

    “骑士长先生……兄长?”

    再次恢复意识,鹤知舟听见的还是宋礼玉的声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抖,在对上宋礼玉担忧的目光后才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身上没有奇怪的感觉,现在也没有站在巡游车上,他正在宋礼玉的寝宫内,手中是宋礼玉因为太重拿不起来而交给他的权杖。

    “骑士长先生,我们要现在出发吗?”

    宋礼玉回头问他,称呼是客气疏离的“骑士长”而非“兄长”。

    鹤知舟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嗯。”

    他抬脚跟上宋礼玉的脚步,才恍惚地想起来刚才的一切的不对劲。

    宋礼玉很听话很乖的,他已经强调过不能再叫他“兄长”了,宋礼玉不可能还一直称呼他兄长。

    寝宫外,圣骑士团站立着,整齐划一地对宋礼玉行礼,与刚才发生的事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身上没有那奇怪的触感,唱诗班的赞美歌响起的时候他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宋礼玉身侧,而非颤抖着连双腿都无法分开。

    城堡的大门打开,外面是仰望着公主的国民,巡游按照计划进行,在鹤知舟认真安排仔细检查下没有出任何岔子。

    唯一出岔子的是骑士长本人,他在公主的身侧走了神。

    刚才的那一切……都是梦?还是他脑中的幻想?

    鹤知舟不确定地猜测。

    在认识到自己喜欢公主后,他真是愈发银荡了,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前对着公主想入非非。

    鹤知舟咬了咬下唇,丝毫没意识到身边那个带着玩家面板的公主正用余光瞥着他,唇边有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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