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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催眠与时间回溯,出于伦理与人身安全考虑无法对玩家使用,但对npc用也是一样的。

    他催眠了全亚尼娜的npc,让他们以为巡游还没有开始,其实早在刚才,就已经进行过一场荒唐无比的巡游了。

    要是鹤知舟留心时间的话,其实也能察觉到不对,奈何骑士长先生全身心都系在公主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时间上的细微差别。

    宋礼玉的指尖动了动,让触手温和地吸附在鹤知舟的胸前,自己则是伸手拉住了鹤知舟的手。

    在鹤知舟错愕的目光中,在国民们疑惑的视线下,宋礼玉将自己与骑士长交握的手举起,大大方方地展示。

    “这是我的骑士长,也是自幼陪伴我长大的家人,亚尼娜帝国的安定并非我一人带来,还有骑士长与圣骑士团的忠心与付出。”

    “在此,我以亚尼娜帝国公主的名义,向骑士长和圣骑士团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宋礼玉目光澄澈地看向鹤知舟,那双宝石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映着细碎的阳光,天真温柔,无害真诚。

    圣骑士团的众人纷纷下跪,感谢圣女的恩典,鹤知舟被宋礼玉牵着手,十指相扣,想起的却是刚才自己臆想里荒唐的庆典。

    在他的臆想中,他在巡游上狼狈不堪,被公主拉起亲吻,公主说想要和他结婚。

    而在现实中,公主拉着他的手,单纯地对他表达着谢意,说他们是家人。

    胸口还有奇怪的感觉,鹤知舟已经无暇顾及。

    放在往日,被公主如此认可,他定会无比高兴,但此时鹤知舟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激动。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贪心一点。

    如果让他在声名狼藉的与公主结婚,和风光无限地成为公主的骑士之间选一个,他好像更偏向于……前者。

    是落差感。

    宋礼玉维持着唇边单纯的笑,看向了鹤知舟,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有再做。

    鹤知舟很少索取,是因为他从未想过从宋礼玉身上得到什么。

    因此,宋礼玉就将与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展现给鹤知舟看。鹤知舟没有想法,他就要让鹤知舟看见如果他有想法会是怎样的结果。

    虽然中途不小心加入了一点欺负人的剧情……但宋礼玉不信鹤知舟会不心动。

    嗯……最迟明天,小舟哥哥就会说出口了吧?

    虽然暂时还没恢复记忆,但是鹤知舟恢复记忆后会记得现在的所有事情。

    宋礼玉是在向鹤知舟——无论是哪个鹤知舟,总之都是鹤知舟,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要鹤知舟对他有所求,结婚也好、告白也罢,金银珠宝地位权势,或者是一个再微小不过的恋爱请求或是撒娇请求。

    而他也乐于满足鹤知舟的一切要求,就像是鹤知舟对待他那般。

    作者有话要说:

    床上喊停除外(不过应该也不会喊停)(您一定要在这么纯爱的时候搞点颜色是吗)(是的)

    置顶有番外点梗,有想看的梗可以留言给我~

    第62章

    巡游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鹤知舟还要安排后续的收尾工作,护送宋礼玉回皇宫后就先行离开了,宋礼玉也没阻止,安静地呆在皇宫里处理了一下午的政务。

    整个亚尼娜的皇子都被鹤知舟杀干净了,因此公主执政不是说说而已,宋礼玉是真的要处理政务。

    这下是真的在游戏里还要加班了。

    宋礼玉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看向窗外。

    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他随口问站在一旁的女仆:“骑士长回来了吗?”

    女仆低着头道:“已经回来了,他让我转达公主,说是明天上午想要请假。”

    请假?

    宋礼玉挑眉,旋即明白了过来。

    鹤知舟这是在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所以选择先避开他。

    他当然是不可能让鹤知舟如愿的,但在女仆面前,宋礼玉没流露出什么别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今天一下午,他基本已经将整个亚尼娜帝国的情况掌握了。

    亚尼娜帝国临海,且内陆土壤肥沃,海运商业发达,种植业与畜牧业也欣欣向荣,整个帝国处于贸易顺差,除了边境的一点战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太平盛世,就算换一个完全不会治理国家的玩家来,只要不乱来也能一样管理好。

    但宋礼玉敏锐地发现,亚尼娜帝国在医疗方面的财政拨款低的过分了。

    尤其是现在边境冲突,战乱动荡的阴影始终未散,医疗体系作为社会基本保障的一部分,至少也应该占据财政支出的12%,而在亚尼娜帝国,在边境有战事的情况下,医疗方面的支出居然不足5%,多余的部分全部被放到了基础设施建设,比如城墙的翻新加固上了。

    这个世界有魔物、有光明神的传说,但本质是个低魔低武的世界,并不存在什么魔法或是治愈术。

    只要是人类就都会有生老病死,这个帝国有问题。

    宋礼玉敛下眸中的思绪。

    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他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等到时候和鹤知舟一起出皇宫的时候再看看应该就能确定了。

    宋礼玉这么想着,结束了一下午的工作,用晚餐之后回了寝宫,期间还不忘联系上自己留在鹤知舟身上的那一截触手,去看鹤知舟现在在哪里。

    出乎意料的,鹤知舟还在皇宫里,甚至就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他看着桌上的银质蓝宝石十字架发呆了半天,又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写了没几笔就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公主……”

    这一声呢喃很轻,带着迷茫,似乎是鹤知舟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称呼宋礼玉了。

    “明天去光明神殿一趟吧。”

    鹤知舟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说出了让宋礼玉停下了手边的动作的话。

    他的触手趴在鹤知舟的后衣领上,像是什么附在鹤知舟身后的透明小幽灵,微湿还有些凉意。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

    鹤知舟莫名觉得脖子后有些发凉,打了一个寒颤。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又想起现在还在九月,困惑了一下,但想到最近自己身体的奇怪变化后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他连面对公主的时候都升起了那样令人不齿的欲.望……

    鹤知舟猛地将脸埋进了手心,使劲搓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试图将今天所有的记忆都揉皱丢开。

    而给他带来“欲,望”的“罪魁祸首”幽幽地盯了他一会,最终没有什么动作,选择继续去看昨天没看完的公主的日记。

    鹤知舟只是在关于他的事情上容易犯蠢,实际上并不傻,在这个时候用触手太容易被发现端倪了。

    而且这个时候他只能用触手碰鹤知舟,虽然他和触手是通感的,但通感和亲自碰到终归不一样。

    有什么事都放到明天,他会在见面后慢慢和骑士长先生说。

    在光明神殿里、在光明神像下说。

    宋礼玉低头看日记。

    昨天他看到国王死亡的部分就被对着十字架忏悔的鹤知舟引走了注意力,现在日记本还剩大概三分之一的内容没有看。

    越是往后,“公主”的字迹就越是贴近现在的宋礼玉,清秀含锋,一笔一划都藏着锐气,但不知道是不是种族是非人类的原因,“公主”的语气和宋礼玉截然不同。

    【xx年x月x日】

    触手里面出现卵了,可是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母体,成年之后不快点把卵送进母体里的话,这些卵会失去活性的。

    骑士哥哥可以吗?他说要当我的家人,那他愿意被我放入孕囊,给我怀卵吗?

    【xx年x月x日】

    兄长不让我叫他兄长了,他不想当我的家人了,那我的卵怎么办QAQ?

    改造孕囊要把触手探到最里面,偷偷放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

    【xx年x月x日】

    不想处理政务,想要骑士长。

    我可以轻轻的,分几次让他怀卵的,他不会被我撑坏的。

    但是他现在都不让我叫他兄长了,呜呜。

    ……

    后面的内容大概就是在说怎么改造孕囊以及卵孵化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宋礼玉看着日记本上画的破卵而出的小小触手的示意图,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侧的触手。

    原本透明的触手已经变成淡粉色的了。

    这对触手怪来说完全是黄书。

    宋礼玉戳了戳自己的触手,有点想笑。

    日记本已经到底了,这些孵化出来的小触手该何去何从,日记里并没有写,宋礼玉沉吟了一下,调出系统面板,填写探索进度,直接一股脑将刚才自己看见的全部写进去了,将探索进度推到了10%。

    紧接着,宋礼玉敲下了第二段话。

    【孵化出来的小触手能够寄生或者是控制他人。】

    探索进度:15%

    直接涨到了15%,看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他推测的大方向没有错。

    宋礼玉沉吟片刻,继续填写。

    【公主寝宫花园内的园丁已经被寄生了。】

    探索进度:20%

    【皇宫内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寄生。】

    探索进度:25%

    一口气将探索进度推到了四分之一,宋礼玉终于停了手,开始思考究竟是谁寄生了这些人。

    首先不可能是公主。

    宋礼玉控制着自己装满卵的触手动了动——这里面的卵都还没孵化呢。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被调换了的国王,所以亚尼娜帝国覆灭的原因是被魔物取代的国王倾覆了整个帝国?

    宋礼玉试着将猜测输入,但这次探索进度没有任何变化。

    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宋礼玉干脆不再纠结,准备等明天再找找线索。

    “已经是第二天了啊……”

    宋礼玉将日记本翻回了写着如何将孕囊放入的那一页,认真学习着,顺带估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放到现实中应该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他最好是在第五天晚上或者是第六天之前走完剧情,出去之后给鹤知舟补标记和信息素。

    alpha的易感期……

    宋礼玉抚摸过日记本上的文字,垂眸想。

    鹤知舟的易感期还好说,他希望自己在易感期能清醒一点。

    讨厌失控的感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鹤知舟不知道拒绝他,宋礼玉担心自己循着本能乱来会出事,尤其是谢沉宁快出发了,最近的主星并不算安全,鹤知舟受伤并不算是小事。

    在这一瞬间,宋礼玉甚至都想到了学着鹤知舟把自己锁起来,但随即又否决了这个方式。

    且不说锁不锁得住他,他跟着鹤知舟练习精神力的使用已经快有一个月了,就算真的被锁住了,他也能用精神力强行控制住鹤知舟往他身上坐,局面反而会更失控。

    就在宋礼玉纠结的时候,鹤知舟那边的触手传来了动静。

    是鹤知舟合上了日记本,准备洗漱入睡了。

    宋礼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放入孕囊其实不算难,主要就是要将生.殖触手放进骑士长身体的最深处,再将触手中的液体注入到对方的身体中,让对方的身体达到能够承受足够多的卵的状态。

    他在今早就探过一次骑士长先生的最深处了,只是用的不是生.殖触手,也不知道要往里面注入液体改造孕囊,只是单纯地碰了碰。

    那就在明天给小舟哥哥吧。

    虽然还有一堆事情没解决,但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宋礼玉还是觉得至少应该把该做的都做了。

    来都来了,不让小舟哥哥怀卵的话,岂不是很对不起鹤知舟为了怀卵特意把他拉进全息游戏?

    .

    次日。

    宋礼玉早早起了,洗漱穿戴完后和送来文件的大臣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先去光明神殿一趟为国王祈祷。

    大臣自然不会有异议,宋礼玉拒绝了想要陪同的侍女,撑着阳伞往光明神殿走了。

    他昨晚特意从公主的寝宫里找了本历史书看,在光明大陆,每一个国家的皇宫中都修有光明神殿,用于纪念与感恩光明神,每逢特殊节日都会开放皇宫部分区域,供国家子民自由进出光明神殿。

    当然,现在不是什么节日,光明神殿内除了日常打扫的下人并没有任何人在。

    宋礼玉在去光明神殿的路上还感知了一下自己留在鹤知舟身上的触手,在看见对方已经在往光明神殿赶,并且极有可能比他先到后有意放慢了脚步。

    吸取了第一天裙子太繁复穿着难受的教训,宋礼玉今天穿的依旧很简单,只是一件三层的冰丝质地长裙,灰蓝色的,裙摆处坠着蓝色宝石,外面披了件白色披肩,在尚有夏季余温的初秋轻便又保暖。

    光明神殿由白色大理石打造,前厅两侧是装饰性的尖顶,中殿则是经典的教堂拱形圆顶,宗教色彩浓厚。

    宋礼玉这次来光明神殿只告知了大臣,在踏入前厅的时候,很快就引起了神职人员的注意。

    “公主殿下。”身穿黑色长袍的守殿人对宋礼玉行了一礼,“您今天是来向光明神祷告的吗?”

    “嗯。”宋礼玉适时露出了忧愁的神色,“我很担忧父皇——如果可以,请问能将殿内的人员暂时疏散吗?有些话我只想与光明神说。”

    “当然可以,为圣女阁下效劳是我们的荣幸。”守殿人应下后又顿了一下,“不过……刚才骑士长阁下也来了,请问他也需要疏散吗?”

    “不用了。”宋礼玉善解人意地道,“想来骑士长也是担心父皇,才会来这里祈祷,亚尼娜帝国不能没有圣骑士团与骑士长,没什么事是骑士长先生不能听的。”

    “好的。”守殿人道,“请稍等,我这就去为您疏散无关人员。”

    他说完后忍不住看了一眼这道站在光明神殿前漂亮纤细的身影,就是这道身影,昨天在数万国民的面前,牵起冷峻少言的骑士长的手,温柔地笑着说他与骑士长是家人。

    今天又这样直言“没有什么事是骑士长不能听的”,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公主与骑士,圣骑士团能与王权无隙,帝国内部不知能减少多少纷争。

    让公主执政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守殿人笑了笑,从光明神殿的后门走进最后的圣殿,通知神父修女等人先行离开,贴心地没有惊扰到鹤知舟。

    于是,当宋礼玉放轻脚步走进圣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正跪在神像前的鹤知舟。

    骑士长先生在休假的半天里穿的是日常服,身上没有护甲,只是墨蓝色的骑士服配剑——剑也在进入圣殿之前被放在门外了,此时正低着头小声说着些什么。

    而在他的面前,是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的光明神像,白色大理石雕刻,双手做出环抱的动作微微前伸,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神像后,昂贵的彩绘玻璃窗透过昏暗的阳光,像是什么厚重的帷幕。

    而他与鹤知舟便在这帷幕下。

    宋礼玉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鹤知舟的身后,听见了鹤知舟的轻语。

    “很抱歉,我未曾相信过您,却在此时来倾诉,但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兄长,你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宋礼玉冷不丁出声,鹤知舟猛地抬起了头。

    他错愕地看着俯身凑到他身边,无辜地对着他笑的宋礼玉,似乎怎么也没想到宋礼玉会突然出现在光明神殿。

    “你怎么会在这里?”鹤知舟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不能在?”宋礼玉故作委屈,“我来给父皇祷告,恰好遇到了兄长,兄长不欢迎我吗?”

    “不是……”鹤知舟努力组织语言,“你怎么会突然……”

    “我已经来好久了,是兄长没有注意到我。”

    宋礼玉没有跪下,他直接坐到地上,屈膝抱着膝盖,直接往鹤知舟身上一靠,毫无维持公主形象的自觉:“所以兄长是在烦恼些什么?我可以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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