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那就叫老公宝贝吧。”反对被宋礼玉驳回。
他当着鹤知舟的面把备注改了。
“说起来……之前的那个哥哥也叫我‘小鱼’呢。”
宋礼玉看着因为一个备注晕了头的鹤知舟,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他感受到身边人的肌肉微微紧绷了,像是在紧张。
但即使到了这一步,鹤知舟也没有和他相认的意思,紧抿着唇,看上去除非证据确凿,根本不会主动说出口。
……那他可就更想逼鹤知舟自己说了。
宋礼玉笑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难想的称呼,毕竟是我名字最后一个字的谐音嘛,真是巧啊。”
“是很巧。”鹤知舟小声附和,想将这件事揭过。
宋礼玉看着还在紧张状态下的鹤知舟,很恶劣地补充道:“既然如此,那之后我顺带带你去给当年救下我的哥哥扫个墓吧,毕竟那也算是我某种意义上的家人,我带你去见见他。”
自己给自己扫墓,还要自己见自己,饶是鹤知舟都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总觉得宋礼玉的态度有点不对,但抬头去看宋礼玉,也只能看见对方那张漂亮的脸和真诚的目光,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骗他。
鹤知舟最终只能艰难地点头:“好。”
答应完后,鹤知舟又有些恍然。
宋礼玉居然一直记着他,给他立了坟墓……
小鱼从小到大都是很乖很懂得感恩的孩子啊。
.
折腾了一早上,这会儿都快过饭点了。
照理来说,正常见家长赶上饭点都应该一起出门吃个饭,但宋礼玉的家庭情况特殊,鹤知舟的身份更特殊,一起吃饭被双方不约而同地避开了。
宋礼玉便问:“中午吃什么?”
鹤知舟没想到话题会直接跳跃到吃饭上,他又不敢再回答“都可以”,憋了几秒后道:“……中午我来做吧,你想吃什么?”
好呀,都学会把问题抛回来了。
宋礼玉一挑眉,道:“玉带虾仁蟹黄虾蛊冰糖莲子开水白菜鲍汁扣辽参……”
从南到北、从天到海一应俱全,鹤知舟表情僵住了。
“……这些都不是很想吃呢。”宋礼玉一个转折,“随便做点吧,冰箱里有什么菜就吃什么。”
鹤知舟可不敢反驳宋礼玉怎么就可以说“随便”,应下来:“好。”
说着就真准备起身去厨房了。
“哎,等等。”
宋礼玉拦住他,笑着去捏他的脸颊:“我欺负你呢,你怎么不反驳我?”
鹤知舟被拦下来,垂着脑袋给宋礼玉捏,闻言蹙眉思考了一下,才道:“……这不算欺负吧?”
宋礼玉又没有对他动手,就只是想吃饭而已。
宋礼玉闻言,捏着他的脸颊的手一顿,松开了。
他轻“啧”了一声:“不要总是任着我欺负啊。”
今天是他刚和鹤知舟见了家长,还比较老实,若是放在平日鹤知舟这样,他会忍不住把人往床上带的。
鹤知舟很小幅度地蹭了一下宋礼玉的掌心:“如果这样算欺负,平时你可以这么欺负我的。”
宋礼玉喜欢似笑非笑地调笑他,喜欢凑在他身边看他不知所措紧张脸红的样子,偶尔还会露出类似恶作剧得逞一样灵动狡黠的表情。
鹤知舟并不讨厌这样的宋礼玉,他也很希望自己能让宋礼玉高兴。
这比唇畔带笑,眼底却一片寒凉的宋礼玉好多了,他看着虚与委蛇的宋礼玉会觉得心疼难过。
总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宋礼玉。
鹤知舟白色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蹭到了宋礼玉的手指尖,软软的。
宋礼玉看上去有点出神,动作都顿了半天。
而后,他轻轻抓住了鹤知舟的头发,将对方微微往后拉,手抵着对方的后脑勺,抓着鹤知舟亲了上去。
唾液之中也是有信息素的,只是很微量,宋礼玉又难得亲得温柔,鹤知舟只感觉到了如同微风一般轻轻拂过鼻尖的柑橘气息。
像是幼猫尖尖的小爪子,在他的心尖上钩了一下。
鹤知舟先是笨拙地想回应,而后渐渐因为这奇怪的感觉自顾不暇。
他想换气,但宋礼玉的动作虽然温柔,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他一退再退,最终被宋礼玉抵在了沙发上。
大脑开始混沌了。
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与故意克制着的柑橘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乎横冲直撞地溢满了整个客厅。
鹤知舟有一瞬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亲死,但看着宋礼玉低垂着眸认真和自己接吻的模样,又觉得这样死了好像也很好。
手脚发软,腺体滚烫,明知道是危险,但生不出半点逃离的念头。
迷蒙之间,鹤知舟听见了宋礼玉的轻笑声。
“小舟哥哥,你起反应了。”
……?
鹤知舟茫然地看着宋礼玉,还没回过神。
一直到新鲜空气开始涌入,宋礼玉的膝盖碰了碰他,鹤知舟才猛地意识到宋礼玉刚才说了什么,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我……我去……”
“不许走。”
宋礼玉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想跑的鹤知舟生生止住了动作。
宋礼玉揽住了他的脖子,故意窝进他的怀里,像是什么躺进昏庸帝王怀里的祸国妖妃。
“不许走,也不许自己碰,快点亲我。”
谁能拒绝这样的妖妃?
至少鹤知舟不能。
明明腿根都在痉挛,但鹤知舟还是依言去亲宋礼玉,他已经快分不清自己是在因为刺激愉悦还是单纯地被宋礼玉蛊惑了,眼前脑中只剩下了宋礼玉。
来自鹤知舟笨拙讨好的亲吻,让宋礼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又往鹤知舟怀里挤了挤,让对方抱着自己。
鹤知舟猛地一颤。
“小舟哥哥、老公、哥哥……”
宋礼玉张口就是乱叫,鹤知舟听得晕头转向。
他快要……
就在这时,宋礼玉的动作停下了。
“随我欺负,你会很惨的,要学着偶尔拒绝我一下。”
宋礼玉说着笑了一声,终于坐起身来,站起来放过了鹤知舟。
鹤知舟看着唇瓣红润的宋礼玉,张了张嘴想说帮宋礼玉解决,又想起上次被拒绝的事来,最后才反应过来宋礼玉在说什么,想起在接吻前他们的话题。
“我可以的。”鹤知舟坚持道。
“我是SS级的alpha,就算是受伤也很快就会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宋礼玉闻言弯腰,将脑袋靠近了坐在沙发上的鹤知舟。
他的半长发垂落了下来,伸手捏住了鹤知舟的脸颊,鹤知舟被迫抬起下巴,仰视着宋礼玉。
宋礼玉垂眸看着鹤知舟半晌,轻笑道:
“那也不行,我会心疼。”
即使是仰视的角度,宋礼玉的这张脸也挑不出一点不完美的地方,鹤知舟正看着微微出神时,就听见了宋礼玉的这句话。
鹤知舟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宋礼玉放下了他的脸:“我去洗澡,你要给我做饭哦,还有之前答应给我买的游戏仓记得一定要买。”
鹤知舟不明白宋礼玉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不妨碍他答应下来,点头道:“好,我一直记着的。”
“嗯,我很期待。”宋礼玉道。
他说完回主卧去了,鹤知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礼玉这是亲完就跑。
还是自己去解决了,让他去做饭的那种故意折腾他的跑。
鹤知舟红着耳尖,也站了起来。
腿还有些酸麻,但是不妨碍正常行动,他想着宋礼玉太晚吃午饭会饿,也没有回客房,直接去厨房做饭了。
第29章
宋礼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三菜一汤。
糖醋排骨、玉米虾仁、清炒藕片,汤是番茄鸡蛋汤,里面加了青菜和肉丝。
看得出来,确实是在认真贯彻他说的“冰箱里面有什么就用什么”的话,全部都是家常菜,还都是宋礼玉会偏爱一点的甜口。
本是想趁机看看鹤知舟的口味偏好的宋礼玉有点失望,但想起每次问鹤知舟想吃什么时对方茫然的样子,又觉得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客房内传来隐隐的水声,是鹤知舟在洗澡。
居然真是先给他做完午饭之后才去洗澡的。
宋礼玉笑了一声,想起鹤知舟那件已经不能穿的衣服,进衣帽间给鹤知舟新拿了一套居家的睡衣。
他敲了敲鹤知舟的房门:“小舟哥哥,我来给你送衣服。”
门内传来慌乱的动静,花洒被匆匆关上,水声停了,鹤知舟的声音传来:“麻烦你了……放在床上就可以了。”
得了同意,宋礼玉直接推门而入。
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两天,上次他故意在客卧的床上拉着鹤知舟接吻后蹭上去的柑橘味信息素已经很淡了。
他家的客卧平时不住人,他也没有装饰客卧的习惯,软装是和客厅一起随便买的极简风,但鹤知舟在住进他家后就简单地搬了些行李来。
硬木床上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灰色被子,书桌上放着课本,衣柜里挂着几套衣服,军装一套、日常服三套还有一套睡衣。
有一点生活气息,但总体上还是冷冷清清的像是没住人一样。
上次忙着欺负鹤知舟,宋礼玉没仔细看过客房,现在打量一圈,让他更坚定了不能让鹤知舟睡客房的想法。
浴室里又响起了水声,宋礼玉把睡衣整整齐齐地放在鹤知舟的床上,突然发现床单换了一套。
他其实不记得客卧的床单长什么样,但是眼前这个充满着清新的洗涤剂味道床单,显然不是上次被他蹭上信息素的那一张。
——哦?
那他进门的颜与时候怎么还闻到了淡淡的柑橘信息素的味道?鹤知舟把床单放哪去了?
这家伙做了什么必须要换掉床单的事?
仗着有浴室的水声遮掩,鹤知舟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宋礼玉放下睡衣后没离开客卧,而是寻找起了信息素的来源。
他在客卧走了一圈,仔细嗅着,最终将目光停在了衣柜上。
这里信息素的味道最浓。
衣柜是半开着的,装内衣的抽屉甚至没完全关上,足以见得鹤知舟在回房间拿衣服的时候多狼狈。
翻别人的衣柜是不是不太好?
这样的念头只在宋礼玉的脑中停留了不过一秒,就转瞬即逝。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走近衣柜。
鹤知舟又不是别人,而且他真的很好奇,鹤知舟会把那张沾满他的信息素的床单放在哪里。
走到衣柜前,宋礼玉才发现,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是从衣柜中散发出来的,而是从衣柜的上方而来。
上方是……用来放过季的被子的储物柜。
宋礼玉掏出衣柜下面的踩脚凳,打开了储物柜。
下一刻,柑橘味的信息素奔涌而出。
宋礼玉意外地挑眉。
床单被整齐地叠好,看上去根本没有被洗过或是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被搓揉过,对方就像是单纯地收起来一样。
“啊……我的信息素这么甜,怎么都不起一点坏心思啊。”
宋礼玉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死心地伸手翻了翻床单。
不应该偷偷拿床单筑巢吗?或者是用床单疏解自己,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床单上,在他的信息素包裹下心烦意乱也比这种平淡的结果好啊。
“啪嗒。”
一声轻响拉回了宋礼玉的思绪。
他拉床单的时候不小心把储物柜里别的东西拽下来了。
宋礼玉下意识弯腰去捡,一直到把地上的东西拿到手里才察觉到不对。
——润滑液?
宋礼玉直接把床单拿下来,往储物柜内一看,一下子笑了。
鹤知舟上次说在星网上学了还真不是假的,储物柜内侧摆着一排润滑用品和计生用品。
浴室的水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鹤知舟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地短发随意地走出来,在看见站在衣柜前的宋礼玉的时候懵了。
再看见宋礼玉左手抱着床单,右手拿着一瓶润滑液,还踩着脚凳打开了储物柜,鹤知舟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宋礼玉不应该在吃午饭吗?
“小舟哥哥。”
宋礼玉把东西先放了回去,关了储物柜,温声去叫鹤知舟。
白色短发的发尖,一滴水珠滚落。
鹤知舟根本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先声夺人问宋礼玉为什么翻他的柜子,他也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反而因为宋礼玉手上的东西心虚,从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我……”鹤知舟结结巴巴地,“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想把床单收起来。”
“为什么要收起来?”
宋礼玉走下凳子,来到鹤知舟面前,明知故问道。
鹤知舟刚洗过冷水澡、还带着凉意的脸直接腾红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宋礼玉看着他还在滴水的短发,蹙了蹙眉,先拉着鹤知舟坐到了床上,拿过鹤知舟手上的毛巾,动作很轻地站在鹤知舟身后给对方擦头发。
水是冷的,鹤知舟冲的冷水澡。
他像是在给小狗擦毛,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收起来?是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鹤知舟小声道,“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