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爸他现在已经死了，他再也不能赚钱给咱们花了，妈妈要是不替咱们俩的将来考虑，到时难道要你陪着妈妈去外面要饭吗？」

    「你爸已经死了，你虽然也姓刘，但你是个女孩子，你爷爷奶奶不会喜欢你一个丫头片子的，你明白吗？」

    「妈妈也是没办法，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明白妈妈的苦心吗？」

    听了她的话，我只感觉心中一阵悲凉。

    我爸刚刚入土，尸骨未寒，她竟然就已经开始盘算起将来要怎么办了，我真不知道我爸他当初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爷爷奶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一直非常疼我。

    可到了我妈的嘴里，他们就成了重男轻女的老古板，好像他们只是把我当作一个不能给老刘家传宗接代的废物一样。

    她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什么事都在为我考虑，要不是我上辈子被她一棍子打死，弄不好我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

    可惜我上辈子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最后都进了狗肚子和下水道。

    这样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跟她一起生活。

    当天晚上，我打包了自己的行李，拎着一个小包裹，偷偷从家里溜了出来。

    对不起了妈妈，既然你为了以后的好日子选择当一个破鞋，我可不愿意被别人叫成是「大破鞋生下的小破鞋」。

    拜拜了您呐，今后的日子，您就顶着个破鞋的光环自己过去吧。

    4.

    大半夜一开门就看到我，把爷爷奶奶给吓了一跳。

    「我的天哪！宝贝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跑来了？」

    我挤出提前酝酿好的眼泪，哭着扑进奶奶怀里：「哇——！妈妈不要我了！」

    「你妈不要你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妈妈说我爸爸死了，再也指望不上他了，还说将来要是没钱了，就让我出去要饭！」

    「妈妈还说我现在就是累赘，你们压根就不喜欢我这种丫头片子。」

    「爷爷奶奶，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你们别不要我！」

    奶奶大怒，直接开启虚空索敌状态，对我妈就是一通隔空臭骂。

    「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男人害死我儿子，现在又背地里跟我大孙女说我们俩的坏话，下次看见她我非撕烂她的那张臭嘴不可！」

    「别让我再看见这个破鞋，不然我非让她给我儿子偿命不可！」

    她搂住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好了乖宝，不怕不怕，爷爷奶奶怎么会不要你呢。」

    「以后你就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吧，咱们不要你妈了，她不是什么好玩意！」

    爷爷在一旁随声附和：「对！我们老刘家的孩子，用不着她这种人养活。」

    于是我顺理成章地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下来。

    我妈也曾跑到爷爷奶奶家找我，但每次都被爷爷奶奶给轰走了。

    「臭不要脸的婊子，搞破鞋害死我儿子不算，还想打我孙女的主意，没门！」

    「我们老刘家跟你没什么话好讲的，你给我滚！」

    我妈眼见接不回我，选择了报警，但我坚决表示不愿意跟她回家，即便她报警也毫无办法。

    「班上的同学都说我是破鞋的女儿，他们每天都欺负我，我不要跟你回去！」

    她又偷偷跑到学校接了我几次，但都被来接我放学的爷爷给撵走了。

    之后，她就彻底不来找我了。

    一晃九年，我十八岁了。

    这几年我妈过得很苦，她背了个「偷人害死老公」的骂名，所以没人愿意雇她工作，更没人敢娶她，她起先打了几年零工养不活自己，后来干脆干起了皮肉生意。

    这也让她「破鞋」的名声更甚了。

    我十八岁这年，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奶奶病倒，在一个安静的夜里离开了我，去找爷爷和爸爸了。

    第二件事，杀死我爸的仇人张东明提前出狱了。

    这个人渣本来被判了死缓，后来改为无期，之后又改判十七年，可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什么狗屁发明，竟然注册了专利获得了减刑资格，提前刑满释放了。

    那个混蛋出狱后的第二个星期，我妈就跑到学校来找我。

    这个时候，我已经因为成绩优异连连跳级，获得保送资格，现在已经学完了大学的全部课程，正在读研了。

    重活一世，这些已经学过一遍的知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了，跳级和保送根本就是必然的事。

    学校门口，我妈拦住了我：「刘歌，看到妈妈你怎么不打招呼呢？」

    「都这么久了，你不会还在记恨妈妈吧？」

    她打扮得浓妆艳抹，穿得花枝招展，就像一盒廉价的染料被涂抹在调色盘上。

    她这几年挣来的钱几乎都被她花在了衣服首饰和医美上，虽然穿着打扮不敢让人恭维，但那张动过几次的脸还是很能打的，毕竟里面包含了大量的科技与狠活。

    我被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儿呛得几乎不能正常呼吸，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