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刘大程的爱人罗君，是吗？」我妈点点头：「我是。」
「关于张东明涉嫌杀死刘大程的案子，我们还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上辈子，我妈面对警察的询问，以「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好说的」为由，拒绝了警察的盘问。
爷爷奶奶以为我爸真的是存了害人之心，所以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甚至还以为我妈是存了包庇我爸的心思才这么说的。
此时，我妈抹了一把眼泪：「逝者已逝，他们俩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吧。」
「对我老公的死，我没什么好说的，那个人说的都是实话，我没什么能告诉你们的。」
她这么说，不明真相的人都会以为是我爸对张东明怀恨在心，自然不会怀疑张东明的供词。
可我重活一世，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了。
「不对！我爸爸是为了保护我妈妈才被那个坏人杀死的，是他想伤害我妈妈！」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这边。
下一秒，我妈冲上来狠狠一耳光扇在我脸上：「闭嘴！谁让你乱说话的！」
我妈表情狰狞，看着我的目光好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哪里还有平日里端庄文雅的样子。
我捂着脸，故意哭得震天响：「哇——！为什么不让我说？」
「那个坏人跑到咱们家欺负你，还撕了你的衣服，他还吃你的奶。」
「要不是爸爸回来，那个坏人就把你按在床上给打死了！」
听到我的话，我妈疯了一样扯着我，又是两个耳光：「闭嘴！不许再说了！听到没有！」
她一脸惶急地看向周围的人：「小孩子瞎说的，你们别信她的话，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样。」
爷爷奶奶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奶奶一把将我从我妈的怀里扯了过来，护在自己怀里：「你凭什么打我孙女！」
奶奶蹲下来，心疼地摸着我的脸：「好孙女，你告诉奶奶，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抽噎了两声，悄眼看向我妈，眼里满是恐惧。
爷爷站在我旁边，挡住我妈毒辣的目光：「孙女别怕，看到什么全都说出来，爷爷在这儿呢，我看谁敢动你一个汗毛，老子跟她拼命！」
我强忍住哭声：「那个坏人跑到我家，说我爸爸的坏话，还撕了我妈的衣服，他……他还……」
爷爷额头青筋直冒：「他还怎么了？放心大胆地说，别怕！」
「你看到了什么？告诉爷爷。有爷爷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我又哭了起来：「那个坏人还亲我妈妈，他骂我爸爸是废物，说要让我妈妈知道他和我爸到底谁厉害。」
「爸爸回来看到那个坏人压在妈妈身上，就跟他打了起来，然后……然后那个坏人就拿刀捅在我爸爸身上了。」
我搂住奶奶放声大哭：「哇！奶奶我怕！」
奶奶紧紧抱着我，看向我妈的目光几乎要吃人了：「罗君，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儿子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前来吊唁的人此时看着我妈的目光就如同在打量一个破鞋。
「这叫什么事啊？自己老爷们为了护着她被人给杀了，她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媳妇。」
「就是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连护着自己的男人都能给舍了，谁要是娶了这样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自己男人都死了，她为什么不把这件事说出来？我看她跟那个男的一定有猫腻，说不定就是她把那个男人给带回家的，结果被自己老爷们给撞见了。」
「怪不得，你这么一说，说不准她还真是个偷汉子的骚货呢。」
听到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我妈连连摆手：「她在撒谎，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你们别相信她！」
爷爷站在她面前，伸手指着我：「她只有九岁！她能撒谎吗？」
「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跟警察说清楚，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3.
这次警方推翻了张东明的所有供词，重新勘察了现场。
他们从附近的垃圾箱里翻出了那条被张东明撕坏的连衣裙，同时通过询问我爸身边的同事，也证实了我爸并没有邀请张东明去家里做客。
于是，预审大队调集了精英警力对他进行了严格的突审。
负责审问他的民警非常老辣，三两句话就套出了他擅闯民宅想要强暴我妈的事实，彻底坐实了他强奸杀人的犯罪基调。
张东明眼见走投无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狗命，竟然一口咬定是我妈水性杨花勾引了他，所以他才把持不住，闯到我家想要找我妈「得劲得劲」。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诬陷会不攻自破，没想到在警察对我妈进行讯问时，我妈居然同意了他的这个说法。
我本以为她这次会站出来维护我爸，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站出来维护这么一个杀害我爸的畜生，甚至不惜让自己背上「破鞋」的骂名。
那天晚上，我妈痛哭流涕地乞求我原谅。
她以为我年龄还小不懂事，对我并没有任何隐瞒。
这时我才知道，她之所以会作伪证，竟然是张东明给了他承诺，答应出狱之后一定会娶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刘歌，乖女儿，你是我的女儿，别人不理解我，你一定要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