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臀部之间嵌着一口馒头穴，粉嫩饱满，如蚌肉紧紧合拢。其中挤出一颗肉蕊，在凉飕飕的掌风之下随之挺立，逼肉亦缩了缩，挤出一线晶莹的水液。不由联想那晚插进这口穴里湿软紧致的触感，以及两瓣逼肉被撑开成一圈肉环、箍在阴茎根部的形状，还有抽插律动时咕叽咕叽的淫荡水声。柳一帆看向徐知乐的眼中流出灼热的凶煞之色：“还说不是骚货？都不知道被几个人干过！”
“没有……没有……”徐知乐扭了扭屁股，似要躲避，但又因逃不开多远，反而像欲拒还迎。
瞄见徐知乐颤红的耳根，柳一帆欺负他的冲动欲盛，又不愿承认自己对这个贱人产生欲望，便冷着脸掐捏那枚硬胀的阴蒂，狠手一揉。
徐知乐的腰顿时塌成一弯软桥，伴随“啊！”的惊呼，臀波震颤，逼肉更是肉眼可见地痉挛起来。哪怕看不见脸，也能想象那骚货必然爽得情难自禁，双目微眯、眉头紧蹙、满面春色的模样。
最敏感的地方被柳一帆揪在手里，徐知乐下意识往前爬，但这反而使阴蒂被扯长一截。疼痛和快感潮涌似地灌满他的下腹，哀吟一声：“别、别扯了……”柳一帆却充耳不闻，反倒用指甲一掐，哼唧声变为尖叫，最终屈服于柳一帆的掌控，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将逼往柳一帆的手边送。
柳一帆毫不留情，见徐知乐的雌穴愈发湿润，玩弄他的心思在胸口沸腾。脆弱的生殖器是徐知乐身体的控制器，轻易一拨，就能将这个外强中干的蛮横少爷化成一滩春水，让他随着自己手指拧搓的动作上下摆腰、呻吟连连。
柳一帆玩得兴起，瞳孔都因刺激而缩小了：徐知乐被自己玩得凌乱不堪，就越能填饱心里那头饥饿的名为“报复”的巨兽。最好再让徐云霆看见，他们这对乱伦的兄弟关系越好，那徐云霆就会越痛苦。
于是伸出食指与中指，借着已淌得满手都是的骚水，微微拨开鲍肉，便径直捅入泥泞不堪的逼里。
“柳、柳一帆！”
两指没入深处，逼肉从四面八方紧紧裹住，如有生命一般。徐知乐上身跌在地上，堪堪借跪坐的后半部分抬起屁股。
手指进出身体的感觉不同于阴茎的粗壮饱满，细微但依旧鲜明，尤其指关节偶尔的弯曲及露头的指甲，剐蹭在敏感脆弱的壁穴上，赋予强烈的刺激。柳一帆的手指纤长，又因长期做着粗重的活计而覆着茧子，他只稍稍一动，就如砂纸打磨般蹭出密密麻麻的粗糙快感。
徐知乐没被手指玩过，脑海中第一反应是柳一帆洗干净手了没有？下一秒又因指甲剜到体内最敏感的软肉而战栗。他拱着屁股、趴在地上，宛若一条被动承欢的、发情的狗，可操他的不是鸡巴，而是手，柳一帆的手。
“柳一帆……柳一帆……别、别弄了……”
呜呜地哭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快乐——准确来说，徐知乐甚至不明白柳一帆为什么要用手抠他的逼，但他知道柳一帆肯定是为了羞辱他，于是吸着鼻子不敢发出太大声音，让那个小人感到得意。
可下半身的反应是遮掩不住的，柳一帆狞笑着挖出又一波黏糊糊的淫水：“徐少爷，看来你的确是个骚货，用手指干你，你也能流这么多。”
徐知乐看不见自己流了多少水，但他知道自己大腿内侧都是湿的，手指抽插窜起的淫靡水声更是止不住，便毫无底气地揉了揉红肿的眼：“你别……别弄了……求你……”
“不弄了？”柳一帆抽出手指，连起一片透明黏膜，他将其尽数蹭在徐知乐屁股上，将臀肉蹭成油光水滑的面团，“不弄了还怎么满足你？”
“满足”一词刺挠着徐知乐的耳朵，他拼命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但你下面吃得很舒服啊？”柳一帆手掌包住逼口，自后而前一搓，顺着捏住下边的阴茎。
粉嫩的小家伙已经完全挺立起来了，方才挂在徐知乐胯间乱晃，柳一帆早就想抓着那根不老实的东西欺负。死死捏住，只听“咕咚”一声，徐知乐的头便坠到地上。前端被掐得疼，但上下撸动又令他爽得颤抖，半边身子已歪斜地滑下，侧着腿给任柳一帆给他撸。
后背着地，鞭伤随肌肉扭动突突地刺痛，但在强烈的快感淹没下根本难以留意。柳一帆盯着徐知乐畸形的下身，又抬头戏谑地笑：“徐少爷，你平时是怎么满足自己的，嗯？”
他手上使了点劲，徐知乐夹紧腿，脸红得滴血：“前面……用前面……”
“为什么不试后面？”柳一帆用上另一只手，同时刺激他的前端和小穴，“这么个小东西，能让你爽吗？”
徐知乐已听不太清柳一帆说了什么，两个器官同时被揉的感觉太疯狂了，仿佛飓风，身体承载不住那样欢盛的快意，下一秒就几近破碎似的。欲望堆积在下腹，暖融融裹在周身，汗和呼吸是排散热意的唯一途径，唯独下身的欲望像憋尿似的亟待发泄。
好麻，好酸，好奇怪，快坏了……要坏了……徐知乐当即蹬着腿、濒死挣扎：“别碰……别碰我！”
话音未落，两条腿又迅速安静下来，徐知乐大腿内侧的肌肉抽颤不止，小腹却难以忍受地起伏。只见他的阴茎一抖，黏白的精液尽悉喷洒在地板上，小穴淫水飞溅，泉眼似地喷个不停。
仅仅用手，柳一帆就把徐知乐玩到高潮了。
他真有学习的天赋。
“徐少爷，爽吗？”柳一帆把手上的体液蹭在徐知乐衣服上，揩干，“你看，我对你挺好的，是吧？”他注视昔日不可一世的徐知乐面庞潮红、两眼翻白，化身为神志不清的淫兽，面上拂过轻蔑的笑，突然掏出手机，对准他拍下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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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乐根本听不清柳一帆说了什么，他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仿佛升天后自由落体、坠入泥地，眼皮灌了铅，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睡眠。徐知乐眯起眼睛，任由重力将他按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感受下腹偶尔窜起的快感激醒神经，下一秒又落入无边的空虚宇宙，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愿挣动。
柳一帆没有获得回应，冷冷审视徐知乐陷入情欲、茫然如初生小兽的蠢样：裤子还堆在膝盖处、腿间反射可疑的水光，上身虽着衣物，但湿成半透明的肉色、甚至拱出两点粉色乳头的形状，简直和赤身裸体没差。
骚货。这话已经在心里和嘴上骂了无数遍，但犹嫌不足，毕竟那太贴切。徐知乐是个实打实的骚货，天生长了两套生殖器官，一口小逼敏感水多，嘴上说着不要，大腿已抽搐不停。
当年居然屈服于这样浪荡的淫物的暴力下，被他折辱戏弄。现在回忆徐知乐蛮横霸道的脸，心里只觉出一阵可笑：原来他在面对比自己强势的人时、竟会如此顺服低微，真是欺软怕硬得讽刺。
早知他身体的秘密、早知他这么骚，当初就不该隐忍下去，而是找机会扒光他的衣服，把他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干了，将精液灌进他的逼里，把他变成一只属于自己的玩物和性奴。
想象克制不住地滑向危险的深渊，柳一帆呼吸粗重起来，一股热意集中与腿间。
不愿承认自己对徐知乐这个贱货产生了欲望，于是面上露出更加凶狠的表情，猛上前抓住地上的男生：“爽成这样？要发骚就滚去床上，听见了没有？”
徐知乐夹紧了腿，惊恐地与柳一帆对视：“没……没有……”衣领被柳一帆扯着，仿佛上吊绳般令人窒息。
“我说，滚到床上去。”柳一帆一字一顿，又牵起扭曲的笑，“徐少爷，要是不想惹我生气，就听话一点，把我哄高兴了，你才能舒舒服服地在家里过，听懂了吗？”
徐知乐听懂了，也照做了。
支起颤巍巍的腿，狼狈爬上床，裤子都顾不上穿。刚才被柳一帆用手指插到高潮，现在已经没脸谈什么尊严，何况他们上过床，最后一层底线早已突破了。
可这是大哥的床，暗色的床单是那么熟悉，裹挟着独属于大哥的气味扑鼻而来，刺激神经，提醒徐知乐身处大哥房间的事实。
身体不由一僵，柳一帆顺势把徐知乐的裤子扯得干干净净，两条光裸的双腿亳无遮挡地显露在他面前。掩住眸中晦暗不明之色，柳一帆掰开徐知乐的大腿，将他压得痛呼出声：“用手指插你自己，就像刚才我对你做的一样，把你自己插射，我今天就放过你。”
徐知乐脸颊通红：“为、为什么？”
柳一帆失了耐心，狠狠掐一把他大腿内侧软肉：“要是让我来，就不止一次那么简单了，你可要想清楚。”
“可是……可是……”徐知乐左右四顾，眼中蓄满水雾，“柳一帆……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是……这里是……”
大哥的卧室。
柳一帆笑了，那笑容流露出几分愉悦：“是啊。”他眸色冰冷地环视这间陈设低调简朴的房间，“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
目光落在一个枕头上，心里有了主意：“这样吧，徐少爷，你说昨晚没和你大哥做过，那我来满足你的愿望好了。”将枕头塞进徐知乐腿间，柔声慢语道，“来，把他想象成咱们的好哥哥，你夹着这个，把自己蹭射。也不会累着你的手，挺好的，不是吗？”
那个枕头，徐知乐记得，是昨晚大哥用的。当时，他在身边躺下，静静的，然后突然翻身，将自己揽进怀里。
现在，沾染了大哥香水味的枕头挤在胸前。是他常用的木质香，馥郁深沉，尾调却悠长清新，沁人心脾。只那么一闻就头皮发麻，仿佛回到二人相拥的时刻，周身发热，方才高潮过的穴肉又不住收缩起来。
柳一帆注意到徐知乐下身的变化，心头鄙夷又重几分，迅疾掌风挥在那瓣臀上：“快点！”又低声恐吓道：“要是再拖下去，到时候你大哥回来，看见你这幅骚样，才不好解释呢！”
徐知乐不知道大哥何时回来，但继续拖下去显然也不是办法。夹枕头比用手指插自己容易接受许多，于是闭上眼睛，侧躺着抱紧枕头，前后挪动臀部，屈辱地在柳一帆面前自渎。
穴缝恰好卡在枕侧，阴蒂抵在枕套的粗糙边缘，阴茎亦压在枕头里。只上下那么一蹭，快感便顺着下腹升腾，填满膀胱，酸胀的尿意逼得他喷出一股暖热的水液，全都浸在枕头里，被一滴不剩地吸收。
方才释放过一次，身体还没从上一波情欲中解放，便被迫接受下一轮慰抚。
粗糙布料有别于皮肤的细腻，摩擦带来的触电般的原始快感；柔软枕头与性器相贴得严丝合缝，全方位刺激神经。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受，大腿嫩肉与枕头相触的粗粝感不断提醒徐知乐：让他爽得呼吸哆嗦的是一个冰冷的死物，一个枕头。
大哥的枕头。
从没有通过夹腿获得快感的经验，但徐知乐无师自通地扭腰，让一波一波的兴奋堆积，填充心底攀升的空虚感。
想要，想被什么东西进入，占有，于是用力将枕头朝肉道里挤。枕头被蹭得往上了些，枕角恰好卡在逼口，进入身体一截。徐知乐把它想象成龟头，而整根鸡巴即将捅入他的身体，屁股摇得更厉害，似乎在迎合那根不存在的肉棒进入一般。自己的阴茎却被挤在枕头与腹部之间，细微的移动都能窜起火热的欲望。二3铃六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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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唔唔……嗯……”
呼吸都烧起来了，徐知乐忘记柳一帆在看着他，忘记自己身处大哥房间，忘记他下身赤裸地夹着一个枕头。快点、快一点……呼吸喷在枕头上，动作激烈且潦草，呻吟声也沾染了一丝哭腔。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想要，好爽，想做爱……
“想要……快、快一点……快一点……呜……”
徐知乐淫态尽显，如一条洁白的美人蛇在灰色床单舞动，关节和脸庞浮着情欲的粉。面容美丽的少年已化身欲望的奴隶，下身赤裸，四肢缠在黑色枕头上，腰肢扭动着从中汲取快感，屁股下已湿了一滩，仿佛尿床一般。
柳一帆冷漠注视徐知乐自慰，那个混乱颠倒的夜晚发掘了他古怪的欲望。他想看徐知乐屈服于欲望，想看昔日的霸凌者变成凌乱的婊子，心里头就涌出作践他的快感。
又忍不住拍下几张照片，然后才走到床边，注视徐知乐迷离的泪眼，俯身笑道：“你大哥……就在门口看着你表演呢。”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蛇一般嘶嘶。徐知乐心里一惊，嘴巴张开，眼前浮现出大哥注视自己夹着他的枕头时、冷肃愤怒的表情，睁大眼睛朝房门看去。
“不……我……”
高潮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几乎是幻想大哥站在门外的一瞬间，徐知乐浑身一紧。随后浑身的力量被飞速抽去，化成一滩蜡油，争先恐后地从逼口涌去。被磨肿的穴火辣辣的，像一朵艳红的残花，完全夹不住逼水，反而痉挛地泄洪般吐出更多。
他连一句话也是说不出来，屁股还习惯性地夹着枕头扭个不停。直愣愣盯着房门，恍惚很久，才意识到大哥并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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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早就软了，随后才意识到方才肌肉紧绷得像一块石头，扭得生疼。酸胀和快感沿着腿根一抽一抽，将意识拖进下腹，大脑徒留黏糊的朦胧。
“柳……柳一帆……”
迷迷糊糊中，徐知乐扭头看见柳一帆的脸，声音里拖出点哭腔。他本想指责对方耍他，但只冒出一个名字就累得没了下文，反而像腻乎的求饶。
一双湿润的眼眸已经失焦了，茫然与柳一帆对视，唇瓣还留着齿印，凄楚可怜的样子。
令他想起用性器钉在徐知乐身体里的那个晚上，暴力和性，发泄和释放，他把徐知乐干得哭喘求饶，却不得不被动接纳他的全部。到最后，徐知乐嗓子哑了，像濒死的动物般一动不动承受狂暴的性爱，时不时抽搐着漏出哭音，唤他欺负得更加凶残。
他肆无忌惮发泄心中的愤怒，以性爱的方式，抵死撞击徐知乐的穴。
该死。柳一帆顿时意识到自己硬了，本就苍白的脸愈发惨白如鬼。承认自己会对徐知乐有欲望简直如饮毒药般可怕，偏偏方才那个骚货喊他名字时颤软的声音还覆在耳边似的，暖而燥。
凶神恶煞地吼：“喊我干什么？刚刚不是你自己把你弄射的？”又讥笑道：“徐少爷，用手指就能让你爽，你说，你是不是很贱？”
徐知乐依旧一动不动，柳一帆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听见，心里突然生出一点烦躁，把刚才拍摄的照片举在徐知乐眼前：“要不要欣赏一下你刚才的骚样？”
徐知乐睁大眼睛，正对上屏幕的画面。
后上方拍摄的角度，像素很高，床上人的侧脸清晰可见——那是他自己，他沉浸在欢愉之中，双目迷离，脸颊醺红，湿发凌乱，轻咬下唇。视线往下，他的白臀离镜头最近，显得浑圆挺翘。其间的艳红媚肉已被玩得骚透了，收缩着挤出水液，花蒂肿大如豆，冲击力极强。
……好骚。
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的话，徐知乐大概会这么评价。
可如今，他只是呆愣地注视屏幕，怎么也没想到……柳一帆会偷偷拍下照片。
下一秒才想到不能让这个贱人泄露出去，忙伸手抢夺手机。但柳一帆迅速锁屏收起，语带笑意：“徐少爷，你上次偷拍我，现在我也拍了你，咱们算是扯平了。”
“胡说！你找方澄拍我，拍了我两次！”徐知乐争辩道，“二比一，哪里扯平了？”
柳一帆笑容恶劣：“是啊，就算没有，你能拿我怎么办？”他抓住徐知乐的头发，将羞恼的男生拽近自己：“徐知乐，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你这么骚，就最好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徐知乐被他扯得头皮生疼，眼冒泪花，龇牙咧嘴道：“我……你要我做什么？”
“别以为你背后有你大哥撑腰，就可以一劳永逸了。”柳一帆的呼吸喷在徐知乐的耳垂上，痒，挠得他心里发毛，“徐知乐，就算他再有能耐，也没法阻止徐家小少爷的屁股在网上传播，你说是不是？”
徐知乐被吓得哭：“你……你要把它传到网上？”
“如果你表现好点，别动不动跑到哥哥怀里哭鼻子，我们当然可以和睦相处，对吧……徐、少、爷？”柳一帆低下头，狠狠咬一口徐知乐的肩膀，让他像兔子一样颤栗起来，“就像今天一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是挺好吗？”
一点都不好！徐知乐还没蠢到会相信柳一帆的仁慈，拼了命去够柳一帆的手机：“删了！你给我删了！”
他猛地翻身，把柳一帆反压在地上，心里实在是怕极了，恐惧让他生出癫狂的力量，想到自己的隐秘被公之于众，就后背湿透、手脚冰凉，饿鬼扑食般去掰柳一帆的手。
柳一帆没想到他会突然反抗，因此轻易被推倒，但仍死死护住手机，被徐知乐在皮肤上抓出两道红痕。疼痛刺激得他愈发凶神恶煞，反击的力道也失去掌控。
“啪！”徐知乐在混乱中扯回裤子，柳一帆趁机照他脸上挥了一掌。从小到大，徐知乐就没受过被打脸的委屈，当即回以一拳。
“手机争夺战”逐渐演变为一场撕架，新仇旧怨在此刻达到巅峰。两人都是干仗新手，出手毫无章法。徐知乐最后甚至用上了牙，狗一样狠狠撕咬柳一帆的肩膀。
这招立即起了效用，只听柳一帆“啊！”了一声，面庞扭曲着蜷倒在地，手机也“啪”地掉在一旁。手臂动作快于思考，心脏还咚咚跳着，柳一帆的手机已攥在手里。
见徐知乐得逞，柳一帆喘着粗气试图起身夺：“你又没有密码，抢过去有什么用？我不会给你删的！”
徐知乐怕他爬起，一脚踩在柳一帆身上。“不删就不删！”下一秒，他狠狠将手机往地上一砸，只听“砰”一声巨响，手机在地上弹跳几下，晶莹碎屑飞溅。
没想到徐知乐居然敢毁坏自己的手机，柳一帆也红了眼，抱着徐知乐的小腿就将他扭倒在地。“你……”不等徐知乐出声，他就摔了个狗吃屎。
下巴撞在地上，牙齿磕碰声直冲脑颅，似乎还咬到一点舌头，疼得徐知乐眼冒泪花。这时柳一帆已挣扎着爬起，从身后扭住他的手。
这时，被摔弯的手机正躺在徐知乐眼前，它质量太好，被摔了一下还维持大致完好的形状。徐知乐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柳一帆钳着，只得蹬动双腿，垂死挣扎：“放开！放开我！”
他的自救起了效果，似乎踹到柳一帆的肚子，只听“唔”的闷哼，腕上禁锢一松，便脱出双手抓住眼前的手机。“你敢碰！你敢碰一下试试！徐知乐！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柳一帆大约是气疯了，从后方扼住徐知乐的喉咙，以将他勒死的力道收紧手臂。徐知乐感到喉结被按得肿痛，却也尖声嚷着：“去死！你才去死！柳一帆，你怎么不去死！”
与此同时，他咬着牙，手上使出全部的力量，从弯折处恶狠狠掰断柳一帆的手机，仿佛折断对方的脖子。
柳：徐少爷，你也不想让你的照片被人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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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霆接到家中佣人电话、赶回徐宅时，徐知乐和柳一帆已被佣人劝慰着分开，安置在看不见对方的房间里，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柔声宽慰，但两人的脸色都未能得到些许好转。到最后，佣人们只得在心里祈祷，希望徐云霆快些赶回家、劝住这两尊水火不容的大佛。
待徐云霆冷着脸走进卧室、将两个小孩召去问话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徐知乐则刻意朝方才被柳一帆弄射的地方瞄：流在地上的淫水和精液在方才的混战中已经被蹭掉了，虽然还留有一小滩可疑的浑浊液体，但很难猜出是什么东西。枕头也是，虽然湿了一小块，但洇在深色布料上并不引人注意。这才松一口气，又迅速提起心、应付眼前的另一桩麻烦。
“谁先解释？”徐云霆目光扫过二人，在徐知乐脸上停顿数秒，同时抿紧了嘴唇。
徐知乐盯着脚尖，柳一帆则扭过脸去，眉间堆起阴云，但他们都没有出声。
徐知乐沉默是因为尴尬和害怕，被柳一帆玩射又拍下裸照一事太过私密，而且用的还是大哥的枕头……何况那个疯子就在身边的咫尺之距，万一出声激怒了他，怕不是又要打起来？
但是……但是我才不怕他！徐知乐这样想，一边朝远离柳一帆的方向挪一小步，然后猛扑进大哥怀里。
“哥！我……我想单独和你说……”前方扑来的灼热体温令人心安，徐知乐这下不再顾忌柳一帆，悄悄回头望去，发现柳一帆瞪着自己，头皮发麻，又朝大哥手臂旁缩了缩。
徐云霆叹了口气，原本愠怒的神情缓退少许，温声对柳一帆说：“一帆，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柳一帆牵起嘴角，讥笑道：“徐知乐，你又要找你哥告状了？”
“你哥”二字戳在徐云霆心里，他皱了皱眉，竭力平静地回话：“你也可以先和我说。”
柳一帆做出无所谓的表情，目光却仍锁在徐知乐身上：“徐知乐，你这是在害羞吗？”又看向徐云霆：“是，我想找他和好，然后我们上床了，就这么简单，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语气坦荡，把“上床”一事说得如吃饭一样简单，徐知乐觉出一阵恶寒：“胡……胡说八道！你明明用的是——”对上大哥愈发冷峻的神情，生怕他生气，急出几滴眼泪，忙转移重点：“哥！我们打架是因为他偷拍威胁我！”
徐云霆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一会，两个弟弟居然又发生了关系。
听佣人说争执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生的，也就是说……他们在自己床上做了爱？！
来不及消化如此巨大的信息量，眼前的争执已趋于白热化。
只见柳一帆笑容愈盛：“威胁？”不疾不徐地走到徐知乐身边，抚上瑟瑟发抖的男生的背：“你可不能冤枉我啊，徐知乐。”含笑的眼却对上徐云霆的，“我不过是觉得你在床上的模样挺好看，想拍一张照片纪念罢了。还是说……上次你拍我，也是想威胁我？”
“你……”
徐知乐被他的触摸和温柔的声调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想不到柳一帆也学会了恶心人的本事，湿冷黏糊的声线钻进他的耳道：“你说我们交往了，那我们上床……有什么问题么？”
“我！我那次是随口说的！”徐知乐顿时炸毛，偏偏柳一帆却从身后揽住他，贴上来的身体轻若无物：“但是我当真了啊？”柳一帆攥紧了徐知乐的肩膀，“徐知乐，你还强上了我呢，可不能反悔啊。”
徐云霆终于听不下去，冷声打断这场闹剧：“够了。”他的手在身侧捏紧成拳，又松开，艰难挤出一声气音，“我觉得……再让你们两人生活在一起，是一个错误。”
忍着不去想象徐知乐和柳一帆在床上交媾的画面，他避开徐知乐的目光，压抑心里露出獠牙的嫉妒和不满，两手抓住柳一帆和徐知乐的衣服，强硬分开，竭力以平静的语气说：“徐知乐，你……准备几天，就搬出去住吧。”
什么？
怎么提起这个？
徐知乐睁大眼睛：“你……你认真的吗？”
徐云霆的目光严肃，无需多言，心里已知道了答案。
脑子里一团糨糊，还没想到什么，眼泪就已掉出眼眶。
为什么这么突然？完全没有一点点征兆啊？这件事明明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凭什么……
见他眼眶发红，徐云霆垂眼，缓声解释：“我不是要惩罚你，我会给你安排好住处，也不会缺少平时的吃穿用度。只是，你和一帆都留在在家里，总是起冲突，你开心吗？还是说，你想留在家里？”
想到要离开家人、一个人生活，徐知乐就心里发慌，但近来经历一系列身份转变后的落差，他也没有从前那样渴望留在家中了。
瘪了瘪嘴，想出言拒绝，最终也只是眼中含泪地垂下头。
最终还是……到了这一天了吗？
但又能理解大哥的决定：只要柳一帆在，显然就不会让他好过。
这可是他的家、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家啊！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结果还是这样，还是这样！
也许……也许一开始就错了，他本来就不该强留在这里的。
他难过的不是离开，而是费尽心思摘下一个肖想已久的果子，却发现里边是烂的，不能吃。即使再心有不甘，也得把它扔掉。
悲伤越积越多，徐知乐干脆背过身去，呜咽出声。
徐云霆听见徐知乐的泣音，心有不忍似的转过脸去，但没有改口。这是徐知乐的必经之路，他总有一天要搬出去的，至少现在……自己还能护着他。
而柳一帆看见徐知乐哭，面上却没有多少喜悦。
徐知乐要走了？他要搬去哪里？徐云霆肯定不会告诉他，也就是说，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徐知乐了！
凭什么？
那家伙欠他的债还没偿还完，就要消失在他生命里了？凭什么？
牙齿咯吱咯吱地响，柳一帆瞪着徐云霆：“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凭我是他的哥哥，”徐云霆声音很温和，但很坚决，“让你们继续待在一起，只会害了你们两个，他也该学会独立生活。”呼吸一顿，又认真地说：“一帆，你情绪不太稳定，我还想……改天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做一下心理疏导。”
“你觉得我有精神病？”
“不，我只是想……帮助你走出那段经历——”
“你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柳一帆怒吼出声，把徐知乐吓得朝大哥怀中拱，“走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真的关心我？还是说，你只是想让我原谅徐知乐那个贱人？”
“我没想强迫你原谅他——”
“就因为我不会哭？就因为我不会装乖、扮可怜？就因为我十几年前没能出生在这个家里？”柳一帆连续逼问令徐云霆哑了声，徐知乐更是吓得连流泪也不敢，“或者——就因为我没有和你上床？！”
世界突然变得无比安静，耳边似还荡着嗡嗡的回声。
徐云霆背光站着，脸部笼在阴影里，却显出缺乏血色的苍白。
“我只是……想让我的家人，都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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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乐很少看见大哥抽烟。
但今天他坐在窗边，连着抽了一根又一根。
房里烟雾缭绕，呛得徐知乐咳嗽几声，却挪动脚步，怯怯地靠在大哥身后，戳了戳他的背。
“哥……”
徐云霆没转过身，徐知乐只得又往前一步，对上大哥的侧脸，以及他眼眶的红。
都怪柳一帆发疯，把大哥逼成这样，结果自己说完那些疯话，又一声不吭回房间里了。
徐知乐自知连累了徐云霆，见兄长如此焦愁，忙抓住对方的手，低声道：“对不起。”
徐云霆终于出声：“我从来没有教过你什么。”他扭过脸笑，眼睛却淌着哀愁，“其实……我也不适合教育谁。”
不知怎么接话，徐知乐踢了踢凳子腿：“我要是搬出去……你也教不了我了。”
徐云霆又笑了一声。
“你怨我吗？”
换作以前，徐知乐大概是怨的，但大哥突然对他推心置腹，暴露脆弱的一面，他只觉得心里发堵，摇了摇头：“以后……你能不能经常来看我？”
徐云霆将他抱在怀里：“我保证。”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抓住他的手：“陪我出去买个东西，好吗？我们也很久没有一起出门了。”
能远离柳一帆，徐知乐求之不得，何况出门玩是很有意思的，忧郁瞬间被冲淡了，眼睛亮起：“买什么？”
“给一帆买个新的手机，赔给他，好不好？”
听见是给柳一帆买东西，徐知乐登时不乐意：“这种东西找人买就行了，干嘛还要我自己跑一趟啊！”
“你弄坏了他的，就亲自买一个给他，不仅仅是手机的问题，还要表现出你的歉意，对不对？”徐云霆柔声哄他，他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好……好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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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柳一帆现在才是徐家真正的小少爷！别说买手机了，就算要拿走徐知乐全部的财产，他也毫无办法。
还不如用小钱哄哄柳一帆。
到商场挑了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嘱咐店员用彩纸包装好，徐知乐被旁边的冰淇淋车吸引，迫不及待地跑去买冰淇淋吃。
然后两人坐在休息区里，沉默着，徐知乐小口舔舐手中的彩球，注意到大哥自始自终都绷着一张脸，郁郁寡欢。手里的冰淇淋突然变得没滋没味，他想了想，又跑去冰淇淋车前，打了一筒一模一样的冰淇淋，递在大哥手里：“你也吃！”
“我不爱吃。”徐云霆这么说，但看见徐知乐两手分别拿着一个冰淇淋，想着他吃多了冷的会伤肠胃，还是接过，嘴里已像品尝到味道一样甜。
见大哥眉头舒展，徐知乐的心略略放下，坐在他身边。
这时徐云霆垂下眼，终于下定决心，状似随意地开口：“其实……我一直没有问过你。”
“什么？”徐知乐舔了舔嘴边的奶油，眼睛瞪得溜圆，徐云霆避开目光，长呼一口气：“以前……你为什么不喜欢一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徐知乐不想回忆过往，狠狠咬了一口冰淇淋，半天不作声。嘴里满是奶油，但心里却发堵：“我、我忘了！”
“我没想批评你，只是……我想知道原因。”
徐知乐吃软不吃硬，大哥语气婉和，便皱着眉，终于勉勉强强地答：“也……也没什么。”低头转着冰淇淋筒，目光放直，“因为他很脏！而且……身上总有一股怪味，臭死了！”
徐云霆皱了皱眉：“乐乐，不要这么刻薄。”
徐知乐辩解：“可是……可是大家都这么觉得呀！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说到这里，他心里冒出一点委屈，滔滔不绝地诉苦：“哥，又不止我一个人欺负他。他们班上的同学都不和他说话的，我听说，如果他碰到别人的东西，大家就会把那个东西扔掉。再说了……再说，我不喜欢他也有别的原因。一开始是他在走廊上撞了我，结果居然不道歉，表情也很差劲！你说，他不就是故意找我茬吗？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我也不是第一个欺负他的人，结果他就抓着我一个人报复，一点都不公平！”
徐云霆静静地听，眉头愈蹙愈紧。心脏仿佛有一把锋刀来回切割，呼吸也窜着疼，眼前发黑，仿佛溺毙于稠重的空气中，没能说出一句话。
见他脸色难看，徐知乐也迅速住了嘴，想到大哥最讨厌自己欺负别人，便放低了声音，作出恳切的模样：“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他了，真的！”想到今天明明是柳一帆主动在房间里招惹他，最后却害得他沦落到离家的结局，带着怨气嘟囔：“再说了，现在明明是他一直在欺负我才对。”
徐云霆嘴角一抖：“你去过他家，你知道他的家庭条件。”眼圈泛红地望过来，声音也有些哑，“如果你们没有被换，他遇到的那些事……也许经历的人，就变成了你。”
徐知乐抿了抿唇，身子一哆嗦。
“如果那个人是你，你会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