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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塌腰。”柏修文皱眉,对方这是完全封闭自我的姿势,他冷声道:“这种简单的姿势还用我重复吗?之前调教的内容都是最基本的坐卧行姿,我不希望这一次还要回到原点。”

    不知怎地,听到这话高桐就下意识地、机械地伏低了腰部,雪白浑圆的臀部也随之高高翘起,甚至一直紧闭的双腿也颤抖着张开了,这使得那肉粉的阴茎也晃晃荡荡垂在臀缝之间。他动作意外得标准,甚至两臂都摆好了聚拢的姿势在胸前,就像是一条真正的、正在抻展身体的狗一样然而下一刻他仿佛才回过魂一般猛地散开了动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条、条件反射……

    这不对劲。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天之内就对这种事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定是对方刚才的语气实在太像‘白先生’了,他注意力又不集中,才会做出这种荒谬的身体反应!

    高桐背上浸出冷汗,一时怔在原地,不敢有一点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对方淡淡赏评道:“做得不错。继续。”

    怎么可能再继续。

    高桐石化一般没动弹,下一刻双腿就被对方铁钳般的手直接往后拉了过去,他刚起了挣扎的意图,后臀上便被人狠狠打了一掌!

    高桐以为自己会叫出声的,但实际上并没有。只不过是身体被惊得向旁边弹了一下,又被捏着腰上的软肉拽了回来。他稍稍侧头看了一眼,发觉腰部那里已经被掐得红红的了。

    他感觉柏修文那只湿温的手从下撑起了他的屁股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对方的拇指和尾指撑开了他两腿,而食指和无名指夹着他的囊袋,中指托着软垂着的阴茎。

    这感觉有点奇怪。高桐下意识呼了一口气,感觉身体莫名其妙的发起热来,他试图去闭紧双腿,可对方仅仅两根手指的力量都让他难以抗衡……

    柏修文就着这个动作,轻轻揉了一下高桐的性器。高桐一瞬间腿就软了,跪着的两膝不由自主分得更开,差点倒下去。

    “放、放手……”他艰难地想要避开,谁料下一刻对方夹着他阴茎的那两根手指却灵活地动了起来,带着那软软的性器抖了抖。

    “呃啊”呻吟刚出口,高桐就咬住下唇迫使自己闭上了嘴,随之便听对方发出了一声轻笑。

    “叫得这么好听,为什么不继续?”

    这人一边说着,手一边在玩弄着他腿间的性器。高桐又忍不住想夹腿,同时感觉下腹臊得慌,似乎有点想……想尿尿。

    本来拄在浴缸上的手颤抖着、挪到后面想去抓住柏修文的手,却摸到他手背和手臂上凸起的青筋,不知怎么似乎是滚烫的,高桐觉得骇人,又飞快收回了手。

    对方没有言语。

    下一刻,温热的水流从后庭冲洒下来,柏修文打开了花洒,充盈的水流一股流向那个不断开阖的穴口里,一股顺着会阴静静地淌过囊袋、阴茎根部,然后滑落到浴缸。高桐身体直接软掉,前半身全都伏趴在了浴缸里。

    他硬了。

    肌细胞舒张,血液涌起,海绵体充血、胀大,本来颓弱的阴茎开始在对方的手里一跳一跳地发胀。大腿内侧流出的汗混杂着水,在对方的手掌里盛出了那么一小汪液体,温热的水流盈盈地包裹着他两颗鼓囊囊的睾丸,舒服得不得了。

    勃起的过程已经足够让他难耐得头皮发麻,更别提被这样刺激,高桐整个人都受不住地战栗起来,嘴里也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柏修文当然发觉他硬了,眼前这副景象着实很刺激人,但他也知道此刻高桐后面是完全无法承受他再一次进入的他磨了磨牙,悄悄将拇指移了位,找到高桐后穴那个入口,开始揉弄起来。

    高桐应当是感受到了,身体浑然一僵,柏修文没管他,将淋浴头关掉,另一手也加入,在他后穴褶皱的那个位置揉动了起来。

    “……!!”高桐无声地张大了嘴巴,喉间颤着都发不出声调。他不敢承认,虽然里面有点疼,但是揉外面真的好本文整理豆丁⒈凌欺④依⑶柒岜祀⒐舒服,浑身都轻飘飘的,像躺在了云朵上。

    他无意识地将屁股向对方送了送,似乎是要渴求更多。

    柏修文当然不会拂了他的意,高桐的穴口经过灌肠后早就松松软软,将手指送进去是非常方便的。他将中指插了进去。

    高桐没想到对方还会进来,那根手指一探进来就刮到了里面的伤口,痛得高桐哀叫了一声

    “出、出去!”

    高桐发现自己就会说这软弱又无力的几句话,但他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对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导致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手指进入到哪个位置。

    柏修文笑了一下,他找到一个位置,轻轻按了一按:“是这里吧?”

    根本不需要高桐来回答,他身体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他虽然在摇头,但脚趾却已开始蹬着身后的浴缸,屁股也无意夹紧了。就是这里。

    柏修文抽出了手指。

    高桐以为要结束了,刚松一口气,下一刻便有两根手指插了进来

    “……呜啊!!”吸气都停止了,不受控地叫了出来,然而对方似乎却仍嫌不够似的,将第三个手指也挤了进来,那一瞬间高桐痛得眼前晕乎了一下,才咬着牙说:“柏修文,拿出去……好疼,真的……”

    那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已经搅动了起来。对方几乎没怎么再把手指抽出来,一直无间断地刺激那个点,高桐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里面……疼…你行行好,柏、柏修文……”

    这种感觉太妖异了,疼痛里带着一丝酸麻和爽感,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状况,痛觉占了上风,他忍不住去求饶。

    柏修文暂时停下了动作,手指却仍留高桐的里面,那三根手指被温暖的穴道绵密地包裹着。他忽地说道:“finger

    fug,翻译过来是指奸……你喜欢这个,是这样吧?”

    “不喜欢!”高桐立刻反驳出声,他闭了闭眼,强忍下身体里异物带来的不适感:“我不喜欢被你弄,你别再……”

    柏修文笑了一笑,打断了他,“那你喜欢被谁弄?”

    高桐一怔:“我的意思是,我是……”忽然卡住了,他感觉怎样解释这个回答都很怪异,刚想说‘任何人都不行’,整个人却被抓住脚踝翻了过来,他被迫和对方四目相对。

    对方是笑着的,缓缓道:“我查过你的社交账号,之前你还加过三个S,对吧?有一个直接发给了你下体照片,之后你点开了两次,最后回了一句‘太小’;和一个来自宁波的相谈甚欢,甚至还聊到过居住城市;你曾经带一个同性进入过你的出租屋;和一个叫林璟玥的女性约会过五次;甚至在调教前夕住在上海青旅时和一个叫盛星剑的人加了微信,这我就过多赘述了。你想被谁弄?”

    高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他气血上涌,甚至不知要从何说起:“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我家装了监控?!小何进我家那次是我刚入职……”

    他嘴唇几乎咬得发白,浑身抖得像个筛子,“柏修文,你是不是有病?!”

    他知道自己的出租屋被安了监控,但也只以为是网络相识调教后才装的,按照对方的说法,这大概就在自己搬进来一个月后

    “你、你还监控我的社交账号……”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我和林璟玥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离她远点!”

    “我知道没有,”柏修文平静道:“因为我在这里。”

    高桐完全无法相信听到的这一切。他牙齿吓得咯咯打战,脊背凉得彻骨,像是被人生拉硬拽到寒冰地狱里,但那肯定都不会有眼前的这个人恐怖……

    “如果你有和其他人交往,那事情也很简单。这样我就会拥有两只狗不过他可以有幸和同类在一起,”柏修文又笑了,“我在巴尔干半岛有一座斗狗场。

    ”

    高桐愣了一下才消化掉对方话语里的信息量,他咬着舌尖为使自己清醒,嘴唇颤抖着,说了一个“滚”字。

    第121章

    他甚至预料到下一刻迎来的巴掌,先一刻就偏过头去,一边哆嗦着一边用手臂挡脸。

    然而无事发生,寂静非常。

    高桐不安地斜眼过去,想看看什么情况,便被抓住了手腕。那一下他吓得心脏都要停止,却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后续动作。

    柏修文掂了掂这细弱到全无半点分量的手腕,低笑了一声:“抖成这样。”

    “这么怕我,也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却仍旧以身试法。你是故意的吧?”他抬眸,那双清冷深沉的瞳孔牢牢盯着高桐:“好。那如你所愿。”

    高桐下意识张口,然而一个‘不’字还没说完,对方便倏地起身,就着这姿势直接把他往浴缸外拽

    “啊!!!”

    剧痛霎那来袭,几乎半个身体都与那搪瓷材质的浴缸撞上,下一刻他就差点头朝地被拉了出去,晕得视网膜上直接浮上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放…手……”

    那只胳膊被扯得几乎要断了,对方又太高,他整个上半身都被迫悬在半空,晃晃荡荡,高桐试图用另一只手拉住柏修文来保持平衡,可根本连伸到那个高度的力量都没有。

    头好晕……

    就这样一路被拖着走,疼痛让他几近失去意识,直到那双脚停到一扇门前,高桐才得以喘息片刻。可就是这样,对方也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腕。

    柏修文发出了指令,门眼的虹膜识别系统检验之后,那扇门‘嘎吱’一声,缓缓向两侧挪移开来。

    高桐望过去,发觉这是一段旋转向下的木质阶梯,长得似管理号而八二七八八五一二零乎没有尽头,黑黢黢的,不知不知通往何处。他心中惶惑,却见对方扭头看向他,‘啧’了一下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高桐直接倒伏在了地上,他双臂止不住的发颤,想起来却始终不得力,随即黑影将近,柏修文直接揽住他的腰,将他夹在臂弯里迈下了台阶。

    他的步伐沉着而有规律,每踏在那阶梯之上,都会发出一声木质材料特有的、沉重却空洞的声响,高桐不知迎接他的将是什么,对方一言不发,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最后一丝光明也消陨殆尽。

    这座建筑采光极好。纵使处于时令中最为贫瘠的严冬,那几乎覆盖了整个建筑一侧的、长而阔的落地窗也向来可以聚拢北国的大部分日光。然而此刻所处的地方,却暗无天日、漆黑阴冷,除了紧紧捏着自己腰腹的那只手掌,高桐竟感受不到任何其他东西的存在。

    他是又被戴上了眼罩吗?

    那人放下了他,似乎是离开了,但这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高桐在原地呆愣了片刻,随后发慌地东摸摸、西碰碰,却仅能知晓自己跪在一块冰冷而结实的水泥地上

    他被戴上眼罩了吗?

    高桐再次问了一遍自己,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出了声,但他听见有一个微弱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有点奇怪。

    怎么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他抬手摸了摸眼周,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

    事实上人在黑暗中是可以视物的。人的视觉在从明处进入暗处时会有‘暗适应’的生理效应,需要等待视网膜里的细胞重新合成用于感受弱光的物质,才能渐渐在暗处窥清事物。这些高桐都清楚,然而似乎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他却仍旧感觉双目被彻头彻尾的黑暗所吞噬,抬起五指,却看不到分毫手指存在的痕迹。

    他更加不安,叫了一声‘柏修文’。

    没有回应。

    “……柏修文,你在哪里?”他抿了抿唇,这水泥地太冰了,他决定站起来,但两腿之间颤颤嗦嗦,几乎站不稳,想找一个支点支撑,却没在身体周围摸到任何东西

    这究竟是哪里?!他要做什么?!

    黑暗与惊惶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潜伏着逼近了他,高桐受不住,他再次大声叫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可是依旧没有回复,独独留下他那怯弱的、尾音发颤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出汗了,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每一个毛孔都细密地冒出了水珠,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背部却猛地碰触到一个冷冰冰的金属

    那触感让他不禁吓得大叫一声,而且那东西似乎并没有被固定住,刚才这么一仰那物便也随之后倾,他差点站不稳直接摔下去!

    等等……高桐蓦地发觉这种铁制物的触感略微有些熟悉,他试探着又去摸了一下,果然在两条冰冷的铁条之间存在着不小的空隙,甚至可以将手臂伸进去……

    高桐脸色陡然变得青白,他有印象了。

    刚才被水泡软了的白皙脚掌在那片水泥地上连连退了几步,直到远离了那地方,他才敢大声喘息出来。

    这是鸟笼!

    被拉上的厚重帘幕,拘束压制、窄小逼仄的铁制空间,无法接触到地面,毫无支撑,被绑缚的身体……

    在上海调教时,他依稀记得对方把他绑到那个空中鸟笼,那种悬空、失重的感觉将他吞没,他耳不能听、眼不得视,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高桐深吐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焦躁和恐惧,然而还没站定,指尖便又碰到了什么东西!

    再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了,他飞快收回手,却转瞬间便听到了叮里当啷的金属碰撞的声响。

    脆弱的神经濒临崩溃,高桐张了好几次口,想让柏修文带自己出去,可他不知怎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在嘶嘶作响。

    下一刻头顶骤然悬起晦暗阴涩的光。

    高桐被惊得一晃闭上眼睛,他低声叫了句对方的名字,却依旧没有回应,可是却有渐近的脚步声传来,依旧像是踩踏在木质材料一般的沉重声响。不是水泥地,应该是地板,对方又从那楼梯上下来了吗?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角因方才的光过于刺痛而流下生理泪水来,眼前模模糊糊地立着一个人影,他闭了闭眼,再睁开。

    还在那里。

    这人身着白衬衫、打了领带,下身深色长裤,踏着一双泛着冰冷光泽的皮质长靴,兴许是视觉模糊的缘故,他感觉这人似乎发出了比那灯光更为浓烈的光和热。

    高桐的眼睛渐渐移到他手中执掌之物上,然而这好似一盘冷水泼下来,他猛然清醒了,视野中的焦距终于定在那一点。

    柏修文就站在他的面前,手执一条被折叠成两段的皮鞭,眼眸好似一汪深不可测的潭水,就这样望着他。这眼神是冰冷、淡漠而机质的,仿佛将他视若草芥,如同多少年前在高中的厕所里一般无二的场景。

    第122章

    高桐向后退了一步。

    他是真的站不住,小腿肚和脚趾都在微微抽筋,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摔倒在地。然而对方那模样又让他心惊肉跳,他必须要逃开。

    “这是哪里?”他犹疑地开口。

    柏修文没有回答他,反倒是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手中的皮鞭,那修长的手指顺着鞭柄的纹路逐渐下移,分明是个死物,他动作却温柔得如同对待初恋情人一般。高桐就那么看着,不禁感觉汗毛倒竖。

    下一刻,对方便再次将他盯住,他静静站在那里,深邃的轮廓都隐匿在昏暗灯光下,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高桐的嘴角动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相对比,他忽觉自己头顶的灯光比那人所站的位置要强烈许多。他所处的这一片水泥地被强光照射,赤身裸体的自己站在中心,好似是一件摆台上的展品而对方半边身体几乎都在黑暗里。

    敌人在暗我在明……这算是心理攻势吗?

    高桐不清楚对方在打什么算盘,心里一团乱麻,思绪乱乱的。他又稍微瞥了眼对方,却见柏修文缓缓解开了那被折成两截的鞭子。

    似乎是很柔软的材质,一不被捆折就柔顺地垂了下去;也很长,垂直下去几乎接近对方的脚尖。

    他腿脚发颤,却还是忍不住向后缩了缩。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头顶那束光居然也随之而动了一丝!

    这不是错觉,高桐敢肯定那东西动了。他惊疑地抬头看了一下,却又觉着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白炽灯,至少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是能够探测到生物光感及其移动趋势的自动追踪灯。光束会随着你肢体中心的挪移而变换位置。辐射很小,对人体几乎没有危害。”对方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语气很淡,就像一个机器人婆文加Q八一三贰六零六六一在对一段铭牌介绍进行陈述。

    “弄这个做什么?”高桐不知自己为什么语速这么快,“这是哪里?”

    “喜欢这里吗?”柏修文反问道,他的语速依旧不疾不徐:“接下来一段时间,这里将会是你的家。一周、一个月、半年、一年、三年……或者是一生,而这将全取决于你。”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是很随和的。”

    在听到对方说出‘一年’到‘一生’的字眼时,高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眼角一跳,后脑头皮整片地发麻。

    掌心在出汗,高桐说:“既、既然取决于我,那现在我就想出去。”

    “我似乎把时间限定了在了一周以上。”柏修文看着他,轻轻动了一下鞭子:“从现在起,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命令,你都要牢牢记住并遵守。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想你会过得很辛苦。这应当是你我都不愿发生的。”

    “等等,你凭什么……”这个话语、腔调他都太熟悉了。完全是调教初始的用语,可是凭什么对方单方面说开始就可以开始?难道不需要过问他的意见吗?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一道尖利的破空声就骤然响在耳边,高桐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口中就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凄厉的哀叫

    眼前一黑,那一瞬的力道直接带着他向后扑倒在地上,身体与厚重的水泥地一撞,四肢都散架一般软趴趴地贴在地上。

    柏修文侧头看着他:“你似乎忘记了我们之前立的规矩。”

    高桐的手指在地上颤着,但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支撑自己了。他伏在地上喘了几近半分钟,才结巴地说:“什么…规矩……”

    “主人陈述命令时,奴隶有资格插话吗?”

    高桐不敢顶嘴,后背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感觉那里已经裂开了。是不是流血了?他感觉空气在往身体里灌,而上头那灯光在炙烤着他的皮肉。事实上他的大脑现在还是麻的,他很懵。

    他感觉眼睫上在往下滴水珠,这导致视野上一片模糊,见对方走了过来,高桐的本能驱使他往旁边挪。

    不要打我……

    然而这祈求是无用的。下一秒,熟悉的风声仿佛尖锐的哨子般嘶吼、划裂过耳膜,高桐思索了一瞬这究竟是他的尖叫声还是那鞭子的声响,但他分不出。

    身体抽搐般地往上弹了一下,睫毛上的水珠砸到了水泥地上。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高桐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出:“不能插嘴。”

    “并不是。”对方身体的黑影遮蔽了一些光源,他眼前没那么模糊了,又听那人道:“主人打他的奴隶不需要理由。奴隶存在的意义就是侍奉、取悦他的所有者,全心全意地为其服务。所以我打你,是因为我想这样。”

    “你记性很差,这些要常常温习。”

    ……好像不是这样的。

    痛觉使他的思维迟滞了片刻,他慢吞吞地想,白先生不会这样,他奉行奖惩有序、宽严相济的策略,所有奖励和惩罚都有相对应的理由,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打他的。绝不会。

    而且也从来没这么疼过。

    柏修文瞧着他,青年侧趴在地面上,苍白而单薄的脊背赫然浮着两道凸出来的玫红鞭痕,与那精致的蝴蝶骨交相辉映,就像是两条捆绳割据一方,束缚住了那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还在抖。

    柏修文到一旁的器具摆架台去,拉开了第一层抽屉,一个强制分腿的器械静静地摆在那里。他将其拿出,把高桐的身体翻了个身,耐心地给他穿戴上。

    柏修文发现他能轻易握住高桐的膝窝,那儿出了好多汗。

    分腿器本就是为了调教肢体比较僵硬的奴隶所需,故而设计得也不会有多舒适。黑色皮质呈一套下来,从脖颈的项圈、腰间的束缚再到两腿的紧箍,让他的双腿一直保持大张的姿势,以便观赏者能够一览无余地注视到人体的隐私处。柏修文握着他的小腿肚,将最后一个束缚带也扣上,随后站起了身。

    他无助地平躺在地上,两腿呈M型分开,眉头痛苦地绞起,活像一只被踢翻了壳的乌龟,被迫露出柔软的肚皮,绞尽脑汁也无从自救。

    柏修文向后退了些许,心中计算好鞭打的安全距离,随后沉出一口气,道:“没有结束。”

    高桐闻言,过了两三秒才蜷住身体,两手护在头顶。

    “这是蛇鞭。在众多由动物皮制成的鞭子中,这种材质抽人所带来的痛感最强烈。轻轻一挥就足够让你痛哭流涕、满地打滚。我希望你记住被它鞭打的感觉,奴隶。”

    他说的是奴隶,高桐捕捉到了这个用词,但他以为对方只是会继续口头说教。他没想到这鞭打还会持续。

    太阳穴刚跳了一下,他便模糊地看见对方又挥起了鞭子。那一下几乎骇得他魂飞天外,高桐不顾一切地就想起身,然而身上的束缚让他无法顺利行动

    “不……啊啊啊!!!”

    疾风骤雨一般的抽打在下一瞬降临。每一次带来的破空声都似刀片般凌迟他的脑肉,而当真正的皮鞭落下来时,他甚至希望死亡能够在前一刻带走他。

    他忍不住爬过去,抱住对方的皮靴,努力用手抓住对方的裤脚,声嘶力竭地喊道:“不、不要打了……啊!”

    开放的大腿内侧瞬间被抽了一下,高桐痛得几乎翻了白眼,但还是没有松开对方的腿:“停下……”

    并没有停下。

    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抽了他多少鞭,惨叫的过程中他甚至无法察觉到这声音是自己的,那太悲戚惨烈了,没有一个音节是完整的,尾音都不成调子。

    不知过了多久,惨绝人寰的鞭打终于停止。柏修文将鞭子卷起扔到身后,沉默地看着高桐,他已经晕死过去,却还紧紧抓着自己的裤脚。

    苍白的皮肤上充斥着青紫红的交错鞭痕,有的地方已经渗出血珠来。他就这样侧着身,静静地躺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吸干了所有血液一般。

    柏修文单膝蹲了下去,一点点将他手指掰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高桐的身体不会有大碍。在鞭打时柏修文有注意去避及人体的脏器部位,并控制了一定的力道。这种危险的事他并不会贸然去做,在北美时他曾购置小批尸体来练习人体鞭打技术,之后解剖检查时,这些‘道具’的器官都毫发无损,只是皮外伤比较严重罢了。高桐昏厥过去只是因这次的痛感体验确实远超于他的承受上限。

    柏修文回想起之后处理尸体带来的一些麻烦,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但他转而就将视线转移回高桐身上,定定地注视着他右腿根儿的那道鞭痕,目不转睛地看了两分钟。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种祥和而安宁的场面,在他存活过的二十三年里都实在罕见。真要摘选出来,或许只有从黑暗却温暖的母亲子宫里出来那一刻、年幼时将青蛙的脏器剖解出的那一刻、少年时在新闻联播瞥见中东一座建筑在轰然暴烈声中碎成粉末、大火熊熊燃烧的那一刻……能同此刻比拟。

    他眸中燃着无声的火焰。

    你决定好了?

    他就是我的。

    这样也好。

    自成年之后,柏修文就鲜少同内心的自我有过挣扎了。脱离出故土的群体社会,他不必再受控于潜藏的社会规则,也无需顾忌外界的评价认可。他也早便掌握了足够的能力去跳脱出失控的怪圈。

    弗洛伊德曾在他的心理动力学理论中指出,人类的表象与内在通常存在着价值冲突,这关乎驱使原始本能欲望的‘本我’、现实人格的引导的‘自我’和社会伦理价值管制的‘超我’。柏修文能够非常轻松地将‘超我’与他的本人格割裂。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superego这个人格。

    然而他方才也确实有那么一秒的迟疑。

    柏修文有时候会想自己的反社会人格障碍究竟是天性使然,亦或是生长环境导致。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基因缺陷,也并不觉得从小至大的家庭环境给他带来了多大影响。这问题倒可以留着慢慢研究。同时,他和无数社会心理学家有着同样的困惑:在经受了如此完整的社会机构的哺育之后,这种障碍是否减轻了?

    没有。

    至少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还不如半个高桐来得管用。

    第123章

    ……

    柏修文这边才结束了电话会议,监视屏上的人便有了动作,他揉了揉眉心,起身回到地下室。

    地下室空间很大,占地足有三百平。这里的设计是他一手操办,大半面积都作调教用途,剩下一小处留作办公用。方才他便是在这里观察刚被带到这里的高桐,反应和举动倒是和他预想的相差无几。

    高桐已经醒了。

    他双目半睁,怔怔地侧躺在原地。他那样瘦,伏在空旷的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就像被猎枪打落在地的鸟。皮毛凌乱、鲜血淋漓。

    柏修文回到座椅上,打开了办公区的灯。

    青年似乎没想到他在这里,惊得瞳孔大睁了一下。他可能是想起身,却忽地意识到那羞耻的分腿器还在生效,无论如何都闭不上腿,软糜的阴茎在一边腿根上耷拉着。而这一动便好似牵一发而动全身,高桐痛苦地‘嘶’了一声,感觉浑身筋骨倒错,终又栽回了原地。但他并没放弃,上臂仍旧执拗地去解扣在脖颈上的锁带。

    他这副虽被束缚却苦苦挣扎的样子。柏修文想,就像前两年和好友去肯尼亚捕猎时,望见的那头即便被雄狮围捕、撕咬,却仍旧反抗蹬蹄的羚羊一般,血腥与暴力挤压出一汪流了脓的美与韧。

    他眼看着滚烫勃发的生命渐渐熄灭,最后化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脏器。

    自然界的生态循环通常如此,炙烤的草原大地上无时无刻不在上演捕食者和猎物的追寻,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人类社会也是同样。

    柏修文两指并起,指尖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他想,或许等高桐乖一点后,他会带他去周游世界,东非草原、南美雨林、北欧极光……这些神迹般伟大的自然景观,比人类存在的历史还要久远出许多年头,是很值得一观的。

    他相信自己不会等太久。

    正思衬着,那一头却忽地传来了咳嗽声,他望过去,发觉高桐居然凭自己从躺倒的姿势转换成了跪伏,他两手握拳,面朝下正剧烈地咳嗽着。

    “给、给我水……”他气若游丝地开了口。

    他的脸和脖颈都被咳嗽震得发红,柏修文盯了两秒,没同意也没拒绝,只叫他爬过来。

    高桐静了一下,这空档又忍不住咳起来:“……我没有…力气了。”

    柏修文目光审视着他,似乎是在评估这话的真假,“想要水可以,你可以选择自己爬过来,或者我过去。”他敲打扶手的指尖未停,“当然,这两个选项的结果可能并不相同。”

    “选择权在你。”

    这又是一个圈套。高桐想。

    他说自己有选择权,可怎么会有这种好事?他又不是真的不会吸取教训,每次对方这样讲,都说明他已经身处火坑,进退维谷、骑虎难下,每一个选项都是陷阱。

    感觉眼皮沉甸甸的,鞭伤火燎一般灼烧着皮肤,胃里又空空如也,喉咙也肿痛得不得了。他最近记不大清时间,但也感觉好像有很久滴水未进了。

    但是不论怎样,爬过去就不会挨揍了吧?

    这样想着,高桐也就慢慢开始了动作。还好,鞭子并没有落到膝盖上面,手臂虽然有小面积擦伤,但也没到完全无法动弹的地步。

    他现在的肌肉力量趋近于零,爬了足足有四分钟,这才气喘吁吁地接近了对方所在的区域。那处似乎比自己原来所在的地方高上一两个台阶,皮肤和地面接触的感觉也有所不同,是铺好的木制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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