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柏修文轻笑:“我知道。”“嗯……”这还是自约调以后两人第一次电话通话,高桐不自然地将书放回原地,“您还没回来吗?”
“快了,今天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感觉我好久没碰游戏了。今天玩联机,把邓先生打的落花流水。”高桐走到窗边,“说起来,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你……您的司机。”
那边传来淡淡一声应答,随后是锁车的声音。高桐一愣,下意识朝窗外看去,夜晚酒店的灯交相辉映、炫目夺人。他看见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从停车场朝门口走来,然后抬头朝这边儿望了一眼。
太远了,他压根看不清楚面容,却仍觉得呼吸急促。
“看见我了?”对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淡淡道:“把眼罩戴上吧。”
“我没……”高桐刚张口,便听见“嘟嘟”两声。
白先生挂掉了电话。
他抓着手机往外看,那人的影子却早就不见了。高桐转回去瘫在沙发上,暗叹一口气他该怎么说?这回好歹从对方话语中捕捉出了些情绪变动。外加上刚才邓黎昕跟他说的那些,整个人头都大了。
高桐盯着手心里的眼罩,犹疑了片刻,还是默默戴上了。白先生让他接触他的朋友,又给了他一定的空间;而眼下自己住在这里,两人又是这样的关系,他总也该做些力所能及的,能使对方高兴的事情。
没过多久,房门上便传出熟悉的刷卡声。高桐心脏猛地一跳,微微挺直后背,紧张到舔了舔唇角。
门被轻轻关上了,对方熟悉的脚步声慢慢传了过来,然而隔了一些距离又停住了。
柏修文将大衣随手撇到一旁,打量了几眼茶几上的几本书,随口问道:“你翻过了?”
“啊?”高桐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您说书吗,我刚才见您没回来,就拿起来看了看……”
说罢,他暗道了句不好。以对方的性格来看,白先生大概是那种很讨厌别人触碰自己东西的人。然而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因感兴趣就翻看了,也是随随便便就放了回去。
柏修文点了点头,似乎觉得热,又脱掉身上的西装扔到了沙发上。高桐只听见什么东西倏地落到身旁,一瞬间紧张得腿都僵了。
“你过来。”
被点到名字,高桐心里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他慢吞吞地起身,刚要朝对方的方向走过去,便又听见那人道:“忘了怎么爬了?”
高桐顿了顿,便听命跪下爬了过去,然而竟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味。
“您……喝酒了吗?”他有些惊奇,对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设定仿佛一瞬间被打破了。
“有饭局,喝了一些。”柏修文没什么表情,声音沉沉回道。他没有看高桐,反倒是望着外滩璀璨炫目的迷人夜景,眸中映着万家灯火,却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一阵沉默,高桐低头跪得都有些低血压了,开口道:“哦……对了,我们今天下午去了淮海路那边,邓先生帮我付款了一个手机的钱,我说我以后会还给他的。然后我们去了他的一个朋友的……”
柏修文收回目光,打断他:“把衣服脱了。”
高桐止住了嘴,只觉得尴尬,对方这是没听他在讲什么吗?
“手机的钱不用你操心了。还有,以后叫他名字就好,不必叫邓先生。”
“……”高桐张口便要拒绝,顿了顿却又闭上了嘴。这种事或许可以不告诉主人,毕竟他也有邓黎昕的联系方式了,以后挣到钱再还他也不迟。
他的手搁在衣领处,迟迟没有将拉锁往下拉。柏修文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动,有些不耐地把人一把拉了过来,将高桐的手一把扯了下去
高桐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推拒,手反握住了对方的手臂,随后又讪讪放开了。
柏修文倒是笑了出来:“你想怎么样?”
“主人,我……我自己脱,行吗?”
“可以。”柏修文随便地扫了他一眼,便微笑着放开了他。
高桐脸热了起来,不知今天晚上又将会面临什么。他默不作声地将外套脱掉,又深吸了一口气,将内里的毛衣也脱了。
冷气立刻覆了上来,头发也被静电搞得一团糟。然而等到他打算脱掉裤子时,手臂却蓦地被抓住了。
“你等等。”
“我给你个机会,高桐。你不是想结束这段关系吗?门就在前面,你可以直接出去,我不会阻拦。”
“手机和身份证都会还你,我稍后可以安排人送你回去,或者暂时帮你租个房子。”
“从此就当我们没见过。”
高桐被这一番话弄得呆住了,他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这样,甚至不知如何回答。
“……为什么?”他问。
柏修文不答话,只说:“你要考虑多久?”
“不需要多久,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高桐咬了咬牙,“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这样。”
柏修文却摇摇头,笑道:“没必要和你说。”
高桐心里却模模糊糊有个想法。是不是对方已经厌烦了?想想也是,一昧的不服从与反抗,从未努力着去取悦对方一次,他确实不是一个好m。
“主人……”
“如果你想好了,可以不必这么喊我。”柏修文不再看他,转身去沏茶:“走吧。”他要醒醒酒。
当然不可能这样就放过高桐,但或许可以用另一个、也更真实的身份去靠近他。
高桐太怕他了。而他也终于服输,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在这些时间里让高桐身心皆臣服于他。
“不是,我是希望叫您主人。”高桐缓缓道,“……您允许吗?”
柏修文离开的背影一顿,转头,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第76章
柏修文离开的背影一顿,转头,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高桐跪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刚脱下来的毛衣。青年人单薄的胸膛毫无遗漏地展现在他面前,淡色的乳首因骤然接触到空气冒了个小尖儿。柏修文默默盯着,看他咬了好几次下唇,张口欲言,却总开不了口。
他却什么都没说,又转过头去专心温杯。
滚烫的水流汩汩倒入茶壶,发出的声响格外沉闷。半晌,青年那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才从他身后传出来
“……我是个很别扭的人,主人。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没法正视自己的这种癖好我难以接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会真情实意地对其他人产生臣服与过分依赖的情感。我做不到您讲的那种遵从内心、坦诚相待的诚实;做不到完全将自己交由他人手中……这不是信赖与否的问题,这、这是我个人没有办法……”
对于高桐这样的人来说,讲出心里话太难了。
虽然活到现在,总也不过二十来年,但还算勉强懂得像他这种人立命处世的要领没必要去建立什么互为忠诚信赖的关系,与人交浅言浅就够了;现实中,大家还是喜欢与乐观向上的人做朋友,没有人乐意听他这种糟糕又负能量爆棚的人的抱怨和倾诉,就连父母也从不会理解。
痛苦从未被扩大化,只不过人类向来无法理解他人之难罢了。
高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仍觉得喉咙里被什么堵着,难以呼吸。
“但是,……希望您不要因此而抛下我。”他的尾音微微发颤,本来挺直的脊背也无意识地弯了下去。高桐道:“我需要您做我的主人。我渴望跪在您身下,碰触您的……您的腿,和您拥抱。感受您的存在令我很、很充实。”
后来高桐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说出来这一番话的。白先生的确是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男人,更可怕的是对方仿佛掌控了他所有情感与情欲的开关。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时,就已经离不开对方了。
“以前您问我的m属性从哪里来的,我一直不敢承认,也总给自己洗脑说是天生的。但实际上是因为我高中时……高中时被校园暴力后,染……染上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我真的不是变态。我以后会听话的,请您不要抛弃我,对不起……”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高桐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他大喘了好几口气,胸膛起伏得厉害,额头冒了一层汗。那一瞬间他蓦然穿梭回年少的岁月,被刻意弃掷的记忆被重新唤醒。
被同班同学按在宿舍里扒衣服到一丝不挂,男生举着手机洋洋得意的嘴脸;被当作体育课所有暴力游戏的靶子,被强迫吃下混着泥土的雪,同学们还装作一副友爱的模样,只说是开玩笑;教学楼厕所里的踹打怒骂,连带着老师的冷暴力;只因不小心撞到隔壁班两个男同学亲吻做爱,反倒被对方谣传说是同性恋……
眼泪在几年前就流光了。他现在根本哭不出来,只是每每想起,仍旧不理解,无法释怀。
对方依旧沉默,高桐跪在那里,心中愈发压抑难过起来。
然而这时,身体却猛地被人紧紧拥入怀中。
对方的体温源源不断渡到他身上,舒适又温和的感觉。高桐愣了愣,熟悉的声音倏然间响在耳畔:“好了,没事了。主人永远不会抛弃你。”
即便不知这话是真是假,此刻也给高桐带来了莫大的安慰。他默默将手环在对方的腰间,更加用力地抱了回去。
“……这是你自己选的。”柏修文低喃了一声。然而后面的话却没再说出来。
“是我选择的路,我不会后悔。”高桐一字一句,稳稳当当地回他。
对方身上的酒味已经被冲淡很多了,然而离得这么近,还是会闻到一些。不知怎么,高桐感觉带着几丝酒香的主人有种莫名的魄力。他抬起头,凭着感觉,小心翼翼地亲吻到了对方的唇角。刚想往上移,瞬间便被对方反扣住下巴。
柏修文止住了冲动,垂眸望着他,说:“高桐,从暴力中发现自己的属性并不可耻。你并没有沉溺于暴力的欢愉中,只是在之后的幻想里品尝到了被强迫和羞辱的快感罢了,这和校园暴力没有关系。”
而相反,他才是可耻的那一个。
第77章
而相反,他才是可耻的那一个。
柏修文的目光落在高桐微微发红的鼻头上,心里一哂。
为沉溺于暴力与支配而可耻,这是世人的普世价值观。社会化的教育也是如此,传递道德天平、灌输善恶德行,教一片空白的幼童成事成人。
然而他知道该可耻、该愧疚,可心里却如何也生不出这种情绪来。
高桐愕然地听着,想反驳他,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只喃喃一句“但是”,就没了下音。他从未以这个角度考虑过,内心深处从来都觉得这种快感,出自于内心的病态和畸形。
柏修文不再提这个话题。他放开了高桐,站起身道:“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他将放在门口的礼袋拿到高桐面前,带着他的手打开了里面的盒子。
“这是……”高桐往里摸索,愣了愣。是圆圈形状的皮料,并不长。
柏修文将东西拿出来,放到高桐的手上,问他:“摸得出来是什么吗?”
“我试试看。”
高桐将手指放在上面仔细感受,不过这形状怎么摸怎么像……
“是项圈吗?”他问。
“嗯。”柏修文笑:“不过和你戴的不大一样。”他提起高桐的手,去抚摸皮质上面的棱印。继而道:“猜出来是什么词,赏你今晚上床睡。”
“……哦。”
高桐耳热起来,对方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搞得他心神不宁。一时间都没去注意手下是什么东西,只是无意识地摸了几下。
为什么和这个人在一起,仅仅肌肤相触而已,就会感觉这么的……那么的……
“猜到了?”
对方淡淡问了一句。高桐这才冷静下来,深吸气,专心用指腹去想项圈上刻的东西。
这种皮质刻下的东西本不好靠触摸去辨认,然而因为刻得极深,似乎也能感觉出什么来。好像是英文字母。高桐怔了一瞬,一个个摸下去。
P、I、H、S、R、E……
毫无头绪。高桐尴尬道:“主人,那个,我可能不认识这个单词。”
柏修文蹙眉看着他的手指:“你摸反了。”
这下更是尴尬。高桐呃了一声,便开始回想这字母倒过来的意思。几秒后福至心灵,开口道:“……OWNERSHIP?”
然而刚出口高桐就懵了一下。单词并不难,大概有物主或所有权的释义。但这个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后面似乎还有几个字,他想再继续时,耳垂却忽地被重重揉捏了一把。
粗糙的指腹与柔嫩的耳垂相触。那一瞬间仿佛电流直接窜入了身体,跟蹦极似的,心脏疯狂震颤起来,高桐惊道:“主人……”
手中项圈倏地被对方拿走,对方道:“猜对了。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顿了顿,高桐才回答道:“是的,主人。”
之前白先生说这种项圈和之前的不大一样,他还以为是那种类似挂着宠物名字铭牌的,而这种铭刻方式他之前闻所未闻;内容也让他费解。
“项圈在主奴之间的意义,大概与普通情侣间的戒指意义相当,都代表着一种契约。”
柏修文绕到他身后,垂眸给他戴上,动作细致温柔。他解释道:“ownership和possession的说法在这里多出自ds关系,前者是所有权,后者是拥有权。意思上有些差别,也许你现在不太明白,等过年回家了可以查查看。”
高桐离了英语有八百年,看单词还好歹知道是什么意思,听人讲就是一头雾水了。
更何况对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后颈,叫他很难思考。
“世间许多关系,都是权力让渡而来的。”柏修文低声说,“我很感谢你之前的那番话。”
高桐听着对方的道谢,有些受宠若惊:“没、没有……这也是我的心里话。”
“那要感谢你能把它说出来。”
不知如何作答,最后只得笨拙地哦哦两声。随即高桐又想起项圈上还有几个单词,便张口问了对方。
这时电话铃声蓦地响起,是柏修文的手机。他起身去拿,顺口回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高桐跪在原地,只听对方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喂,老柏……”
随后瞬间消音,主人似乎进了别的屋子打。
无缘无故地,高桐右眼跳了一跳。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女声有些耳熟。然而细想之后,身边并没有这种音色的人物。
半晌,柏修文:“时间不早了,你去洗个澡就睡吧。”
高桐以为会像前几天一样,仍旧是对方给他洗。然而对方带他进了浴室后,从背后摘下他的眼罩,又交给他,吩咐他自己洗,出去之前再戴上。
似乎非常信任他。
高桐接过眼罩,被浴室的光刺得微微闭眼,只来得及看到对方骨节修长的手。
“之前给你洗的时候,你看起来不大适应。”
柏修文简短地说,随后关上门离开了。
静默了片刻,高桐才敢转回头。他悄悄贴到门边,听见细微的交谈声响。对方又在打电话了。
……是又在和刚刚那个女人聊吗?高桐倚在门口,只听白先生的回话,无非是‘嗯’‘好的’之类的回复,和他往常差不多。
稀里糊涂乱想一通,最终还是放弃了偷听这种猥琐又奇怪的行为。高桐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盥洗台上,静静地望着镜子里的人。
拿水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五官慢慢滴下去,最终隐没于大理石台上。他鼻梁两侧有非常明显的压痕,这是长年戴眼镜的缘故。近视度数那么高,一摘下来看什么东西都有如隔了一层雾,模糊又迷幻,全然不真亮。
……如果能长得再好看一些,就好了。
高桐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默默生出这么个念头。
浴室里并不多暖,南方的冬天太难熬了,即便是在这种高级的酒店里也没差。他开了浴霸、热水也开到能烫掉层皮的程度,却依旧被不知哪透过来的风吹得一哆嗦。
赶忙冲了个澡便出来,高桐一扫便找到了吹风机,竟还插着电就放在梳妆台面上。他刚拿起打算吹吹头发,视线便被摆在角落里的东西吸引了。
竟然是瓶润滑液,旁边还有三个安全套盒。
“我去……”高桐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润滑液已经开了封,里面还剩很多;而安全套只有一个盒被打开了,不过里面也是满满当当的。
他看了一眼盒子后面的适用对象说明,再联想到对方的尺寸,不由得砸了咂嘴。心跳雷动起来。
他记得白先生今早讲,以后每天都要用嘴巴来服务。他当时又恐慌又恶心,被那硕大的肉棒噎得整个人都脱了意识。然而现在回想起来,竟又有了跃跃欲试的想法。他并不是喜欢口交,只是那个时候手被锁在后面,无处可逃;被逼得直往后仰,对方一边抽他嘴巴一边将阴茎塞进来的那种感觉,那种被完全控制的窒息感太他妈爽了。
“……”高桐想象了一会儿,下腹忽然涌上来一股热流。他暗叹了一声,扶起来腿间那团软肉,在顶端随意揉搓了几下,兴奋感却愈发强烈了。他索性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张开两腿开始摸。他想撸管。
然而未等动作继续,高桐便在下面摸到了个温乎乎的金属东西。他愣怔了一瞬,眼睛迷茫又模糊地往那块儿看,这才意识到竟是主人给自己戴的那个贞操环。黑色的金属环箍在睾丸下面,被两颗蛋盖住了大半,他居然给忘了。
高桐哆哆嗦嗦地用手摆弄,打算把这环给弄下去。然而环上的构造他完全看不到,越急越扯不下来,反倒搞得更深。一闭合大腿,环就被完完全全地挤到屁股沟里。这感觉实在难熬,高桐看着眼前的镜子,忽然灵光一现起身,努力将腿掰高,对着镜子便要鼓捣这贞操环。
然而,就在他手刚放上去的那一霎那,浴室的门便被‘咚咚’两声敲响了!
高桐吓的腿一软,差点直接摔了,幸好手还扶在梳妆台面上。而对方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清晰地传了过来:“洗好了么?”
高桐立马拿起吹风机,把它推到风最大的那一档:“马上了,稍等!”
没有答音。
他以为这样可以蒙混过关,急忙歪歪扭扭地将腿收回去。刚要弯腰去拿浴衣,门便‘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高桐的动作僵在原地,他没带眼罩,这样只要一回头,便直接能看得到对方的面容。
然而还没想好要不要这样做,浴室的灯便全灭了。
“您……我还没结束……”高桐紧张对方会不会看出自己刚才的行为,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柏修文点点头,说道:“没事,我帮你。”
他在与旁人通话结束之后,就一直通过监控观察高桐的行动。青年的所作所为他自然都知道了。会直接推门进来,大概也是十拿九稳,高桐并不会回头过来看他的缘故。
高桐心脏砰砰跳,也不知说什么,只得默默系好浴衣的带子。然而对方走到离他一米左右,却叫他将衣服脱下来。
“……啊?”
“听见了就做。”
“……是的,主人。”
明明是很温和的语调,也并没有拿腔作势什么的。可高桐却觉得心悸,他将浴衣脱下之后仍旧背对着对方。因为一旦转过身来,主人就会发现他的阴茎勃起了。
第78章
可惜走向并不如他所愿。对方的下一个命令就是叫他转过身来。
高桐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得乖乖照做,手却此地无银地遮在两腿间。他低着头,借余光瞥着眼前的男人。只不过屋子里漆黑一片,他眼睛视物的程度又相当差,只看到浓重的黑影。
下一刻那黑影就朝自己走了过来,非常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手。高桐一惊,刚要抬头望去,便被强迫性质地、掐住后颈低下头去。
“你刚才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
高桐窘迫地耸起肩膀,那处也渐渐软缩下来。然而这明晃晃的撒谎立刻就被拆穿了,柏修文侧头拿手将那微微垂首的器官提起来比了比,淡淡问道:“偷偷手淫么?”
做是一码事,但被人当面讲出来又是另一码事。羞愧程度简直成倍上升。而自己的要命之处也被对方握在手里,高桐忍不住把住了他的手臂,身体站不直、往那边儿靠了过去。
柏修文似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这样是做什么,想让我给你服务吗?”
高桐听他的笑音,顿了那么一下,才缓缓摇头:“不是。”
“不要想多,我随便讲的。”
柏修文看他拘谨的模样,却不动声色地将高桐的手摆了下去。
“给你的眼罩放在哪里了?”
“……在洗手台上。”
高桐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低声回复。
对方转过身,即便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也精准地找到了位置、拿到了东西。高桐站在原地,模模糊糊地看见主人似乎穿着白衬衫,高大的背影很有气势。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柏修文把眼罩给他戴上,期间两人一直沉默着,气氛很压抑。
对方的手离开他的时候,高桐反而松了口气。
他已经赤裸着身体了。便庆幸至少自己什么都看不到。这样就只要去接受就好了,也可以更放肆一点去表达情绪。虽说是掩耳盗铃,但这种自欺却好歹给了他些许安慰。
看不到眼睛,就不晓得神情;没有对视,就不需要过多情感上的交流。大概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这样想着,身体也放松了许多。高桐摸了摸眼罩,试探开口:“主人,今晚……”
“哦,你又困了?”柏修文微微笑着,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忙,你可以先去睡觉。”
“啊……”高桐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回答,显然怔住了。
“我送你回卧室。”
高桐支吾了片刻,也没说出来个什么。最终只好屈膝蹲下,打算做跪趴的姿势。没想到半路却被对方止住了。
“不用了,今晚不调教。你这阵子也辛苦了。”
蹲也不是,站也不是。高桐掩在眼罩下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他感觉这话好像有点疏远的意思。
躺在床上,沉沉地叹了口气。明明床垫与被单都柔软且舒适,可高桐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过了不知多久,门忽然被轻推开了。似乎有人进来看了一眼,不过转而就要关上。
就在那一刹那,高桐忽然咬了咬牙,叫道:“……主人!”
即将关上的门倏而顿住,门外的男人似乎也有些惊讶。随后是低沉的嗓音:“这么久了,还没睡?”
高桐喊住了他,却又有点不知下句话怎么接了。半晌才道:“您不过来……吗?”
柏修文忙了一天,其实很有些疲惫,闻言淡笑了下:“还有空房。”
“……啊。”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着,门扇‘嘎吱’了一声,似乎对方又要关上门了。
“请您调教我。”
虽说声音很微弱,高桐还是说出口了。他默默将被子掀开,摸索下床,两膝着地跪了下来:“请您……调教我。”又重复了一遍。
门被关上了,没有一丝声音。
本是七上八下的心此时沉到底,支撑身体的手臂也微微发抖。这样低三下四的屈从却被对方果断忽视掉。难堪之外,更多的是难过。他支起身子打算起来,蓦地发觉脚步声从门口那里逐渐传来,最后在他面前停住。
“……啊啊!”
头发突然被粗暴地拽了起来,高桐痛得直接叫喊出声。被提起来后听见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竟然有些阴森森地:“那如你所愿。”
重新被戴上颈圈、手铐和脚铐,每爬出去一步都听得到清脆羞耻的响铃声。高桐嘴唇咬得发白,一边艰难地向前爬行、一边要努力夹紧屁股以防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两瓣肉片里夹着个毛茸茸的小尾巴,这是最小号的一款肛塞。毛是灰色的,不过大部分已经被不知是润滑液还是什么液体蘸成了一缕缕的灰色。除此之外,青年还被穿上了男士情趣内裤之类的东西,下面有两条带子勒着,使得本来就偏大的臀部显得更大更圆了。
他已经爬了将近五圈,四肢已经累到不堪承受的程度,体力也快要透支。这种程度下还要兼顾前后实在太不容易。这样想着,高桐艰难地向前爬了一步,一时忘记去照顾后臀里的肛塞
‘噗呲’一声,小小的圆头上还带着透明的黏液,从肉穴中掉了出去!
这并不能怪高桐。在做这些之前,对方用润滑液将他整个屁股和后穴浅处都里里外外抹了个尽,那又圆又小的肛塞在这种润滑和运动之下,放进去几乎都会滑出来。他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眼罩都被汗浸湿了,睫毛被水沾的糊在一起,没法擦干。
坐在上位的男人翘着腿,倚靠在椅背上冷冷地注视着他:“你要求不允许性器官插入,那按摩棒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