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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无心去看这种东西,手冻的几乎僵了,便对着电话那头说:“我先挂了行吗……回家再打回去。”

    对方迅速的回了话“等等。”

    “啊?”

    “我只是想起来,忘记和你定家规了。”

    高桐差点咬着舌头,问道:“家规?什么东西?谁家?”

    “嗯。”

    对方缓缓道,“你的记性总是不太好。”

    “……什么?”

    “现实调教的话,我会把你这一点板正的。”

    高桐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他咽了口口水,没接话。

    “前几天给你说的东西又忘了?”

    “……没有,”高桐颤声说道:“主人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白先生嗯了一声。

    钟声与喝彩声愈来愈响。

    “十,九,八,”

    远处人声鼎沸,他耳边却传来了这人温和的低语,“只有五点。忠诚,臣服与依赖……”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圣诞的颂歌声。高桐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想原来是对方那边儿传来的。

    那头的声音却并没有停止。他听见了开门声,随后一切从寂静变为喧闹,他似乎听见有女声喊道:“老柏,来吃turkey”

    然后就静下来了。

    高桐忍住没说话,心脏却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在这方寒冷的天地里,后背甚至都出了汗。

    他听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称呼,老柏。

    许多疼痛都并不是持续性的。只有当某个标志性的名词出现时,记忆里的心悸才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过了几秒钟,对方又开口了,“不好意思,刚才有人找。”

    高桐无意识的嗯了一声,他舔了舔嘴唇,突然道:“我刚刚听到了有人喊你……”

    白先生打断了他,“朋友在我家举办了party,并且邀请了研究生导师。他们有叫导师老板的习惯。不是喊我。”

    “哦哦……”

    高桐的心从嗓子眼终于掉落回去,他下意识直接接受了对方的这个解释。

    怎么会是柏修文?他最近精神压力确实太大了,总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柏修文脸色不大好看。他以手势示意进了屋子的人都退出去,看着他们把门关上,这才把手机静音关掉。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如果让对方在这时候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很难办,他的所有计划将全部作废。而对方往后接受他肯定会更加困难。

    于是他尽量稳声道:“……家规我没有说完。除了刚刚说的三点之外,还有取悦与信仰。”他顿了顿,又道:“你愿意贯彻并甘愿付出所有去执行吗?

    “三二一!”

    远处的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烟花从高空中炸裂开来,绚烂而璀璨的色彩点缀了茫茫黑夜。

    高桐道:“……我愿意。”

    他脸被冻都要说不出来话了,跺了跺脚,道:“我先往家走……再不回去,我就要冻死在这里了。哈哈……可能就是中国版的卖火柴的小男孩。”

    对方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答道:“好。打车回去吧。”

    “地铁确实也停了,诶……”

    高桐招招手,一辆出租在面前停下来。他道:“回家再聊吧,我上车,先挂了。”

    “稍等。”

    “?”

    “我想见到你。”

    不再是邀请的、试探性的问句了。这是完全的陈述。高桐怔忪了一瞬,想的竟是这人终于不再借煎饼来问话了。

    他把手机攥紧,上了车。眼睛却透过车窗朝着无限星空之处瞭望,天是淡粉色的,飘着梦幻般的雪花。他想回答一句好。却仿佛被噤了声一般迟语。

    可却鬼使神差地,他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回道:“……好啊。”

    就像两个人第一次在网络上聊天,白先生问他要不要认识认识,他也是这样回复对方的。

    第40章

    高桐就这样在家荒废了两三天。他对任何事情都都越发无感,可打开看手机的频率却出乎寻常的高。

    他在等待对方的来讯。

    不止如此,他还将两人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翻看了一遍。看着那段长串的英文字母‘Tartarus’,他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当翻到那些羞于启齿的调教片段时,他便臊的面红耳赤,手也难耐的伸到下体揉摸。

    以及……某些时候,脸上莫名扬起的笑容。看到某些字句的时候,高桐揣测起来当时的心情想法,竟神经质的偷笑不止。

    他去单位把自己的最后的东西拿走,并打算去找赵经理沟通一下关于去上海公司的事宜,却没想到对方办公室门紧锁。问了旁边的同事,才得到消息说经理几天没来上班了,文件现在都挤压在小领导手上。

    高桐不作声的道了谢,把东西搬电梯里。反正他已经知道了上海的公司地点和报到时间,如果能不和这人接触也好。

    这么想着,然后他就碰见这人了。

    电梯门一开,高桐便和赵松迎面撞上。高桐面无表情的打了个招呼,然而对方仿佛避瘟神一般,只当做没看见他,而后直接进了电梯了。

    高桐对此没什么反应,他把自己的杂物弄好,把卡交还给保安室就离开了。

    外面并不是特别冷。雪化的很快,人踩上去便泞成了一股浑水,高桐朝着地铁站走,途径了一家宠物店,突发奇想白先生会不会把煎饼带上呢?

    他脑子一抽,便推门进了宠物店。索性给这小肥猫买个见面礼。

    店员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他本来在逗狗玩儿,见有顾客忙起身问,“您需要点儿什么?”

    高桐看了一圈,有点不好意思道:“逗猫棒,你们这里有吗?”

    “啊,这个有的。您要什么价位的?”

    高桐也不清楚这东西的价格,含糊道:“……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店员去货架拿了一排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包装盒子来。高桐看了看,最终选定了一个粉毛又小巧的逗猫棒,细节做的很精致。

    “多少钱?”

    店员看了看他,道:“这东西其实都不贵,我给您个最低价,五十吧。”

    “……”高桐肉痛地在心中大叹一声,“能不能便宜点?”

    “我真的是给您最低价了,进货价都和你这差不多的。现在我们家是单品不打折,您要是再买个用品就能打个8折,您再看看?”

    “…不用了。”

    “您看下这个,”店员说着,从身后货架拿出一个盒子,“这个是我们店新进口的项圈。猫狗通用的,也是淡粉色,您要是相中了我给您打个折。”

    高桐的视线迫不得已转到了那盒子里的项圈上。粉色皮里的项圈连着长长的链子,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看着看着,自己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莫名地幻想起来若这项圈栓在他的脖子上,而他的一切被上位之人执掌着,自己顺从的跪伏在那人面前。

    这个幻想里的人已经不再是个看不清的虚影了,他穿着白衬衫,深色西裤,身材高大并和视频里的白先生完完全全的重叠在一起。

    高桐面上没什么表情,问了店员这些打折后要多少钱,付了账便拿着东西出门了。

    距离约定的日期还有四天。

    他每时每刻、分分秒秒都在想着与对方的见面。

    ……该穿什么衣服,要不要去理理头发,该不该买个隐形眼镜戴上,又特地去路边摊儿让人用鞋油打打鞋子。

    一种焦灼、急迫而又带着些微抗拒的心情让他无所适从且坐立不安。可做了这么多,他只不过希望对方不要嫌弃自己罢了。

    第41章

    元旦前夜。

    火车站人来人往,入耳处皆是箱子轱辘轮转声、行人送别声。高桐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机,黑暗中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庞,显出青年稍带疲惫的神色。

    在他身后,红彤彤的灯笼随风摇曳,如同团团火焰般燃在建筑的上空。‘南京站’三个大字在夜空中发出微弱的光。

    今年春节离元旦还有一段时日,来往出行的人却已是往常的数倍之多。高桐闻到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烟缕,被呛得微皱了皱眉。

    他是今晚的火车票。南京到上海,没几小时就到了。元旦单位放假,上海那边儿也是,员工宿舍没法办理入住,他就暂时在一家青旅订了几晚的沙发位。

    他行李不多。把床单被褥以及对方给他的电暖器、烘干机直接邮过去,剩下的东西扔扔捡捡也没几件,最后倒是一个大行李箱就装满了。临行前,他看着剩下一个小箱子里黑皮袋子里装的调教道具,很是为难。

    对方给他买的这些调教道具看起来价值不菲,总不能一连串儿全给扔了。然而真叫他把这些都带过去又格外羞耻。

    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把这小箱子一起带上了。

    高桐抬眼看了眼屏幕,发现自己的车次即将检票了,再看一眼手机便提起行李箱往入口走。

    他轻叹一口气。对方这几天大概是太忙了,并没有找他聊天,也没有打他电话。而高桐自己不好意思也不敢找对方讲话,两人有几天没联系了。

    他一直是个挺被动的人,和其他人的人际交往也都是这样,也从未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可最近他发现,只要有一会儿不和白先生讲话,一种失落、心慌的情绪就油然而生了。

    对方只是同他约定了日期,其他的信息高桐一概不知。他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要被放鸽子了?

    可白先生不会是这样的人至少在两人为时不多的接触中,对方给他留下的印象便是这样的,这是个值得信赖的主人。除了调教的时候有点严厉,大多时温和有礼又风趣,还会同自己说一些生活中的杂事儿……

    然而思前顾后、胡思乱想的却总是自己。可明明对方才是主导的一方,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检票需要身份证,他刚将手伸进口袋里,却感知到手机忽地一震动。大概又是某个app发过来的推送,高桐便没在意,过了一会儿把行李都存好了他才坐下来,一拿出手机,便看到一个未接来电。

    ……是白先生。

    高桐感觉喉咙发紧,他舔了舔嘴唇,不知该不该拨回去。

    可就在这空档儿,对方又打过来了。高桐的手在接听键顿了一瞬,手一颤便接通了“喂?”

    “高桐?”

    “是、是我。”

    “这几天在处理要紧事,所以没有打给你电话。”

    高桐莫名松了口气,“没事,我最近也挺忙的……”

    即便他闲的要命,他也不愿说出自己一直在等对方的来电这种事。

    “嗯,你已经到上海了吗?有地方住吗?”

    “我今晚暂时住在一个青旅里。明天元旦单位不上班,我大后天去新公司,我……”

    对方道:“好。”

    高桐讪讪的应了声。对方迟迟不说与见面的有关的事儿,高桐更羞于启齿。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自己已经下了很大决心、并克服了心理障碍去接受这种关系,甚至愿意现实调教,再迈不动一步了。

    对方道:“后天你不上班,是不是?”

    高桐心跳骤然加速,甚至听不见周围行人来回搬运行李的声音了,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小小的听筒里。

    “我把地址发给你了,到时候去这里就好。”

    高桐也没来得及看那个地址,只说,“……好。”

    “你不用带什么东西,只要人。”

    高桐一开始不大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以为所说的见面也只不过是去咖啡厅或者某个饭店吃顿饭,不可能直接开始调教。可直到他看见对方发过来的地址信息时,才真正地傻了眼

    这分明是一所酒店的名字。

    第42章

    行车颠簸,高桐十点多才到青旅。

    由于床位紧张,他被老板安排在一个八人间里。进去的时候发现下铺都早被占满,他无奈爬上上铺。这床冷硬的很,高桐睡不着,翻了个身整个床板都震颤的厉害。

    入住的其他几位顾客都是年轻人。十二点多才回来,然后就围在一块儿嬉笑聊天,直到一两点也没消停下来。

    这些人听起来都是大学生,闲聊的话语间满是对未来的畅想与希冀。高桐握着手机,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大抵也是如此无畏的。

    可他没有分毫立场去审视这些人。毕竟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和他们的年龄也没差多少,完全没有足够老道和成熟的经验来传授。而且,有退路和后盾的人从来是无畏的。

    高桐睡不着,翻来覆去了一会儿,立起身子打算说叫他们小点声。谁道他下铺男生却‘先发制人’了,拍了下他床板说道:“诶兄弟,你多大了啊?在哪里上学?”

    高桐一愣,“我?……我23。已经工作了。”

    男生似乎挺诧异的,“看你样子我以为大学生呢!不过你年纪本来也不大。”

    “我刚毕业一年左右。”

    “哦哦,没读研直接找工作了是吧。你好你好,我叫盛星剑。我在北京读研来着,来这边见同学的。你呢?”

    这男生头发剃的很短,显得人非常有精神。他眉目硬朗,身形高大,给人的感觉既飒爽又利落。

    “我是高桐,”他简短的回答了对方,“调到这边工作而已。”

    他只以为这些对话是简单的寒暄,可对方却忽然问他要不要加个微信。

    “……好。”

    说实话,他不太想在这种暂居地结交朋友,以后最多就在好友列表里躺着尸,交流最多也就是朋友圈里互相点赞了。

    可他没得拒绝,只得出示了二维码。

    刚加上好友,下铺有个女生突然打趣道:“这么快就要到微信了啊,可以的。”

    高桐没懂这人什么意思,然而男生冲他笑笑就坐回下铺了。他插上耳机打算听音乐继续入眠,忽地又听到那个女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柜啊?”

    高桐猛地睁开眼睛,耳机也轻拔了下来,然后他听见了刚刚和他讲过话的男生道:“看我什么时候找到对象吧。”

    原来这人是同性恋?

    高桐背对着他们,心情有些复杂。他打开与白先生的聊天界面,在输入框内打了几个字:‘您怎么看待同性恋呢?’

    ……最终还是删掉了。

    他不清楚自己对白先生的感情,却清楚白先生对他的态度。

    这种游戏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剂品。如果自己问出了这种问题,大概会很冒犯对方。

    他想着想着,困意便又袭来了。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自知。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到了与对方约好相见的日子。

    手机闹铃一响,高桐便一个激灵醒了。清晨中骤响的铃声让他心脏跳的极快,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才下去洗漱。

    他洗了个澡,仔仔细细的刷了牙,又穿上了一身看上去足够整洁板正的衣服,这才出了门。

    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高桐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对方发给他的地址讯息,心里默念道。

    每一次心跳都似鼓声。胸腔与耳膜似乎连在一起,在寂静的空气中撕扯出震颤的声响。

    他太紧张了。

    第43章

    车子行驶没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高桐让司机直接在外面停靠,自己步行走到了酒店大门口附近。

    这家酒店是一个国际知名酒店产业旗下的高端品牌。高桐来之前曾在网络上查过,看到最贵房型的价格时惊得瞠目结舌。

    ……一夜的价格,甚至要比他一年的工资加奖金都要高。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短暂人生中可以接触到的‘富有’的范围。

    真正的穷与富之间大抵有一道双方皆无从触摸的结界。便如苍穹之上的对流层与平流层,高与低、上与下……

    那些所谓的狂风暴雨、乌云轰雷只在对流层里存在,再往上空升就没动静儿了。

    所以他现在站在酒店大楼的指示牌下,脚却不肯挪一步。这一切当真来临时,他果然心生了怯意。

    这酒店占地颇广,外形是米白色的巴洛克风格古堡建筑。独立在周边那些直插云霄的摩天大厦中,自有一种脱离尘世的静谧。大门两旁栽着高大的法国梧桐行道树,即便在掉光叶子的冬日也显出了浪漫的美感。

    高桐不自在的一边玩手机,一边观察周边的环境。他看到许多只在网上才看得到到的豪车,车牌号都是听说要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顺号;打扮光鲜靓丽的男女在此来来往往;而接待人员皆身着正装,推着着西式的高档行李车在门口走动。

    高桐想给对方打个电话,正犹豫着,便看到一个接待人员朝自己走过来,随后微笑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他紧张起来,手也下意识的在裤边儿蹭,“没事,我等人。”

    “好的,那您需要任何帮助请示意我。”对方点点头,然后转身去接待其他的顾客了。

    高桐相当拘谨的在门口刷微博,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响了。

    他鼓了鼓嘴,给自己打了口气,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还未等他开口,对方先道:“到了吗?”

    高桐嗯了一声,然后问,“……那您呢?什么时候会到?”

    “我还在北京处理点事情,要稍微晚一点。房间已经订好了,你直接去前台给信息就好。”

    “哦哦。”他踌躇了一会儿,有些话就在唇齿边,嘴却仿佛被黏上一般说不出来。

    然而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主动问道,“还有什么顾虑?”

    “我是直接去房间吗?”高桐一咬牙,索性说了出来,“主人,我觉得我们不如先吃个饭什么的……我的意思是,不先……”

    那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男人低笑声:“你想什么呢。”

    这回轮到高桐懵了:“……啊?”

    “晚上和你一起吃饭。你先去房间睡一会儿,住在青旅应该不会很舒服。”

    白先生说,

    “都是男人,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高桐张了张口,竟哑口无言。

    “听明白了吗?”

    “哦……明白了。”

    对方道,“我稍等再打给你,现在有事要办。”

    高桐僵硬的跟着几个人进了酒店。他其实不想挂电话,白先生是他和这地方的唯一联系了。这些酒店服务人员对他的微笑和示意其实很恰到好处,可是他却浑身不自在。

    可又没什么办法,高桐只好和对方说了再见,然后挂了电话。

    酒店内的装修风格非常典雅。明黄色的宫廷式吊灯悬在大堂中央,踩脚处是柔软的华贵地毯,纯色的罗马柱撑着整个穹顶。

    高桐其实不大喜欢这种过分夸张、色彩浓郁的装修风格,不过看起来也实在是气派。他扫了一眼便看到了酒店前台,走了过去,“您好。”

    前台小姐长相非常周正,对他微笑道:“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我来办理入住。”高桐尽量稳声道,他手在口袋里摸了摸身份证,也不知道会不会要这个。

    “您是有预定吗?

    “我……我朋友预定了,我叫高桐,他说有告诉你们。”

    前台小姐立时明白了,向他问了身份证件,确认无误后道:“欢迎您的入住。您的酒店套房包含每日中早餐,酒店里的任何设施请尽情享用。这个册子是各个楼层及所有配套设施的服务项目,如果您需要任何服务或者帮助,请直接拨打前台。”

    “好,谢谢你。”

    高桐舔了舔嘴唇,接过卡道了谢,终于松了口气。

    他手里紧紧攥着房卡,进电梯按了最顶层。电梯内空间很大,甚至还配了椅子,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精神有些恍惚。

    第44章

    2018情人节番外

    深夜。

    调教室晦暗的灯光斑驳,仁慈的撒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调教器具的摆放井然有序,摆台上摆着大大小小尺寸不一的仿真男性生殖器官、跳蛋、乳夹等等。而在一旁的空地里有个半人高的铁笼。

    笼子里躺着一个奴隶。

    这是个男人。他脖子上戴着皮质的项圈,被紧紧的拴在一侧。

    他未着寸缕,苍白又修长的身体赤裸着躺在身下黑色的绒毯上。浓黑与苍白的色差给躺着的男人平白增添了几分色情意味。因为是仰躺,所以两腿间的淡粉色生殖器官软软的趴在中间,很是可爱。

    他的体毛本就不多,在此前又被自己的主人尽数剃了个干净。如今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玩偶一般。

    男人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门的把手被轻轻的转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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