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姚若迫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所有亲身参与过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一个袁澄。此时她骤然想起吊机上的人,惊惶看了眼时间,发现与她约定的已经分毫不差。
“别放!澄澄!”
她奋力向着那边跑,但来不及了。
“扑通”两声,有人先后坠入深海——
姚若为了救袁澄,跟着一同扎了下去。
最后还是在保镖的救援下,两人才得以上岸。
澄澄却因为嘴巴被胶带封住呛进去不少水,性命垂危。
姚若马不停蹄地把人送往医院,守在手术室外时,她哭到肩膀颤抖。
这是从她回来以后,我第一次见她如此脆弱的样子。
手术灯始终亮着,秘书来送了几次食物和水都被姚若摆手拒绝。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哽咽道:
“袁澈当年是什么病去世的,查到了吗?”
秘书点点头,看着姚若的神情却犹豫着要不要说。
最后还是在对方的强烈要求下,艰难开了口:
“袁先生是肺癌晚期,但在医院治疗了不到一周就放弃了,只开了些止痛的药就回了家。”
“听医院的人说,是因为治疗费太贵,但他在攒钱所以才选择放弃治疗。”
“我们查了他的资金流向,七年前的确有一笔大额款项的支出,用途是……心脏移植手术。”
闻言,原本坐得端正的姚若险些支撑不住身子。
她眼眶含泪,干笑了两声企图掩饰自己的心慌:
“你不会是想说,就是我七年前那个手术吧?”
她盼着秘书摇头给予她否定的回答,可对方只是不说话,默认了这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那么狠心的人怎么可能舍得为我付出那些?”
“他当初明明,明明嫌我累赘,赶我走的……”
姚若的语句越来越轻,似乎终于想通,我不是在赶她走,而是在送她去往更光明的未来。
我和姚若在一起三年,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我们会走到最终,彼此相伴到老。
可我却在毕业这一年,在本该求婚的这一年,被查出了肺癌,时日所剩无多。
那时我们都在忙各自的毕业事项,常常忙到见不到面。
何况我有意瞒她,所以她自然也不知道我一周能有三四天是在医院度过。
后来再见面时,她满心欢喜地告诉我有家公司有相中她的意向,甚至还有派驻海外的可能。
我知道她动心了,只是因为我而下不定决心。
也是从那刻起,我明白自己不能做那根风筝线,而要做助她扶摇直上的风。
所以毕业当天,学校门口,我选择和她分道扬镳。
我穷尽所有伤人的话,将她的脸面撕碎,扔了满地:
“你以为我家里真会让我娶一个先天性的残疾吗!”
“好好和你说分手你不愿意,非要我把话都说开,闹得大家都难堪才好是吧?”
“姚若,咱们本来就是玩玩,我有我自己该娶的人,你别那么死缠烂打行吗?”
姚若明显不信我说的话,颤抖着来拉我的手,白净的脸庞哭得满脸泪痕,叫人看着心疼:
“别分手,好不好?你看,我的病很久都没有复发了,我已经算个正常人了!”
“袁澈,别丢下我,我就剩你了……我会挣钱,我也会做饭,我什么都会,求求你别丢下我,别再让我一个人……”
“求求你,我不想离开你……”
她哭得狼狈,一声声全都哭到我心坎儿里,让我没法对她狠心。
可是不行,我太了解她。
一旦被她知道我的病,她会放弃现有的一切陪在我身边。
我怎么能让她赌上自己的前途,去换我一个没有未来的未来。
我一把甩开姚若的手,转过身没让她看到我哭红的眼:
“我有别的喜欢的人了,在你忙着毕业那段时间一直是她在陪我。”
“她很好,家里有钱,身体也健康,样样都比你出色。”
“所以姚若,别再缠着我。”
那天我知道她就跪在我身后,可我还是拉着行李箱与她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她是残缺的玉,未来一片坦途,不该被我这样的人所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