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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6

    看着身穿喜服的一对新人,苏禄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哎呦,沈将军,真是不巧了。”

    “只是,皇上的旨意咱家不敢不宣读,不打扰吧?”

    苏禄海说是这么说,但又有谁敢说打扰。

    沈怀川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

    “公公说笑了,不知皇上是有什么旨意?”

    外面的宾客忍不住小声议论。

    “今天是沈将军的大喜之日,肯定是封赏的旨意。”

    “这还用你京城谁人不知,这新娘就是圣上亲自赐给沈将军的,肯定是来添喜的。”

    “唉,要真是这样,那沈夫人岂不是要丢大脸了。先是圣上特意赐婚,接着又是大喜之日封赏,我看啊,以后沈夫人在这京城贵妇圈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咯。”

    “嘘,小点声,别被沈夫人听到了。”

    感受这周围人传来的同情、嘲讽的眼神,我却一脸坦然。

    挺身走到苏禄海面前,我恭敬地准备跪下接旨,却被人用力扯开。

    婆母殷勤地上前对苏禄海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下一秒又阴沉着脸瞪我。

    “还不给我让开!这是皇上给我儿和婉兮的封赏,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声音虽小,但也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到。

    沈怀川的脸色很不好,他伸手想拉我,却被我避开。

    “母亲,云舒是我的妻子,怎么会丢人现眼呢?”

    “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云舒都是将军府唯一的夫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齐婉兮,她猛地将自己的红盖头掀开,怒视着沈怀川。

    “表哥,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想要的妻子吗?”

    “叶云舒不过就是你给我找的挡箭牌而已!”

    她的声音不小,就连在外面站着的宾客也听到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

    “沈将军爱的不是沈夫人,是这个妾?”

    “这这这……”

    也许是宾客们嘴里的“妾”字再一次刺激到了齐婉兮,她将手里的盖头往地下一扔.

    嘲讽地看着我,眼里都是嫉恨。

    “叶云舒,你给我听好了。”

    “表哥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他爱的从来都只是我!”

    “当初娶你也不过是因为无法抗旨而已,就连你们的洞房花烛,表哥都是在给我写信。”

    “住嘴!”

    沈怀川看向我,脸上都是惊慌。

    “云舒,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这个女人疯了。她说的都是假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系统跳了出来。

    “经检测,沈怀川对宿主的情感分值为100分。”

    “苏浙,他说的是真的。”

    脑海中是系统冷冰冰的声音,眼前是沈怀川慌张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讽刺。

    嫁给沈怀川五年,我真心爱了他五年。

    换来的是他与齐婉兮一千八百二十五天的暗通款曲。

    是他面上说爱我,私下却命人在我的茶水里下药。

    让我成为婆母嘴里下不了蛋的母鸡。

    现在,我清醒了,我决定不再爱他了。

    可他却爱上了我。

    “呵呵……”

    我笑了,笑得讽刺又坚决。

    男人,真贱。

    抬手整理好散乱的发丝,我缓慢又坚定地对着苏禄海公公下跪。

    “请公公宣读旨意。”

    苏禄海点点头,打开匣子拿出明黄色的圣旨。

    所有人都连忙跪下听旨。

    唯有沈怀川还在愣神。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等等。”

    7

    沈怀川叫停的声音传出,在场之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眼里都是不解。

    沈怀川是不是疯了?竟敢让宣读旨意的公公等。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婆母更是急得直接拽住了沈怀穿的喜福下摆,低声提醒道:

    “怀川,你快跪下,有什么事等公公宣完旨意再说。”

    “快跪下!”

    沈怀川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对上了苏禄海不悦的眼神。

    “沈将军,您屡次干扰咱家宣读圣旨,难不成是对皇上有什么不满吗?”

    听出了苏禄海话语里的威胁和不满,沈怀川立刻清醒了。

    跪在地上,不敢再发一言。

    将他的表情包尽收眼底,我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实在是想不通,这样一个拎不清的男人,是怎么成为镇国将军的。

    难不成是在战场上,靠他的恋爱脑让敌人笑死吗?

    见终于安静了,苏禄海轻咳了两声,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之女叶氏,温婉端庄,贤淑有加,今特准许其与沈怀川和离,从今以后,各行婚嫁。钦此!”

    “什么!”

    苏禄海的声音一落,沈怀川和婆母就叫出了声。

    尤其是沈怀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苏公公,您有无宣错旨意?皇上怎么可能会让云舒跟我和离呢?”

    “这一定是误会。”

    婆母也接着开口:

    “是啊是啊,云舒是我们沈家明媒正娶进来的媳妇,怎么能说和离就和离呢?”

    苏禄海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只是笑着对我说:

    “恭喜啊,叶小姐,您今日就可以回家了。”

    恭敬地接过苏禄海递过来的圣旨,我露出了这段日子以来最真心的笑容。

    “苏公公,谢谢你。”

    苏公公叹了口气,慈爱地看着我。

    “您说这话,咱家怎么担当得起呢?叶小姐也算是从小在咱家眼前长大的。”

    “皇上也是心疼您的。”

    说到这,大家似乎这才想起了我的身份。

    除了将军夫人外,我更是太傅之女,爷爷和父亲都是君王的老师。

    所以我从小就是和皇子们一起长大。

    出嫁前,京城贵女圈我能排到前三。

    只是嫁给沈怀川后,在他的刻意营造下,我妒妇的名头越传越广。

    以至于所有人想到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沈夫人。

    简单寒暄了几句,苏禄海就告辞了。

    热闹的将军府也变得肃静无声。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久就不约而同地告辞离开。

    经此一事,谁都知道皇上对沈将军的这场婚事有意见。

    没有人敢留下来继续参加婚礼。

    太傅府上的马车也到了,为防意外,管家带了二十几个仆从过来替我搬行李。

    他们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都收拾好了。

    离开前,沈怀川拉住我,声音颤抖。

    “云舒,和离的事情是你请皇上同意的吗?”

    我笑了笑,将衣袖从他的手里抽出。

    “对啊,你能求皇上赐婚,我为什么不能求皇上和离呢?”

    沈怀川瞳孔颤了颤,声音沙哑:

    “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皇后早就告诉我了。”

    说到这,我有些好笑。

    “沈怀川,你是凭什么觉得,皇上和皇后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难道忘了,你当初求我嫁给你,不就是因为我得皇上皇后的青眼吗?”

    沈怀川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他确实忘记了。

    自从娶了我,沈家不仅快速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而且因为我父亲是文人之首,被天下文人所敬仰。

    沈怀川在武将和文官之间都如鱼得水,成为了皇帝眼里得力的臣子

    短短五年,他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挫折,就从一个没落的武官之子,变成了京城赫赫有名的镇国将军。

    只是其中到底有多少水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看了眼沈怀川白嫩的肌肤,我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讽刺。

    没有再去跟他废话,我直接往外走去。

    沈怀川跟在后面,执拗地不肯停下。

    管家走上来,将他拦住。

    “沈将军,我们小姐已经跟你没关系了,请你自重。”

    沈怀川抿着嘴,不甘心的眼神盯着我直到离开。

    等到马车动了,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系统问我:

    “既然男主对宿主的感情已经是满分,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因为我不想要了。”

    “就像你说扽杨,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如果真的要有个解释的话,我只能说。尊严,比爱,更重要。”

    8

    下了马车,我抬起头看着太傅府三个大字,只觉得恍如隔世。

    自从嫁给沈怀川,我因为生不出孩子,日日被婆母刁难。

    再加上要主理将军府里的大小事宜,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回家了。

    父亲,大概也是失望的吧?

    想到这,我眼眶不禁红了。

    其实,父亲一开始就不同意我嫁给沈怀川。

    他一直觉得,沈怀川对我的好只是流于表面,并不是真心爱我。

    那时的我不懂事,读不懂父亲严肃之下的慈父心肠。

    他越是反对,我越是觉得真爱无敌。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竟然会觉得,我一个年方二八的千金小姐,会比父亲这样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

    更懂得人心和人性。

    丫鬟扶住我,小声叫道:

    “小姐,咱们走吧。老爷应该等了很久了。”

    被她的话惊醒,我侧过脸拍了拍她的手,红着眼点头。

    “嗯。”

    丫鬟也哭了,她是家生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成亲前我问过她,想不想留下来。

    我会为她找一个好亲事,让她可以留在父母身边。

    秋雨拒绝了,她说:+

    “我从小是跟小姐一起长大的,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宁愿不嫁人,也要一辈子陪着小姐。”

    就这样,她跟我一起到了将军府。

    陪着我成为人妇,陪着我面对张氏的刁难,陪我度过了每一个喜悦和伤心的时刻。

    得知沈怀川要娶平妻的那天,秋雨一边哭一边拉着我的手说:

    “小姐,我们回家!”

    现在,我真的回家了。

    深吸了口气,我做好准备走了进去。

    府里很安静。

    走过回廊,穿过庭院,我在院子里发现了父亲。

    他背对着门,正在专心下棋。

    身上穿的,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青色长衫,一切都是老样子。

    “父亲。”

    我走上前,颤抖地说道。

    男人的下棋的手一顿,淡淡的说道:

    “回来了。”

    声音很轻,但我却依旧发现了里面的颤抖。

    “父亲。”

    我又叫了一声,只是这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男人转过头,在这皱纹的脸上是略带红肿的眼眶。

    看着男人两鬓的白发,我再也忍不住的冲上去扑进了他的怀中。

    母亲早亡,是父亲亲手把我带大的。

    小时候我总是嫌弃他过于严厉,可大了才知道。

    那是一个父亲沉默的爱。

    包括这次和离。

    我知道父亲一定是在背后帮了我很多。

    否则皇上怎么可能同意在沈怀川娶妻的这天当众打他的脸。

    毕竟不管怎么说同意让他娶妻的是也是皇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只喃喃着说这一句话。

    “父亲,女儿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感受着父亲温暖的怀抱,我哭着说。

    “说什么傻话?”

    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要强。”

    管家这时也开口了:

    “小姐,你是不知道。”

    “老爷一大早就在这里坐着了。就等着你回来。”

    “这不一听说宣读圣旨的公公到了将军府。”

    “老爷就连忙催促着我快去接你。小姐,我们全府上下可是都期待着你回家。”

    说到这里管家也哽咽了。

    他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一直将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我嫁给沈怀川的那天,管家给了我一对上好的白玉手镯。

    管家说他也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这对白玉手镯是他用所有的身家在京城最好的首饰店买下来的。

    虽然比不上父亲给我的名贵,但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他希望我和夫君以后就能像这对手镯一样朝夕相见,恩爱两不疑。

    只可惜当初是我瞎了眼,嫁错了郎。

    这次和离之后,我只想待在家里,和父亲,和管家,和所有对我好的人一起好好生活。

    是谁说的女子一定要嫁人才能够得到幸福?

    这样的悖论,我绝不会再相信。

    9

    在家待了几天,父亲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的上门拜访。

    原本我担心他们会看不起我。

    所谓存天理,灭人欲。

    对于当下实行的学理氛围来说,我主动要求与夫君和离的行为实在是离经叛道。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些被别人说是迂腐的文官们。

    见到我归家反而很是高兴。

    他们说: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我能下定决心主动离开一边宣扬自己忠贞不二的行为,一边背地里暗行苟且之事的沈怀川,是我慧眼识珠。

    他们为我高兴还来不及。

    更有一些和我父亲交好的叔伯,笑着说要把他们的子侄介绍给我。

    可每次刚起个头,就被我的父亲打断。

    父亲说,除非我是真的喜欢,否则他绝不会要求我嫁人。

    他说:“我的云舒已经吃过苦了,以后的日子我只想她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当场就落下泪来。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除了父母,我想不到其他人。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年关。

    期间沈怀川来过府上好几次想要见我。

    但每次都被管家拒在门外。

    他说:“要不是看在他和老爷同朝为官的份上,我一定养只狗,他来一次,我就让狗咬他一次。”

    父亲哈哈一笑,抚着胡须说。

    “无碍,你现在就养。”

    管家真听了这话。

    隔天就抱来一只黑色的凶恶土狗,养在府门前。

    一见到沈怀川就让恶狗上前攀咬,不管咬没咬到,事后都会奖励狗一根大骨头。

    时间长了,管家不说恶狗也会扑上去,追着沈怀川咬。

    京城人都说,沈怀川的虚伪行为就连恶狗也看不下去。

    好好的一个镇国将军,变成了狗见咬将军。

    沈怀川丢了大脸,再也不敢上门。

    这日天气好。

    我与秋雨去街上买东西。

    过几日就是父亲的生辰,我打算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上好的玉料。

    到时候让人做成镇纸送给父亲。

    玉料挑选的很快,我和秋雨便在铺子里随意看看。

    想着她也快25了。

    我想给她挑件像样的簪子。

    要是她想嫁人,这枚簪子便可以做她的嫁妆。

    若是不想嫁人,这枚簪子也可以充实她的身家。

    挑了许久,我看上了一支鎏金石榴花簪子,花蕊处还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看起来格外美丽。

    “喜欢这个吗?”

    我侧过头笑着问秋雨。

    秋雨眼神都亮了,但还是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小姐,这个簪子也太贵重了。您送给奴婢可惜了。”

    我让老板把簪子拿出来,笑着为秋雨插上。

    “我说你值得,你就值得。”

    恰巧这时,我看中的玉料老板也包装好了。

    付过钱,我正准备回家,沈怀川就带着齐婉兮进来了。

    “云舒,你怎么也在这儿?”

    见到我,沈怀川下意识松开了搂着齐婉兮的手。

    我皱了皱眉,不等开口,秋雨就骂道:

    “沈将军自重!”

    “还请您不要直呼我们小姐的名字,以免引起误会。”

    沈怀川脸色一沉,看着秋雨的眼里都是不满。

    “放肆!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秋雨冷哼一声,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将军这话就错了。我是小姐的奴婢,自然是要维护小姐的清誉。”

    “沈将军可别昏了头,我们小姐的闺名岂是你能直呼的?”

    “小心我告诉老爷,让他亲自上门问一问,沈将军是不是连最基本的非礼勿言都不懂。”

    “你!”

    沈环川脸色都气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作为我的贴身丫鬟,这还是秋雨第一次对他这么冷嘲热讽。

    我站在边上,拿着手帕笑的开心。

    秋雨不愧是秋雨,几句话就让沈怀川破了防。

    齐婉兮眉头一竖,娇斥道。

    “好无礼的下人,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我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沈怀川却先一步喝道。

    “够了,你别再添乱了。”

    齐婉兮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脸色狰狞。

    “沈怀川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向着她还是向着我?”

    “现在我才是你的夫人。叶云舒不过是个下堂妇!”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吓到了所有人。

    沈怀川缓慢地收回手,眼里都是冰冷。

    “你要是再管不好自己的嘴,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皱了皱眉看向秋雨。

    收到我的眼神,秋雨上前一步双手叉腰。

    “沈将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打女人呢?”

    沈怀川沉着脸,下意识又想抬起手。

    我直接挡在了秋雨面前,警惕的看着他。

    “怎么沈将军打了自己的夫人还不够,又想对我的婢女动手吗?”

    珍宝阁其他客人也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毕竟这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阁,来的几乎都是各家的女眷。

    此时见到沈怀川当众对齐婉兮动手,早就已经心生不满。

    伯爵府的夫人更是直接走上前来。

    “沈将军,往日我敬你是为国效忠的将军,可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只会对女人动手的败类。”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说的没错,以前还听说沈将军是什么忠贞不二的好男人。结果又背着妻子眼巴巴的求皇上娶平妻,逼得原配和离。现在又当众对自己的夫人动手,我呸!”

    面对各家女眷讥讽的眼神,沈怀川慌张的想要解释,可又说不出话来。

    毕竟刚刚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再也找不到伪装的理由,只能慌乱的离开。

    10

    那日之后,沈怀川算是彻底把京城的女眷都得罪了。

    在珍宝阁发生的事情更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整个京城贵族圈。

    就连皇后也知道了这件事,在皇上面前狠狠地给他上了一次眼药。

    朝堂之上也没有官员愿意为他说话。

    毕竟沈怀川当初也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才在朝堂站稳脚跟。

    如今他先是虚伪表象被揭露,惹的正直清流的官员对他看不上。

    后又得罪了所有的女眷,在枕头风的影响下,剩下的官员也都不想与他牵连。

    他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

    不到一年沈怀川就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皇上下旨让他去镇守边关。

    可在京城多年的养尊处优之下,他哪里还上得了战场,很快就被敌军俘虏。

    皇上大怒,抄没了他的所有家产。

    盛极一时的将军府,成了满朝的笑话。

    而我则是一心跟随父亲学习。

    在他的支持下,我得到了皇后的支持。

    开办了全国第一家女子学堂。

    此后我用一生的时间来为女性启蒙,促进了整个社会的觉醒。

    年老时回想一生。

    这辈子最浪费的时间居然就是与沈怀川成亲的这五年。

    好在当时的我足够清醒。

    又是一年桃花开。

    新的学生已经到来,我的事业还在继续。

    红酥手。

    黄縢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

    欢情薄。

    一怀愁绪,

    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

    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

    闲池阁。

    山盟虽在,

    锦书难托。

    莫莫莫。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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