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张怀玉是第一个回消息的人。【好啊,什么破玩意,真当我们愿意留着啊。】
随后,她们像商量好了一般,纷纷给我回复了消息。
【那一百块钱可不是你多给的,是你理应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就这样,我拜托林雪帮我收回物品。
我们两个视频清点后,确认全都收回。
我将所有费用给每个人都退了回去。
林雪说,她们占到便宜沾沾自喜样子,看起来特别欠揍!
别着急,挨打的事还在后面呢。
第二天,我去验伤。
林雪跑去继续上陈佳的课。
她说:我就是要亲眼见证她的所有幺蛾子!
她是课上唯一一个还在用我给的瑜伽垫和辅具的人。
但其实陈佳根本不会使用辅具,她只会让同学们吃力地做出所有体式。
那些体式,她本人也都是一知半解。
有时候,她甚至连热身准备动作都不带大家做。
就直接给出一些高阶动作。
做出来的人兴高采烈,好像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一样。
没做出来的人咬牙切齿。
整个课堂上充斥着暗暗较劲的不良风气。
陈佳也是做过功课的。
一堂课上,她掏出了刚买的香,给大家点上了。
她说:在这种高雅气息的熏陶下,让我们放松身体,探寻内在本我的深度。
同学们立即被她忽悠的一愣又一愣,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高大上了起来。
林雪说,陈佳搞来的瑜伽垫,一股刺鼻的气味。
加上香的味道,那堂课下来,好几个人的嗓子都肿了。
大家都十分疑惑,为什么来上课之前好端端的。
下课了,忽然嗓子又肿又哑?
陈佳见事态不对,立马说:最近流行病猖獗,昨天你们是不是有人出去玩了?
大家抓耳挠腮的琢磨着昨天的行程。
忽然有人说,某某人出去跟男朋友约会了。
陈佳马上见缝插针:那就对了!绝对是她把病毒带回来了。看来大家都病了,那就休息三天吧。
一行人被她忽悠住了。
跟男朋友约会的同学一脸不满地嘟囔着:我带回来的病毒,那我怎么没事?
携带者不一定有症状啊。陈佳眼神狠厉地盯着她。
怕被鼓励,怕被针对。
那个女同学再没敢多说一句话。
8
陈佳的幺蛾子层出不穷。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许多劣质的廉价瑜伽服。
说是赠送给同学们的。
我最近带同学们上课收的课时费,都用来买这些衣服了,每人两身。
哇!陈佳宝宝你太好了!简直是大好人!
她们在宿舍高兴地分着衣服。
几个人来回打闹,不停地撞击着我的椅子。
真是碍事!
就是,有些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知道大家烦她,还不自动点滚?
癞蛤蟆跳脚背,啧!
看看陈佳宝宝,一分钱不赚我们的。
哎呦,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些人呐,天生就在钱眼里。
走吧!咱们去上课,这堂课,我给你们拍好看的照片!
陈佳一呼百应。
林雪走之前,捏了捏我的手臂。
人都走散后。
我打开手机,看着那个刚注册的视频账号。
账号名字叫【女大赏析俱乐部】,充满着暗示的名字。
里面发布了第一条视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美女跳舞视频。
配文:【7月5号正式发布干货。】
我看了眼日历,今天就是7月5号。
陈佳想干什么?
一个半小时后,她们下课了。
林雪给我发来消息:【瑶瑶,你是不知道,她们在瑜伽课上穿着那些衣服拍的照片多么不堪入目。】
我心里一惊,立马打开那个账号。
果然,那个账号发布了许多张照片。
配文:【叔叔大爷们挑选吧,选中哪个私发你们爱听的东西,收米哦。】
紧接着,无数条评论映入眼帘。
那些肮脏的言语,还不如不映入眼帘。
【左边第二个,很汹涌,这个多少钱?想听洗澡故事。】
账号回复:【有眼光,这个跳动起来很惹火。100米,一张近照,一个洗澡小故事。】
随后,又有无数个猥琐大爷发来消息。
太可怕了。
很难想象这一晚上过去,这些女同学会被毁成什么样子。
我更不敢去想,到底陈佳手中捏着她们什么样的照片。
9
我给对床的林雪发了消息。
【你没拍那些紧身瑜伽服照片吧?】
林雪:【没有,太恶心了,我受不了。】
我:【那就好。】
林雪:【瑶瑶,我有点害怕。那些衣服一看就是故意买的小号。我觉得陈佳不怀好意。】
是啊,她确实不怀好意。
那天离开宿舍后,我思考了一晚上。
一堂课每人8块钱,15个人是120。
一周三堂课,陈佳收入360。
加上贫困补贴。
她怎么可能拥有一个正品LV的包?
虽然她跟所有人都说,是家里亲戚给的假货。
但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妈妈也有同款,那就是一个真包。
所以我当即就发现,陈佳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于是,我让人帮忙调查了一下。
恰好就发现了她注册了这个账号。
而且这个视频网站,不是一般人会来浏览的。
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龌龊男人。
他们不会在网站上进行肮脏的交易。
都是私下联系。
陈佳这一晚上忙碌极了。
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可以买一个新包了。
我又找了上次帮我调查的人,让他再帮个忙。
我希望他把这个账号,发给每一名同学的家长。
我冷冷地看着陈佳的背影。
她比我想象中的歹毒多了。
被她排除在外,我竟然是幸运的那一个。
也许并不是我幸运,而是陈佳故意把我排除在外。
她曾经说过:瑶瑶,你哪都好,就是太聪明了。哎呀,我不喜欢比我聪明的人,哈哈哈!
可这件事还是被我发现了,这大概就是天意。
我妈发来消息,说伤情鉴定报告出来了。
明天警察会直接找到学校。
我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张怀玉的样子。
尖酸刻薄,跋扈贪小。
虽然心里十分愤怒,但我忽然有了个奇思妙想。
我不希望她因祸得福。
我不希望我的追究责任得罪了她,又让她远离了她最喜欢的陈佳。
10
第二天,警察和妈妈如约而至。
询问清楚一切情况后,导员把张怀玉一行人都叫到了办公室。
事情属实,想抵赖也抵赖不掉。
可是她们几个人高高昂起下巴蔑视着我。
陈佳走到前面,拉起我的手:瑶瑶,我们都是好朋友,当天怀玉不是故意的,她失手打伤你,她也很自责。
我很平静,没说什么,继续看她表演。
这件事,我觉得和解吧,让怀玉给你道个歉,你看你搞得阵仗这么大,多吓人啊。
我们没有你家条件好,穷的穷,苦的苦。
说着,她留下了眼泪,嘴角不停地抽搐。
你这样闹,我们真的承担不起后果的。
她腿一软,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导员立马拉起她:陈佳同学,你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啊,导员,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要怪就怪我吧,如果一定要抓个人去蹲监狱,那就抓我吧!
她激动不已,浑身颤抖。
张怀玉她们站在她身后,满目动容。
可是她明知道,她嘴上说的,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妈脸上浮现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慢慢地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她在看戏。
她更想知道,自己的女儿成熟到什么程度了。
张怀玉激动地流出了鼻血。
导员慌张地给她擦拭着。
哎呀,这孩子是怎么了,还流鼻血了?
陈佳哭得更厉害了:老师,怀玉这是急火攻心啊。快,怀玉,给瑶瑶道歉!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你也确实伤到她了。
张怀玉依然耿耿着脖子。
陈佳愤怒地吼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我们斗不过有钱的姜小瑶的!
我想笑。
但只能努力克制。
道歉不必了,这件事我不追究。就这么算了吧。
全场哗然。
11
只有我妈毫不意外。
导员惊讶地看着我:真……真的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真的,算了吧。她们不是还要练瑜伽吗?都散了吧,我在这里把警察叔叔们的表填好。
张怀玉和陈佳打了胜仗一般地看着我。
这一刻,我在她们眼里,就是手下败将,就是夹尾巴狗。
她们一定认为,我是怕日后她们报复,才会这样算了的。
人在最激动,最兴奋的时候,往往会比往日胆子更大。
这就像我瑜伽馆里的会员,很多人热身后,会变得异常兴奋。
去挑战那些根本做不到的体式。
我在赌,赌陈佳和张怀玉也是这类人。
我在导员办公室把表格填好。
我妈和导员送走了警察。
我趁机刷着手机。
朋友圈中充斥着陈佳和张怀玉胜利者的庆贺照片。
她们已经开始上课了。
陈佳配文:【今天我们挑战超高级体式!】
这时,办公室走廊中传来叫喊声。
一群人吵吵嚷嚷着冲了进来。
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学生的?
你们学校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他妈的教书育人之地,还是窑子铺!
我要曝光你们!什么垃圾学校!
我抬眼,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把导员堵在了门口。
这几个成年人是跟陈佳一起练瑜伽的女同学的家长。
我让那人帮忙联系他们的时候,顺手让他拉了个群。
把家长们凑到一起,大家也方便议事。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赶来了。
好热闹。
几个人把那个视频账号摆在了导员眼前。
这件事连校长都给惊动了。
马上去把这个叫陈佳的同学给我找来!太不像话了!荒唐!
如果事情属实,我们会严肃处理,立马开除!
12
可陈佳没找来,林雪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不……不好了,不好了!
她急得直哭。
导员握紧她的肩膀:慢慢说,不着急,出什么事了?
陈、陈佳,陈佳把张怀玉腿压折了!
张怀玉的妈妈嗷一嗓子,晕了过去。
窗外120急救车的声音响彻云霄。
一群人又乌央乌央地往医院跑。
妈妈拉住我的手:所以,这就是原因?
我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那你去看热闹吧,我要回去看馆了。
我和林雪回到寝室。
除了张怀玉的父母以外,其他人的父母把陈佳堵在了寝室。
被送走的警察,又被叫了回来。
众人撕扯着陈佳,骂的骂,推搡的推搡。
陈佳讥讽地笑着:有本事你们打我啊!
可成年人更懂得冲动的代价。
根本没人敢动手。
他们抢过陈佳的手机,逼她开机。
找了一大圈都没发现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只有我注意到,那根本不是她平时用的最多的那个手机。
没有任何办法能证明那个社交账号是陈佳的。
警察立案开始调查。
最后查出来,那个账号的归属人是陈佳小叔。
可那些女同学不堪入目的照片怎么可能是她小叔拍的呢?
陈佳矢口否认一切:也许小叔来学校看我,被哪个同学看上了,搞到一起了呢?
陈佳小叔也是闭口不言,问什么都承认。
就是不承认自己跟陈佳有往来。
她做的滴水不漏。
那个手机,在陈佳小叔家里被找了出来。
里面的照片不堪入目。
拍摄角度和场景,都非常让人瞠目。
13
陈佳得意洋洋地在寝室安然无恙地刷着视频。
其他女同学叫嚷着闯了进来。
她窃笑:我可不是窝囊废姜小瑶,谁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要她进监狱!
但一个噩耗传回了校园。
被压骨折的张怀玉,查出了白血病。
医生说,排除家族遗传,应该就是甲醛导致的。
张怀玉的爸爸妈妈和哥哥找上了门。
他们和张怀玉一模一样。
凶神恶煞,仿佛下一秒,就会把陈佳从楼上扔下去。
我女儿,用了从你那里卖的劣质瑜伽垫,感染了白血病。
张怀玉爸爸冷冷地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陈佳终于害怕了。
亡命之徒,谁能不怕?
不、不可能!她才用几次?
不管用几次,都是你的瑜伽垫让她生病的,也是你,压断了她的腿。
张怀玉的哥哥很丑,也很吓人。
他几乎是贴着陈佳的脸,低沉着嗓子说出的这些话。
陈佳吓得蜷缩在椅子里,她瑟瑟发抖地指着我。
她,是她,最开始张怀玉用的是她的瑜伽垫子,她也有嫌疑。
其实我调查过,张怀玉家里刚装修没几年。
她在没通风没散味的房子里住了整整一年。
这才是她得白血病的元凶。
张怀玉的哥哥抬起头,看向我。
我打开衣柜的门,拿出其中一张卷好的瑜伽垫。
这是当初张怀玉从我这里购买的瑜伽垫,纯橡胶制品,不是三无产品。
我把瑜伽垫摊开,上面还有张怀玉软磨硬泡让商家给刻的名字。
然后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报告。
这是我打印的产品质检报告,里面清楚地表明,这张瑜伽垫安全无异味无污染。
听我徐徐讲述,陈佳面孔扭曲。
仿佛下一秒就要变身怪兽,冲我喷出蓝色的火焰来。
张怀玉的家人仔细地查看了瑜伽垫和质检报告。
然后点点头。
那既然你说这垫子是我家怀玉的,我是不是可以拿走?
张怀玉的妈妈歪着头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当然了。
14
我知道,我可以反抗。
可以说这垫子已经不属于张怀玉了。
但我只是一个女孩子,身边没有家人陪伴。
即便有,我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钱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也可以替陈佳辩驳,把张怀玉家里装修的事讲出来。
但是,张怀玉和陈佳之间的事,我为什么要多嘴多舌?
而张怀玉家属可能不知道真实缘由吗?
他们就是故意来讹陈佳的。
恶人终须恶人磨。
我又算哪根葱?
于是,我静静地坐回到椅子中,洗耳恭听这一切。
张怀玉的爸爸更添狠厉:就是你,明白吗,就是你。
陈佳吓得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张怀玉的哥哥把指关节捏的咔吧响。
他向下扯着嘴角,法令纹愈加深陷。
陈佳颤抖着双肩,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是的,怪我……怪我……
张怀玉的妈妈笑了:那我们也不为难你,五十万。
陈佳哭得更惨了。
不然的话,咱们就报警,警察能罚就罚,罚不了,我们老张家,自有办法。
张怀玉哭到横膈膜抽筋,身体上下抽动。
以往教她找脊柱上提的感觉,她是找不到的。
这时候,这个体式做的倒完美。
所以瑜伽这个东西,终究还是服务于生活的。
她抽噎着嘟囔:给……给五十万,给……
张怀玉一家喜气洋洋地走了。
你高兴了?陈佳擦干眼泪,身体逐渐平静下来。
我猛地抬起头:什么?
别装了,从你不追究张怀玉责任开始,这一切就都在你掌握中,不是吗?
我笑了笑:这一切在不在我掌握中,首先,取决于在不在你期望中。我不都是顺着你来的吗?
她的脸冷如冰川:姜小瑶,我应该第一个搞死你的。
你没有机会了。
是么?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先……
她警惕地看向我。
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但她没说错,我确实比她聪明。
她想先搞定张怀玉。
15
她哪有钱?即便她有,她也不舍得白白给人。
所以张怀玉能帮她,一切问题都会解决。
第二天一早,我穿好衣服,就往医院赶。
我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瘦了一大圈的张怀玉。
按道理来讲,仅仅这几天,不至于消磨成这样。
怕是心里承受不住吧。
张怀玉看到我,一脸惊喜:姜小瑶?你居然能来看我?
我把当初拿回来的瑜伽砖和伸展带递给她。
我的东西都没问题,有质检报告,你爸爸妈妈都看过了。
她眉头拧在一起,盯着眼前的物件。
我想,等你腿好了,或者恢复期,简单的运动下,应该都用得到。
她哭了。
哎,对不起啊。
我摇了摇头。
对不起什么呢?我不是来听这句话的。
她把手机递给我:你帮我拍个视频吧,拍的好看点。
我举起手机,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将摄像头对准她。
镜头低一点,我站不直。
于是我压低镜头。
这时,陈佳推门进来了。
而我举着手机的手,刚好被旁边的桌子挡住了陈佳的视野。
怀玉,你必须跟你爸爸妈妈说清楚,你的白血病不怪我。
张怀玉见到陈佳,满脸涨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她上前一把抓住陈佳的头发:白血病是不怪你,可那些照片呢?你知道吗?我他妈的毁了!
照片赚的钱……我、我可以分你!
去你妈的陈佳,我稀罕你那点脏钱?
她伸出另一只手,一拳砸在了陈佳脸上。
陈佳愤怒地用头顶住她的胸口。
张怀玉脸色惨白,呼吸局促:贱……贱人,你知道吗,我……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说……说我是个妓女!
说着,她用尽全身力气攥紧拳头,向陈佳脸上挥去。
陈佳一使劲,把张怀玉顶出了窗外。
张怀玉的病房,在18楼。
16
护士赶到的时候,张怀玉已经脸着地趴在楼下了。
她们立马拨打了报警电话。
陈佳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会是18层,怎么会……
想必她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吧。
她这一路,都在思考什么?
瑶瑶,你替我作证,是张怀玉自己活不下去了,跳下去的,不怪我,不怪我呀。
我浑身颤抖,缓缓地站起身,慢慢向后退去。
我以为她是要耍什么花样搞定张怀玉。
可怎么结局是这样的?
我根本不敢相信她毫无预谋。
她只是没想到,病房还有一个举着手机的我罢了。
陈佳被判无期徒刑。
跟她叔叔关在了一个监狱。
她找人给我递过无数封信。
有的是闲聊天。
有的是花样道歉。
但最终目的都是一个,让我给她点钱。
一封信我都没有回过。
我是个人。
不可能跟恶魔打交道。
张怀玉的葬礼我去了。
她家里人都在,只是看起来,没有一个发自内心的伤心。
后来,我每周依然会回家里的瑜伽馆带三节课。
每节课妈妈给我课时费300。
那天下课后,曾经跟我练习的几个女同学,站在瑜伽馆大厅等我。
瑶瑶,真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
是啊,原来顺意瑜伽馆真的是你家开的。
我们错了,你可不可以回来继续给我们上课啊?
是呀,我们愿意买回瑜伽垫,这次多给你点钱,68太便宜了,我们商量了,给你75。
我稍稍退后了一步。
只见林雪从远处走了过来。
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不然被经理看到,会认为你不能胜任前台工作的。
林雪现在在我家瑜伽馆打临时工,工作起来一本正经。
她眉头一拧,哄小鸡一样往外哄人:走吧,走吧,别在这里影响我们会员体验感了。
我看着几名女同学离去的背影,那样落寞。
却一点都不忍人心疼。
她们,真的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