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5
到了医院看到陆泽，我看到他的前额有伤疤，衣服也都破了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看到我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狠狠拽住我的胳膊。
我内心隐隐不安，在挣扎中摔到地上，他却直接拖着我的胳膊把我当狗一样拖到抢救室。
「她的血型跟病人一样！快抽她的！」
医生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询问我是不是自愿献血。
「他是我老婆你抽就行了！废话那么多」
粗大的金属针头扎进我的肘正中静脉，暗红色的献血从我的血管源源不断的流出。
我只觉得两眼昏花，小腹瞬间一阵绞痛。
我突然想到我的孩子！
护士提示他血量可以了，陆泽却没放过我，他一边紧张的往江月的方向看一边命令医护继续抽血。
「这点血怎么够万一不够耽误阿月抢救怎么办阿月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得起吗再抽点再抽点啊」
我看到陆泽的目光一直没从江月身上离开过。
直到我晕倒，插在我肘窝的采血针也没抽出去。
醒来后我躺在病床上，小腹平平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丢失了。
内心隐隐不安。
我看到医生在查房，把我略过去了。
「医生我的孩子呢」
「孩子没见过你这么做妈的，心也太狠了！抽那么多血，人活着都是奇迹，孩子已经没了。」
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我下意识给陆泽打电话，打了十个电话都被他挂断，我强拖着身子去看他。
果然他在江月的单间病房。
6
江月坐在病床上，桌子上是一捧鲜花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礼物。
陆泽坐在她身边，一口一口给她喂粥。
我突然想起当初我胃出血他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的画面。
现在却对着别的女人。
「陆泽，我的美甲掉钻了诶。」
「啊张嘴。」陆泽吹了吹粥试试温度，才喂到她嘴边，「我再去陪你做一次。」
江月看到病房门口我的身影，又跟陆泽撒娇。
「陆泽哥，你对我这么好，沈然姐吃醋生气了怎么办万一跟你闹离婚......」
「她敢她工作都是我给的，吃我的住我的靠我施舍，离开我她根本活不下去！」
明明当初是我为了他放弃周氏公司部门主管的工作陪他打拼，现在在他嘴里变成他施舍我的了。
「要是沈然姐打我怎么办」
「别怕宝宝，看不顺眼就扇她巴掌，有我给你撑腰呢，她不敢还手。」
陆泽背对着我把江月抱在怀里，轻轻摸她的头安慰她。
江月挑衅地冲我笑。
我腹痛难忍，腿软倒在地上，正好被出来的陆泽发现。
「就抽那么点血，装什么呢起开！」
「你这身子也太不争气了！阿月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你要是能多坚持坚持多抽点血，阿月能好的更快！」
陆泽一脚踢在我的小腹上，还是路过的医护把我带到病房。
我有时候在楼道强忍腹痛去开水间接水会看到他们，陆泽牵着蹦蹦跳跳的江月跟我擦肩而过。
江月会故意把手上保温杯里刚接的开水翻到我手上。
我尖叫一声，陆泽却宝贝似的护住江月。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江月刚恢复，吓到她怎么办」
我刚流产无力反抗，手上被烫出血泡，疼的逼出眼泪。
「就知道哭！看着就晦气！」
陆泽白了我一眼，然后扶着她转身往回走。
江月看到陆泽真的对我无动于衷，她更大胆了。
她拿着一个保温饭盒来看我。
「沈然姐，抽血抽了那么多，孩子都抽没了，我给你送点吃的补补。」
原来她知道。
我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虚弱的叫护士把她赶走。
「陆泽亲手给我做的呢～」
「没吃过老公做的饭吧我喂你尝尝」
她故意给我夹了肥肉。
「你看这块肥肉像不像你流产的孩子啊」
我恶心的干呕，江月却得意的笑着，把肥肉往我嘴里怼，强迫我吃下。
我用尽全力推开她的胳膊她气急了把盒饭倒扣在我头上。
陆泽这时候来了，江月顺势轻飘飘的倒在地上。
「阿泽，人家不是故意的，我好心来看沈然姐，还给她喂饭，她不吃还故意推我，我不小心把盒饭掉在她头上的。」
好荒谬的借口，明眼人都能看出江月在撒谎。
我眼里含泪看着陆泽，他却扇了我一巴掌。
「江月才出车祸，你就这么对她她好心给你带饭，你就把她推在地上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毒蝎心肠的女人」
「你也太娇气了！献点血怎么了你是个相夫教子的工作都是我给的，她是靠自己的独立女性，你和她能一样吗」
说着我看到陆泽从怀里拿出奇奇，讨好地递到江月手上。
「这是我和沈然养的小狗，我特意带给阿月解闷。」
江月像发疯了一样把奇奇一把拿起扔到地上。
「你们俩养的我不要！我不要！」
「好好好不要不要。」
陆泽一脚把奇奇踢到墙上，小小的奇奇又重重摔到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奇奇跟我一样才怀孕不久，在地上抽搐身下流血，一条腿似乎骨折了，逃命一样惊慌的往我身边爬。
我哭着抱起奇奇，它颤抖着身体发出狗狗的哭腔。
「这破狗也就你把它当个宝贝！」
陆泽让我的孩子流产还不满意，还要把奇奇的宝宝弄流产。
我哭着强忍着小腹的疼痛，带奇奇去宠物医院救它的命。
7
奇奇流产了。
宠物医院里，透过玻璃我看到奇奇奄奄一息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奇奇，妈妈没保护好你。」
我一直在哭，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前同事正在国外出差，配图蓝天大海还抱着金发碧眼的帅哥。
我之前在周氏集团旗下公司做部门主管，这个前同事还是我的下属。
我给她点了赞。
她很快给我发了消息。
「沈姐你在你老公那儿做的怎么样听说你们公司要破产了，要我说在他眼皮底下委曲求全，不如回周氏公司，我昨天又升职加薪了！」
我轻轻摸了摸刚做完流产手术的奇奇。
「昨天老板还跟我念叨你呢，说我们都没有你干事果断麻利！」
我看了这句话很久，手机屏幕黑了，映着我憔悴的脸。
曾经我也那么意气风发，现在落得这么下场。
「你说......」我犹豫着，经受太多打击我竟然会如此畏首畏尾，「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可以啊试试！我可想你了，每天上班都能看到董事长帅气的小儿子多开心！」
我给周氏公司发了简历，那个hr跟我是老熟人。
「姐你也是老熟人，我把微信推过去了，直接跟他聊吧。」
那个帅气的小儿子这时给我发了微信。
「想开了」
离职之后我没删周宴的微信，当初他这儿不肯放人，要不是我看陆泽下跪心软也不会离职了。
「嗯。」
「回来也别闲着，我要去英国谈个项目，那儿有个项目负责人你也认识，你跟我去。」
简直是资本家。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一个人坐长途飞机。」
出院后回到家里收拾行李，离婚协议书放在床头柜。
我给陆泽的公司交了辞职申请，又加入我的老东家周氏公司，很快去了欧洲。
我带着奇奇我怕陆泽会害它。
我知道他现在一心只有江月，看到可能还会庆幸，终于可以跟我离婚了。
但不管他是什么心情，我已经不在乎了。
8
沈然已经三天没联系陆泽了，他想这次闹脾气挺有骨气，能坚持这么久不打电话。
算了低个头给她打电话，给她个台阶下。
但没想到沈然已经把他拉黑了！
江月这时候正在他身边撒娇。
「阿泽～我又看上一个最新的美甲，你一会儿陪我去做吧～」
不知为何，陆泽莫名觉得江月的声音有点烦躁。
「我还有正事你自己去。」
「不嘛～人家就要......」
「让你去你就去！没听到我有正事吗」
陆泽从没想过沈然会把他拉黑，他急急忙忙的翻遍所有联系方式全部被拉黑了。
他赶紧去办了个新的电话卡，刚想给她打电话，却已经把沈然的联系方式忘的一干二净。
他烦躁的抓着头发，只能去问沈然的父母。
人家问原因，陆泽也不好解释，难道说他找小三把老婆气跑了
陆泽终于打通了，心里闪过一丝庆幸，还能联系到她。
可他没想到却是一个语气慵懒的男人接的电话。
「喂哪位她洗澡呢。」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老婆身边」
陆泽把电话挂了，他以为自己打错了，沈然身边怎么可能有男人。
她已经结婚了，二手女人，更何况她那么无趣，除了他自己有哪个男人能看上她
一定是拨错了。
陆泽跟沈然父母确认后又拨通一次。
「到底找沈然什么事没事就挂了，别打扰我们。」
「别打扰你们！你们背着我做什么呢沈然！沈......」
对方挂了。
陆泽莫名感到一股极大的危机感。
他不能再玩儿了，他好像要失去沈然了。
9
我和周宴落地希思罗机场已经是傍晚了，下了飞机直奔酒店。
周宴开了一间房，拿着房卡潇洒的往前走。
虽然这次出差所有费用都是公司出钱，但我还是跟在他身后小心地问了一句。
「一间房不太好吧。」
周宴停下脚步，我一下撞上他宽阔挺拔的后背。
「放心，豪华套房两个房间。」
周宴说着，手指夹着房卡敲我的额头。
「如果我出差还住标准间，别人会以为周氏破产了。」
「况且......」周宴突然凑近我，鼻尖快要顶在我的侧耳，「咱俩上次出差轮流睡沙发，你还从沙发上掉下来腿摔骨折了，我照顾你一个月，条件怎么也得改善改善。」
妈的，我脸热了。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我进浴室洗澡才发现手机忘拿进去了，出来的时候周宴坐在沙发上端详着我的手机。
上面显示20多条来电，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
「你老公。」
周宴挑眉看了我一眼。
「怎么，要打回去吗」
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不需要。」
第二天我们和对面谈完合作，对面负责人是周宴英国留学时的同学，就想和我们去酒吧聚聚。
周宴喝了不少，我们开车来的，总要有一个人清醒。
他身形高大，我和他同学拖着才把他塞进车里。
可下车就麻烦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我好不容易拉他出来，他踉跄两步抱着我把我按在车门处。
「怎么喝那么多酒」
「因为酒后才能吐真言......」
我怔住，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把我抵在黑色宾利的车门上，威士忌气息缠绕着说。
「沈然，你看人的眼光和当初做风险评估时一样糟糕。」
背着月光我想看他，他却一下子把唇压过来。
我推不开他只能慌乱地侧头。
「你喝多了......」
心跳的好快，一扭头竟然看到陆泽。
10
「沈然！」
我没想到陆泽会追过来。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底有浓重的青黑。
可当他看到我时，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沈然！」他的声音沙哑，「我找了你这么久！你他妈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亲嘴」
「这位是」周宴看向陆泽。
陆泽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周宴扶着我腰的手上。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鸷。
「我是她丈夫。」
「前夫。」我冷冷地纠正，「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签字就不算离！你别想跟我离！」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却被周宴挡在中间。
「我还没亲上呢，轮不到你。」
周宴的声音像是有魔力，我眼前注意不到陆泽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陆泽更生气了。
「他为什么亲你你们睡过了」
「我们是同事！」
「同事在门口接吻是你的工作内容吗那一会儿进房间脱了裙子爬床也是你的工作内容」
「陆泽！」
我大步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车门开着，奇奇听到声音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看到陆泽尾巴瞬间竖起来了。
陆泽看到奇奇表情变得温柔，蹲下来想抱它。
奇奇发疯一样冲他狂吠不止，冲上去就要撕咬他的手。
它平时脾气很好的。
陆泽瞬间往后躲，奇奇又跑回来乖乖的趴在周宴脚边。
「奇奇怀孕了，你那次把奇奇踢墙上它流产了，对你有点应激。」
「它流产怎么了又不是你流产亏我养了它三年，没良心的畜生！」
提到流产这两个字我下意识摸自己的小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周宴叫酒店保安把他轰走了。
11
想到没出生的孩子我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转身回到房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周宴跟了进来，轻轻拍着我的背。
他抱着我，对我说。
「如果你不想尽快步入下一段感情，我可以等。」
奇奇乖乖地爬到周宴身边，蹭他的鞋面。
「不过你家狗好像挺喜欢我的。」
「别为他哭了，他不值得。」
可我心里不是因为陆泽，而是我不想周宴看到如此不堪的我。
这样的我怎么让他喜欢。
他把我送回卧室，又在我床头放了一杯牛奶。
「趁热喝，别凉了。」
我一直躲在被窝里，他还以为我太痛苦了，看到我睡着才走。。
其实我满脑子都是他的那个带着威士忌酒味的吻。
女人变心真快啊。
想起陆泽在门口说的那些话，竟然脑海里浮想联翩。
他妈的，我好像把老公当成我跟暧昧对象py的一环了。
第二天周宴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带我去逛哈罗德。
我只要目光停留一会，他就买下来。
首饰、套装......都是见过没买过的牌子。
陆泽趁着周宴去付款的时候窜了出来。
他追到我面前拽住我的胳膊。
「沈然，不要再故意气我了......」
他说着又一把把我抱到怀里。
「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故意找个男人来气我，我承认你成功气到我了。」
他握着我的手，从戒指盒里匆匆忙忙地拿钻戒。
「我知道错了，你看我给你买的钻戒，金镯子，我也带你做美甲去，肯定比阿月那个更漂亮更贵。」
阿月，还是叫的那么亲密。
他还以为我跟她离婚只是因为这些东西。
12
我甩不开他，直到江月的声音传来他才惊慌地撒手。
「阿泽！」
「你就那么爱她为了她专门偷偷来找她」
陆泽看着她，指着她鼻子骂。
「我跟你只是玩玩，我都跟沈然结婚了你还故意勾引我！」
突然爆发一声枪响，然后是玻璃爆破声还有阵阵警报声。
枪声离我不远，我吓得往后踉跄一步，不知道不知道踩到什么，摔了下去。
我崴脚了，手掌撑着地面，碎玻璃扎到掌心钻心的疼。
「啊！阿泽我害怕！」
陆泽听到江月的声音，第一反正就慌了神看向她，跑到她身边抱着安慰她。
江月在他怀里哭，嗔怪地锤他胸口。
「都怪你都怪你！我没出过国把我吓坏了呜呜呜......」
「我错了我错了宝宝，我这就带你回车里。」
陆泽努力稳定江月的情绪，正要带江月逃离这里，这才想起我。
「哎呀！沈然这里太危险了，傻坐着干嘛呢你也快跑啊！」
脚腕已经完全肿了，我瘫坐在原地疼得不行。
这时又一声枪响传来，比上一次更近了，震得我手脚发麻。
手掌已经被碎玻璃嵌入，但没时间往外挑。
「傻女人，没我真是不行！」
陆泽说着，又要来拉我。
我恶心他的触碰，只能强忍着掌心的痛，支撑着站立，一瘸一拐地走向电梯出口。
我哭到发抖不知道下一秒子弹会不会射进我的身体。
「沈然！」
周宴的声音传来，他把我抱进怀里。
枪声还在继续，陆泽像是失去理智，他完全忘记江月，要从周宴手里把我抢回去。
突然一声枪响，伴随江月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小腿中弹了。
周宴暗骂了一声活该就赶紧带我去医院。
13
从医院包扎完伤口，周宴不放心非要我多住几天。
周宴和陆泽照顾我的方式不一样。
周宴不仅围在我身边还砸钱，医生和用药都要最好的。
他家在英国有分公司，他买了套房子准备和我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我和江月在一个医院看病，她因为腿部感染严重不得不截肢。
陆泽不死心，总会在我的病房前看我。
然后江月气急了就会拄着拐杖在我的病房门口闹。
小腿已经没了，膝盖处完完全全绑着绷带，有时还渗血渗脓，还挺吓人的。
两人都被保安轰走。
江月爸妈也知道这件事了，为了保护女儿把陆泽告上法庭。
但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14
我以为我和陆泽不会再有联系。
我妈突然联系我，说我奶奶病重，她最喜欢我，想看一眼我和陆泽。
陆泽也知道了，我只能跟他假扮夫妻，我怕奶奶受刺激。
挺好的，正好回国把离婚办了。
我和他一起进病房，周宴在门外等着我。
「哎哟，我的宝贝孙女，你俩最近怎么样啊」
陆泽赶紧赔笑脸。
「我俩可好了！沈然还着急备孕要孩子呢！」
说着陆泽跟我十指相扣，抬起我的胳膊给奶奶看。
「奶奶看啊，钻石戒指、金镯子，都是我买的！」
我要吐了，那都是周宴买给我的。
我强忍着怒火，算了马上就跟他离婚了。
一番寒暄过后，我们出了病房。
「咱俩能不能别离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加倍对你好。」
陆泽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是喜欢扇巴掌我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陆泽愣住了。
我把这些年对他的恨一股脑发泄出来，狂扇他巴掌，直到累到虚脱，周宴扶住我的身子才停下。
「我他妈早就不喜欢你了！别恶心我了！谁对我好我不知道我瞎」
陆泽却对我笑。
「你敢离婚我现在就把我们的事告诉老太太，你看她撑不撑得住！」
「我他妈不用你说！」
我拉着周宴的手就大步走进病房。
「奶奶，陆泽出轨了，我们离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宴的手心都出汗了。
「小伙子好帅啊。」
周宴平时那么腹黑闷骚的人，此刻耳根都红了。
「好然然，你是我的乖孙女，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得到幸福，看到你幸福啊......」
我抱着奶奶哭的泣不成声。
15
出了病房，我没想到江月会出现。
她杵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向我。
「沈然你把我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然后她指着我，对着周宴大喊。
「周宴你还不知道吧哈哈哈沈然流过产！她不仅被陆泽玩过，还为他怀过孕！流过产！这样的脏女人你也吃得下」
场面瞬间安静，病房楼道的人纷纷看向我。
我的心紧紧揪着，那种熟悉的自卑羞耻感让我不敢抬头。
我想抽出被周宴握着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说够了么」
江月愣住了，周宴继续说。
「我他妈好容易熬到她离婚，你就想挑拨离间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是吧」
陆泽冲到我面前，声音颤抖的问我。
「怀孕流产沈然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难道......难道是抽血那次，怪不得你那么虚弱......我还......我还......」
陆泽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给我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沈然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这次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原谅！」
我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不是喜欢磕头我让你磕！」
我抓起他的头发就把他的头往地上砸。
周宴被我发疯的样子气笑了。
「老婆你随便砸，砸坏了算我的我来解决。」
江月看不下去了，一把把我推开。
「阿泽你看到了么沈然是个坏女人！只有我一心一意爱你，我爸妈为了我要跟你打官司，我气得离家出走断绝关系，我还怀了你的孩子！」
陆泽一脚踹到江月肚子上。
「孩子你他妈不能生骗谁呢」
可这时江月大腿流下丝丝血迹，她真的怀孕了。
陆泽继续踹她肚子。
「我只爱沈然！让你也尝尝流产的滋味！」
16
两个神经病。
我跟周宴赶紧跑了。
后来陆泽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公司很轻易就破产了。
江月这下彻底丧失生育功能，每天只能杵着拐杖生存。
她说她愿意等陆泽出狱。
恋爱脑简直无药可救。
我跟陆泽终于离婚了。
听说出狱后陆泽每天都酗酒，他说他怀念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我受过的苦他都要尝一遍。
我不信。
明明就是自己想喝，还要给自己冠上深情人设。
他终于喝到胃穿孔，又发展成胃癌。
他说他死前想见我一面，他爸妈跪在我家门口为他求情。
周宴放出西伯利亚大狼狗把他俩吓跑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医院的医护人员给我打来电话。
他们说陆泽已经住进icu神志不清了，弥留之际他抖着手拿出病号服口袋里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他想让我当面念给他听。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我去了。
icu病房里，他的身影已经瘦到虚脱，全身蜡黄，嘴里插着呼吸管路，床旁是巨大的持续工作发出噪音的呼吸机，身上满是引流管。
他躺在病床上完全不能动，面部痴呆样。
只有看到我眼睛才亮了一下。
护士把纸条递给我就出门了。
17
我照着纸条上的意思念给他听。
「沈然，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能不能念给我听。我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能看看我。在icu这么多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起当初和你在一起，你像个小兔子在我怀里撒娇，我说我一无所有别跟着我了，你非要缠着我，你说和我在一起捡垃圾也可以......」
读到这里我已经泣不成声，当初和他在一起我是真的爱他。
我泪眼模糊，读不下去，只能看到结尾的一句话。
他说他爱我，下辈子别遇见他了。
陆泽麻木的看着我，流下两行清泪。
然后监护仪上的数据拉成直线。
他死了。
我为他筹备葬礼，他父母看我为他尽心尽力准备后事，放心的把事情交给我。
我亲眼看着他的尸体被推进火化场。
然后把他的骨灰撒进卖猪肉的臭泔水桶里。
我舒服了。
这才是他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