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就是表面乖而已
一旁的霍宴西调侃,“时凛,我看他们就是一群穷大学生,八成是赔不起了。”时凛没说话,显得更冷峻矜贵。
郁欢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我们不是故意的,这钱还是我来赔吧。”
话没说完,就被丁墨一把给拽回去了。
丁墨愠怒,“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有你什么事?况且一百多万呢,你拿什么赔?肉偿吗?”
郁欢的眉头轻轻挑了挑。
肉偿?
还真别说,是个好主意呢。
见两人还在蛐蛐,霍宴西忍不住笑着打断,“没钱还商量个啥?时凛,要我说直接报警抓人得了,省事儿。”
丁墨脸憋得通红,护住郁欢,“要抓就抓我一个,车是我砸的,和郁欢无关。”
“哦呦。”霍宴西拍了两下手,“一怒冲冠为红颜,还是个情种。”
他又转头望向时凛,“所以,你打算拿这对小鸳鸯怎么办?”
郁欢没说话,小脸紧绷,一直盯着时凛。
“让陆燃来处理。”
说完,他头也没回地走了。
霍宴西笑笑,转身跟上了时凛。
这两人刚走,郁欢就在丁墨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乱说话,我来解决,你又犯蠢。”
丁墨蔫了,“我不是担心你被他们……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郁欢:……
……
回到牌桌前。
霍宴西咬着根烟笑,“百八十万不过就是你两把牌的事,你让陆燃处理,是没打算放过他们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那丫头关系不一般吧?”
“七条。”时凛不接他的话。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比你先到现场,那丫头看都没看我一眼,直勾勾地盯着你,她怎么就知道那辆车是你的呢?”
时凛头都没抬,“她是郁秋辞的侄女。”
“卧槽……”霍宴西一脸吃惊。
摸了一颗牌后,霍宴西才又说道:“时凛,我们这么多年交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以我过去对女人的经验来说,那丫头多半喜欢你,她看你的眼神,就差一口把你给吞了,六条……她也就是表面看着乖,实则不像是个善茬儿。况且,她又是郁秋辞的侄女……”
“胡了!”
时凛把牌一推,打断了霍宴西的絮叨。
……
陆燃的处理方法,就是把郁欢带回去,交给了郁秋辞。
郁秋辞气得不轻,给了她一巴掌。
“你好歹也是我郁家的人,在大学里惹是生非给我丢脸也就算了,居然还跟一群混混流氓混在一起,亏我还对你寄予厚望,大老远把你从国外给接回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郁欢低着头,不说话。
保姆吴妈在一旁劝,“太太快别生气了,气大伤身,郁小姐也是年轻,被那群人给蒙蔽了也说不定呢。郁小姐,还不赶快给太太认个错?再说砸的也不是别人的车,都是一家人,也不是多大个事,您说呢?太太。”
吴妈是个实心眼,一直替郁欢说话。
郁欢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郁秋辞瞪了她一眼,不再多说,转身回了房间。
吴妈还不忘劝郁欢,“太太就是这样的脾气,有火她当场发出来也就完了,你别害怕。”
郁欢乖巧点头,“谢谢吴妈。”
……
夜晚,郁欢睡不着,出来走走。
她看见吴妈从后面小楼里回来,故意拦下她问:“吴妈,你怎么从后院出来了?”
吴妈笑眯眯道:“哦,是先生回来了,太太让我送了些甜品过去给他吃。”
郁欢点了点头,让吴妈经过。
她回过头朝着郁秋辞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房门紧闭。
于是便拔腿往后院走去。
时凛书房的灯亮着,门虚掩着,他一个人坐在灯下看文件。
郁欢敲了门。
“进来。”
声音低沉好听,带着致命的禁欲感。
郁欢推开门,他抬起头,停下手里工作。
郁欢没话找话,“吴妈让我过来问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她脸上掩饰不住心虚,一听就是假话。
时凛垂下视线,目光又回到文件上。
“出去。”
真是半点情面也不留。
郁欢换了种策略,谄媚道:“其实我就是想来给你道个歉,你的车虽然不是我砸的,但我朋友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不小心砸坏……的。”
当提到丁墨时,时凛在文件上签字的笔很明显顿了一下。
郁欢借机说道:“所以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修车的费用能不能我来替他还?虽然我眼下还没有那么多钱,但我发誓,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说话算话。”
“说完了吗?”
时凛的耐心到了极限。
“说完了出去。”
郁欢见状,赶忙狗腿子一般,“说完了,说完了,只要你别跟我朋友过不去,你让我怎么都行,您忙,我不打扰了,您就当我没来过……”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
时凛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到了门口,她还是不死心地转过身来,“那个……我肉偿可以吗?”
时凛瞬间变了脸,他从书桌前站起身来到面前,单手捏着她的后颈,把她给丢了出去,然后“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郁欢被门响震的一激灵,后颈处还存留着他手掌的温度,烫烫的,麻麻的。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喃喃自语道:“还真是铁板一块啊。”
……
周末下午,公园大树下。
丁墨坐在草坪上,嘴里叼着根草,“真不用我赔?”
郁欢有些不耐烦,“我都说几遍了,我能处理,再怎么我还是郁家的人呢,看在我姑姑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太为难我的。”
“这倒也是。对了,你之前说你这次回来,是为了要找出害你妈妈的凶手,事情进行得顺利吗?”
提到这个,郁欢的眼神黯了几分。
丁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尽管和我说……”
郁欢沉默。
她本想在时凛身上下手的,可奈何他竟是块难啃的骨头。
不过再怎么难啃,她也一定要啃下来。
她不信她妈妈的死和郁家人没关系,更不信与之同流合污的时家,能独善其身。
妈妈死前说过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忆犹新。
但她一直都想不通一件事,当年的那群人,到底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