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笑小说网/苟道长生:从家丁开始/ 第10章 我亲自去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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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亲自去请你?

    下午未时,太阳最热的当头,火光溅在青石街面,与光滑石头碰撞,流淌出金色灼流。

    无论是摆摊的阿婶,还是推着滚轮车的少叔,都借屋檐阴影躲着,发烫的路面,连调皮的孩童都不想经过,躲在桥洞下的倒影里踩水。

    “踏~踏~踏”

    金光中,唯有身披黑甲的巡武卫手持长戟,威武巡视过街,齐整步伐引来侧目。

    阳光打在雕有猛虎的铠甲上,虎牙高亮,发出摄人冷光。

    二楼木窗打开,陆明海倚靠在窗台,手往嘴送卤好的茴香豆,腮帮子上下阖动,嚼得规律而稳定。

    他好奇看着隶属于衙门的巡武卫,听说巡武卫最低,都是气血大成,且身家清白之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穿堂风从门口涌出窗户,吹动乳白色浅帘,阵阵柔风如少女柔弱无骨的手,从身后轻轻拂过肌肤,带来丝丝凉意。

    嗯,闭眼感受微风拂过脸颊,这个才叫生活!

    这已经是他来药铺的第三天,除了第一天修炼连轴转,剩下两天,他都是晚上练拳,白天不是看书,就是靠床边听风,或者去听评书,好不快活。

    伸手往兜里摸了摸,除了几块碎白银子和二十个铜板外,连一锭完整的银子都没有。

    “真他妈费钱。”陆明海忍不住吐槽一声。

    右手捏紧,一道浅浅细红由丹田升起,流动到掌心,如刚出生的鱼苗,在掌心游动,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这才是气血如丝,下一步气血如线,得吃更多大补之物。

    随后吸收,打磨,最后补充到这根线里不断扩充,直到形成毛线粗细,并且贯连全身,才算气血如线。

    没有兽骨膏吃的日子,就像不能喝兴奋剂的长跑,打起拳来,三遍就饿。

    饿就算了,还不是那种简单的胃里没东西,是全身肌肉,所有骨头都拼命呐喊的饿,简单吃饭吃肉,根本顶不住。

    楼下医师告诉他,店里有专门针对武者的十全大补汤,只要5两银子。

    如果嫌弃效果不够好,还可以联系家里,预定一份气血散,效果奇佳,只需要30两银子。

    开玩笑,老子是嫌弃吗?

    老子是喜欢全天然无污染,就要吃肉补气血,不走捷径!

    实际上,唔唔唔~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能说。

    这两天,除了听段子,陆明海从几个护院嘴里,也打听了一些事,完整拳路能到炼皮境的功法,市面上最低价格一百两银子。

    林巧她爹给的铁线拳,虽然听起名字土里土气,但是能到二境炼皮,算是良心货。

    “啊~唔唔”

    打了个饱饱的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该动一动了,陆明海开门走下楼。

    后院坝子上晒着一片青灵草,可以用作止血。

    清灵草下面,是用木质簸箕承着的赤炎花,巴掌大小,大红色,二十来朵,数量不多,一个医师正在一朵朵翻转,确保太阳晒得均匀。

    听到声音,梁医师连忙拱手:“掌柜的。”

    门边两个护院一同拱手。

    “掌柜的。”

    “嗯。”陆明海摆摆手,径直走到大门边。

    对面那家万罗药铺依旧生意好,虽然没有排队,但是人进进出出,像进货似的。

    反观自己这家药铺,半天没人,门可罗雀,连抓药的两个小厮,都是看到自己,才从瞌睡里惊醒。

    “苏芒呢?”陆明海嘴里的苏芒,是四个护院里境界最高的,也是年纪最大的,29岁,气血后期。

    按照他们一个月3两银子,一年六份兽骨膏的进度,靠打工,这辈子能走完炼皮,就已经算是家里烧高香。

    “掌柜的,昨天喝完茶回来,您不是同意苏头休息一天吗?”门口仅剩的护院樊午后退半步,面带惧色,穆景春的呵斥尤在耳边响起。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要不,我去给您叫苏头过来?”

    “算了,你把后院他俩叫上,跟我出趟门。”

    听到要把所有护院叫上,樊午脸色更难看了。

    下意识瞥向对面热闹药铺道,就差哭出声:“掌柜的,就带我们仨去砸对面,怕……怕是不够。”

    “砸你脑袋差不多,我带你们听评书。”

    “啊?”脸上害怕多云转晴,樊午瘦小的身子挺得绷直,两腿一踏,兴奋道:“好!”

    趁着喊人的当头,陆明海眼光瞥了眼万罗药铺。

    呵呵,你生意好你的,关我吊事,老子是来苟的,不是来惹祸的。

    至于为什么听评书要带三个护卫,原因很简单,陆明海怕死,有什么问题,三个林家护卫的分量,最起码能掩护一下逃跑。

    一路上有着三个护法在身后,蹲在街角的乞丐不敢上来吆喝,卖小玩意儿的阿婆也不敢张口,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优哉游哉,陆明海来到嵩阳茶楼。

    进门是宽敞的大厅,足足有三百来平。

    高高耸立的方形小黑凳上放着茶和瓜子,旁边架一太师椅,依次设了四十来张椅子,前后空间足够伸手摆腿,错落有致。

    如花一般,边缘是要雕花木阁的雅间,呈圆形,把台子圈在中央。

    身穿青鹤抹云袍,脚踏白布靴,眉目虚白,却又面色红润,说书先生齐太白,手持一纸扇,花白胡子上下翻飞。

    激昂说着,当年大周皇帝驱赶暴君,建立新朝的英雄气概。

    “好!”一阵鼓掌叫好声中,陆明海在跑堂盘子里丢下一颗碎银,在第五排最边缘的椅子坐下。

    门边,几个护卫旁边,亦是站满了人,都是些一个铜板听个热乎捧场的普通老百姓。

    “齐老爷子,你这前天的事,怎么还说,我们要听点新鲜的。”

    “是啊,齐老爷子,讲点我们没听过的呗。”

    台后观众起哄,台下爷们也不怯,一锭银子直接从第一排飞上台,不多不少,刚好落进打赏的铜盒里,发出啪Duang一声脆响。

    丢钱的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光景,国字脸,枣红脸皮,生得魁梧,一米九身高。

    但穿着却截然相反,镶金线的宽松锦袍,精致反光的云履,最直接的,还数十指都带着宝石戒的手,“真富贵逼人”!

    这人陆明海知道,贺家三代中的老四,贺清明,他爹就是族长,含着金钥匙出身。

    同林巧相似,也是个不爱修炼的主,就爱玩。

    齐太白连忙往下俯手:“贺公子都发话了,那就给你们讲个新的!”

    “好!”众人兴奋鼓掌。

    端起茶壶喝上一口,鼓掌声音渐渐下去,老头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

    “大周258年,云梦、天星两郡起兵谋反,云梦王和天星郡郡守联手,联合郡内一十八个大族,一边汇聚天南海北的各路好手,一边同宫里勾结,势必要颠覆……

    咔嚓!云梦王被周昭王用赤霄剑,当着群臣的面被砍头,血柱飚出三丈开外,吓得朝堂诸公,纷纷拱手请罪。

    最后,昭王下了罪己诏,说自己对天下疏于管理,退位让贤。

    同时,他亲自建立夜明司,巡查天下,以保万民安康。”

    “夜明司,是这样来的?”眯着眼,陆明海小声呢喃,怎么感觉齐老头讲得不靠谱。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陆明海直到齐老头下台,才抽身离开。

    三个护院听得脸红筋涨,一副浑身使不完劲儿的样子,周太祖的起于草莽,周昭王的远见,周明王的中兴,环绕心头。

    听完故事,仿佛他们也有大帝之资,腰杆角度挺成负数,就差鼻孔朝天。

    陆明海看在眼里,叹口气,自己今儿个又祸害人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当牛马的,只不过恰好读了几年书。

    这句话,说的就是前世的他。

    回到药铺时,天已经擦黑,一层朦胧轻纱遮住眼前,看得天际紫色不清晰,犹如历史诡谲不定的面罩。

    众人都只知道富贵险中求,却不知道下一句是也在险中丢,得十分之一,失十分之九。

    见惯了惊涛骇浪,才知道平淡是福。

    望着天色,陆明海嘴角勾起微笑,忍了一天,待会就可以修炼,带薪又苟一天,安逸。

    “咔嚓——”

    刚推开门,一道灰影坐在屋子中间,背对着自己,一线淡淡水烟,从灰影肩膀垂直上升。

    嗯,我开错门了?

    陆明海关上门,抬头看了看,掌柜二字刻在木板里。

    是自己屋子没错啊,揉了揉眼睛,再次开门。

    房门缓缓开去,灰影依旧坐在那。

    咽了咽口水,事出反常必有妖,陆明海两手缓缓往内合门。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关上门,转身,咬紧牙关,陆明海轻手轻脚踩在木板上,力求不发出一点声音,偷感十足,一点点踱往廊道。

    屋里男人脸色黑沉,像吃了大便一样难受。

    “咻!”一只筷子冲破窗户。

    “嘣!”他看的清楚,涂有黑漆,如同铁皮一样硬的沉重柱,硬是被筷子直挺挺插进,洞口插爆,飞出一团细碎木屑,如烟花在面前绽放。

    陆明海惊魂未定,刚刚要是多走一步,这筷子插的就不是柱子,而是自己脑袋了!

    筷子尾巴还在嗡嗡震颤,一同把陆明海脑袋搅个七荤八素。

    屋里传来冷哼:

    “要我去亲自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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