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孤先替你验身
李长虞打量了片刻,见她应对得游刃有余,有种不符合她年龄的狠戾,倒是颇令他意外。盯着宓善平静无波的小脸,冷冷斥了一句,缓步上前。
“喏!喏!”
两嬷嬷吓得屁滚尿流,忙闭上嘴巴,跪到一旁去了。
接下来的验身,自然是由殿下接手。
她们只配拿出册子,准备用笔将这次的验身结果,仔细记录下来。
宓善不安地看着面前猝然走近的男子。
此刻,他给她的感觉,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有别于在外人面前时的高不可攀,一身正洁。
如今的他,视线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浑身上下,不放过一丝不着寸缕的肌肤。
眼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幽暗欲望。
似要将她整个人拆碎了,吞入腹中。
宓善忍不住轻蹙了蹙眉,滚了滚喉咙,双臂裹挟住自己,后退了几步,睁大一双水漾漾的眸子。
“你,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他大手不知何时,贴上了她的后腰,用力往前一带。
宓善浑身一颤,只感觉炙热的温度,自他掌心熨帖过来,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连双腿都软了。
忍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咬唇怒斥。
“你借公徇私!”
说好的查案,检验伤口呢?
明知她的伤口不在后腰!
“查案的事,一会儿再说。现在,孤先帮你验身。”
幽暗的眸里有星火跃动。
他冷冷低语,淡漠的俊脸看不出丝毫情绪。
表面还是端着清贵高冷的太子爷模样,背对着旁人的动作,却越发恶劣。
修长的手指,肆意滑动在她柔嫩无骨的身体上……一寸寸,临摹描绘。
低垂的眼神所到之处,
炙热,
滚烫。
宓善抿了抿薄唇,情不自禁地浑身发抖,低下头去,强忍着羞耻,眼尾泛红。
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薄凉响起:
“骨肉停匀,肌肤胜雪。”
修长的手指轻抚她上臂,徐徐向下,
覆住她的手背。
“手如柔荑,细嫩光滑。”
嬷嬷们惊叹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
一边忙不迭地在册子上,记录下太子爷的对宓善的评价。
一言一语。
似是魔音绕耳,试图勾起人心最深沉的欲望。
这对她的羞辱,就像永远不会停下般,令人难以忍受。
宓善脸色苍白,索性闭上眼,不去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不管是毛笔轻触宣纸的沙沙声,册子翻动时的细碎动静,
还是李长虞靠近时呼吸交替,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冷如雪的味道,
那冰冷戒尺在她身上游移的触感……似乎都被放大了,变得更加清晰!
“手还不打算放下吗?”
“你——”
宓善羞愤地睁开眼!
睁大清澈透亮双眸仰望他阴郁冷峻的脸庞。
“你到底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难道真不顾忌你我的身份!”
却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声线低冷,
甚至还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怕什么?他的女人又如何。不是他的,我还不玩呢。”
——这个疯子!
宓善震惊地语塞,怔怔地看着他,似是在分辨,他说这忤逆不道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存心戏弄她。
“行了,快结束了,还有最后一步,若你乖乖配合,我还可以再快一点。”
耳旁响起男人低冷的声音。
宓善恍了恍神,她知道,以她目前的身份地位,要跟这位权势滔天的太子爷对抗,
无疑于以卵击石。
他一句话,就能将她逼入绝境。
不放下双手,等于抗旨死罪。
但若放下——
她昨夜受的剑伤,就藏不住了!
“还等什么?要我动手帮你么。”
“不用。”宓善抿唇,缓缓垂下双手。
“……”李长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映入眼帘的画面忽然变得空白,只余那朵桃花形的粉状疤痕。
“你怎么会有……这是什么?”
他伸手触碰。
“太子明知故问!”
宓善后退一步避开,眼底闪过厌戾,“出生就有的胎记!有什么稀奇!”
是了。
只是巧合罢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那道心上刻着的疤,也不会再存在。
李长虞冷冷沉默,何况那人生性高洁,就算活着,也不可能似她这般自轻自贱,见到一个男人就投怀送抱,宽衣解带。
良久后,
他才移开视线,去看她胳膊上那道刀口。
不深,已做了处理,缝线手法细致。
“你都看到了,这剑伤拜你所赐。我不是刺客,只是不想嫁给皇帝才铤而走险。”宓善忿忿不平地低语。
她以为,李长虞肯定会直接将她带走。
向众人宣布抓到刺客了。
再不分青红皂白,将她打入大狱。
谁教她敢得罪他……
尽管这是莫须有的罪名,但他位高权重,非要将白的说成黑的,她又能奈何呢。
上一世,被他无缘无故刺死,
这一世,又遇上他这煞星,稀里糊涂的就要送了命……
宓善不甘!
眼里冷光一动。
斗胆伸出手,贴上了他高大的身形。
“太子殿下,小女真的是无辜的,只是想替自己求一条富贵路,求你,高抬贵手……”
“嫁给帝王,还不够富贵?”
“当然不够……我不仅要坐拥权势,还要人才样貌。比起皇上,皇子,才更称我心意。”
说罢,轻轻咬唇,眼里水波潋滟。
纵然她故意扮丑掩盖姿容,但李长虞是见过她长相的。
何况女人这会媚视烟行,纯欲妖娆的气质胜过了一切。
几乎少有男人能抵挡得住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
尤其是她还什么都没有穿的时候。
“只要殿下放我一马,小女任你处置。”
宓善很会利用无辜的眼神,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这一招还没用腻?”
不料,李长虞眸光薄凉地垂视,冷声讥诮,“样样都想得最好的,你野心倒是不小,也不看看自己凭什么?就凭这副俗艳的皮囊?”
他修长的手指,掐紧她的下巴,泛红了。
“骗骗我那傻弟弟还行,对我,不起作用。”
宓善:“……”
这人果然是个狠人,怪不得他当太子。
“准备好了吗?”
李长虞冷漠垂眸,忽然拉回了正题,大手不加收敛地继续。
宓善浑身一颤,瞪大眼睛,嘴唇都快咬破了。
后者却旁若无人,细细感受了一番。
还不忘给出鉴词:
“丰腴有致。”
“是为上品。”
听得宓善心惊肉跳,恨不能即刻晕过去。
“结束了,你可以穿衣服了。”
他说完,冷冷颔首。
嬷嬷领会其意,将方才听到的,全部记下。
宓善红着眼,跌坐在地,含泪屈辱地捡起衣衫穿上,一层层包裹住自己。
低下头。
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李长虞将手放入盘中洗净,拾起一旁的帕子擦手后,似有若无地睨了她一眼,眼神冷漠。
“奉劝你一句,别天真地妄想,靠自己的意愿就能改变走向。”
“你以为你很聪明,实际上,这世间所有,都逃不过帝王的眼睛。”
原来,今天一早他就被父王传诏。
上了金銮大殿,看到清冷的殿宇内,只有那个威严的身影闲散地靠在宝座上。
瑞王跪着。
见他来了,痛哭流涕地哭求,二哥一定要为我力证清白,我昨夜和那秀女什么也没发生……
李长虞斜长入鬂的眉眼一动,便知是瑞王府里的眼线,将昨夜之事巨细无遗地告诉了父皇。
所以,他才会奉父皇之命,借着抓刺客的由头,实则是为验明她的处子之身,是否还在。
临走前,他瞥了眼宓善那张和身体肤色相差极其之大的脸。
似是在嘲视她的手段,冷淡地丢下一句。
“打盘水来,给她把脸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