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兔子用荷叶结实的裹着,是半点香气不散,但荷叶一开,里面的油脂蹭的荷叶上到处都是。“今天收获竟这样好?”林南音非常的意外。
来送肉的是薛妻,估计她来前得了交代,见林南音询问她也没藏着掖着,主动道:“早之前我和勇哥就发现有处桃花林,但是里面瘴气肆虐,我们一直不敢进去。这次因为你的药,我们冒险进去后发现穿过桃花林后面是一片农庄,虽然农庄里东西几乎没了,但里面有很多兔子洞。
可惜我们没有准备,忙活了大半天只抓到三只,勇哥说一只用来买药材,另外两只我们四家均分。他没有告诉其他人药是你提供的,对另外两家只说是找别人买的,以后我们得的东西都四家均分。
肉的话我们给你处理好了,至于兔子皮如果割开就太浪费了,如果你想要我们就把剩下的半块让给你,如果你不要我们也能花钱买下。
那桃花林背后竟然是农庄,这倒是意外之喜。
道宫范围目前只剩下主脉,但放以前所看之处基本都是道宫的范围。现在薛勇他们所看到的农庄估计是以前道宫门下弟子所打理的产业之一,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还有好东西剩下。
念头刚起,林南音就打消了这个猜想。
道宫月月有弟子出山,真有什么估计也早被搜刮一空,哪轮得到旁人捡漏。
“原来如此。”林南音点头道,知道薛妻会告诉自己这些肯定是得了薛勇的授意。这样挺好,利益分割清楚是合作好的基础。
从薛妻说的内容以及她亢奋的眼神来看,那桃花林后的农场里猎物应该不少,如果薛勇他们全力捕捉的话今天说不定会是最少收获的一天。
收获少会挨饿,收获太多则太打眼,一旦被人发现,恐怕会有麻烦找上门来。
尽管心里闪过这些念头,林南音却没告诉薛妻。一是她人在道宫,不会去野外,说了他们不一定会听,二则是她想看薛勇会怎么做。
不过她觉得薛勇应该不会被眼前的收获冲昏头脑。
一顿饱和顿顿饱,薛勇出生入死这么些年,应该会想的比她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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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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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音的心思薛妻不知,她还在等林南音的答案。
“皮子我就不要了。”不是林南音不怕冷,而是她不想跟人解释这皮子是从哪来的,“处理好食物也需要精力,以后的皮子或者内脏之类的你们拿着就行,我只需要肉。”
对方主动给她方便,她也不能好处全占。
薛妻听她的话忙摆手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太多了,我们还是分吧。”动物的毛皮还是值钱的,不说平时穿着,就连道宫那边都在专门收购。
闻言林南音笑了笑,道:“反正这皮子我暂时不想要,你们要觉得不好意思,回头有什么药材或者多的荤腥之类的免费给我就是。我们以后还是要当很多年邻居的,不在乎这点。”
话聊到这,这次交谈已经接近尾声。
在薛妻又婉拒了几次林南音以强硬的态度一锤定音后,薛妻只好接受。之后两人又闲聊了片刻,薛妻这才回了自己家。
薛妻回到家将和自己交谈的内容全盘告诉薛勇,而薛勇听到‘我们以后还是要当很多年邻居的’这话,回了句:“她真这样说?”
“是的。我觉得林姑娘为人还是很大气的,以后继续合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薛妻道。
“她这话的意思暗示的就是合作的事。行吧,她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行,我也打听过了,这药目前只有她有。她对我们大方,我们也不能小气,日后从我们自己的份例里多补给她就是。”
“好。”薛妻本就不是抠搜的人,听完自无不应。
而林南音这边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见他们又悄悄闲聊了点其他的事便吹灯躺下后,她这才开始享用桌子上的烤兔肉。
兔肉很紧实,一撕就一大块,虽然只有盐巴调味,但长期缺少肉食的身体只觉得这兔肉越嚼越香,越吃越满足。
这天晚上,林南音头一次吃肉吃到撑。
当她扶着肚子将吃剩下的骨头一点点碾碎埋进菜盆后,临睡前只有一个念头:真希望下次能吃到热的。
冷掉的肉吃起来到底没有香喷热乎的吃起来有滋味,而且食物总经人手,到底还是不太安全。
翌日林南音醒来发现又是个好晴天。
阳光灿烂的天气总会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变得愉悦,再想到晚上邻居们可能会更加满载而归,林南音不由心生期待。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日落,傍晚邻居们如她所料满载而归,不过不同于上次大家的亢奋,这次回来林南音见他们脸色好似都不太好。
是出了事呢还是分赃不均?
很快,在薛妻把一大袋烤兔肉干送上门后,林南音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邻居们之所以不愉快也不是因为分配不均,而是金山在前薛勇却不允许他们多拿。
“……那农庄里兔子洞太多,我们用烟熏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就抓到了十只,范氏他们还想多抓,但勇哥不许,为此大家吵了一架。他们也不想想,抓太多我们处理不过来不说,带回来又该怎么解释?”薛妻语气里也有一丝不满,“回来了周围就都是眼睛,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看着,那些兔子全弄回来我们出都不好出,一次一点点带回来既不引人瞩目又能细水长流,这点道理他们都想不明白。”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这种时候会有到手的才是属于自己的想法也不奇怪,林南音也不能一味批判人家目光短浅,“可能是马上天寒,都想手里多点吃的多份保障吧。”
“我知道。”薛妻也不是不明白,她叹了口气,“这世道,过了今天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我就是为勇哥委屈。”
似乎察觉到这话不好对外人说太多,薛妻很快又转移了话题,“对了,现在马上就要秋收了,这些肉干你也可以兑换好一点的粮。”
之所以这个时候兑换,不是说因为秋收粮食便宜,而是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兑换的到。
凡人区的粮食最差的就是麦麸,好一点的就是粗糙的糙小米,再好点就是正常的米面,最好的则是精制米面,据说最上面还有灵米,但这只有道宫中有,凡人这辈子别说吃了,估计看都看不到。
林南音的确有换粮的计划,无它,糠麸饼还是营养太低。
她想过了,如果以后肉食充足,她完全可以将贡献点全部兑换成糙米,以后吃糙米饭,不兑米糠或者麦麸的那种。
“好的,谢谢嫂子提醒。”
薛妻是借着还木盆来林南音这的,她也不偷偷摸摸,越偷摸则越可疑,两人聊了会儿,林南音便一脸感谢地笑送薛妻出门。
院子就这么点大,这点动静自然瞒不过其他人。
显然另外两家是误会了点什么,过了会儿,王叔就给林南音端了碗东西来,里面是一把坚果,接着小院联盟里剩下的赵老二一家也给林南音送了一把自家烤的果干来。
对于这些,林南音也不计较谁的好谁的差,全都笑着谢纳。
这天之后,随着老天爷心情好,林南音隔三差五就会收到有些肉食,量少的时候是纯烤制的肉块,量多时则全是容易保存且大缩水的肉干。而小院联盟的关系还是有点梗着,可能因为马上秋收,倒也没恶化。
有了荤腥,林南音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脸颊上多了点肉,头发也逐渐由枯色逐渐有了点光泽。
她的这种改变不是没人注意到,不过眼下是秋天,她这上门求诊的人又不少,大多数人只当她最近赚了不少东西才有如此变化,并没引起太大的波澜。
而林南音因为身体的好转,她的修炼速度确实快了那么一丝,但也只一丝而已。以前五六天才增加一点经验,现在基本是固定五天增加一点经验,她算了算,照这速度她提升到练气二层最少得要一年多。
好慢。
可慢林南音也无可奈何,她没有更好的捷径,只能继续将养身体。
先把身体养好了,再琢磨打熬经骨的事。
在气温刚开始由热转凉时,道宫山脚处的秋收正式拉开序幕。
秋收是喜事,但也是件麻烦事。
可能是因为人少了,外面的动物就多了起来,每年秋收期间都会有鸟儿雀儿来偷食。那些鸟雀不同林南音另外时空的萌动,一个个凶狠的要命,用力一啄能让人头破血流。
粮为人之根本,这种时候道宫都会派遣弟子下山帮忙。
今年下山的是八名弟子。
对于道宫,人们更多看到的是巍峨的雪山和常年云雾缭绕的山头,现在能见到山中真人,自然一个个都饱含期盼。
在那八名弟子下山时,林南音看到周围平时基本蜗居不出门的邻居们全都从自家木屋里探出了头,不方便出门的就坐在屋顶上远眺,方便出门的则带着家里的崽子往农田区靠近,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无论是哪个时空,人都是爱热闹和慕强的存在。
林南音没有租田,她所负责是药田都是八年才熟的药,这场秋收几乎和她关系不大,不过这不妨碍她在那些道门弟子下山时也混杂在人群里远远看着,不为其他,主要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修仙者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可惜,和原主模糊记忆中的飞天遁地不同,这次下山的弟子们都非常的年轻,大的十几岁,小的还是个娃娃,别说御剑飞行,连下山都是用脚走下来的。
然而他们年纪小归小,却个个都能驭动灵力驱使武器斩杀飞鸟。
八柄飞剑在空中乱舞,一只只凶戾的鸟雀尸体从半空落下,乐了下方一群守田的农人。
林南音站在人群外看了很久,她心问自己如果血气不亏能否做到这些,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否。
唉。
有传承的修炼者和散修到底不同。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摸索。
又细细观摩了许久,一直到天上暂无飞鸟,那些弟子们各自盘腿坐下调息,林南音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到了木屋开始修炼。
察觉到自己似乎连那些弟子中的娃娃都比不过,她心里也激起了一丝赶超的心思。
这次的秋收一共持续了三天,三天后道宫弟子们回了山上,留下山下一片沉浸在丰收喜悦中的人们。
今年收成应该是真的不错,新粮上市,有点家底的人都乐于用自己囤了一年的东西换点有新粮。他们绝大多数都换的不多,一把一碗一小袋的都有。
就这么一点东西,可能就是他们辛苦一年的甜头。
林南音也换了一些,因为她手里的肉干数量不少,去外面和人交换太惹眼,最后是薛勇主动当中间人私下帮她用肉换成的新粮,最后林南音主动拿出了十分之一的新粮当做是他当掮客的报酬。
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友好的关系想要长久前提就是不能让对方吃亏。
除却新粮,林南音还换了一床新鲜的稻草垫。
本来这稻草垫子她不想换的,她有褥子,并不需要草垫,是某日从药田回来,她看到两个十多岁的姐弟缩在路边卖草垫,他们一身瘦骨嶙峋,饿的颧骨凸起,和记忆中的非洲难民一半,到底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最后她要了四床加厚的草垫,一床她自己用,另外三床送给邻居,费用是一袋两斤的糠麸还有一把当做配送费的坚果。
那姐弟俩最后离开她那小院时一脸的千恩万谢,林南音却别过了身子没接受他们的道谢。
这次事情后,林南音回家的时候便时常走人最多摊位也最多的那条路,她买不了太贵重的东西,但一些没用的小玩意都很乐意用果干或者坚果来换,有时候遇到桐油皂角之类的必需品,也会用糠麸换。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能改变大的环境,但至少她会觉得高兴。
嗯,她高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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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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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后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林南音的班每天照上,隔壁的邻居们依旧晴天就出门,然后晚上带来一些收获。
大多数时候是肉干,有时候也会是一些不知道从哪个好运松鼠那掏来的坚果,之所以说是好运,是因为倒霉点的会和坚果一起被掏来。
薛妻每次给林南音送来的东西都不是很多,但日积月累,林南音存放食物的石缸已经越来越满,她都在考虑要不要再弄个缸来放吃的。
食物的增多给了林南音极大的安全感,她也很珍惜这份安全感,所以在隔壁邻居赵老二第三次跟踪薛勇出门后,她将这事提醒给了薛妻。
是的,哪怕已经过去一两个月,小院联盟当初产生的嫌隙并没因此减少,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赵老二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薛勇的一举一动,只要薛勇一出门他就会放出一只比蜜蜂还要小的虫子追上去。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林南音也很诧异赵老二竟然还有这种偏门技法,看来她的邻居也都各自拥有秘密。不过话说回来,能在几年前的战乱中活下来的人,除非实在运气好,谁能没几分自保的实力?
林南音心里清楚,赵老二跟踪薛勇为的就是想找到给薛勇提供清毒丸的人,好取而代之。
但可惜,她先看中的人是薛勇夫妻俩,且现在她也没换人的打算,
将这事提醒薛妻后,林南音就没再掺和,继续专心修炼,她相信薛勇会处理好这些小事。
之后的日子依旧波澜不惊地过着,鉴于没有药物,而食疗上短期内也不会有太大的突破,林南音便将原主父亲留下来的健体术祭了出来。
那健体术一招一式林南音用的时候都感觉有一股无形的阻力,所以每每她打完一套后都会不由自主汗流浃背,随之而来的则是经血活络起来的轻松,与此同时她的力气也隐隐有逐渐增长感觉。
她练健体术的时候因为空间需要也没藏着掖着,就在小院里大大方方的练着。
安全区里的其他大夫都有自己的养身功夫,她练这个也不算太惹人注意,最多就是她练的时候邻居会调侃几句,问练这个有什么用,能不能练了就会武功。
有时候薛勇见到了也会坐在自家门口静静地看,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林南音也不管他是因为好奇这个健体术,还是好奇她之前的提醒,只要薛勇不开口,她就当没看见。
随着健体术的纯熟,林南音脸上的气色越来越好,力气也越来越大,石头捏在手上稍一用力都能捏碎,她长了些肉的手掌用力一握再松开时,血气会迅速回弹,不再是从前的苍白,与此同时她的修炼速度也有些许的提升。
唯一不足的是,她想运行灵力还是会有刺痛感。
在林南音修炼长青功引气速度由五天增加一点经验值变成四天增加一点经验值时,外面下起了她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场雪。
寒冬已至。
下雪对于林南音来说是比下雨更令她觉得讨厌的事,至少下雨不会压折草药,而下雪不仅草药会被压折,还有可能会被冻死。头一年份的还好,达到了三四年的就极为可惜。
当草药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率太高,那负责人将会被劝退。
这算是某种意义的‘绩效考核’。
因此在看到外面雪花飘落时,林南音不免有点担心起她的草药。
虽然现在清毒丸给她带来的效益不低,但她明面上还是得靠药田吃饭,这份工作自然是能不丢就不丢。
本来在冬天来临前她就隐晦的跟父亲交好的管事提过,要不要给草药们搭个暖棚之类的东西,但管事表示这些草药不经四季打磨将来会药性不足,让她别好心办坏事。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草药竟然也人一样需要风霜历练,林南音便再不提这事,而是改成给药田里的药材根部搭建了三角支架,防止它们被雪压断。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因为心里有事,这夜的林南音睡得很浅。在天还没亮时,她突然听到外面远处传来一阵敲门声。那声音短而急,在这也寂静的清晨响起实在令人不悦。
林南音不由用被子蒙住头,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扫尸人。
外面敲门的人是扫尸人。
每年冬天对于山脚下的凡人们来说都是个难关,熬过去了就继续活着,熬不过去就永远留在旧年。若是能吃饱穿暖倒还能咬牙挺过去,可现在是绝大多数人都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房子还漏着风,所以每一年下雪的天里都会有人被活活冻死。
死者如果有亲眷那还能被发现,如果没有亲眷,往往是尸体都有味了才会被人知道。之前有人就利用这点,每个下完雪的早上就挨家挨户看有谁死了,如果运气好碰到了,那死者的一切将会被他们搜刮干净,只留下一具什么都没有的尸体。
谁都会有死的一天,这种进死者家偷窃不给死者留一丝尊严的人自然犯了众怒。到后面也就演变成谁发现了尸体,谁就帮忙收尸,而作为回报,死者留下的家产也都属于扫尸人,除了房子。
房子归帮派。
很快,外面的敲门声敲到了林南音他们这个小院。
“滚!”敲门声刚起,隔壁薛勇一声大吼就将人给消停了。
“勇哥你继续好睡,我们这就走。”敲门人嘻嘻哈哈地去了下一家。
被这动静一闹,林南音是彻底没了睡意,她干脆起身开始修炼。
修炼需要静心,等她将长青功运转了一遍结束,外面已经天色大亮。
或许不是很亮,但被大雪一映,天上照下来的三分光也变成了七分。
起床洗漱,冬天的公共厨房基本已经停用。天寒,糠麸饼存放的时间变得相当长,开火已经变成了半月一回,所以现在林南音更多的时候是晚上烧点开水,然后将糙米和开水放到盖得严严实实的竹筒里放到火盆上借着低温煨着。
木屑埋的火星子能温吞吞地燃上一夜,温度不会过高也不会太低,刚好能让竹筒里的米饭煨熟,同时还有一锅温热的水。
用这温水洗漱完,林南音打开竹筒盖子将今天的早餐吃完,又从米缸里取了两根肉干条稍微用火撩了撩,她把肉干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收拾东西打开了门。
外面邻居们都起了,今天天阴,他们都不出门但手里也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和邻居们微微颔首,林南音打开院门一看,外面满目皆白,一片银装。到膝盖深的雪踩的人不多,只有几串脚印,想来应该是清晨那些扫尸人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收获。
有神识在,林南音不至于深一脚浅一脚走的艰难,她一边走一边扫过街道左右的邻舍。大多数人都已经醒了,在修复农具的修补农具,织网的织网……小部分人还缩在床上,能省一顿是一顿。
突然,林南音停下了脚步。
她的前面有两个人抬着个尸体正迎面走来,她微微往路边避了避,等那两人路过她时,寒风早就撩起了蒙着尸体的布,这让林南音看到了那被抬着的尸体的模样。
那是个不算年轻的女人,她应该是被勒死的,脖子上有着很深的淤痕,嘴角处也有裂开的伤口。
抬尸人走的不快,所以那双死不瞑目大张着的眼睛林南音看了许久。
一直到抬尸人走过去,林南音才收回视线看向脚下。
正常被冻死的人身上不会有那么多伤痕。
纵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人命如草芥,她还是很不适应,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