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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十几年了?,只回过几趟家,人精神不错,送来了?一堆宝贝,说吃了?能长寿。

    他们老两口?,不过凡人,再长寿,还能有几个十几、二十年?

    这样也好。

    一入仙途路漫漫,他家娃儿也该舍下俗世尘缘。

    独上青空,纵游天地,逍遥似神仙。

    *

    段寻和萧凌风往荒山走。

    他嘱咐萧凌风:“这些天,你小心一点。龙虎门的人在找一只偷跑出?来的灵兽。”

    龙虎门和祝心所在的天元门一样,都是以灵兽为主。

    天元门没落了?,而龙虎门有所衰落,但依然势力庞大——他们专门豢养灵兽。

    去找寻刚刚生完崽的母兽,趁其虚弱,连母兽带崽,一起抓走,置于门中豢养。

    灵兽天性爱自?由,大多急躁、叛逆,不知道龙虎门的人是怎么喂养他们,让他们驯服,立下人兽契约。

    这几天,青峰城和鉴宝楼众多的龙虎门弟子,段寻也能分个大概了?。

    黑红衣袍,衣袖上无暗纹、胸口?兽头最简单的,是外门弟子。

    而同样黑红衣袍,衣袖上有暗纹,兽头更精致的,是内门弟子。

    内门又分个三六九等,其中红袍及以上的弟子,才拥有灵兽。

    这几天,那?只逃跑的灵兽应该还没有被抓到,红袍弟子越来越多,一个个飞鹰走兽在旁,威风十足。

    萧凌风:“没事。我前天和一个红袍撞面了?,他没怀疑我。”

    祝心给的秘法?还是很有用的。

    如果下次见面,可以送她一点谢礼。

    月检度假福肺

    荒山一棵弯曲的树下,苏横和木澄图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二人也没闲着,舞刀舞鞭,你来我往,切磋技法?。

    见段寻二人来了?,他们便停下了?。

    萧凌风跟着苏横练刀,段寻和木澄图,两个人一人坐一边,隔得远远的,互不干扰,静心修炼。

    段寻的神识在绕圈,时?不时?看向舞刀的萧凌风。

    随着修为加深,萧凌风的身?形现?在非常贴合他本身?的形体?。

    手长腿长,腰身?柔韧,使刀大开?大合,刚劲霸道,又不显得笨拙。

    非常赏心悦目。

    段寻笑了?笑,继续修炼,让灵气在体?内来回游走,让神魂能聚成一粒沙,又能散成一片海。

    经?脉偶有作痛,但比之前好上太多。

    如果能到元婴,再加上有契约加持,经?脉应该能自?主修复。

    “段寻。”萧凌风在喊他。

    “怎么了??”

    萧凌风的呼吸有点急促,声音带笑,语气上扬:“我想和你切磋。”

    “你刚看见了?吗,我刀使得很好。”

    萧凌风用的木刀,段寻也捡了?一根树枝,用作剑。

    他的剑术,是在桃源仙门学的,后来遇见万风烟及孟秋月两兄妹,也学过一两招。

    这段时?日,他用的都是弓,剑术有些许生疏了?。

    萧凌风也清楚,一开?始两人都没尽力,只是在热身?。

    你来我往、一招一式,全?无杀气,比起切磋,更像是在双人舞剑。

    段寻提腕,攻势一猛,从下上刺。萧凌风马上反应过来,刀势一变,斜挡过来。

    挡住这一击,变守为攻,借势砍下,虽是木剑木刀,相击之时?,灵力外震,掀起一地飞叶。

    段寻不和他硬碰硬,微侧身?,顺着刀势卸力,下一秒,欺身?而上,木枝如飞箭,只留残影,直刺萧凌风的胸口?!

    萧凌风脚尖轻点,后飘,躲过这凶意十足的一击。

    他的心跳砰砰加速,额上出?了?点汗。

    对?上段寻挑衅十足的微笑,他战意昂然,回以一笑。

    霎那?间,刀法?又一变,刀刀强横,霸道无比。

    段寻也激起了?凶性,越打越狠,舍了?部?分防守,只护住胸腹等关键部?位,剑招越发凌厉。

    他的手臂上擦伤了?几击,萧凌风的腰上也中了?一击。

    他闭上眼睛。

    砰砰,砰砰。是他的心跳。再几声,砰砰,砰砰,是萧凌风的心跳。

    他们的心跳几乎同频,但段寻可以轻松分辨出?哪一个是萧凌风的。

    萧凌风独有的灼热气息,身?上干燥的味道,行动间劈开?的风……一切都在指引他。

    他无需特意去看,脑海中自?动出?现?了?萧凌风的影子。

    他太了?解他了?。

    两人过了?近百招。倏忽,萧凌风一个空挡,段寻提剑刺去,然而,剑并没有刺到实处,轻飘飘地错开?,擦过胸侧。

    段寻颈上一凉,刀横在脖颈上。

    刀剑收住了?,力还没完全?收住,两个人胸贴胸撞在一起,摔作一团。

    萧凌风的身?体?很烫,像一团燃烧的火。

    段寻本来就热,这么一贴,更热了?,呼出?的是热气,额上、发间、脖颈上,沁出?汗珠。

    热得不舒服,黏黏糊糊的,但他懒得放开?。

    身?下是刺痒的草地,头顶有树荫,遮了?一半脸,点点凉爽;也有阳光漏在脸上,热烘烘的。

    青草的味道、野花的味道、树木的古老气味,还有萧凌风本身?的味道,和汗水一样黏糊,搅和在一起,像胶水般黏住他,让他不太想动。

    放松了?神经?,切磋后的倦意在发酵,段寻眯了?眯眼,抱住萧凌风,然后不动了?。

    萧凌风也好热。

    段寻的体?温比他低一点,他蹭了?蹭,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眼睛,看见段寻本来冷白的脸透着红,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被汗水沾湿了?。

    胭脂。他想起了?胭脂。

    街上的姑娘们涂在脸上、唇上,或淡或浓的花香,脸蛋也像花瓣一样。

    段寻像她们一样,脸上抹了?胭脂,也有淡淡的香。

    不是花香,是段寻身?上特有的味道,混了?药味,有点涩。

    萧凌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戳了?戳段寻的脸。

    好软好软。好滑好滑。

    比平时?热。

    但是嘴唇的颜色很淡,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血色。

    淡淡的粉色,那?点粉色在他眼前晃,晃得他有点头晕。

    粉色在变深,变成显眼的红,和他一个色的。

    “段凌,你在干什么?”

    萧凌风一惊,汗湿的后背被风吹干,此刻他才发现?,竟然又出?了?一层汗。衣料贴在他的后背,让他背上发痒,好像有什么在抓挠,心里慌慌的。

    他从段寻的身?上下来,移开?了?放在唇瓣上的手指。

    一颗心咚咚乱跳,比刚才切磋时?还要快上几分。脸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

    萧凌风不说话,脑瓜子在嗡嗡转,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在干嘛。

    他无助地抬头看看,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段寻的注意力。

    什么都没有,苏横和木澄图也不知何?时?走了?。

    段寻听见萧凌风急促的,却拼命压抑的呼吸声,那?颗心剧烈地跳动,犹如贴在他的耳边。

    段寻也屏住了?呼吸,他喊:“段凌。”

    他伸出?手,摸上萧凌风的脸。摸空了?——萧凌风躲开?了?。

    “段凌。”他又喊一遍,手臂悬在空中。

    这一次,萧凌风主动把脸贴上来了?。

    烫得和岩浆一样,在段寻的手心灼烧。

    段寻向前,手贴着皮肉的起伏,抚摸在后颈上。

    他们面对?面,脸几乎要贴到一起。

    段寻轻笑,那?声音低哑,如同蛊惑:“你刚才想亲我吗?”

    轻飘飘的语调,惊雷般在萧凌风耳旁炸响,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移到段寻的嘴唇上——被他揉红了?。

    他烧坏的脑子开?始转动。对?了?,刚才自?己一直盯着看,段寻怎么可能没感觉到?

    但是,他说:“不、不是。没有想、亲你。”

    这是实话,他压根想都没想,手先摸上去了?。

    段寻说:“没有的话,为什么一直盯着?”

    萧凌风说不出?来,他的脑子要烧坏了?。

    段寻一字一顿地喊:“段、凌。”

    “知道什么样的人会亲嘴吗?”

    “情人、夫妻,喜欢的人,懂吗?”

    段寻说:“萧凌风,你喜欢我。”

    依段寻看,萧凌风并不反感男人。

    他们之间的相处,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的界限。

    萧凌风一开?始被关得神志不清,不懂,段寻比他懂。

    他懂,所以放纵地、有意地引导着萧凌风。

    既然不反感男人,那?也可以喜欢上段寻。

    不喜欢也没事,谎话说一千遍就成真,段寻只要说一遍,萧凌风就会晕晕乎乎,怀疑自?己。

    萧凌风会相信,他喜欢段寻。

    然后,萧凌风就真的喜欢段寻了?。

    喜欢段寻、爱段寻,要为段寻奉献所有,要永远不离开?。

    在友情、亲情之外,还有爱情。爱之外,还有更多的欲望。

    段寻要萧凌风的全?部?,要他的关心、要他的喜欢、要他的爱,要他混混沌沌跟在自?己身?边。

    如果萧凌风可以做到,段寻就算做不到爱他,也可以像对?待爱人一样对?他。

    牵手、拥抱、接吻……还有更亲密的事情。

    如果是萧凌风,段寻认为可以试一下。

    段寻向后退,贴心地给萧凌风留了?点喘息的空间。

    萧凌风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站起来往回走,脚下发飘,说:“回去了?。”

    段寻虚虚伸出?五指,萧凌风落荒而逃,在他掌中。

    他愉悦地大笑起来。

    第34章

    第

    34

    章

    萧凌风一抖——有人在摸他。

    那个人的手摸上他的头发?,

    顺着发?丝,揉捏他的脸颊。

    他挪挪脸,舒服地直叹气。

    冰冰凉的温度,解了他此刻莫名的燥热。

    但还?不够,

    那只手却不再摸他的脸,

    缓慢地离开了。

    那阵凉爽恍惚一阵风的错觉。

    萧凌风急了,

    捉住那只手,张开唇,

    咬了下去?。

    他用牙齿叼着皮肉,舌头微动,猩甜的血灌进喉咙里,让他汗毛直立。

    他吃到?一颗红珠,艳丽得?和血一样。他把血珠子咬住,尖牙戳戳,

    一口吞下去?。

    然而,

    无论他怎么抓紧,那只手像水,柔软地、坚决地、不可挽留地离开了。

    他挣扎着起身,

    迷迷糊糊地撑开眼,

    伸长手臂,要把那只手、那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很滑、很软,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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