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章是夜,
萧凌风带着满身寒气回来了。
他一进屋,直奔段寻,挂在他身上。
段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般道:“辛苦了。”
萧凌风好黏人,
他们才分开不到一天。
但是段寻很受用他就喜欢看到萧凌风离不开他的样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段寻像给萧凌风梳毛一样,
梳理着他的头发,
手掌贴着他的后颈,咬着他的唇,
在萧凌风顺从张嘴后,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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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寻垂下眼睫,入目是萧凌风红亮亮的眼睛,入耳是唇舌吮吸的黏糊水声。
鼻子里是萧凌风的气?味,手下是温暖起伏的脊背。
他们一会儿轻柔地?碰碰,一会儿牙齿抵上,
凶狠地?撕咬,
像两个走火入魔的人,不知道亲了多久才停下来。
段寻的手已经?顺着衣摆摸到里面去了,萧凌风也毫不客气?地?扯开了段寻的衣襟。
萧凌风舔了舔段寻的唇,
直言道:“不要?只摸摸,
想和你?上|床。”
他还想和段寻做更亲密的事情。
段寻摸摸他的脸,倒是不讨厌做这种事。
只是比起来,他更喜欢吊着萧凌风,
看着他急得围着自己团团转;而且,他们一厮混起来,估计没完了。
一做那种事,
段寻肯定会忍不住,连着萧凌风的神?识一起玩几遍。
没个几天几夜,
别想出屋子了。
萧凌风这傻乐的样子,不会以为和亲亲抱抱差不多吧?
段寻恶趣味地?期待了一下,萧凌风神?魂颠倒,不知自己姓甚名谁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段寻知道个大概,但不清楚具体怎么来更好。
他得先找书学习一下。
第一次,他希望两个人都很愉快。
段寻冷静问:“你?知道怎么做吗?”
萧凌风顿了一下,不确定道:“就那样吧。”
不就是那几步么?
“你?看,你?不懂。”段寻亲了亲他的脸,“忙完这阵,我们去新?领地?,再说这件事情。”
算来算去,他们还没成?亲。在新?婚之夜做这事,再完美不过。
萧凌风一想,也觉得那样挺美。
他咬了咬段寻的脸,兴奋地?扑在段寻身上滚来滚去。
段寻享受着萧凌风的亲昵,过了一会儿,才捏着萧凌风的后颈,让他起来坐好了。
“萧凌风,你?的名字怎么来的?”
万风烟,一个忘心道宗出来的人知道;而穷胤,这个魔兽头子也知道。
既然前方有停战的预兆,穷胤说不准会回到后方。段寻认为,这个问题有必要?搞清楚了。
萧凌风有点困惑道:“我也不知道。”
幼时,陪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老乞丐。
老乞丐说,你?这孩子长得像个妖怪,黑黢黢的,浑身是毛,所以才被父母丢了吧?
萧凌风揪着自己的毛,有点难过地?低着头。
老乞丐摸摸他的头,说,别哭。四肢健全,能跑能跳,能吃能喝,就是一件幸事了。
而且,父母还给留了个名字。
他刚捡到萧凌风时,还是个襁褓里的娃娃,一眨眼,就长那么大了。
萧凌风:“萧、凌、风。这是我爹娘给我起的吗?怎么写的?”
老乞丐说:“我不识字,哪知道?他们放了个布条,上面画了几个字,别人告诉我的。”
萧凌风急道:“那个布条呢?”
“早卖了。卖了给你?换吃的。”
老乞丐也想不通,明?明?丁点大的孩子,怎么那么能吃?
幸好布条和襁褓的布料都很金贵,换了点钱,不然他捡不起这孩子。
“我七八岁的那个冬天,太冷了,他就死了。”萧凌风平静地?说。
他冻得手脚红紫僵硬,摸着同样僵硬的尸体,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了死亡。
冷的、硬的、寂静的,还有腐败的味道。
也意识到生命很脆弱。
段寻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后背,问:“后来就一个人么?”
“嗯。再后来被林何捉住了,就遇见你?了。”
萧凌风不由笑起来,过了一会,才继续说:“我只记得,更小的时候,有人陪在我身边,其他的,不清楚了。”
萧凌风的父母,有一方是忘心道宗的人?有一方认识穷胤?可以抽空问一下系统。
段寻思?索着,望着萧凌风的微笑的脸,思?绪飘了。
萧凌风遇见他,这么开心吗?这就是被喜欢、被信任、被爱着的感觉吗?
萧凌风,给了他很多很多,多得如他这般贫瘠的人,也可以回馈一点。
他也扬起了笑容,亲亲萧凌风的眼睛,亲亲他的脸颊,亲亲他的唇瓣,紧紧地?抱住他,像是在抱着那个孤独的小孩。
“萧凌风,不要?怕。我会陪着你?。”
陪着你?,占有你?,只有他们的二人世界。
萧凌风猛一蹭他,眼神?闪亮:“段寻,喜欢你?。”
段寻点头,道:“喜欢我,可以告诉我你?耳朵里的石头,藏了什么东西吗?”
萧凌风下滑,摊在他的大腿上,把脸埋进他怀里,压低声音说:“你?的衣服。”
“什么?”
“衣服的碎片。”萧凌风自暴自弃道,“你?在无?定丢了,只留下这块碎片。”
后来找到石头后,萧凌风把中心挖了一个洞,将碎料藏进去了。
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再由自己亲口说出,萧凌风简直不想看段寻的脸。
肯定笑得很坏,很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寻忍了一下,没忍住,笑得喘不上气?,又觉得萧凌风可怜可爱,又觉得非常好笑。
萧凌风面朝下,装死,过了几秒,又侧过脸,抬起眼睛,看着段寻。
段寻难得笑得那么开心,不假惺惺,不冷漠,也不阴阳怪气?。
希望段寻能永远这么开心。
等段寻笑够了,萧凌风才说:“你?的神?识?你?这七年遇到了什么?”
段寻一边摸着萧凌风的大尾巴,一边说:“碰见了一个远古大能,他在濒危时,寄生于?一头老象,躲进那个世界,与外界隔绝。”
萧凌风一下子坐起来:“他把你?怎么样了?”
“没怎样。他为了能出去,拿之前进来的修者,试了很多次,终于?找到了办法。”
“那些人怎么样了?”
“死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
段寻摸摸萧凌风,道:“别紧张。”
“他从前是个猎户,精于?弓箭,令我锻炼神?识,教?我射神?灭魔箭术。七年后,我们合力打?破了那个小世界,就出来了。”
“锻炼神?识的方法,有危险吗?”
段寻道:“没有。它教?你?如何细化灵力,用到极致。”
一开始,段寻也有过这种担忧,可他那时候也打?不过申炎,只好硬着头皮练了。
一段时间后,才终于?确定,除了疼,并没有其他危害。
“你?想学吗?我教?你?。”
萧凌风说:“学。”
他不是真的想学,只是想仔细看看这个方法。
段寻说没有危险,他不太敢信。
一刻钟后,萧凌风满脸冷汗地?停下了。
这叫没危险?
他抓住段寻的手:“你?这几年就这么疼过来的?”
段寻反握住萧凌风的手,说:“头一两年这样,后来就好了。”其实只有最后一两年才不疼了。
要?得到强大的力量,必须得付出什么。
段寻对此接受良好。
他凑近了,用模糊的通感灵石去看。
萧凌风这是心疼了?还是生气?了?
萧凌风抱着他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段寻唇上一热萧凌风亲了他一下。
“段寻,我要?去做其他事情了。早点办完,早点去我们的领地?里。”
保护段寻,不让他受伤之类的话,萧凌风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力量所限,很多时候他都没能做到。
他还要?更厉害,才能做到。
萧凌风直起身,心里憋着一股火,急匆匆出去了。
两月后。
前方传来和谈的消息以中洲为界,大陆一分为二,一半归魔界,一半归人界。
两方各派人手驻扎。
不日,穷胤将回到金洲。
另一边,萧凌风也甩掉了领主?的身份。
夜色正浓,一批批人马悄无?声息,从古树出发,向更西北方向,前往落月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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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落月山脉,再穿过一片荒原,就是绿波之海。
海外有奇岛,有仙山。
白玉回头望一眼,这是庇佑它们三年的家?园。
她望一眼,便不再回头。雪地?上留下一串麦穗样的脚印。
等所有能走的都走了,萧凌风飞上去,拨开丛丛蓝叶子,找到了蓝藤的本体。
一个虬结缠绕的蓝色线团。
萧凌风:“收了你?的枝叶,我要?带你?走了。”
天地?间,藤蔓缓慢退行,退成?一个蓝核儿。蓝色的叶子跟着藤蔓飞扬,像一只只鸟儿,刷啦啦展翅轻唱,久久回响。
段寻先一步出去,萧凌风紧跟在后。
北风啊,呼呼地?吹。
大雪啊,静静地?落。
浓云遮月,雪上无?光。
两个人都放慢了脚步,默默地?并肩而行。
雪填了他们的脚印,落在睫毛上,落在肩膀上,落在了长发上。
段寻脚步微顿,侧目。
正有黑云散去,月光落下。雪地?如银色星海,细碎地?闪烁。
萧凌风满头白雪,像白了头发。
夜深人静,只有风雪飘落的声音。
段寻的心也在飘,是万千雪花中的一朵。
它飘啊飘,落于?某人的衣摆,落于?某人的发上,抑或是,栖息于?某人的心上。
段寻没由来地?想,老了的萧凌风会是这样吗?
他会掉毛吗?黑色的毛发会变白吗?
“段寻。”
“嗯。”
雪融于?唇间,化为水珠,被他们吞下。
萧凌风深深地?凝望段寻,眼中如月色般幽幽多情。他心想:这算不算他最幸福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