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的表情冰冷,将那些融化的黑色液体通通隔绝在外。在所有人都被突然倾斜的船干扰的时候,于天和的思维没有任何波动。
他注视着卡修,也注视着他身后的那片影子。
来自旧友的叮嘱,让失去视力、精神状态极差的青年更加恍惚。
他死死咬着下唇,侧着头,似乎在找寻另一道声音。
但是什麽也没有。
火焰攀升上卡修的肩膀,温柔地舔舐着他的伤口。
“够了。”于天和眉目间皆是冷意,他抓住卡修的手腕,生硬的语气勉强升了两个度,“跟我回室内,这里没有诡异了!”
青年常年穿着黑风衣,遮掩在衣袖下的手腕格外白皙,此刻摸上去没有任何温度,冷得象是雪。
他象是一抹游魂,所有的精神气都伴着同伴离去了,就这麽任由于天和拽着,一步步踏着干涸的黑色液体往前走。
旁边还有零散的诡异,但两人都没太过于在意,他们对同伴报以百分百的信任乃至于在听到那声枪响时,也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安十初的子弹是他特制的,高速、精巧、穿透污染,直直突破了于天和绕起的火圈,悄然间来到他们面前。
那是连思维都无法匹及的速度,仅在于天和触动的瞬间。
“撕拉!”
卡修眼前的黑布被子弹擦过,猛地碎裂落地。
天光昏暗,风浪淹没了每寸感官。
精神即近崩溃的青年眼睫微颤,头顶落下的灯光映照出他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如同猝不及防被暴雨打湿的雨燕。
剎那间,于天和的思绪在此刻化作一片惊恐的空白。
他的指尖重若千钧,好不容易才颤动一下。
便听见身后传来他极陌生,又早因他人而印在心底的声音
“卡修儿。”
八月最后一天了,九月能要点营养液嘛~
*冷笑话非原创,搜索标注。
因为今天换榜,实在忍不住发点小牢骚,可以在作话这里止步w
ps:一般路过咩咩子
老板你怎麽又从jj那打劫了666瓶营养液!还有其他宝子的投喂也收到了,亲亲!
转头复更一个月了,心情复杂,整整一个月都没去过好榜单,一直加更收益也上不去。
如果当时不咬牙选择修文,这些都是能得到的,但是我还是修了。
偶尔晚上失眠焦虑到想哭,想着自己放弃找工作的时间把这本写完,付出那麽大的代价,好像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回报……
但仔细想想,我好像还是不后悔修文,起码对得起自己和你们,因为感觉大家都觉得我修完更好嘿嘿嘿!
第N次嚎,白月光题材,你为什麽这麽难啊!(哭天抢地)
这本真的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挑战,如果大家有什麽关于剧情的意见的话,可以大胆说出来,平时评论能按个爪也行,落差太大了唉。
还有,副本结束大家想看点什麽!!
我很怕我又写自嗨了,跟你们对不上脑电波!
六十六
【啊???我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是刚刚还在说大佬找到本体了吗!(疯狂吸氧.jpg)怎麽还没结束啊!】
【B级诡异的本体都能灭城了,分分钟解决你当时砍瓜切菜呢?】
【问题是十初弟弟你怎麽了(尖叫)】
【江陵说他是安十遇?弟弟的弟弟吗?我靠双胞胎?!】
【双胞胎好像更刺激了的样子(神志不清)】
【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卡修你憋睁眼!】
【呜呜呜卡修别回头啊!】
弹幕吓地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乌云遍布的天际仿佛染上了血色。
诡异凝聚的苍白人影带着僵硬的笑容,朝火焰迈进。
它无视自己燃烧的衣服、逐渐烤焦的身躯,直直朝卡修的背后伸出手。
“卡修儿……卡修儿……”
一声声古怪又僵硬的呼唤在甲板上此起彼伏。
“我x尼玛喊魂呢!”
“卡修儿是你叫的吗!这年头赶着趟儿当替身的傻逼,你陆爷我现在就替天行道!”
陆天听得心火四起,拔出旁边队友的枪就朝着那些黑影射去!
其他人如梦初醒,各色异能子弹毫不留情地往诡异身上招呼!
卡修静静地站在那没动,哪怕诡异的手已经伸到了他肩上,又被子弹打断,只留下烤焦的气味。
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见那湿漉的长睫微颤,露出宛若翡翠的一抹绿。
他睁开了眼睛。
于天和伸出手,将火焰收拢,试图挡在卡修的眼前。
而下刻,他的动作遽然僵硬
“于天和,我似乎有些想起来了。”
黑发青年呢喃着,他竭力抿紧了唇,试图遏制嘴唇的颤抖。
“真相……”
记忆被以“保护”的名义不断清除,象是被蚕啃啮过的桑叶,只留下光秃嶙峋的杆子。
但此刻,他终于看到了满地的碎叶。
“解密还是我擅长啊,卡修,你在这等我,等我一下就好,我很快回来,一个笑话的时间。”
是谁拽着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拽到安全的地方,带着一身硝烟转头冲入了燃烧的祭坛?
“还是来不及了啊……到时候帮我跟昕埋在一起……她不喜欢吃鱼,我们不要留在这个渔村……卡修,带我们走,听到了没?”
是谁往他手里放一枚破损干枯的红叶?
“卡修,你去找小七!去找他!别管我了!我已经被污染了!”
是谁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下坠,却用尽全力挥开他的手?
是谁在最后……
动荡的记忆里,光怪陆离的影子的闪回。
任何人此刻窥探卡修的记忆,都只能找到这些残留,包括一直试图入侵的诡异。
这些隐藏的画面被编织于幕后,等待着一个契机呈现。
而在衆人眼中,黑发青年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淡薄。
明明想起真相,对卡修来说是多年的执念,如今达成,不管什麽情况,他都不应该如此冷静。
突然,衆人身上的寒毛骤然竖起,强烈的危险预警在脑海中疯狂发出警报。
“退!”顾不得思考,玉衡高声一呵,压着安十遇躲到掩体后面。
“滋”难以辨别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仿佛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黑发青年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振三尺长、异常锋利的长剑。
他蓦然转身、挥剑,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眉目凌厉如寒山之雪。
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到连视力都难以捕捉,更遑论躲避!
刷!
那是超越物理概念的一剑。
甲板上所有行动的苍白人影、他们身后的栏杆、大片甲板,一切东西在瞬间凝滞,又在顷刻轰然倒塌!
血液与木块交织,喷溅而出!
连海水都仿佛被这过于锋锐的剑芒所伤。
一道斜长的黑痕出现在海面上,转瞬被海浪覆盖。
在船的另一端与得莲交手的诡异,似乎也被这一剑重创,发出了极为痛苦的尖啸。
这尖啸反倒唤醒了回不过神的衆人。
玉衡拍了拍心跳极快的胸口,眼中异彩连连。
“开山劈海、开山劈海……何等的豪气!”
“学院……卡修……啧!”
哪怕已经逐渐步入异能时代,但能达到这般程度的寥寥无几,如何不让人心向往之?
哪怕站在曙光的阵营,玉衡还是不得不承认,学院中的人才强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把剑。”安十遇倒是怔了一下,表情骤然复杂。
玉衡凉凉地斜了他一眼。
原本看安十初怎麽看怎麽令人心疼的脸蛋儿,此刻换了个芯子,她就觉得横竖不顺眼。
“你知道?”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哈哈,他真的想起来了啊!”栗发少年低低地笑出了声,他眯起琥珀色的瞳孔,显得格外乖张。
“卡修这得感谢我。”
“好好说话!”玉衡不吃这套,冷着脸,象是对付自家熊孩子一样,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
安十遇表情一僵,象是被揪住后颈皮的猫,琥珀色的眼睛骤然瞪大了:“你这女人”
“说不说。”玉衡阴恻恻地道,“别逼我现在挠你痒痒。”
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少年显然没被人用这麽“狠毒”的话威胁过,他深吸一口气,阖了阖眼睛,睁开后化作一片冷静。
“这是鹤图锻的剑。”他说,“卡修的同届之一,我没见过,只是看到过他的遗物,他是学院中很天才的一个炼器师。”
“如果他没死的话,或许有机会冲击最高层吧。”安十遇毫无情绪地点评,“可惜了。”
玉衡怔了怔,面色复杂,她望着冷心冷情的少年,道:“刚才我觉得你跟你哥哥还挺像,现在看来,你们确实不一样。”
安十初虽然偶尔也会流露出不近人情的冷然,但他对待同伴的态度很温暖。
从江陵截然相反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我跟那个又弱又爱哭的家伙哪里相似?”
安十遇嗤之以鼻,烦躁地道:“如果不是我受伤会反馈到他那,我也不会那麽束手束脚!”
“更可笑的是那弱唧唧的傻逼还觉得这能瞒住我。”他嘲讽地道。
玉衡怔了怔:“你受伤会反馈他……”
“以后不会了。”栗发少年轻笑,琥珀色的眼眸中一片冷然,“我不欠他了!”
可是不对啊……
玉衡想着,她从安十初身上堪堪看到的伤就五花八门了,既然安十遇刻意避免受伤,那麽剩下的伤又是哪来的?
安十初的武力值不弱,甚至很强,性格也并非表面那麽柔弱爱哭,频繁受伤显然不合理。
更离谱的是,在弟弟安十遇眼中,安十初是真的“又弱又爱哭”。
所以安十初的僞装,是针对安十遇的?
他到底向安十遇隐瞒了多少?
在玉衡跟安十遇对话的同时,甲板上的风波还未结束。
此刻的德仑兹号,已经全无刚开始的富丽堂皇。
它的后端被诡异劈成了碎末,而前段,又被卡修一剑斩掉了大块。
整艘船头重脚轻,堪堪在沉没的边缘。
天空中还能听见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的声音,软梯放下,在白景珩的协助之下,幸存者们依次撤离。
“预计最多八分钟,船就会彻底沉没。”另一队开邮轮过来支援的曙光小队联系上白景珩。
“白队,还有其他的同志,你们要准备好撤离。”
“明白。”
白景珩应了一声,他浮在空中,能清晰地看见两边战场。
庞大的诡异本体,试图将整艘船往海底拖,触手却在触碰到船身那刻,被瞬间截断。
粉发青年在海中显得极为渺小,仿佛一个浪就会被掩埋,但他连衣角都未凌乱,每次出手都精准到极致。
象是纠缠着猎物的蛇,一点点消耗着诡异的力量,等待一击毙命的契机。
白景珩的旁边还漂浮着一个金发男人,背后有三对洁白的羽翼展开。
日不落的B级异能者天使。
他也是接到国家机构的委托匆匆赶来,只不过他赶到的时间,也很符合他们国家效率的刻板印象。
战场已经被分割完毕,天使就顺势帮自己省点事,跟白景珩一起转移幸存者。
“白,他打起架来可真好看!”天使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这位该不是你们的人了吧?我想追求他。”
白景珩冷冷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做梦。”
天使大惊失色:“你要跟我抢?不是!白!你什麽时候弯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人不能贪心知道吗?在油管上,你跟卡修的cp视频我都刷到好多了。”
白景珩:“?”
天使:“我可以祝福你们,但你不能都想要!”
白景珩:“………………”
他深吸一口气,很想一个异能打爆旁边这傻X的脑袋。
“学院。”他道。
天使:“什麽?说起来白,你是修炼了神秘东方的闭口禅吗?我好像没有听你说过长句子。”
“中央异能学院。”
呼啦!天使身后的翅膀都差点扇错了方向,羽毛乱飞。
他瞳孔地震:“什麽??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