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辆远远驶来的车朝他按喇叭,车窗缓慢摇下来。先入眼的是骚包的车型,江帆扫了一眼车牌号,是樊沛自己的车。真他妈冤家路窄。
江帆心里的小人呸了一声,面无表情。江帆不为偷了这厮电脑内疚什么,就是还记恨他当时和自己说了一堆杜君棠的坏话。只有在这些事上,江帆心眼小得要命。
车在江帆跟前停下,老熟人探出个脑袋,上下打量了一通江帆,仍然是那样不到眼底的笑意。
“哟,”樊沛说不清憎恶还是暧昧地直勾勾看他,“新老板怎么样?”
江帆懒得回他,转身就要走。
“他干了你几次?是不是捆着你往死里抽啊?”樊沛坐在车里毫不害臊地朝着江帆的背影扬声道,“爱玩这个你早说啊,我搞死你。”
江帆被他说烦了,一双眼睛四下张望,盘算着在这地界一板砖给他爱车,一板砖给他脑门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的手提里没什么杜君棠在乎的东西,”熄火的车重新发动,樊沛似乎也没什么要跟他纠缠下去的意思,“倒是他对狗奴才的兴趣一天一变,你以为你能在他跟前呆多久?”
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连那点虚假的笑意也不复存在:“背叛公司这一笔账我替你记着。你最好祈祷杜君棠玩腻你的那天晚点来。”
倘或樊沛再走晚一丁点,江帆一定会立刻转身把他从车里拖出来。
他讨厌所有人都在提醒他这空白的七年里可能发生的一切。而他不能从这些过往里找到一丝一毫线索或迹象证明“他是特别的”。
他好像只是杜君棠无意走失的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狗,在等待归期的漫长岁月里逐渐被遗忘了,仅此而已。
樊沛从后视镜里看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出神的江帆逐渐变成小点,他打了方向盘右转,目光放回正前方。
蓝牙耳机里传来的中年男声略显焦躁:“你真就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吗?那玩意儿那么重要!你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你电脑里到底有是没有啊?”
“我要想得起来,还用得着等你问我吗?”樊沛被他追问得心烦意乱,回道,“老程,这事儿急也没用。我刚试了试那小子,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要真有什么,姓杜的不至于等到现在。他说不定根本就不关心,你慌什么。”
电话那边的那位似乎十分受不了樊沛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也顾不上那些表面客套,直戳戳地撂话:“你可别忘了,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事儿漏了,谁也别想好过!”
江帆难得早退,一路将车开回别墅。他把那些透着神秘欲望的玩具搬进了一楼客厅。工作室的包装做得很好,江帆把它们整整齐齐摆好,终于想到个和杜君棠通话的借口。
杜君棠彼时正在酒店里等消息。按杜夏可和丛阳的说法,车祸之前,他在A市或许待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时候——他曾经逃离过杜家,但是失败了。而这一块的时间线对于他来说,竟然完全空白。
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光,出乎他预料,来电人是江帆。
杜君棠有片刻停顿,接了起来。
“玩具……丛阳哥让我拿回来了,应该放在哪里?”
江帆的声音干干净净,坦率,又有些拘谨。杜君棠竟然全读懂了。
他努力想在那句话中找到一点暗示或谄媚,无果。
“拆开消一遍毒。”杜君棠沉吟片刻,放弃了让江帆去往调教室的想法,他自己也闹不清为什么,“东西先放你房间。”
“啊?好……好。”
通话没断。
杜君棠的指尖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叩出节奏,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开口问:“还有别的事儿吗?”江帆平素并不太找他,他以为总还有些其他工作要交代。
“您会不要我吗?”
杜君棠没料到是这一句,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了,又因为过于安静,听清了江帆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会吗?”
这话问得模糊,模糊到杜君棠避免了一些方向,兀自又延伸了许多旁的方向。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他不喜欢突如其来的依赖,也不擅长建立亲密关系。
飘窗外是不熟悉的风景,城市很快要迎来昏暗,灯火就这样乱七八糟地亮了起来。竖起的高楼和隐没着的远山都没有搅动起杜君棠支离破碎的心绪。
他大概不属于这里,或者说,他不属于任何地方。
“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联系丛阳或屠越。”杜君棠抿了抿唇,仿佛咽回了一口想叹出的气,他沉沉道,“我很快会回去。”
没等到对面的应答,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对话戛然而止,他们草草结尾,杜君棠接通了那人。
“杜总,您前几天要的资料差不多齐了,马上给您发过去,您看看。其他我们确实也提供不了什么。”
几句话结束沟通,文件即时地传输了过来。杜君棠认认真真翻过,一遍又一遍,末了只是沉默地按下了锁屏键。
杜君棠曾想过十六七岁的自己会在异地他乡做些什么。读书?打零工?租买房子?他既然不怕杜家找他,也不觉得杜家会找他,那就不会隐姓埋名。
这个城市的规模远不及C市,地铁只通了两条线,一天那么长,往返横穿过去都不是件困难的事。
可就是这样,杜君棠在这里逗留数日,却找不到任何杜君棠在这里生活过的证据。
18你叫了
18.
杜君棠今天回C市,知道信儿的就只有他手底下最要紧的那仨。
飞机十点钟到,江帆头天一宿没睡着,清早就往机场去了。
杜君棠这趟走了刚好一周。江帆的伤完全好了,在按部就班进行的生活中,他曾和杜君棠通过四次电话。江帆全部都记得。
“老板,欢迎回来。”
安排杜君棠在后排坐下,江帆在驾驶位挺直了腰杆,才轻声开口道。在这之前,他们还没有正式打过一句完整的招呼。
杜君棠垂着眼睛,看见光从前方的玻璃透进来,穿过江帆耳后新长的发。
“你很想我?”
江帆手一抖,车子差点都没能发动。
这问题其实是不用考虑的,但江帆想起杜君棠离开前对他疏离的警告,又努力把自己单一的脑回路打成结。
汽车嗡嗡地有了反应,他在几秒后认真回:“一般般。”
驾驶平稳。杜君棠却不跟他说话了。
江帆偷看了一眼后视镜,杜君棠不知何时将头歪向了一边,开始闭目养神。
他稀里糊涂地问:“您想去哪儿?”
杜君棠眼皮都没掀一下,语气又冷又硬,“你看着开。”
车自然是往别墅开去。杜君棠从车库边走下来,第一件事是看他的花。
待江帆把车停好时,杜君棠已经走进屋里。他低着头换鞋,忽然听见杜君棠叫他,耳朵登时竖了起来。
杜君棠指着客厅里那张桌子,桌上摆着瓶插好的花,很新鲜,看起来朝气蓬勃。
“阿姨来弄的?”
“我弄的。”
江帆摸了摸鼻尖,乖顺地垂着眼睛。他感觉到杜君棠确实在看他,在这漫长的沉默里,杜君棠的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他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嘴唇抿成一道线。
“你是想再多拿一份工资吗?”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江帆没料到杜君棠会这么说,傻愣在原地。直到他听到“哒哒”的声响,由远及近,杜君棠在靠近他。
“新玩具在你屋里?”
“嗯。”江帆的头越埋越低,下巴都要贴上锁骨。
“伤都养好了?”
声音是从头顶飘过来的,在空气里擦起火星,带着热度,钻进江帆的细胞里。他从内而外地感觉到生机和力量,这种诡谲的信念催促着他弯腰下跪,催促他变成尘土,或是春雨后一滩沾了花香的烂泥。
这次江帆点了点头,发不出丝毫声音。
“回答我,你是哑巴吗?”
杜君棠不疾不徐地开口,让人听不出他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是否感到迫切。
压力来得猝不及防——从杜君棠压低上半身开始。两个人的视线忽然平齐,又或者杜君棠比他还要低几分,仅仅那么几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灵魂挑起眼睛,锁住了他。江帆简直觉得自己要被生吞。
他后退一步,没有半刻犹豫,直挺挺跪了下去。
这一跪很有气势,杜君棠听见地板砸出响。江帆显然是慌张的,可下意识的反应却仍然很规矩。双膝间的宽度,大腿与小腿间的角度,双手背后,足弓紧紧贴着地面,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不会说话,嗯?”
江帆刚还立着的腰杆,被一脚踩得像化了水,嵴骨被拆干净了,他趴着,五指并拢,手心朝下,脸颊贴着发凉的地板,承受着后背突如其来的重量。
他完全傻掉了,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大脑却无法高效处理任何信息。胸膛的振动传至地下几万里外,那振动又带着微弱的回应再次折回他的耳朵里、身体里。
“会……会。”
杜君棠忽的揪起江帆脑后的发。江帆完全失控了,真正意义上的失控,因为他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另一个人对他没有底线的摆布。
“不,从现在开始你不会了。”杜君棠似乎是蹲下来了,带着热气的咒语在暧昧中蛊惑他,蚕食他的精神,“我要狠狠揍你一顿,试试我的新玩具。你最好不要叫出声。”
地点就在江帆的屋里。新玩具被归置得整整齐齐,是江帆亲手消的毒。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堆玩具里有一整排独立包装的针、藤条、皮拍,和牵引链。更多的他想不起来了,因为杜君棠为他戴上了眼罩。
江帆在一片黑暗里脱掉了自己的西装西裤,又跪坐在地板上将它们叠起来,感觉世界天旋地转。杜君棠让他留下了一件衬衣和一条领带。
这时的杜君棠竟然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加寡言,江帆的思绪在情境之外游走着,迟迟给不出有用的反馈,而杜君棠也没有任何引导的意思。
标准的犬姿,趴下。江帆的额头抵着地面,两只手去捞衬衣的下摆,一寸寸扩大着赤裸的面积。
开揍时,杜君棠并没有告知他。以至于江帆被打得差点弹起来。真是要弹起来,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偏离原地十几厘米。比肌肉的舒张收紧更迅速的,是江帆的牙齿。
他一直记得杜君棠的命令,咬死了牙,一声不吭。
“腰,屁股。”皮拍跟着指令在这两处点过,江帆立刻将被打歪的动作恢复标准。
杜君棠下手非常重,重到江帆一点意淫的想法都没有,只能散掉所有注意力以承受这份疼痛。
皮拍带着狠辣的力度,密集地落在了江帆撅起的屁股上。那皮拍上有铆钉,打起来不光烧还硌得慌。叠加的疼痛在漫长的麻木后忽然积攒过阈值,江帆攥紧了拳头,开始喘粗气,小幅度地用头撞地。喉咙里酝酿着一场又一场爆发,全被他撵回去了。
江帆额头的汗弄湿了脑袋边那一小片地板,地板在灯下湿湿腻腻地发着光。汗弄得江帆眼睛很蜇,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
“爽吗?爽就摇摇尾巴。”
江帆麻木的神经像被这句话碾碎了,又迅速重塑了起来。
他在天旋地转的世界里不知羞耻地扭了扭腰,想象自己向他的心上人晃屁股的画面,求他折磨自己,凌辱自己,对自己做任何能让他快乐的事。
江帆呜咽出声,在麻木中硬得淌水。
“你叫了。”杜君棠将皮拍扔在了地板上,颇不满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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