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3「不要让我看见你哭丧着脸!」梁王警告,他是本朝唯一的异族王爷,出身边疆草莽,戎马倥偬,封王后,未曾有过女人,更不明白该如何疼我,只知道逼迫着索要。
他强行把我从山野中掳走,抬进王府里,不许任何人谈及我的过往,甚至洞房的时候,都勒令我装作未出阁的姑娘家侍奉。
他是相当介意我曾为人妇。
可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他享受我。
入夜内宅中照常响起沉稳的靴子声,处理完政务的男人推门而入,之后往往都是一番难以承受的欺辱……
02
不久后,我就诞下梁王的长子。
产子让我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连起身都困难,坐褥了许久也迟迟不能侍奉。
梁王一直忍耐着没动我,依然如孕期那般亲自看管,他和我同吃同宿,盯着我的视线饥饿压抑得厉害。
直到我被搜出了那个已死相公的玉佩。
这自然触怒了性子暴躁又易怒的梁王。
「这就是中原所谓的守贞?」
他冷笑,深邃的面庞锋利而轻蔑地视人,蜷曲的发间缀着彩色的细珠,即使在本朝为官,也依然大剌剌地穿着他异族的装束。
梁王将那块劣玉踩在镶金兽首的靴子下,硬生生踏成齑粉,高大健壮的莽汉凶残的两眼呈一抹黑色,目光就要喷火,压着病弱的我质问怒吼。
「本王养了你这么久,你还不明白你的夫君是谁!
「都给我生了个种了,你还敢念着一个死人?!」
我的啜泣惨哭透过如意菱窗,虚弱的哭腔被床板声淹没,整座王府都在恐惧中噤声。
梁王怒火中烧不肯放过我,逼我认清楚我的夫君是谁,脾气上来时,甚至呵斥我是个卑贱的草民,我的孩子是下人生的小下人,把我逼得要昏厥过去也不罢休。
我的坐褥期就是在这样的欺凌中度过。
压抑中我越发沉默,梁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威胁我,若是再不肯同他说话,就让人把我的嘴缝上。
可我却依然缄口,一言不发,几乎让人怀疑是天生哑疾,唯有对待日渐长大的孩子元儿,才罕见地细细说上几句。
梁王回院,听到内室中我在和元儿小声说话,一贯怯懦的声音此刻温柔得浸出水,这在梁王听来……几乎像是把黏腻腻的小勾子。
可随着他抬靴推门进屋,我的声音就消失了,仿佛推门而入的不是我的夫君,而是个需要防备的外人。
梁王眼色也冷了下去,他扫了一眼我们,问我和元儿在说什么,让我同他讲。
「几岁的稚童能懂什么?
「你有什么不能跟本王讲?」
可内室却依然安静到窒息,直到梁王脸色压下去,粗暴地把元儿从我身边扯过去,动作粗鲁到让我的心都纠起来了。
「王爷——」
元儿像个小鹌鹑般被拎起来,他缩着脖子害怕得想要躲开父亲。
梁王浓眉皱得更狠,眉心甚至显出一道竖痕,他音色寒意透骨。
「此子。
「不像本王。」
梁王不允许我再见元儿。
他说是我教坏了这个孩子,他的子嗣怎么能随了我这幅懦弱又胆怯到让人烦躁的性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看不起我的出身,因此,连孩子都要从我身边带走。
从此之后,我身边只有他,这个以我夫君自居的异族男人……
03
梁王摄政多年,把持朝政野心勃勃,对外也是格外强硬,驱虎吞狼掳掠多地,周边邻国无不俯首,早就是功高盖主却无人敢动的祸患。520361
达官贵人来府邸拜谒,往来颇多,其中甚至还藏了许多异族人,都绞尽脑汁妄图攀附梁王滔天的权势。
而我这个内宅里的妇人,梁王唯一的枕边人,哪怕是个妾室,也是那些富贵命妇放下身段拉拢的对象。
可在梁王的强令下,内宅无人有胆踏足。
唯有以万金寻得的郎中才能在侍从的引领下窥见一眼内院。
王府的承诺,只要让我身子好一点,定是给郎中加官晋爵。
这样的厚赏之下,那些郎中却只能战战兢兢地擦擦汗水,给出的说法都是我是太抑郁了……
抑郁什么,待在他身边就这么难受?!
梁王听罢之后,往往脸色极差,让人把年迈的郎中乱棍打出去。
可这样下来,我的身子越来越差,大概是厌恶极了梁王,仅仅是待在他身边都难以忍受。
药物越开越多,苦涩难以入口,我喝不下,梁王就放下折子,端起药碗逼着我喝。
结果往往是我被呛到,咳得难受,把梁王的袍子都染成了浓重的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