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可能,我和张薇也从来不会把钥匙随便给学生的。我的钥匙都是一板串,就放在值班室的抽屉里。张薇的和我一样,都是放在抽屉里。抽屉也是带锁的抽屉,抽屉钥匙我们随身带着。我的是拴在裤腰带上的,张薇是挂在脖子上。”“我们的工作离不开钥匙,钥匙保管是最重要的。所以要拿钥匙,必须要进我们的房间,找到我们的人,从我们身上拿走抽屉钥匙,打开抽屉,再拿出大门钥匙。不惊扰我们,是不可能办到的。
“而且出于安全起见,我们晚上睡觉前也会把这扇窗的插销插上,外面是打不开的。”男宿管说话的语速很快,连珠炮似的,他是个急脾气。
陆念文沉吟了片刻,没有再纠结钥匙的问题,随后她问道:
“当年那起案子的涉案关系人中,有一个叫做耿健的男生,你还记得吧?”
“记得的,当然记得。”男宿管道。他对此人印象深刻,因为当年警方为了确认耿健的不在场证明,对他做了非常详细的侦讯。
耿健的不在场证明非常牢靠。
首先,他并不是一个人住,他有个室友,是其他年级的留校生,和他并不很熟,只是留校期间被安排住在了一起。不过当晚,他的室友9:00钟左右去了隔壁另外一个相熟朋友的宿舍里串门。串门持续了大概四十多分钟,他室友返回自己的宿舍,等待查寝。
耿健9:10左右时拿着洗浴用品下楼,经过男宿管门口,发现自己没带洗发水,又懒得爬楼再去拿(研究生宿舍一幢无电梯),于是问男宿管借了洗发水,然后走到一楼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洗浴(研究生宿舍一幢只有一楼有浴室,与后来新建的其他宿舍楼不同)。大约9:35分,他洗浴结束,从浴室返回男宿管室门口,将洗发水又还给了男宿管。
此后9:40分,外出吃烧烤的陈晨和沈立东返回寝室,见到了宿舍里的耿健,和他聊了几句。大概在此期间,耿健的室友也返回了宿舍,可以作证他此后一直在宿舍之中没有出去。
唯一比较模糊的一段时间,就是9:10-9:35分,耿健洗浴的这段时间。警方反复调查,当时在浴室里的男生们的说法不一,有人说看到了耿健,有人说好像没看到,记忆模糊。但男女宿管都坚称自己没有看到有人从宿舍大门出去,因而警方最后还是排除了耿健的作案嫌疑。
据说耿健当晚之所以没有去参加烧烤聚餐,是因为他受凉了,在闹肚子,什么也吃不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陈晨和沈立东住在同寝室。女生这边,李欣和死者夏莉莉同寝室,王韵诗与经管学院的一名留校女生同寝。
陆念文向宿管又确认了一遍耿健的不在场证明,宿管的说法与卷宗无异。于是她不再多问,辞别了宿管。她没有去查看后面的浴室,因为她和许云白都不大方便进男浴室,要等明天同事们一起。
陆、许二人一道出了研究生宿舍楼。
“你怀疑耿健吗?”走在路上,许云白问她。
陆念文点了点头,随后又无奈地一耸肩,道:“可惜没什么可以怀疑的余地,他的不在场证明堪称完美。”
许云白想了想道:“如果抛开他进出宿舍楼不被发现的问题,单纯从研究生宿舍楼往返外语学院行政楼,加上杀人,25分钟应该也够了。但问题就在于他怎么能进出宿舍楼不被宿管发现呢?而且既然9:40之后他的室友可以作证他一直在宿舍里没出去,那么他也不可能会是10:20出现在小花园的黑衣人了。”
“难啊……这个案子,怪不得会成了积案。”陆念文感叹了一句。
许云白陷入了思考,无意识地跟在陆念文身侧走。等她回过神来,发现二人已经靠近工业大学的北门了。再往西边的道路一拐,走不了几步,就返回了招待所。
她却突然在北门门口驻足,望向了隔着马路的对面的建筑群。夜色之中,那片建筑群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灯光。
“怎么了?”陆念文已经向西拐了,突然发现她没跟上来,于是在远处喊道。
“没事儿。”许云白应道,然后匆匆追上她。
第三十四章
当时尚且单纯的许云白,并不知道人心的叵测善变
没事儿?陆念文不信。
许云白为什么要看北门对面,
那里有什么?陆念文想到此处,突然反应过来,工业大学的北门对面,
就是许云白的母校——洛城第一实验中学。
陆念文意识到,
许云白这多半是回忆起往事了。她其实对许云白上学期间的经历很好奇,在和许云白聊天的过程中,
她有好几次都是在无意中透露出对学生时代记忆的抗拒。她似乎在上中学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以至于到现在都对此缄口不言,并且形成了社恐的性格,不爱与人来往。
会是什么事呢?陆念文好奇得不得了,可就是不敢也不好开口问。毕竟揭人伤疤的行为不仅不礼貌,甚至带有一定的攻击性,恐怕会让许云白对自己的好感大大降低。这绝不是陆念文想要的,
她正在拼了命地刷许云白的好感度,
绝不会以身犯险。
陆念文憋了一肚子的好奇,
强忍着和许云白一道返回招待所。在等电梯的时候,许云白接到视频电话了,
电话是她爸爸妈妈打来的。因为看到了下午的新闻,
他们来问女儿的情况。看到女儿无恙就安心了。
许云白倒是没有回避陆念文,
手机镜头也把陆念文扫了进去。以至于许爸许妈都看到了陆念文。
“那是你们同事啊?”
“对,这是……陆念文,和我一个组的同事。”许云白介绍道。
陆念文闻言,
立刻主动凑到了许云白身后,扬起笑容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
唉……下午那个落水女孩就是你救的吧。”许妈白永絮认出了陆念文,
笑着说道。
“嗯,
是我和许云白一起救的,
许云白做的抢救,没有许云白那女孩就危险了。”陆念文拼了命地强调许云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自己的功劳微不足道。
这话果然让许爸许妈面现笑容,谁家父母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家孩子呀。
“不不不,小陆警官才是首功,英姿飒爽啊。”许逸云客气道。
陆念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报以笑容。结果许云白在旁边听的脸红,浑身不自在,急着要挂电话:
“爸妈,不说了,我挂了。”
“唉,你这孩子,急什么呢。”白永絮喊道,一旁的许逸云显出几分无奈,“你现在不是在大学城吗?记着有空去洛大医学院看看,你导师还惦记着你呢,前段时间还问我们你怎么样了。”
“好的,我有空会去的。”许云白也不知道是乖巧还是敷衍地应道。
随即她道了句:“爸妈。”然后不由分说掐断了电话。
“噗。”陆念文没忍住笑出声来。
许云白咬唇,红着脸白了她一眼。陆念文就爱她这神情生动的模样,虽然总是转瞬即逝,但只有这个时候的许云白才卸下了心防,全然展现出她最真实可爱的一面。
她发现,好像这样的瞬间越来越多了呢。
电梯终于来了,一开门,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面貌英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穿衣风格有些韩风的男人。男人一打眼望见许云白,立刻笑了,还没出电梯就喊道:
“许云白!天,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
陆念文发现许云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方才放松的神色消失了,变得异常紧绷,笑容也彻底消失。
那男人走出电梯,见到许云白的神色,他反应迟钝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显出几分尴尬。他说了一大串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其实今天下午看到新闻了,然后我就问了问何雨清,她说你应该留宿在工大招待所。我想着你既然在工大,咱们离得这么近,又是老同学,就想来见见你,方便的话一起出去吃个饭。但是你不在,没想到我刚要走就遇到你回来了。”
“我吃过了。”许云白生硬地回道。
“这……这真是不巧了。”男人更尴尬了。
这个时候陆念文上前了一步,将许云白挡在了身后。然后扬起笑容,道:
“不好意思,我和许云白马上要去和领导开会,我们在办案子,在工大这段期间恐怕都没有时间。要不您看,改天再约?”
“哦,好的好的,实在是打扰了,是我冒昧了。”陆念文的话说得婉转了不少,也给了他台阶下。但是偏偏浑身又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刑警的气场全开,让男人当场就起了怯。于是这男人就坡下驴,立刻就迈步撤退。
见那男人一溜烟地跑了,陆念文蹙眉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顺口问了句:
“这人谁啊?”
“他叫朱子琮,我的高中同学。”许云白有些疲惫地回答道。
“你高中同学?”陆念文心里莫名起了点疑虑,看许云白的反应,她对她的高中同学普遍都没什么好感啊。
“嗯,他好像就在附近的师范大学当物理老师,因为和工大就隔得不远,所以他也没和我联系,就跑过来看我。”许云白解释道。
陆念文一时没答话,二人进了电梯,到了五楼,临出电梯,陆念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何雨清是谁啊?”
“她也是我高中同学……她爸爸是省厅行办的何处。”许云白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朱子琮问了何雨清,何雨清又去问了她爸爸,她爸爸告诉她专案组会留宿在工大招待所,所以朱子琮才能找到许云白。
“啊……原来是何处的女儿。”陆念文心中腹诽,是洛城太小了,还是警察与警察的亲属圈子太小了,怎么都凑一块了。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许云白心情不佳,陆念文知道她心情不佳,也不敢冒昧去说些什么。二人回房,因为下午都洗过澡了,所以睡前也不必再洗,只是各自简单洗漱。
陆念文让许云白先洗,许云白也没有和她客气,因为当前她确实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于是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陆念文挠挠头,这猛然间和许云白住在一间,她还真有些紧张。言行谨慎小心,并不敢越界。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败了在许云白心中的好感度,那就太难受了。
她刷了会儿手机,把该处理的消息都处理了。然后看了一眼热搜,落水女孩的热度已经有点下降了,目前在热搜的第四。
希望媒体不要去打扰那个女孩了,她内心感叹了一句。
她将手机充上电,然后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顺手拉开窗帘往外望,外面夜色正浓,远处有星点楼宇光芒。
她们住的这间房是朝北的,从窗户望出去,正好就能看见对面的第一实验中学。这个时间段,中学也是期末备考期,第一实验中学还是寄宿制学校,因而学生基本都是在校的。能看到第一实验中学的宿舍楼灯火通明,这会儿九点过了,学生们应该是下晚自习回宿舍洗漱了。
正看得出神,忽而身后响起了许云白幽幽的声音:
“我洗好了。”
陆念文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到许云白散了发,立在她身后。因为这趟来也没带睡衣,所以她依然穿着加绒衬衫和修身裤,趿着拖鞋,神色看上去好像舒缓了不少,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全然不像是初见时的冰山模样。
“嗯,那我去洗。”陆念文冲进了浴室,长舒一口气。刚才有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种拥抱她的冲动,幸而克制住了,否则不知该如何收场。
等陆念文洗完出来,就见到许云白坐在窗前,也正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第一实验中学。陆念文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道:
“真的不愿意和我说说高中时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她想着,许云白并不是一个主动的性子,所以但凡遇到一些感性上的问题,她需要有外力推一推她才能前进,希望自己这次不是太过冒险了。
许云白抿唇,突然反问了陆念文一个问题:
“是不是女孩子长得漂亮,就真的会惹来麻烦?”
陆念文张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许云白却一边拨弄手机,一边自顾自地道:
“我们这次遇到的两个案子,不论是夏莉莉,还是那个被狗咬伤的吴辰丽,她们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说罢,她把手机转了过来,递给陆念文看,上面是一张女孩子的自拍,是被网民扒出来的吴辰丽未被咬伤前的模样——清新秀丽,颇有古典之美。尽管吴辰丽家境并不好,但她也是个好读书的自强女孩,全凭自己的本领考上了工大,选择机械工程还是因为她父亲就是搞工程的,她想帮她父亲。
而夏莉莉生前的照片,陆念文当然是看过的,也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如同孔雀一般,面相中就透着股骄傲和自信。也正因为如此,她总是能吸引很多男性的目光,而遭到女性嫉妒排斥,周遭的人际关系就比较复杂。
“漂亮并不是罪过。”陆念文斟酌着说道,此刻她的神色是如此的认真,看着许云白的眼睛,直到她开始闪躲,“别人带来的麻烦,不能归结到女人的美丽之上。不要用别人的罪过来惩罚自己。”
她这话像是在说夏莉莉和吴辰丽,但实际上是说给许云白听的。
许云白垂首,双唇抿成一道线。半晌她撩了一下垂下的发丝,正视陆念文道:
“我也是受害者,有的时候我会想,容貌是父母给的,但我却要为此背负一些难以启齿的压力。我父母亲也许能隐约意识到我高中时过得不开心,但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以前的性格也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
她的情绪开始起伏波动,眼圈有些泛红。陆念文顿时慌了手脚,忙道:
“如果心里有气,和我说说,发泄出来,别总是憋在心里。”
许云白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始诉说:
“我刚才和你提到的何雨清,我和她并不仅仅是同班同学,我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从初中刚进校的时候,我们就坐在非常靠近的位置。我初中和高中都是在第一实验中学读的,她也是。从初一到高二,整整4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不论做什么事都在一起。
“也不是没有闹过矛盾,她有些小性子,不喜欢看到我和别人玩儿,我们因此吵过架。后来和好,我为了照顾她的性子,和班里其他人的关系也一直比较淡。一整个初中三年,我们的关系其实总体来说都非常好,初三时还约好了一起直升,谁也不许考到外校去。
“顺利直升后,我们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班,高二分文理时也都约好了一起选理科。我的青春期,几乎是和她一起相伴而过的,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她比我更外向一点,更健谈,也更会交际,我几乎都是通过她去认识一些新的朋友,这样她不会生气。
“但是,等我们高二进入了理科班,班上同学发生了变化,男生变多了,有好多都是当时年级中的风云人物,而她……情窦初开,恋爱的心思萌动,喜欢上了班上的物理尖子生……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位……朱子琮。
……”
起初,许云白对此不甚在意。她确实在恋爱方面就很迟钝,自小到大,也没有对哪个男生升起过一星半点的好感。她的世界里几乎都是女性,她的情绪起伏也都是身边的女性朋友带来的。
许云白真的很容易受到何雨清影响,由于她们总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她也听了太多何雨清关于朱子琮的花痴言论。有的时候出于好心,她也会帮帮忙。何雨清不好意思,那就她帮忙给朱子琮递小纸条。朱子琮打篮球,许云白也会帮何雨清占个位子,让她能在最好的位置给朱子琮加油呐喊。
长此以往,却突然传出了奇怪的言论,说许云白也喜欢朱子琮,她和何雨清两人正在明争暗斗,看谁能抢下这位校草。进而,还有人争论起到底是何雨清更漂亮,还是许云白更美丽,非要给她们分个高下,分出谁是校花,如此校花才能配校草。
谣言落入许云白耳朵里,她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根本不甚在意。那会儿宫斗剧流行,许云白心想这帮人真的是宫斗剧看多了。
而在她心里,她认为自己和何雨清的友谊是如此的牢固,她们彼此是那样的互相了解,何雨清是根本不会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的。只要何雨清不在意,自己又何须在意呢?
然而当时尚且单纯的许云白,并不知道人心的善变与叵测,也无法预料自己接下来的遭遇。
第三十五章
如果这世界如此的黑暗,那就让我来做那束光吧。
许云白的家其实就在大学城附近,
当时这里刚建起来一处大型的新楼盘,许家父母在这里买了一套复式大房,把住在老城区老房子里的白永絮的父母亲也接过来一起住。
老人不想看不到外孙女,
所以权衡之下,
许云白就没有住校,每日上完两节晚自习,
大概八点多就会回家。当时也不像现在的孩子这般,
上下学都要人接送,那时许云白也已经高中了,性格独立,所以上下学都是自己骑自行车,单趟车程也就15分钟。
许云白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学,认真上课、完成学业,
回回班上考第一,
年级成绩也总是名列前茅,
成为了老师同学们眼中的超级学霸。学业之余和何雨清等人聊些有的没的,各自怀抱着青春期的小心事,
时间在悄然溜走。
高二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
谣言已经发酵了将近一个多月了。同学们看许云白、何雨清、朱子琮三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大对劲。
何雨清和许云白就这件事聊过一次,
她表示完全不会相信那些谣言,让许云白也不要在意,她还说自己已经打算向朱子琮告白了,
时间就定在圣诞夜。
那年圣诞夜在周日,恰好是住宿生过完双休后的返校日。晚上学校剧场有圣诞夜活动,
是校办和英语角策划的,
晚自习只有一节,
7:30活动开始,
到9:00结束。届时学生们可以前往学校艺术楼剧场,看英语舞台剧、乐队表演,玩互动游戏,也算是给学生们枯燥的学习生活增添一些乐趣。
学校还允许学生们那天可以不穿校服,所以那天几乎是成了狂欢节,所有人都穿上了自己认为的最好看的衣服,尽显青春荷尔蒙。
为了见证和支持好友的爱情,许云白这个走读生当天晚上也特意前往学校,还和父母亲说自己会晚点回家。因为何雨清打算在最后的互动活动时告白,那时候已经接近9:00了,远比平时许云白放学回家的时间晚。她那天穿得很不起眼,只是朴素的黑棉袄配牛仔裤,她是为了衬托何雨清。
当天的一切似乎都很顺利,许云白一直默默地陪在何雨清身边,看着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兴冲冲地准备一切,志得意满,浑身透着即将获得爱情的兴奋感。许云白也为她感到高兴,从平日里她观察到的朱子琮和何雨清之间的互动,他们俩应该是两情相悦的,朱子琮经常会出现在何雨清身边,帮着她们做各种各样的事,这无疑是一种表达好感的方式。
他是个挺含蓄的男生,有些腼腆,不善表达感情。何雨清好像就是很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男生,说这种男生很有安全感,也很可爱。
许云白不是很能体会。
当然许云白也不是机器人,她也有幻想过自己的理想对象。很模糊,很难想象,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对方应该要光芒万丈。这个光芒万丈不是说那人浑身绑着灯泡,是说对方要有非常突出的品德闪光点。许云白是一个有些道德洁癖的人,所以天然会对品格崇高的人产生好感。
一直到互动环节开始,剧场内人头攒动,大家都从座椅跑到了舞台上。英语角搞了个大型的英文版复杂化真心话大冒险,以转盘抽签,参与活动的人转动转盘,转到某个选项,就要完成选项之上的事,完不成就要接受惩罚——喝下难喝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