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想到这些,他也只回应了沈言一句:“你以后碰见他绕道走就行了,不用管他做什么说什么,他也没什么本事做出什么来。”沈言直接再开口:“爸妈飞机失事的事情,多半跟他有关,他在电话里提到了,还允诺了给一个男人一百万,应该是封口费。”
司烨本来不太关心的面色,闻言骤然之间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沈言再继续将刚刚在楼下、她隐约听到的司正海的通话内容,以及司正海之后对她说的话做的事情,全部尽量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司烨。
不远处,傅星寒坐在沙发上,正看向沈言这边。
他看得有些入神,直到白子瑜在他对面沙发上坐下来,再伸手敲了好几下茶几,他才算是勉强回过神来。
白子瑜顺着他的视线,往沈言那边看了一眼,随即笑了一声:“老傅啊,收敛一点吧,你这一来这里,眼睛都整个长到那位身上去了。”
傅星寒没搭腔,白子瑜再开口:“你刚刚不是说公司有事先走了吗,这才多久,怎么又回来了?怎么,飞过去把事情处理好了?”
傅星寒脑子里想着刚刚司正海那事情,再是看着沈言面色凝重地找司烨说话,他感觉是出什么事了。
他隔了半晌才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没多大的事,让助理处理好了,不用去了。”
白子瑜一脸了然地轻“啧”出声:“别装了,沈言前脚一走,你就公司有事也要走。她一回来,你就又没事了,跟着也回来了。
老傅啊,你这脸皮最近是越来越厚了啊,这么到处跟着人家,借口还能找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傅星寒仍是神态自若:“真是助理处理好了。”
他想想倒还有点心有余悸,刚刚自己一看沈言离开,就忍不住也想跟着她一起走,之后也确实跟着她一起下去了。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沈言一个人下去,再是碰见司正海,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傅星寒再往沈言那边看过去,看到司烨情绪明显开始激动起来,像是冲动想要去做什么,沈言似乎是在阻拦他。
司烨怎么也没有办法再冷静下来,司正海贪钱贪利、哄骗司老夫人,这些他司烨都能勉强忍了,或者说也没兴趣去跟那样的男人多浪费时间口舌。
可现在,沈言的话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拳头攥得极紧,直接就要下楼去找司正海:“我现在就去弄死这个畜生!”
当年害他妹妹被弄丢,现在又来害了他父母,司烨现在只觉得,这么多年来,司家就实在不该心软,留着司正海这条命到现在。
这个禽兽不如的祸害,早就该去死,或者在牢里待一辈子。
沈言沉声阻拦他:“没有证据,你现在去找他,除了打草惊蛇什么意义都没有。
而且如果爸妈的事情真的是他做的,动手的也肯定不止他一个,现在先设法查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她回想起刚刚听到司正海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他在电话里,称呼那个找他要钱的男人李老三,那多半是个贪得无厌的,或许我们可以先从这个人身上下手。
还有,如果司正海答应了那边一百万,却反悔或者耍什么花样,不能把钱打过去的话,那或许那个男人,就会沉不住气自己送到我们面前来,都不需要我们去多找。”
司烨许久才勉强冷静了一点,黑着脸在沙发上坐下来,老半天才再出声:
“司正海现在手里捞到的钱还不多,我奶奶虽然接纳他了,但还是不放心他,担心他拿钱出去乱来。
一百万对他来说应该不算小数目,我想办法停掉他几张卡,他一时半会估计就凑不出这个钱来。”
沈言点头:“嗯,让司正海跟那位先沉不住气,等他们沉不住气了,或许破绽自然就很快露出来了。你再让人去设法查查,看能不能查到李老三这个人。”
司烨沉声:“这些我去想办法,这事情你暂时就别多掺和了,你听到了司正海打电话,他没准也开始怀疑你了。
你现在自己身体也不方便,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放心,爸妈的事要真是他司正海干的,我会让他付出足够代价的,其他参与了的人,也一个都别想跑。”
沈言仍是点头,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适合说这些的地方,两个人都没再多说。
等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
不出沈言所料,她跟司烨回去的路上,司老夫人就给司烨打了电话过来。
那边司老夫人语气不好,有些气愤:“你是不是联系银行停掉了你小叔两张银行卡?
你小叔回国不久,四处也需要花钱应酬打点一些人脉,就算你们今天白天起了点争执,你一个做晚辈的,这样停了他的卡,像什么样子?!”
那边司正海坐在司老夫人身边,一脸的过意不去:“妈,您也别急着怪大侄子,这事情多半也是个误会。
我看或许也是银行那边的失误,只是随口问一声,停了就停了吧,我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另一张卡上还有十来万。”
他嘴上说着,心里早急得不行。
李老三那边催得紧,让他打一百万过去,这钱也是他已经答应了的。
现在这个时候,他要是反悔了,李老三万一直接跑回国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那他司正海没准就全完了。
第474章
被逼到绝境
司正海很清楚,司老夫人对他再容忍,已经容忍了他当年弄丢沈言这事情,绝不可能还能容忍他害了司夫人跟司董事长。
一旦飞机失事的真相败露,那司正海这个儿子,司老夫人无论如何绝不可能再认。
那边司烨不急不慢应着:“这事情是我忘了跟奶奶说了,小叔前两天跟赵家那个小公子赵东对赌,输了两百多万,那小公子要钱还要到我这里来了。
这钱倒是不多,但赌博毕竟不是合法的事情,搞不好司家也得被牵连进去,所以我暂时停掉小叔两张卡,也是想给小叔提个醒。
奶奶您要是觉得这事我做得不对,那您跟银行说一声,让那边把卡解冻就行了。”
那边司老夫人脸色一沉,想指责司烨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司家家大业大,但一直也都是遵纪守法的,违法犯罪的事情那无论如何就绝不能干。
她火气立刻就全到了司正海身上去,直接挂了电话,转头就黑着脸质问司正海:“你前两天跟赵东赌钱了,还输了两百多万没给钱是不是?”
司正海完全一头雾水,他坏事确实做了不少,但这事是真没做过。
“妈,这绝对是没有的事情啊,这怎么可能?”
司老夫人怒火上涌,拿了手机就给赵东打电话:“最好没有,我问问就知道了。
正海啊,我告诉过你,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但你要再敢做什么混账事情,连累司家,我绝不轻饶你!”
那边电话很快接通,一个年轻大男孩笑呵呵的声音传过来:“司奶奶,您找我呢?”
司老夫人压抑着火气,努力平静道:“小赵啊,你正海叔叔欠你的那两百万,你给司奶奶一个账号,奶奶替他给你。
你就别找司烨去要钱了,也别去四处说,别让外人都知道了,毕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
那边语气很是诧异,似乎也是完全没多想就应了:“那钱司烨哥已经给我了啊。
再说就两百万而已,又不是多大一笔钱,我也就是几天前赌局散了之后,碰巧撞见了司烨哥,就半开玩笑提了一下,说正海叔叔一个长辈还在我这里赊账。
这不,司烨哥当场就把那两百万给我了。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司奶奶您这是什么话,我哪里还会去四处说呢?”
司老夫人气得手都抖了,司正海也隐约听到了电话那边的话,又急又怒道:“赵东,这种话你怎么可以乱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赌过钱,又什么时候欠过你钱了?”
要不是顾及司老夫人还在这里,司正海恨不得直接开口骂人了,这赵东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可以这么气定神闲地信口胡诌呢?
别说是跟他司正海赌钱了,赵东根本就向来看不起他司正海,一向只跟司烨玩得亲近,就是喝茶都从来没跟他司正海喝过一杯。
倒是司正海想拉拢赵东,进而搭上赵家这个人脉,之前没少往赵东跟前去套近乎。
所以外面倒确实有不少人见过,他司正海跟赵东待在一起的时候,要说司正海跟赵东一起赌过钱,估计多数人都会相信。
那边赵东听到司正海一吼,语气立刻尴尬了起来:“什么乱说?
啊,司奶奶,您不会是在套我话吧,那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什么赌钱,我不知道这回事,我这里忙着呢,那我先挂了。”
那边说着,也不等司老夫人这边再回应,直接匆匆挂断了电话。
司正海面色有些慌张,着急跟司老夫人解释:“妈,这真的是没有的事情,我真没有……”
他话音未落,司老夫人已经铁青着脸将手机砸在了茶几上,语气愠怒:“你给我闭嘴!
小赵这孩子是我看着他自小长大的,他跟你也无冤无仇,这种事情他能信口污蔑你?
司家现在真是困难的时候,你大哥大嫂出了事情,外面就等着抓着我们司家的把柄,来看我们司家的笑话,你这个时候去违法赌钱,你还真是混账!”
司正海完全百口莫辩:“妈,这真的是冤枉,我真的没有。”
司老夫人冷声打断他的话:“行了,不用再说了。你的卡停了就停了,不止司烨停掉了的那几张,你还剩下的那张十多万的卡,我也会让银行一块停掉。
你就留着手上那几万块现金吧,要是把那点钱也赌完了,你就直接喝西北风去!”
司正海急声:“妈,不是我自己要花钱,我明天还约到了袁总一起吃饭,总不能到时候还让袁总付账。”
司老夫人正在气头上,直接将一旁管家叫了过来:“饭局应酬的事情,你就叫上李管家去付账。
我告诉你,别想找什么借口想花招,李管家这里,多的一分钱你也别想拿到,再让我看到你乱来,以后饭局应酬的事情,你直接也都别去了。”
她怒声再说了一句:“真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逆子,欠的赌债还要我孙子来还,都是司家的孩子,你比司烨差太多了!”
司正海掌心暗暗攥紧,看着司老夫人气冲冲地直接离开了。
离开前,老夫人又交代了李管家,让李管家去司正海车上,将他钱包里的银行卡全部先拿走。
司正海一点办法都没有,要不是李老三那边催钱催得紧,他的卡又突然被停了,司正海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冒险来求助司老夫人。
可现在半分钱没能拿到,反倒连之前手上还有的那张十多万的卡,也都没有了。
他现在住的那房子是司老夫人给的,自然不可以卖掉。
算算自己现在手上还有的一些东西,能卖的全部二手变卖掉,一时半会也只能凑出一二十万来。
想到赵东那边多半是司烨指使撒谎的,司正海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要弄死司烨。
想到白天沈言还偷听到了他打电话,司正海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怎么想都感觉,沈言或许听到了什么,再留着她,或许只会后患无穷。
他心不在焉地离开老宅,刚上车,李老三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不是说天黑之前,钱就会到我账上吗?
司正海,我开口一个亿,你一砍就砍到了一百万,这也就算了,你现在不会是连这么点钱,都还要拖着吧?”
刚从司正海车上拿走了银行卡的李管家,目送他的车离开,再给司烨发了信息过去:“司先生,照您的意思,监听设备已经装进他车里了。”
司正海车里的通话开了免提,通话内容正通过监听设备,一字不落地传到司烨那里去。
第475章
水落石出
司正海正心烦,边开车边应声:“我这里出了点事情,一百万暂时拿不出来了。
这样,二十万,你给我三天,我先打给你二十万,其他的我一个月之内凑给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被气笑了:“司正海,你这是在跟谁说笑话呢?
你堂堂司家的继承人,一百万这么点不够塞牙缝的钱,你在司家随便拿个牙签盒子都不止这个数吧?
怎么,耍我呢,看那事情已经过去了,玩命的事情我也已经给你做完了,现在你想过河拆桥,只顾自己了?”
司正海忍住想摔东西的冲动,尽力跟那边好声好气解释:
“李老三,我这边是真的出了事情。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之前答应你的钱也从来没少给过。
我跟你保证,三天之内二十万,一个月之内一百万,我会如数打给你,你放心……”
那边怎么听都感觉他这是在耍花样,现在事情过去了就舍不得给钱了,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也别跟我哭穷了,我现在在国外的日子也不好过,有地方等着要用钱。
我最后再让一步,就三天之内,一百万到我账上,否则三天一过,我会自己或者找其他人,来江城找司老夫人或者你那大侄子好好聊聊。”
司正海抓紧了方向盘,压低了声音咬牙道:“李老三,你敢。钱的事情我说得很清楚了,不会少你的。
你要是敢乱来,到时候事情败露了,当初药是你让老于的助理给老于下的,你觉得就算我要担责,你又能跑得掉吗?”
那边直接再丢下一句:“三天之内,要么我收到一百万,要么我们江城见。”
话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司正海气得将手在方向盘上狠狠锤了一把,三天之内要凑出一百万,现在对他来说,根本不可能。
车上被安装的监听设备另一边,司烨坐在电脑前面,一字不落听到了司正海的整个通话内容,直到李老三挂断了电话,通话结束。
司烨一拳砸在桌面上,一双眸子通红,起身就要出去。
他等不到慢慢找齐证据,再让司正海伏法的那一天了。
现在真相已经很清楚了,司正海指使了那个李老三,再让李老三通过飞行员老于的助理,给老于下了药,这才导致了那场飞机失事。
当初失事后,因为飞机落地起火几乎被烧毁,飞机内的人也都不同程度烧伤。
飞行员老于都算是没留下全尸了,所以他就算服用过有问题的药,警方那边没能检查出来,也算是再正常不过了。
司烨现在一刻也不想再多等,他只想现在立刻去杀了司正海,给他爸妈报仇,至于后果,他现在根本不愿意去多想。
沈言起身阻拦他:“你冷静一点,为了司正海一个该死的人,搭上你自己不值得。事情应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除了司正海跟李老三,又多冒出了老于的助理。
李老三我们不知道是谁,但老于的助理我们都认识,从这个助理下手,很多事情或许不难查清楚。”
司烨面容颤动,攥紧的双手也直发抖,眸底是汹涌的恨意:“妈已经不在了,爸现在也成了这样。
司正海就是一个畜生,做了那样的事情,他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回到司家来,我没有办法再冷静,只要能弄死他,搭上我自己我无所谓。”
沈言抓紧了他的手臂,不让他出去,自己眼睛却也没忍住跟着红了:“你恨他,我也恨他。
但现在爸妈都出事了,司家跟公司还得靠你,你这时候不能冲动,司正海这样的东西,要是拉你一起下水了,太便宜他了,他要死也应该死在牢里。”
等司烨慢慢冷静下来,她才再开口:“我想起来了,爸妈出事之后,老于的那个助理张助理还一直待在国外,没有回来。
当初警察想找张助理了解一些情况,还是通过电话问的,张助理那时候说他什么都不清楚,因为有事情脱不开身,也不方便回国。
不过据我的了解,张助理好像一直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给老于当助理也快十年了,他如果真的给老于下了药,会不会是因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
司烨沉默了半晌,突然想起来什么,起身就往外面走:“我去个地方。”
沈言立刻急步跟了过去:“你去哪?你冷静点,这时候先不要去找司正海,设法找到老于的助理,或者等那个李老三沉不住气来江城吧。”
司烨步子没停,沉声道:“张助理有一个奶奶,住在城郊。
我听说那老太太身体一直不好,之前还听老于提起过,说张助理为了给老太太治病的事情,找他借过好几次钱,也预支过好几次工资。”
沈言跟着他出去,再是上车往城郊那边去:“所以你的意思,张助理或许是为了他的奶奶,为了钱,替司正海和李老三办事,给老于下了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于跟司家这些年对张助理一直不差,就算张助理是为了给自己奶奶治病筹钱,做这样谋害人命的事情,也绝对不值得原谅。
这一路过去路途远,等到城郊那边的时候,已经临近半夜了。
老人家就住在小区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听到门铃声,很快过来开门。
司烨跟沈言站在门外,等门打开,不动声色打招呼:“张奶奶,这么晚打扰您了。”
老人家本来还没睡醒,这么大半夜被门铃声吵起来,反应有些迟钝。
隔了片刻,看清楚了外面站着的人,她才露出很是意外的笑意来:“呀,司先生,二位怎么有空过来了。来来来,快进来坐,这么大半夜的,这是有什么事情吧?”
司烨跟沈言进去,进门时,看了下玄关处的鞋架上,有一双男士的皮鞋还摆放在上面。
司烨进去坐下后,状似随意问了一声:“张奶奶,张助理也在家呢?”
老人家给他们倒了茶过来,笑着应着:“就在卧室里睡觉呢,他估计是睡得沉,最近总早出晚归的,是累着了。都怪我这老婆子身体不好,让他要这么拼命在外面挣钱。”
她说着,又想起来什么:“对了,还得好好谢谢司先生您,之前我生那场大病动手术,治疗费加上调养费花了太多钱。
雪松说啊,还是司先生您借了他那五十万,就是这钱,雪松他怕是一时还不上来,我们会尽快凑齐了,还给您的。”
老人家的语气,是猜测司烨这么深夜来,或许是要债来了。
司烨跟沈言对视一眼,这么说起来,这张助理最近根本没在国外,老太太说他每天早出晚归,就是每天都回来了。
再是那五十万,司烨根本没借他,很可能就是司正海给的。
老人家说着,又去敲旁边卧室的房门:“雪松啊,来客人了,怎么睡这么沉呢,快先起来。”
里面没有回应,老人家觉得有些奇怪,又多敲了几下门。
司烨突然起身,走向卧室门外,抬脚“砰”地一脚,踹开了门。
卧室里,张助理正拿着什么东西,神色慌张地站在窗前,手忙脚乱地想将窗户的防盗网剪开。
听到动静,男人手上一抖,回身看过来时,面色一片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