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39章

    毫无疑问,墙壁里有一道密室,这轻响是墙面上的暗门要打开的声音。

    坐在落地窗前的墨泽江,起身骤然变了脸色,几步走近过来阻拦傅星寒:

    “傅总也是商人,应该清楚商人住宅里的密室是不能触碰的底线,放着的是机密文件。

    傅总按下这个开关前,可要想清楚了,这最后一层脸面撕破了,墨家跟傅家就没什么情面可讲了。”

    傅星寒的手还放在壁画上,但一时没再按下那道开关:“你放心,我不会看任何文件,进去确定里面没人,我立刻离开。”

    墨泽江冷笑出声:“里面没人就离开?傅总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由着你将这房子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人就轻飘飘一句离开解决了?”

    他招手将小李叫过来:“拍下来,录下来。我只需要傅总一句话,如果这里面还是没人,今晚的一切,傅总跟陈警官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包括私闯民宅和意图剽窃商业机密。傅总点个头,这门你尽管开。”

    小李立刻过来,拿着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毫不客气地对准傅星寒跟几个警察。

    陈警官一看事情不对,墨泽江这么大的底气,这里面肯定没人了。

    傻子才会再开这暗门,将自己往坑里送。

    陈警官立马不想干了:“傅先生啊,我看今晚的事情还是到此为止吧,至少等搜查证下来了,我们再来查也不迟。”

    傅星寒清楚得很,要是沈言在这里面,那他们如果现在离开,回头再来的话,一定迟了。

    有了这一次,傅星寒再想找到沈言,毫无疑问会难太多。

    他手放在壁画上,极短暂的迟疑,开了口:“照墨总的意思,这门我开了,里面没人,责任我担。”

    陈警官不说话了,要不是担心直接走了得罪了傅星寒,也显得自己太没底气,他恨不得现在就立马走了。

    墨泽江冷着脸,仍是那句话:“傅总想清楚了。”

    傅星寒将壁画上的开关按了下去,墙壁上的暗门立刻缓缓打开,卧室里的灯光倾泻到密室里,照亮出现在眼前的一间密室。

    里面是整齐陈列着各类资料文件夹的一长排书架,和一个锁上了的保险柜。

    一眼望进去,并没有死角,陈列着的东西一览无余。

    要说看不到的地方,就只有那个并不大的保险柜里面,别说两个大活人了,就是一个新生儿都未必塞得进去。

    傅星寒眼底的期待,在那一刹那消退了下去,里面没有人。

    墨泽江面上表情并无多少起伏,淡声吩咐一旁的小李:“傅总跟陈警官看也看了,不放心的话进去仔细检查检查。小李,给王局打电话,报警,起诉。”

    陈警官到底是绷不住了,语气含上了些着急和怨气:“傅先生您看这,我就说这里面不可能有人的。以墨先生的性子,不至于啊。”

    傅星寒掌心攥紧,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被人算计了?

    那收到的那张照片,显示墨泽江带着一个身形像极了沈言的人,进了别墅是怎么回事。

    明叔在一旁小声提醒:“先生,人应该确实不在这。我刚重新看过那张照片了,那个被墨先生带进来的女人,身上穿的衣服,跟墨先生母亲刚刚穿的那件衣服是一样的。”

    傅星寒面色极难看,他刚刚只顾着找沈言,进这卧室时并没大注意墨泽江的母亲。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她身上的衣服,跟那张照片上那女人穿的好像是一样的。

    沈言不在这里,这怎么可能,那她到底会去了哪里?

    傅星寒好像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开始浮现了慌张的情绪,开始担心她会落到了傅老爷子的手里,或者甚至落到了林嘉月的手里。

    他们对沈言,都绝不会有多少善意。

    他有些恍惚地走进那间密室,看向那个完全不可能藏人的保险柜。

    墨泽江跟进去,没有片刻迟疑,拿来了保险柜的钥匙:“要看吗,我可以打开。”

    傅星寒视线移开来,不可能,那么小不可能藏得进去一个人。

    明叔低声道:“先生,依我看人或许到了林嘉月手里,我们还是赶紧换地方找人的好,别出了事情。”

    傅星寒回身走出密室,又顿住步子回身看向墨泽江:“我说到做到,是我有错在先,墨先生随时让警察过来,责任我承担。”

    小李已经给王局长打了电话,陈警官很快就接到了电话,被劈头盖脸一阵臭骂。

    墨泽江神色仍是如常:“那傅总慢走,我就不送了,今晚的事,我们回头慢慢算。”

    傅星寒离开,陈警官跟几个警察也随即离开。

    别墅里闹哄哄了一场,恢复了寂静。

    小李下楼送客,等目送着他们的车子离开了,这才迅速回去锁了门,快步回了楼上。

    墨泽江已经打开了密室里的一道开关,那一长排书架缓缓移开,露出里面一个空间不大的暗格。

    刚刚傅星寒进密室时,沈言就跟他隔着一排书架,甚至能透过书架上的缝隙,看到傅星寒的衣摆。

    暗格封闭性很好,但不大透气,老太太受了惊吓,加上过度疲累,已经昏迷了。

    沈言抱紧了她,看向身边的书架移开,墨泽江出现在她眼前。

    她一双眼睛通红,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看向他身后:“走了吗?”

    墨泽江点头,示意回来的小李把老太太扶出来:“走了。先去地下室,那里有抢救台跟医疗设备,我叫了医生过来,先给你奶奶看看。”

    沈言慌乱起身跟了出去:“好。”

    别墅外面的傅星寒,坐在车后座,车子离开。

    他掌心抓紧在座椅边缘,面色黑沉:“回南苑,我爷爷真要对沈言下手,不会多此一举放她离开,只会直接把人带走。肯定跟林嘉月脱不了干系,我找她好好算算。”

    车开往南苑,到达目的地时,已经临近半夜了。

    傅星寒片刻没迟疑,直接进去往地下室走。

    才走下去,地下室里面,林嘉月有些瘆人的惨叫声逐渐清晰地传了过来。

    漆黑潮湿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林嘉月脑子里神经紧绷着,才刚缩起了一只脚,另一只脚上又传来毛茸茸的抓挠感。

    她面色惨白地伸手下去,正抓到一条温湿的老鼠尾巴。

    老鼠受了惊,“吱吱”地叫了两声,对着林嘉月手背虎口,尖锐地咬了一口。

    林嘉月发出一声惨叫,随即是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在漆黑里一步步靠近,如同索命的恶鬼……

    第98章

    沈言绝症,傅星寒你再也来不及找到她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最适合蛇鼠虫蚁之类不喜阳光的生物生活。

    这些东西都是有毒的,人被咬上几口,就算能死里逃生,也得掉了半条命。

    何况林嘉月一向被娇生惯养着的,在这里面待上一两天,只怕都不用等中毒,就先吓死了。

    她没有穿鞋,身上就一条薄薄的裙子,小腿跟脚掌都裸露在外面,已经被咬得伤痕累累了。

    血腥的味道,不断招来更多的鼠蚁靠近她攻击她。

    她精神已经要彻底崩溃了,在漆黑的房间里,完全料想不到下一秒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正因为这样的不确定性,才更可怕更致命。

    她甚至想要咬舌自尽,可牙齿真正咬下去,才发现舌头根本咬不断。

    反倒是那种巨大尖锐的痛意,让她更加崩溃。

    她身体不断往后缩,却又不敢靠到墙面上去,一旦触碰到墙上,就可能会有蜘蛛粘到后背上来。

    那样的感觉无时无刻都是毛骨悚然的,可她还不敢多叫喊,怕声音把什么东西招惹过来。

    她满身满头全是汗,湿透了的裙子粘连在身上,让她浑身瑟瑟发抖。

    可没有任何人会来帮她,反倒是每隔半小时或一个小时,会有傅星寒安排的人,端进来一大盆水,将她的头按进去。

    等到她快要窒息死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时,却又将她扯出来,扔到地上。

    林嘉月从没尝过这样痛苦的滋味,哪怕万分之一的这样的苦,都从来没体会过。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第一次觉得,这就是真正的地狱。

    她一次次尝到了死亡的痛苦,却又怎么也死不掉。

    端水过来的人,进来的时间也是不确定的,这让林嘉月时刻提心吊胆,完全要被逼疯了。

    门打开,脚步声传来。

    在林嘉月以为,是端水的人又进来了,她恐惧得呼吸不过来时,那脚步声停在了她不远处,一道冰冷的男人声音响起。

    “人你藏哪去了?”

    林嘉月身体猛然僵了一下,因为过度受惊,她脑子转得有些迟钝。

    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是傅星寒的声音。

    哪怕她再清楚不过,她受的这一切折磨,都毫无疑问是傅星寒的意思。

    但她还是感觉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惊惧不已地顺着声音的方向靠近过去:“星寒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求求你,饶了我一次吧,看在我们好歹也是从小认识,我林家帮过你傅家的份上。

    星寒哥,你让我见傅爷爷一面,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我求求你,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面色死白地跪了下去,完全顾不上身体的剧痛,也顾不上害怕地上有什么东西。

    她跪着拼命磕头,什么温婉什么形象,现在半点都管不了了。

    额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血腥味又重了几分,她哭喊哀求:“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但我三年前离开,真的也是没有办法,我无依无靠,星寒哥又昏迷在床,纪正阳他逼我,我真的不是他的对手。求你相信我,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不敢骗你了。”

    她哆哆嗦嗦地爬过去,摸索着用满是血的手抓住了傅星寒的裤腿:“我求你信我这一次吧。

    我之前诬陷沈小姐,也真的是怕了,国外那两年我真的过怕了。我怕你会爱上她,会不要我了,我一时糊涂,才将纪先生的过错算到了她的头上。

    星寒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见一眼傅爷爷吧。”

    傅星寒嫌恶地狠狠一脚踹了过去:“林嘉月,死到临头了,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指着我爷爷能来救你?

    我不想听你那些可笑的废话,关于你所谓的难处和委屈,我半个字都没有兴趣听。我只问你最后一遍,沈言呢,你藏哪里去了?”

    林嘉月面色愣了一下:“什么沈言,星寒哥,沈小姐不是好好地在医院里吗?她不见了吗?”

    林嘉月以前就是在傅星寒面前这样说话的,语气诚恳,楚楚可怜,字里行间都是无辜。

    以前傅星寒有多信她这样的话,现在就有多不信,因为已经清楚了,她之前说的那些全是假话。

    什么被沈言逼出国,什么被沈言陷害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现在却是证据确凿,她就是自己跟纪正阳狼狈为奸,在国外怀上了纪正阳的孩子。

    看他傅星寒康复了,傅老夫人死了,就恬不知耻地再回来,妄想重新进入傅家。

    所以事到如今,在傅星寒耳朵里,林嘉月说了什么,那就一定不是什么,事实一定是相反的。

    林嘉月一次次着急解释,沈言真的不在她手里,她真的完全不知道。

    可傅星寒那种怀疑,反倒更加加深了。

    他抬脚再是狠狠一脚踹向了林嘉月的心口:“你尽管嘴硬,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怎么,想等到万不得已了,再拿沈言来跟我谈条件?

    林嘉月,事到如今你以为你的算盘还打得响吗?阿言一定就在你手里,你承不承认,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林嘉月以前冤枉沈言的时候有多痛快,现在被人冤枉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狼来了说多了,就没人信了,正像林嘉月以前用说真话的语气说多了假话,现在真正说真话了,就显得毫无可信度了。

    林嘉月算是看明白了,事到如今,傅星寒已经不可能再被她蒙骗。

    他已经铁了心要折磨她,不会再对她有一星半点的心软,至于她想求助其他人,傅星寒也一定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林嘉月忽然想起,傅星寒刚刚说,沈言不见了。

    这不正是她林嘉月能死里逃生的机会吗?

    林嘉月没再哀求,眸光阴毒笑出声来:“既然你不信了,那看来我也没必要再演下去。沈言就在我手里,傅星寒,你放了我,我就把她给你。”

    傅星寒蹲身下来,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以为我还会被你算计吗?我放了你,等你跑出去了,找到了人求助,或者直接逃了,你还会有可能把沈言给我?”

    林嘉月笑着,艰涩地发出声音来:“那你就杀了我啊,傅星寒你敢吗,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她了。

    哦对了,都不用永远找不到,你一定还不知道吧,沈言活不过两三个月了,只要你再耽搁一段时间,就算找到了,也是一个死人了。”

    “傅星寒,她得了绝症,很快就要死掉了,可你找不到她了。你找不到她了,哈哈哈,你就数着日子,等着去给她收尸吧!”

    傅星寒眸色猩红,掌心虎口猛然用力,完全阻断了林嘉月的声音:“你说什么?!”

    第99章

    他该怎么办,他真的把她弄丢了

    傅星寒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林嘉月的一句话,将他猝不及防丢进了冰窖里。

    他回不过神来,甚至感觉自己幻听了,可他却又再清楚不过,事到如今林嘉月这样的话,不可能是在骗他。

    可沈言得了绝症?

    沈言的病就算再严重,又怎么会是绝症呢?

    绝症是治不了的,是会死人的啊。

    傅星寒的手在发抖,他连自己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掌心的力道在不断地加大,不断地失去控制。

    林嘉月喉咙被死死扼住,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将傅星寒的手扳开来,可傅星寒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长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手上再用力,也丝毫无济于事。

    她想发出声音来,可只有面色由苍白到发紫,一直涨到了难看至极的猪肝色。

    她别说一句话,就是一个音节都完全发不出来了,只感觉因为极度缺氧,脑子里都在迅速变得空白,耳鸣声和眼前摇摇晃晃的一切,让她很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她痛苦地想要张大嘴巴,却已经没有空气能进入她的喉咙了。

    她想要拿沈言绝症的事情刺激傅星寒,可她没有料想到,傅星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非但没有因为这个而打算放过她林嘉月,反倒是眼睛里的杀意更浓烈了。

    傅星寒声音越来越失控:“她在哪里,我问你,她人在哪里?!”

    林嘉月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就算想说也没办法说。

    傅星寒掐了她半天才算是勉强回过神来,手上用力将她甩在了地上:“说!”

    林嘉月刚刚真的差点被他掐死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往后退,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

    “你放了我,我就会告诉你,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她到底在哪里。”

    傅星寒攥紧的手背上青筋毕现,铁青着面色起身:“好,好,那就看看你的嘴巴有多硬!”

    他冷声吩咐门外进来的保镖:“端水进来,一桶冰水,一桶开水。”

    林嘉月面色煞白,猜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吓得额头上汗如雨下。

    “傅星寒,你对我下狠手,我是不会让沈言好过的!”

    傅星寒逼近过去,眸光冰冷地笑出声来:“是吗?替你卖命带走沈言的人,能知道我现在对你做了什么吗,只要你的尸体不运出去,他们敢动沈言吗?”

    他俯身,揪住她的头发逼她抬头:“林嘉月,这世上有的是法子,可以让人生不如死。你既然这么不想死,那我们就慢慢玩。

    沈言要是少了半根汗毛,我就将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将你的内脏一个个切下来,再是你的手脚五官。”

    林嘉月眸光里浮现惊恐,不等她回过神来,保镖已经提了两桶水进来。

    傅星寒粗鲁地将她拽了起来,不等她缓一口气,直接将她的头按进了冰冷刺骨的一桶冰水里。

    这样的深秋十月,加上地下室本来就更冷,桶里的冰块都还没有融化,正冒着冰冷的雾气。

    林嘉月拼命挣扎,刚一张嘴,水立刻灌入了口鼻里。

    傅星寒冷声道:“尽管反抗,你越反抗死得越快,我问你,她人呢?你说啊,她人呢?!”

    他没了半点耐心,猛地将林嘉月的头拽出来,没有片刻迟疑,将她的头按进了旁边的一桶开水里。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