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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明叔拿着一个文件袋,急匆匆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林嘉月看向那个文件袋,立刻心生了不大好的预感,大概是坏事做太多,加上最近开始有点兜不住了,她总觉得那文件袋很可能跟她有关。

    明叔走进病房,似乎是太着急将东西给傅星寒,进去时,病房门也没完全关上,就虚掩着。

    门留出一道缝隙,林嘉月站在门边,也能隐约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明叔刚进去不久,说话声就传了出来:“于婶果然就在这江城,并没去外地,是被人控制了。我这边跟警方都找到了线索,现在立马去设法接人吧?”

    病房里传来文件袋摔在地上的声音,再是傅星寒怒不可遏的声音:“果然没这么简单,我就说于婶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你现在立刻带人过去,不惜一切代价将于婶带回来。于婶是傅家几十年的老佣人了,这一次无论她说什么,我一定相信。”

    明叔应下来:“好的先生。”

    傅星寒怒声继续道:“我倒要好好问清楚,到底是谁这么心虚带走的于婶。那些心思不正算计我的人,这一次我绝不会姑息。”

    林嘉月就站在门外,面色白得厉害,腿开始有些发软。

    纪正阳那个没用的废物,指望他藏人,果然靠不住!

    等明叔说完事情出来,林嘉月找了个借口,也立刻先离开了。

    到了医院外面,她马上给纪正阳打电话,劈头盖脸质问:“你把于婶藏哪了,我让你换地方你换了吗?傅星寒好像已经查到了。”

    那边传来闹哄哄的说笑声,夹杂着女人的声音,纪正阳毫无疑问又在花天酒地,醉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嘉……嘉月啊,你不用担心,郊外那地方偏得很,连只鸟都不在那鬼地方待。你放心,傅星寒那点三脚猫功夫,肯定是假装找到了诈你的呢。”

    林嘉月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纪正阳那边显然有不少人,他居然直接就把郊外给说出来了。

    那傅星寒会知道了于婶藏在哪里,岂不是实在再正常不过。

    她抓着手机的手死死攥紧,现在不是质问纪正阳的时候,只能沉声道:“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立马去把于婶带走,能带多远带多远。

    纪正阳我警告你,出了事情不止我林嘉月一个人遭罪,你们纪家还有傅二叔都别指望能好过。”

    那边大概也意识到是真的出事了,声音总算清楚了一点:“我知道了你先别急,我现在立马过去。”

    林嘉月还站在医院住院楼外面,担心被人听到了什么,多嘱咐了几句,就先挂了电话。

    她怎么想都觉得纪正阳不靠谱,都喝得烂醉了,指不定电话一挂就继续喝酒去了。

    于婶不能再留,她得过去亲自动手,不能再栽在纪正阳那个蠢货手里了。

    想到这里,她快步离开医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为了安全起见,只报了离郊外那栋别墅近一点的地址,打算到时候自己再走一段路过去。

    出租车离开不久,后面不远处,一辆低调并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很快不远不近跟了上去……

    第90章

    傅星寒:“林嘉月你真该死!”

    出租车驶向郊外,林嘉月总觉得不安,可能也是因为心虚,隐隐感觉后面一直有人跟着自己。

    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后面确实有车,但这街道上的车辆多了去了,到底是不是在跟着她,也分不清楚。

    她坐在后座,沉声道:“师傅,左拐走小路。”

    司机有些奇怪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是赶时间又不大认识路,出声提醒了一句:

    “小姐,去郊外走大道是最近的,今天也不算堵车,左拐小路的话,路不好走还会多绕一段。”

    林嘉月有些不耐烦地应声:“你直接左拐就行了,多绕的路我会加钱。”

    司机觉得纳闷,也还是没再多说,照她的意思拐进了小道,绕着路去郊外。

    小路上几乎看不到车,林嘉月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一会,后面一辆跟上来的车都没了。

    果然是虚惊一场,她暗暗松了口气,她一向谨慎,不至于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因为绕了小道,出租车速度已经算快了,到郊外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

    林嘉月再着急,也没让司机开到别墅外面,在距离别墅还有将近两里路的地方,就让司机停了车。

    下车再走到别墅外面,四处一如既往地清清静静,没有任何异样。

    林嘉月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这么偏僻的地方,傅星寒就算找到了附近,要找到这里来,怕也不可能那么快。

    她往别墅里面走,手伸进手提包里,摸到一把水果刀,眸光里浮现狠戾。

    “于婶,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自量力了。”

    她输入密码进了别墅,门一打开,里面于婶“呜呜”地叫声立刻传了出来。

    因为嘴巴被封上了胶带,声音含糊不清。

    纪正阳已经过来了,因为喝多了酒,坐在沙发上瘫得跟团泥似的。

    他带了个男人过来,此刻正在吐字不清地指挥那个男人:“弄……弄死她,于婶你命不好,好说歹说还不听,要跟傅星寒告状。可怨……怨不得我啊。”

    于婶拼命挣扎,生死面前谁的力气都不会小,那个持刀的男人按了半天,也没能将她按住。

    林嘉月火气“噌”就上来了,怒声斥责纪正阳:“你疯了吗,带来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纪正阳一脸自信:“嘉月你就放心吧,这个啊,可是我的得力助手,靠谱,靠谱啊。”

    林嘉月走过去,黑着脸用高跟鞋踢了那个男人一脚:“滚开,没用的废物,刀子都拿在手里了,一个老女人都按不住!”

    那男人退到一旁,林嘉月扯了粗绳过来,瞪了那个男人一眼:“滚过来帮忙啊!”

    男人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被林嘉月一个女人骂了一顿,不甘心地不乐意帮忙了:“你不是让我滚开吗?不帮了,才拿了几个钱,还骂骂咧咧的,老子不干了。”

    林嘉月气得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她手里拿来捅于婶的一把刀子,恨不得直接捅纪正阳心脏上去。

    他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恶心玩意儿?

    她手脚并用才将于婶的双腿给捆上,好在于婶的手已经被绑了,不然她林嘉月只怕也根本制不住她。

    于婶这下除了能打滚,是真的挣扎不了了,满脸都是怒恨,死死地盯着林嘉月,嘴里骂着些听不清楚的话。

    林嘉月看着觉得可笑,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死到临头了不知道求饶,还敢这么瞪着她?

    还真是傅老夫人养的一条好狗,够忠诚也够蠢。

    她抬脚狠狠踹了于婶一脚,到这个时候了,倒也不那么着急了。

    这个老女人跟她作对了那么多年,处处跟她过不去,处处看她不顺眼,想起现在终于能出了一口恶气杀了这个老东西了,林嘉月那股子得意克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俯身过去,林嘉月不屑地冷笑看向她,伸手“唰”地撕开了于婶嘴巴上的胶带。

    因为用力大,于婶嘴巴上被撕破了皮,立刻有血流了出来。

    林嘉月冷声道:“于婶,做人还是不要太倔了,你以为傅星寒能念你的好?

    你不过是傅家的一条狗,死不死根本不重要。可你死了,你那个宝贝孙子,那个没用的残疾儿子,没你这棵摇钱树了,怕是要遭殃了啊。”

    于婶目眦欲裂地瞪着她,毫不迟疑地一口口水啐在了她脸上:“我呸!

    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下贱恶心的脏东西,亏傅先生还念你的救命之恩,亏傅家还关照你这么多年!”

    她又是一口口水吐了过去:“傅家就是养头猪养条狗,也比养你这么个恶心玩意儿好多了。你这种人,早晚会遭报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嘉月本还想吓唬吓唬她,或许能从她口里问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比如沈言做过的错事,也好最后榨取一下这个将死之人的价值。

    可没想到这老东西这么油盐不进,她气得手心死死攥紧,再是狠狠几巴掌甩了过去:“我叫你嘴贱,叫你不知好歹!我叫你给傅家当狗,叫你不自量力!”

    于婶一边脸被打得紫红,鲜血迅速沿着嘴角流下来,眼前有些发黑。

    林嘉月被愤怒和得意冲昏了头脑,笑出声来:“想告状又怎样,你不是告过一次了吗,说出来了又怎样,傅星寒他信你吗?

    你给傅家当了几十年的狗啊,你告诉他那么多真相,可怎么办呢,他不信你啊。于婶,你可怜啊。”

    她靠近过去,发狠地揪住了于婶的头发:“知道他为什么信我不信你吗,因为他以为我救了他的命呢,救命恩人,好大的恩情呢。

    我就是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就是不要脸隔了三年还敢回去找他,我照样将他身边那个女人弄得生不如死。

    怎样,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像只猴似的被我耍得团团转,傅家那个老头子,傅家那群蠢货,全部被我耍得团团转啊。”

    她双目赤红,笑得前仰后合:“于婶,你为那群蠢货卖命,现在自己都要死了,你说你好不好笑啊,你说你这么视死如归,好不好笑啊,哈哈哈。”

    她眸光狠狠一缩,抓着刀的手直打颤,终于咬牙将刀刃对着于婶胸口,狠狠捅了过去。

    楼上,一颗石子迅速飞了过去,打在了那把水果刀的刀刃上。

    林嘉月没有防备,手上一酸,刀砰然落地。

    楼梯上,脚步声传来,再是掌声响起。

    傅星寒跟明叔走下来,走近了狠狠一脚踹中了林嘉月的心口。

    他逼近过去,皮鞋尖挑起了林嘉月的下巴,声音不疾不徐:“林嘉月,你这个贱货。”

    第91章

    沈言消失了

    傅星寒怼着心口的那一脚踹得重,林嘉月双目一黑,被踢出去后,一口血突兀地吐了出来。

    后背撞到了沙发边角,身体再砸在了地上,剧烈的痛意让她直发抖。

    可她再疼现在也顾不上疼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突然出现到她眼前的傅星寒,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一路小心翼翼过来,傅星寒到底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他还是从楼上下来的,应该是比她来得还要早。

    傅星寒挑起她下巴的皮鞋尖,移下去再狠狠碾压到了她抓过水果刀的那只手上,满脸都是嫌恶和想要杀人的怒意。

    “下贱肮脏的东西!”

    迅速下来的保镖,已经将喝多了的纪正阳、和他带过来的那个男人,都控制住了。

    明叔从后面下来,出声让林嘉月死个明白:“林小姐还知道挑着小路走,可大概不知道,出租车公司那边,可以随时查看出租车的行车路线吧?说起来,除了林小姐,还得感谢纪先生带路啊。”

    他说着,看向纪正阳带过来的那个男人:“放了他吧,自己人。”

    保镖闻言立刻松开了那个男人,刚刚还在林嘉月跟纪正阳面前傻乎乎的男人,起身时,立马正常多了。

    他恭敬地看向傅星寒叫了声:“先生。”

    傅星寒冷笑看向面色慌张的纪正阳:“陪着喝了两天酒,就能成为你的心腹,被你放放心心带到这里来。纪先生的智商和眼力见,还真是让人开眼啊。”

    林嘉月怒火攻心,甚至一时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对着纪正阳怒骂道:“你这个蠢货!”

    傅星寒回身,俯身下去掐住了林嘉月的脖子:“蠢货?林小姐,眼下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耍了我跟我爷爷这么长时间,你说我该拿你怎么样,才能解恨?”

    傅星寒折磨人的手段,林嘉月是见识过的。

    被掐住脖子扼住了呼吸,林嘉月刚刚的怒意和底气,像是刹那间被抽空,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涌起。

    傅星寒不会放过她的,他真的会让她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林嘉月面色煞白,呼吸不过来也还是费力发出声音来:“星寒哥,你一定要听我解释,至少,我可是救过你命的人啊。”

    “救过我的命。”傅星寒缓缓重复她话里的这个字,眸子里的冷厉更甚。

    林嘉月觉得不寒而栗,至少他还当她是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不会对她下手太狠吧?

    就当是恩怨相抵,怎么着也足够给她留条命了吧?

    傅星寒从西服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两张照片,砸在了林嘉月的脸上。

    “林小姐,这就是你所说的,救过我的命?”

    林嘉月看向地上的照片,一张就是机场的那张背影照,是林嘉月跟纪正阳一起进入登机口的背影。

    但只是背后拍的,看不到正脸,她也就是用这个理由来顺利狡辩了的。

    而另一张照片,林嘉月看过去,手立刻抓紧。

    那是正面照,也是进入登机口的那一幕,只是清清楚楚地拍到了林嘉月跟纪正阳的正脸,甚至连林嘉月脸上的笑意,都拍得很清晰。

    林嘉月身体软了一下,刚费力蹲起来一点,又再次栽倒到了地上。

    她摇头,拼命摇头:“不可能,星寒哥这照片一定是假的,背影照上的人不是我,连左肩的伤疤都没有,你看到了的。

    正面照一定是被有心人合成出来的,星寒哥你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她话音未落,傅星寒紧绷着下颌,掐住她脖子的手狠狠用力。

    林嘉月不受控制地往后一退,脑后重重地砸在了身后的沙发边角,头发里一片温热,应该是撞得流血了。

    傅星寒猩红地眸子死死盯着她:“林嘉月,你当我查到了这一步,会只看到了两张照片而已吗?

    机场被你损毁掉的监控视频,你以为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就一定没有办法再复原了吗?”

    林嘉月面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因为巨大的慌乱,没能说得出话来。

    照片可以说是假的,可如果是清楚的动态监控视频,不可能会是假的。

    事到如今傅星寒不会乱说来吓唬她,她再清楚不过。

    林嘉月惊慌不堪地下跪:“星寒哥,星寒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当年确实是我骗了你,跟纪先生离开的。

    但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沈小姐跟老夫人一起逼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纪先生先离开。”

    她来不及多想,索性一股脑胡乱撒谎:“还有今天的事情,也是一样的,纪先生他威胁我,说要我过来杀了于婶。

    如果我不照做,他就把当年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还要把那天酒店我被他下药后的事情,照片全部传到网上去。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害怕……啊!”

    她没能说完,傅星寒松开她的脖子,发狠地一耳光掴到了她的脸上。

    他声音阴冷至极:“林嘉月,你真该死,事到如今还敢诬陷阿言跟我奶奶。阿言因为你变成了今天这样,我一定要让你好好付出代价!”

    他捡起地上那张背影照:“这照片上你的后背没有伤疤,那你后背的伤疤,到底是怎么来的呢?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让我的人给你好好看看?”

    林嘉月满脸恐惧地瑟缩着想往后退,哆哆嗦嗦道:“星寒哥,我真的救过你,你可以怀疑我任何事情,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不能不认啊。

    还有我们林家,对傅家有恩的,傅爷爷交代过的,无论如何要你好好对我,你难道忘了吗?”

    傅星寒一个眼神,身后有保镖过去,一左一右将林嘉月按住。

    林嘉月眼睁睁看着傅星寒一步步走近过来,吓得汗湿了一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傅星寒俯身伸手,直接“撕拉”一声,将她身上的上衣从肩膀处撕开来,再嫌恶地将那块破布丢到了一边。

    看林嘉月满脸屈辱地要捂着胸口,他嫌恶地冷笑出声:“放心,你就是浑身上下不着寸缕,除了纪正阳那个人畜不分的东西看得上你,我带过来的人,绝没人有兴趣多看你一眼。”

    他冷声下令:“给我好好检查,她这伤疤到底是纹的、画的,还是自己故意受伤弄上去的。”

    他低眸看了一眼,嗤笑出声:“我倒是也没仔细看过你这伤,还别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伤疤非但不消退,倒是越来越明显了。”

    后面明叔接了个电话,在傅星寒带过来的医生给林嘉月检查伤疤时,明叔沉着脸走近傅星寒,压低了声音:

    “先生,出大事了,沈小姐消失了,跟她奶奶一起。”

    第92章

    傅星寒再也找不回她

    医院里。

    沈言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奶奶出病房时,傅老爷子就站在外面。

    傅星寒急着去郊外抓林嘉月的把柄,一时半会回不来,只留了两个保镖在这边看着。

    傅老爷子亲自过来,说是照傅星寒的意思,接沈言跟她奶奶去老宅一起吃顿饭。

    老爷子亲自出面开口,两个保镖就算将信将疑,但傅星寒不在这,他们也不敢真拦着。

    杵着拐杖的老人,冷眼看向从病房里走出来的两个人,淡声道:

    “你们走吧,我给你们备了私人飞机,坐不坐是你们的事,但机会只有一次,要是被星寒抓回来了,后果自负我不会管。”

    沈言做不到完全信任傅老爷子,担心真坐了那私人飞机,会让自己跟奶奶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她只希望自己带奶奶离开,哪怕希望渺茫,也不希望傅老爷子的人跟着她。

    老爷子的手腕,可绝不会比傅星寒仁慈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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