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墨氏总裁墨泽江,救了沈言不等沈言缓口气,赵康成直接揪起地上的沈言,狠狠一巴掌还到了她的脸上。
“敢打老子,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像你这样的货色,老子见多了,装什么清纯高贵,还不都是些被人玩烂了的贱货!”
他骂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沈言疼到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声,浑身发抖,包厢里的一切在她眼前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赵康成还觉得不解气,这么多年就没人敢动他,今天他居然被这么一个下贱的东西扇了耳光,他必须得好好给她点教训!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直接将一个放着一排蜡烛的架子拿了过来,揪住沈言的头发,将一根燃着的蜡烛往她嘴里塞。
“像你这种东西,出来卖的不就是要钱吗?爷有的是钱,吃一根蜡烛十万,全部吃下去,这五十万的支票就都是你的!”
他将一张支票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不顾沈言挣扎,发狠地按住了她的下颌,逼她张开嘴,将蜡烛燃着的一端往她喉咙里塞。
包厢里的其他人都知道赵总玩得狠,纷纷侧开了视线,只当没看到。
一根蜡烛塞到了沈言的嗓子眼,火烧火燎地尖锐刺痛顷刻蔓延开来。
沈言额上汗如雨下,她支撑着最后一丝气力,艰涩地怒骂出声:“赵康成,你这个畜生!”
肥头大耳的男人笑出声来:“骂,你尽管骂,等你成了哑巴,老子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得罪了傅总,你以为还会有人帮你?”
他话音刚落,面上突然浮现难以置信的痛苦神情,随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杀猪般的惨叫声。
沈言刚刚在地上捡到的一块碎玻璃片,此刻狠狠地扎入了赵康成的脖颈里,也不知道扎到了什么位置,鲜血迅速涌了出来。
沈言拼命推开他,在一包厢的人都吓到没回过神来时,她手足无措地从沙发上起来,面色惨白地往外跑了出去。
赵康成捂着脖子,发疯一般赤红着眼睛追过来:“臭婊子,你简直找死!给我站住,爷今天不要了你的命,爷就不姓赵!”
沈言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沿着走廊不管不顾地往电梯处跑,后面怒骂的声音靠近过来。
她浑身上下都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赵康成的。
走廊上的人看见她,都跟见了鬼似的,纷纷躲闪不及。
嗓子被灼伤,疼到都是血腥味,她顾不上,如果不能进电梯,她今天恐怕真的会是死路一条。
赵康成手段极其残忍,据传他之前在床上就弄死过女人,但后来鉴定结果说是那女人急病发作死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赵康成的老婆是墨家的人,而江城墨氏,是足以和傅氏叫板的,算是各占这商场半边天。
也就因此,赵康成除了怕老婆,在这江城乃至国内,都完全肆无忌惮横着走。
后面赵康成的声音还在响起:“全部过来,都给我去找!我今天必须得抓住那个女人,绝不能让她跑了!”
沈言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看到眼前打开了门的电梯,刚升腾起一丝希望,电梯门就在她眼前缓缓合上。
里面是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稍微站在后面点的那一个,微微颔首戴着蓝牙耳机,模样像是保镖。
前面那个更高一些,大概逼近一米九的个子,此刻他深邃的眸子,不偏不倚落在电梯外面沈言的身上。
眸底没有怜悯,只有毫不掩饰的嫌恶。
显然,他不打算当好人让她进来。
沈言急切地伸手拦住了就要合上的电梯门,哑声道:“求,求求您,让我进来。”
她嗓子被灼伤了,发出来的声音难听极了,此刻一身的血,更是让人不反感都难。
这夜总会里,得罪了权贵被玩伤的,或者故意装得楚楚可怜想着钓大鱼的女人,每天都有,屡见不鲜。
保镖上前一步,冷声道:“小姐,请松手,旁边还有电梯。”
后面混乱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沈言满心绝望地咬牙跪了下去:“求您救救我,带我下去。”
墨泽江视线不经意瞥见了她左眼下的一颗泪痣,面色终于有了浮动:“是你。”
沈言没有听懂他这句话,只顾着求他:“求您让我进来,求求您。”
旁边的电梯还没到这个楼层,她来不及等了。
傅星寒将她丢到赵康成手里,指不定就是让她送死的。
靠近过来的脚步声,听着就要经过拐角到这边了。
墨泽江没再多说,往前跨了一步,直接将沈言拽到了身后。
沈言缩在了电梯角落里,前面两个大男人的背影,将她完全遮挡住。
人已经追了过来,赵康成满脸的暴怒,看到电梯里的墨泽江时,他愣了一下,面色立刻不自然起来。
“哟,泽江,你也过来了。”
墨泽江淡然打量他:“姑父这是?”
身后跟过来的夜总会保安正要说明情况,赵康成“嘿嘿”笑着:“没什么,哈哈,出来透口气,就透口气,没什么事,你先去忙。”
墨泽江神色如常,没多问一句,电梯门合上。
赵康成立刻气得黑了脸,狠狠一拳砸到了墙上:“给我继续找,就是将这醉今朝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自然不敢在墨泽江眼前说,墨泽江是他老婆的侄子,如今还是墨氏的总裁。
要是把事情传到他老婆耳朵里去了,他赵康成又得掉层皮。
一旁保安小心问了一句:“赵总,人确实是往这边跑过来了。会不会,刚刚墨总那电梯里……”
赵康成不耐道:“不可能,他那种人,有人死他眼前他都不会管,给我继续好好找!”
电梯在地下车库停了下来,那个“有人死他眼前都不会管”的墨泽江,将沈言带上了车。
沈言身上都是血,担心弄脏了车,不敢坐下去,暗暗用力将身体悬着。
墨泽江感觉,那种隐隐的熟悉感很重,多看了她片刻,问了一句:“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第22章
傅总,打女人未免有失风度
沈言紧张到浑身都在抖,突然想起赵康成出现在电梯外面时,这个男人叫的那一声“姑父”。
她突然感觉,自己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这个男人怕是替他姑父来找她算账的,所以现在才会盘问她的年龄名字。
她近乎绝望地又要跪下去:“我不是有意刺伤他的脖子的。是他逼我的,真的,真的是他逼我的。”
墨泽江愣了一下,才回想起刚刚赵康成脖子上那处血淋淋的伤口。
应该是被利器扎伤的,看起来,还扎得不浅啊。
他跟前面的司机对视一眼,突然觉得她有点意思:“能在他身上动刀,你怕还是这江城头一个。不过我不关心他,你叫什么名字?”
沈言警惕地没回他,他低声就笑了:“算了,不说就不说吧。我还有事要忙,就发发善心,将你丢医院去?”
沈言浑身疼到抖如筛糠,强撑着应声:“谢,谢谢您,先生。”
她每说一个字,嗓子里都像是有刀在割,甚至担心会不会真的被毁了嗓子,成了哑巴。
墨泽江没再搭理她,身体后倚着,闭目养神。
他脑子里又开始浮现那些记忆,已经过去太多年了,这样的熟悉感,大概也只是错觉而已。
那样干净的小姑娘,不应该会变成如今身边这女人的这般模样,衣着暴露地出现在醉今朝那样的场合。
能挣钱的方式那么多,他不大相信,一个不贪财的女人,会真的不得不进入那样的地方。
车在医院外面停下来,沈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迷了。
她身上的伤处太多,前不久显然又受到了惊吓。
前面的司机回身道:“小姐,到了,您该下车了。”
沈言没有反应,脸上不剩半点血色了。
司机有些为难地看向墨泽江,看到他蹙了眉头:“小李啊,我是不是管太多了?”
司机暗自腹诽,墨总您也知道啊。
墨泽江多看了沈言一眼,她这模样,多半是伤口感染发烧,一时半会醒不来了。
他不耐地抬腕看了下时间,开口道:“算了我赶时间,直接将她一起带回去吧,等她醒了让她自己走。”
司机应了声“好”,调转车头开往墨家庄园。
到了庄园,墨泽江赶时间去开视频会议,直接去了书房。
至于车子里的沈言,他交代了管家一句,让管家自己看着办。
老管家看向车上伤得这么惨重的陌生女人,既然是先生带回来的,自然也不敢怠慢了。
让女佣将沈言带进了客房里,管家又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帮沈言检查开药。
前后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沈言仍是昏迷不醒。
墨泽江会议开完了,过来时,刚给沈言做完检查的家庭医生,告知墨泽江:“伤得太重了,伤口没有及时有效处理,现在又叠加了新伤,严重感染了导致高烧不退。
还有,初步诊断,她应该是有严重的心脏病,有咳血的症状,可能病入膏肓了,最好是去医院好好检查。”
墨泽江视线落到床上的沈言身上,听到“心脏病”时,眸子眯了眯。
那个小姑娘,也有心脏病。
*
医院里,傅星寒刚接了电话,此刻坐在林嘉月的病床边,面色黑沉。
他刚刚在醉今朝,本来担心沈言在包厢里出事,想在外面多等等。
结果医院来电话说,林嘉月情况紧急,他只能先急匆匆赶来了医院。
折腾到现在,林嘉月情况才稳定下来,刚刚睡着了。
他这边刚消停下来,醉今朝就打来电话,说沈言跑了,还直接拿玻璃片扎伤了赵康成。
他越想越觉得怒不可遏,那个女人,前一刻还说要替她弟弟赎罪。
亏他还担心她出事,她本事倒还真是大得很!
他直接起身,让赵婶照顾好林嘉月,自己就去了醉今朝。
一路上,他一直给沈言打电话,那边始终提示无人接听。
他抓着方向盘的掌心攥紧,脚下油门轻点,车子飞驰了出去。
沈言,你还真是好样的,这样不长记性!
到醉今朝的时候,沈言早就不见了。
赵康成心虚,装作伤得重,躲着傅星寒跑医院里去了。
醉今朝四处跟附近都找遍了,都没找到沈言。
傅星寒一直打电话,直到下午,电话才接通。
他闷了一天的火气,立刻一股脑发泄了出来:“沈言,你胆子不小啊,事到如今还敢跟我玩消失。等着回来给你奶奶和弟弟收尸吧。”
那边沉默了片刻,回话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傅总?”
沈言的手机通讯录上,备注了傅星寒的全名。
傅星寒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你是谁?她手机为什么在你那?”
墨泽江看向床上还没醒的沈言,倒是没想到,这还是傅星寒的人。
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再补充一句:“人就在我庄园里,既是傅总的人,还请您自己来接一趟。”
傅星寒没有应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墨泽江回国才两天,沈言能勾搭上他,还真是让他傅星寒开了眼了。
等傅星寒过去的时候,沈言已经醒了,拿了自己的手机正急着要离开。
墨泽江在她身后,低笑说了一句:“都说傅总沉稳儒雅,看来倒也并非如此啊。”
沈言没多解释,只跟墨泽江多说了声谢谢,就要出卧室。
刚到门口,正撞见傅星寒过来。
沈言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了,此刻四处缠着纱布,身上穿着的,还是一件男士的衬衣,自然是墨泽江的。
傅星寒满脸都是怒意,眼神恨不得杀了她:“沈言,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什么男人都能勾引啊。你是替你弟弟赎罪的,谁许你跑出来的?!”
他说着一巴掌就扬了起来,手要落到沈言脸上时,却被一只手挡住了手腕。
墨泽江淡笑着:“傅总,打女人未免有失风度。”
第23章
刀刺入傅星寒心口,你去死吧
傅星寒没有料到,墨泽江居然会拦他的手。
这江城里,墨泽江是出了名的性格冷漠不管闲事,而且他没记错的话,沈言这事还跟墨泽江的姑父赵康成有关,他更应该不会管。
之前赵康成做的那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是闹到了墨泽江的眼皮子底下,他也从不会抬眼多看一下。
可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破天荒地帮起沈言来了。
傅星寒视线落到沈言身上的男士衬衣上,突然就明白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下贱到没了底线!
傅星寒并不想跟墨泽江起了冲突,生意场上往来频繁的人,真闹翻了,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会干。
他直接拽起沈言的手腕,不由分说往外面走。
墨泽江在后面看着,恢复了事不关己的神色,没再多说。
他今天管的,已经够多了。
一将沈言拽上了车,傅星寒就发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往后一推,沈言的脑后撞到了车窗上,“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傅星寒怒声道:“说,你跟他都干了些什么?”
沈言最清楚,像他这种人,她越是解释,他就越会认定她是心虚狡辩。
想到他将她丢到包厢里,被赵康成那样羞辱折磨,沈言低声就笑了:“干了什么,你不会看吗?”
她浑身上下穿的,可没一样东西是自己的了。
因为从包厢逃出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血,高跟鞋也匆忙跑丢了一只。
她现在身上只有一件到大腿的男士衬衣,是刚刚在墨家庄园时,管家看她可怜,让女佣帮她换了件刚摘吊牌的衬衣。
连脚上的鞋子,也是女佣拿来的拖鞋。
傅星寒从上往下打量她一眼,拳头攥得作响,眸底猩红更甚。
他发狠地一拳砸在了她身侧的车门上,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她现在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傅星寒想起一年前,有一晚他喝多了,在床上折腾了她一整夜,第二天她说话时,嗓子似乎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火气“噌”就上来了,掐住她脖子的掌心猛然用力:“嗓子都成这样了,看来玩得是很痛快啊。在赵总面前装贞洁烈女,原来是嫌赵总权势不够大,你倒还挺会挑男人啊!”
沈言嗓子本来就被灼伤了,现在被他这样死死掐着,疼到血腥味在唇齿和喉咙口迅速蔓延开来。
她丝毫都不想在他眼前解释什么了,只是笑:“傅先生谬赞了。”
傅星寒掐住她脖子的手,狠狠将她甩到了一旁。
沈言的头砸向身旁的座椅靠背,身体一时失控,差点从座椅上摔了下去。
傅星寒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好样的沈言,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沉得住气!”
电话接通,傅星寒冷声道:“将沈宇给我弄到醉今朝来。我管他有没有重病发作,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弄过来。”
电话那端吵闹的声音响起,傅星寒故意开了扩音。
江愉辰恼怒的声音传过来,应该是在阻拦要带走沈宇的人:“他现在受不得刺激,你们这样强制带走他是违法的,出了好歹你们付得起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