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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

    “首辅大人到——”

    人群齐刷刷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一顶奢华的四人轿子停下,轿帘掀开,谢砚怀缓缓迈步而出。

    他身上穿着华贵的蓝色蟒袍,眉目清冷,右手大拇指戴着一枚碧色扳指,眸光一扫,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周围不少人顿时吓得低了头,不敢直视这位首辅。

    沈清筠心中微微一动,不知怎么,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委屈,好像终于有人来替她撑腰,但她还是缓缓将这点委屈压了下去。

    谢砚怀目光越过众人,朝沈清筠看去。

    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小姑娘眼里的委屈,沈清筠也看到他眼里的抱歉,便缓缓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谢砚怀冲她点一下头。

    尔后,看向唐闯,声音冷极:“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我相府门口撒野。”

    入阁之人也被本朝尊称为相,只是谢砚怀平日都住在八条胡同那头,鲜少来谢府,久而久之,人们便差点忘了谢砚怀也是永顺伯府记名的子嗣。

    一句相府,将唐闯吓得当场跪下,抖如筛糠。

    谢砚怀看都未看他一眼,吩咐道:“给我废了他的腿。”

    宋闻立刻带着人向唐闯走去,粗长的木棍几下打断他两条腿,长街上传来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仿佛鬼泣。

    这声音,让沈清筠也觉得渗人,不觉往过看了眼。

    那唐闯见状,不知脑袋哪里抽了风,忙大声道:“我不该污蔑小姐,还请小姐饶了我。”

    谢砚怀蓦地回头,目光凌厉,看向唐闯:“既然不知道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看,给我拔了他的舌头,剜了他的眼睛。”

    沈清筠不觉一惊,此刻才见识到旁人口中心狠手辣的谢砚怀。

    谢砚怀已来到她身前,挡住她,隔开唐闯视线,淡声:“先进去。”

    不容置疑的语气。

    沈清筠忙带着紫鸢往里走,心跳得飞快。

    刚转头,便听到京兆府来了官差。

    听到谢砚怀冷如冰霜的声音:“告诉你们大人,今日内审不完此人,他这个京兆府尹也不必当了。”

    沈清筠回到老太太那里,早有人将来龙去脉说了。

    钱氏大声叫好,何氏也松了口气,只有柳氏脸上的笑仿佛是僵的。

    沈清筠看柳氏的模样,便知道此事与柳氏脱不开干系。

    她道:“外祖母,那件裙子我亲自看过,的确是咱们家绣娘的手笔。”

    柳氏面色不觉有些紧张。

    老太太笑了声,声音却冷:“好啊,我多年不掌事,这群奴才是越来越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月娥,叫所有的下人到后院跪下,挨个给我审。”

    老太太带着三个儿媳,午饭也未用,便在这里等结果。

    柳氏心里越来越紧张,道:“母亲,我想更衣。”

    老太太看她一眼:“叫月娥陪你去。”

    柳氏只得道是,被月娥陪着出去又进来,并没有任何传话的机会。

    审了一下午,终于有人熬不住说看到有个绣娘鬼鬼祟祟地绣一件鹅黄色的裙子。

    那绣娘被推出来,很快全招了,说是柳氏的丫鬟映月给了二十两银子,托她绣一件裙子。

    映月即刻便被五花大绑带上来。

    柳氏脸色一白,失声说:“母亲,这是污蔑,我、我并不认识那唐闯啊,而且就算我要害清筠,也要顾忌明思的亲事啊,我怎么可能如此害她。”

    老夫人看她片刻,沉声道:“她不过是个绣娘,为何要污蔑你?”

    柳氏只是喊冤,映月也喊冤不认,说没给过绣娘银子。

    老夫人看着映月道:“你现在说实话,我还能留你全尸。”

    映月浑身一震,看向柳氏,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沈清筠亦是一惊,完全不知道老太太还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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