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砍开了花。潘璋一死,身边不多的人彻底溃散而去。
“哎呀!”
王平急忙翻身下马,一脸担心的捧起那颗脑袋:“不小心切开了,还认得出是潘璋不?”
“尸体尚在,自然可认!”左右提醒道。
“在理!”
王平也不切他的头,连尸体一块搬上了马,带着人继续冲锋。
吴会聚集了几十万乌合之众,防守战阵是拉的很长的。
前面在挨打,后面几十里外的搞不好还在拉屎。
按理来说,如果指挥得当,撸起裤子来未必不能暂缓败势。
然而并没有。
不但没有缓和败势,反而越到后面溃败的越凶残。
因为周野太强,而他们太菜。
百里战线,溃于一役,数十万军,争相逃亡。
其中,严畯被自家乱军踩踏而死,阚泽被周野之军所杀,头颅被马云禄所部获得。
是仪被吕玲绮刺死于乱军中,朱术率领一部较完整军往后方撤退。
“别走!”
长腿一夹马背,吕玲绮追了上去。
“臭娘们,你太嚣张了!”
朱术大怒,欲回头擒下吕玲绮,但又见她身边护卫个个龙精虎猛,心头生惧。
枪头已迎面刺来!
“欺人太甚。”
“我素来只欺负女人,还没被女人欺负过!”
朱术怒笑:“执意来送,我就带走你了!”
七八回合后,躺在地上,高举双手:“姑奶奶饶命啊!”
“绑了!”吕玲绮下巴一抬。
大势已去,吴会人开始逃亡。
张、虞、吴、彭等大族欲逃入吴县城中避难。
然而,吴县守军不敢守城,弃城逃亡。
家在城中者,以旗护身,封死城门,和跳出来的旧党分子联合,宣布投降周野。
溃败的大军一路往后倒去,退出了吴县百里范围,一路倾向由拳、乌程,乃至钱塘、余杭一带。
张辽、张郃、朱灵、于禁、郝昭等人率军六万,进行后方截尾袭击!
这对于败军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逃逃不走,拼拼不过,绝望弥漫,血漂吴郡,尸塞山道之间,犹如炼狱。
被逼着上战场的平民百姓,在第一时间投降。
他们不知道投降能不能活,但他们没有打下去的勇气。
大族为了保存自已的实力,将自已的人马和这些人区分摆开,这也方便了周野:分区域的杀!
平民之中,先准许投降,过后再来清算。
大族之列,兵马压过去乱砍。
这导致大族的人心崩了,纷纷往平民区域拥去。
平民不乐意了:平时骑在我脖子上就算了,现在还想连累我们?
抡起锄头就跟他们干上了,死活不让过来。
“只怕会错杀不少人。”
吴县城前,诸葛亮率部和周野会面。
周野未曾否认,又道:“但可以让吴会太平很多年。”
诸葛亮沉默,随即点头,眼中却始终有着深疑。
“不用想了。”
血腥中,传来周野淡然的笑声,化在风里:“有些事情,你想不透的。”
只有我,看得见。
因为这些了,造就了动乱,以至于天地沦丧。
也因为这群人,在沦丧时本能反抗,保留下了火种根基。
但现在有自已在,那种动乱不可能会出现,而这可以造就动乱的苗子,必须掐灭!
强国多亡于内。
要么妥协到底,要么狠到底。
否则,孙策的历史,随时可能重演。
诸葛亮跟着走进了城门。
由拳以南,会稽山阴以北,是两地相夹的一处海湾。
在北面血气飘荡,嚎哭遍地的乱杀中,一大批人,拉着财宝,逃上了船。
吴郡军方、政方、家族势力代表的最高层朱治,以及会稽方面的魏珩。
他们,趁乱逃了出来。
当然,这不是偶然,而是朱治早有的安排。
为了让家族脱身,他不惜让儿子走了相反的方向……
第990章
吴会嘴炮王,临死还要喷一波
“速度快一点,追兵马上就过来了。”
“后面的东西不要了,登船,登船!”
“人不要再上了,其余人留下,先撤走再说!”
码头上,魏珩在慌乱的指挥着。
现在附近还是吴会逃兵,如果等后方的周军压了过来,想走就难了。
然而,没有登船的并不想放弃,往前拥挤而来。
照这个架势,最后谁也走不了!
关键时刻,朱治站了出来,张弓搭箭,冲着一个小家主射去。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水中。
“放箭!”
朱治没有废话,喝道:“再登船者,便是夺你我之生机!”
后方军土齐发箭矢,前面的则拔刀剑乱砍,自已人中掀起一片血色。
想登船的也不装了。
“我们也要活!”
“冲上去,留下一定会死!”
他们开始反扑,但终究吃了动手晚的亏,大部分倒下没能成功。
只有少部分实力过人的杀入船中,而朱治的策略也很简单:欲登者杀,已登者不杀。
既然登船了,那就是自已人,没必要在窝中窝干一次。
登船的觉悟也很高,马上掉转矛头,对着自已之前的队友就是一顿输出。
得益于朱治的果断,船只离岸而去,直往南边会稽。
北岸之上,没能登船的嚎哭泄愤,将钱粮财宝洒的满地都是。
活不了了,要这些东西有何用呢?
愚蠢的人在泄愤,聪明的人在捡钱:都说周王爱财,万一把这些东西交上去,换了一条狗命呢?
“呼!”
魏珩一身是汗,靠在桅杆上,庆幸道:“幸有将军在。”
“吴郡失守,会稽已无能战之兵,退入后迅速顺道进交州。”
“山道险阻,交州偏远,周野目的在吴不在越,进入交州才算安全。”
朱治看得非常清晰。
吴会集中力量在吴县摊了一波,吴县输了,也就没了。
会稽地盘虽大,但已无反抗之力。
“嗯!”
魏珩点头,目视对岸,叹道:“我们终是幸运的,保住了一条命……”
话刚说完,船队靠南位置突然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夜里,海面上可见度极低,朱治立马向闹出动静的方向喊话:“点起火来,告知情况!”
“啊!”
“敌袭!”
“有人伏击我们!”
回答他的,是一声声惨嚎。
“敌袭!?”
一群高层都慌了:“这里怎么会有敌人?”
朱治低头一看,目光瞬间缩起:借助夜色掩盖,有小船插入了大船队伍之间。
就连他这艘船,都有人再爬了!
他没有暴露,而是道:“诸位待在此处,我去前方指挥。”
“有劳!”
“多亏有您啊!”
魏珩那一拨人都感动无比。
朱治跳下一艘快船,迅速往西边而去。
他断定,敌人一定是从长江沿海而下,提前潜伏在东边海湾。
这样的话,现在靠着西边的船队还没有渗透,是安全的……
众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朱治那有什么效果,反而失去了朱治的踪迹。
“朱将军人呢?”
魏珩走向甲板边沿,他有些着急。
朱治战场经验丰富,已经成为他们的依靠。
“在这!”
哗的一下,一道人影从蛰伏中跳起,出现在他面前。
魏珩被吓得脸色苍白,后退中惊吼道:“你是何人?”
黑暗里露出一口白牙:“甘宁!”
“甘宁甘兴霸……”
魏珩脑海一片空白,眼前出现雪白的光,那是冰冷的刀。
噗!
甘宁一刀砍死魏珩,抡起刀就在甲板上乱杀。
船上的人也不差,当中不乏好手,但在甘宁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再加上本是惊弓之鸟,突遭袭击,毫无战心。
甘宁的人蜂拥登船,开始抢杀砍人。
水上贼,讲究的就是贴身登船,然后突袭肉搏。
船对船那叫水贼吗?那叫水军。
甘宁提着带血的刀,打开一口箱子。
虽是夜里,但那金灿灿的光还是刺激到了他。
“哈哈哈,果然等在这没错,这群狗日的真有钱啊!”
“将军!”
有人跑了进来,道:“西边水军迅速脱离,往西南方向而去。”
“反应可真够快的,给我追!”
“是!”
朱治只带着十几艘船开撤。
一名会稽籍将领面露不舍:“载有钱财的船走不快,可惜了。”
朱治冷声道:“先保住命再说吧!来人可是甘宁那贼头!”
长江边上的人,谁不知道这家伙的凶名?
朱治凭借卖队友金蝉脱壳,再一次聪明的走脱。
不过,在他抵达南岸会稽时,身边也只剩五六艘船,其余全部被甘宁截住。
朱治登岸,自然和会稽的人碰头。
吴县兵败一事,立即扩散开来。
是夜,会稽大乱,众人惊恐无比,纷纷开始搬动家财,准备逃南避难。
“数十万人,全没啦!?”
焦矫嘴皮子发抖,不甘心的拽着朱治。
这时候了,朱治也没跟他客气:“再不走,你也该没了!”